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成群海鸟簌簌惊起,争先恐后扑入夜空。而他清楚认得,那就是她的声音……她痛苦凄厉的声音!!!
他蓦地停步,回过身去,甚至忘记快要追到身边的敌人。
然而,那一声凄叫之后,四周又复然死寂。
夜色茫茫,身后就只有一片建筑物巨大、模糊的轮廓,如同一头伏在海礁上的巨兽,吞噬了一条人命,便又重新陷入沉睡。
她死了。
那个人,终于不存在了。
仇已断,情也尽。而将她碾碎在齿下,把她亲手推入地狱的人——就是自己。
【 第四十一章:人非 】
他哭了。
这次是真的哭了,有眼泪滑落,就如同那一晚,无声地流下。
只不过,那一晚无人看见,而今天,这滴泪落在了她的眼里。
小看伸手为他拭去——或许现在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些吧。
拿不出什么可以去抚慰,也没有更轰烈的爱可以去比拟、去填补,就只能这样默默地为他擦眼泪,陪他一起回忆。
想不到,一直看似云淡风轻的人,原来也有过那么刻骨的爱情。
是的,虽然当中充满仇恨,但从他的眼泪里,却让她看到了锥心难舍的情爱——那应该是真正的爱吧,因为只有真正的爱,才会让人回忆得这么辛酸。
其实,自己倒很羡慕那个琉璃。
又有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男人哭……
然而,再深重的爱又怎样。她到底是不明白,这份爱情始终根植仇恨之上,甚至可以说,没有那份仇恨,就根本不会有这份爱。所以,伤心过就算了,为什么花满溪还要执著到现在,执著得那么深,痛得那么厉害……痛到让他这种人竟也流下了眼泪。
“溪,都过去了,放下吧,始终是她对不起你在先。”丫头轻轻摇着他的手。
花满溪又拿起酒杯,一仰头,才发现杯中已空。小看连忙把自己的果汁递过去。他接下,却没有喝。
“小看,觉不觉得,我很像魔鬼?”他忽然抬头,问了句让她惊慌失措的话。
“呃,不……不像!溪像天使一样!”
是啊,究竟这个人像天使,还是魔鬼。这问题,其实她早问过自己百遍。
“你犹豫了。”花满溪忽然仰天大笑,笑声里充满自嘲和凄凉。
这时,天色已经黑下来,只余西方一缕气若游丝的光,在云中无力挣扎着。天地苍茫,这笑声散落在一片迷蒙中,更显出几分艰酸。
“两年后,我加入了新的组织。”
没理会惶恐中的小看,花满溪悠悠地又继续说起他的故事来……
》》》》》》》》》》》》》》》》》》》》》》》》》》》》》》》》》》》》》》》》》》》》》》》》》》》》》》》》》
两年后,老板李渊的女儿——李槿睿,自立“死神”。
那时的花满溪早已敛起锋芒,再无心上攀。甚至,厌倦了这个地方。
他和深然、雅,还有冰寰,一起被选入“死神”。
从那刻起,他开始与各个新结的伙伴搭挡行动。只是失去琉璃之后,他再也找不回惜日的热情。
其实当时这么卖力,也只为了讨好仇人、磨砺自身,那原本就是虚伪、丑恶的东西。但蓦然回首,却让他一惊:原来这种虚伪的东西,竟在不知不觉中,已变质成一种习惯和需要。
好可怕。
幸然,到底是理性的人。掏心苦想,何必要被“过去”扼死在现在。
于是他不断地告诉自己:这份爱情不过是仇恨衍生的产物,再美丽,也只是个怪胎,又何必老缚在身上折磨自己。
他努力地开始学习忘记,努力地将过去所有所有,抹除干净,看似潇洒地活着。
一切,仿佛重新向理所当然的方向发展。然而,这份坚持和安定,却到了深然离世那刻,土崩瓦解;也才让他惊醒,原来一切努力全是徒劳……
》》》》》》》》》》》》》》》》》》》》》》》》》》》》》》》》》》》》》》》》》》》》》》》》》》》》》》》》》
深然是琉璃另一个最为欣赏的同伴与挚友,无话不谈、生死不计。
琉璃死后,有传言是深然自荐,要与花满溪一同加入“死神”,只为让昔日那份出生入死的情谊得以延续。
……
就是那一天,乌云蔽日,遮天盖地。
他们行动失手,深然被抓起来毒打拷问,但她死也不肯供出花满溪所在,更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他藏身的缺口,最后活活吃下灼热的子弹。
敌人走后,花满溪爬出来死死抱住她,说她傻。
她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说,琉璃更傻。
花满溪顿时错愕,这时候怎么说起这些话来。
“带着秘密去死,很痛苦的。”深然凄笑一声,忽然伸手一把揪住花满溪的衣领,艰难地说:“其实,琉璃很爱你。”
“我、我知道……”他讷讷地回应,一下子失了神。
“你知道个屁!”深然大叫,却咳出一口鲜血,花满溪赶紧按住她的伤口。
“你挺住,我马上带你出去!”
深然却做了个放弃的手势,自顾继续说:“你不知道,她以前的恋人回来找过她吧?”
以前的恋人……自己正是那个家伙可怜的替代品。
花满溪怅然苦笑,摇摇头。
“哼……你当然不知。他是来想跟琉璃复合的,只是、只是最终被她杀了……呵呵,那傻丫头……”
“她杀了他?!”花满溪万分惊骇。
在自己的记忆和计划里,他记得她说过,那人才是她真正的最爱!
“‘真爱,一个就够了。’这是琉璃的话。她说杀手朝不保夕,不能奢望有永远的爱……只要……只要在自己活着的时候,拥有唯一一个就好了……”深然笑得凄酸,似乎正是琉璃当时的那个笑容。
唯一一个真爱。
很显然,这个“唯一”,琉璃最终选择了原本是替代品的他。
情不自禁地,花满溪浑身发起抖来,他忽然高声大喊:“如果是这样,她为什么还要出卖我父亲!为什么!!!——”
咆哮声撞向四壁,击起半空烟尘。深然却错愕一下,才苦笑,“原来,你还掂记得那么深……”
“我怎么可能忘记!怎么可能!那是我父亲!如果不是她使诈,我们怎么会永远分离!!!”
使诈?……蓦的,深然双眼陷入一片迷乱,像是极力搜寻着什么,又像是忽然力不支体,意识涣散。花满溪赶忙把她扶住,不断叫着她名字。
渐渐的,深然双眼才恢复一点明亮,忽然又捉紧花满溪,脱口惊呼:“天!你……你不会以为那天是她装病害了你父亲吧?!”
“难道不是吗。”他脸上一片冰冷。
抓住他的手颓然放下,深然十分虚弱地摇摇头,“那天她的确是被组织下了毒,并非装病……到了第三天,她才知道你父亲遇害的消息……”
“你……你说什么?!”花满溪瞪大满是血丝的眼睛。
深然痛苦地咽口口水,仿佛已无力再重复一遍,只是露出个虚弱的笑容——似是苦笑,又似在嘲笑,看得花满溪心也僵了。他沉着脸,既质疑又惶恐地问,“你怎会知道这些?”
“怎会不知道……那时她伤病未愈,是我照顾她的。那些止痛药的数量,我记得非常、非常清楚……后来,这件事组织也认了。”
她望着失了魂似的花满溪,叹口气:“溪,我认识她比你早……”
“既然她是清白的,那天为什么又不跟我解释?!”他不甘心,千个万个的不甘心。
“解释?你有问过她么?”深然掀了掀嘴角,“就算她说了,你会相信么?况且……她后来跟我说,你没有责怪过她……她说、你亲口告诉她、你没有责怪过她的!!!”
深然忽然大怒,马上又剧烈咳嗽起来,蜷缩在花满溪怀里不断发抖。
花满溪紧紧抱住她,收已乱得说不出话来。
深然喘了一会儿,抬起头,嘴角、脸上已是一片殷红。她望着面如死灰的花满溪,苦笑:“花满溪,你太内敛,太自以为事了……”
两颗眼泪,终于从他清俊的脸上滑落,滴在她一点点变凉的身体上。
深然瑟缩一下,“花满溪,琉、琉璃说……”
「如果我不在的时候,请替我继续好好保护好溪;如果当你也死去,那么那时候,他也该长大了。」
眼睛,缓缓阖上,时空嘎然而止。
一段情爱与故事,也随之变成了回忆。
碎成尘埃。
》》》》》》》》》》》》》》》》》》》》》》》》》》》》》》》》》》》》》》》》》》》》》》》》》》》》》》》》》
海、天,与地,已全部褪色。中秋过去,月亮不再完美,孤孤单单悬在苍茫夜空,触不着天际的边缘。
远方黑沉沉的,只有大海呼吸的声音。这时,头顶亮起了一串柔和的彩灯,有游客在不远处嘻笑畅饮,或细语融融。各自各欢喜,各自各故事。
小看握住花满溪冰冷的手,“溪,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呢……”
这是你的故事,是你应该永远珍藏的东西。
许久,花满溪才轻轻叹了声,仿佛终于从深处挣扎出来,连说出的话,也似带上海风的苦咸:
“深然不是说了么?带着秘密离开,是件很痛苦的事。”
“这……什么意思?!”她看着灯下的人,忽然涌起不安的感觉。
“小看刚才不是问,那次我是怎样逃脱的吗?”他回过脸,竟说了句像是不干系的话。
“啊?是,是啊。”她恍然记起,睁大圆圆的眼睛。
呵,这家伙还是那么迷糊。
花满溪忍不住笑了笑——这是抹干眼泪后,第一个笑容。他伸出手,给她把一缕乱发捋到耳后。这亲密的动作,让丫头受宠若惊似一颤。
“我不是‘逃’出来,是被放出来的。”
“放出来?你给他们抓住了?!”丫头顿时紧张起来,昔日情景仿佛又扑面而至。
“嗯。但最后,还是把我放了。”
谁会料到,当时掌心那颗炸弹,还能通过摇控器释出如此强大的电流,让他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便倒在雨里……
“他、他们抓住你之后有打你吗?!”她拉住他的手,非常担心。
他笑了笑,摇头。
“啊……不打你,又放走你?”丫头歪着脑袋,皱起眉头。
花满溪却没说话,竟又沉默下去。忽然抬起头,轻轻拍了拍她手背,“我又看到那位大姐姐了。”
“大姐姐?”
“把我带上这条路的……大姐姐。”
“啊!她?!!”丫头猛地弹起,把桌上的杯子碰得乒乒砰砰几乎打翻。
花满溪马上稳住杯子,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待丫头重新坐回椅子,才应道:“没错,是她。”
“她、她不是死了么?!这、这究竟……”
》》》》》》》》》》》》》》》》》》》》》》》》》》》》》》》》》》》》》》》》》》》》》》》》》》》》》》》》》
记忆,如失控的潮水,瞬间倒流到大雨滂沱的那天……
把小看藏好在树洞里,花满溪便反身潜入草丛,飞速奔行。手上还握住那一截断掌,掌心炸弹早已浸满鲜血,稍有闪失便一触即发。
他强忍着肩上的枪伤,一边与敌人周旋,一边思索着该怎样摆脱这贴身的威胁。
大雨模糊了视线,泥泞缚住脚步。忽然,前方光影有变,可未等他看清楚,掌心就猛地一痛!强大的电流瞬间让他失了意识……
* * *
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不在阴暗的地牢,倒是躺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前方敞开一扇巨大而明亮的窗户,一帘白纱随风轻舞。
天色依然灰暗,但已停了雨。吹进屋里的风,带着阵阵冰凉的湿气。
自己昏迷多久了?
头发和衣服仍有些湿腻,浑身还残余着强电透体而过的疼痛和麻痹。动了动身体,竟发现左肩伤口被人做过简单的止血处理。
呵,这种不好也不坏的待遇,倒更让人困惑。
花满溪拍拍混沌的脑袋,猛然察觉屋内还有另一人的气息,他马上坐起来,睁眼望去……
巨大的窗前,站着一个女人,婀娜典雅,沉寂无声,如同一张精致的剪影。
女郎背向着他,长发轻飘,一袭正红色修身长衣随风而动,仿佛一株沙漠红棘,默默释放着火焰般的高傲与孤独。
然而,这把火很冷。
花满溪只觉得浑身一震,硬生生愣在那儿,所有意识,仿佛一下子被这把火燃烧殆尽……
这时,女郎也感应到般缓缓转过身去,淡淡的一句:“花满溪。”
声音清冷得很,更疏离得很。
花满溪再度一惊,刚支起的身体差些又跌回去。
果然,就是这把声音。遥远,却无比的熟悉……遥远得恍如隔世,又熟悉得刻骨铭心!若不是伤口还残留着清晰的痛感,他会真的以为,眼前这些是电击和失血之后的幻觉。
那女郎一步步向他走近,然后蹲下身来。
两人咫尺之距,他深深看着这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孔,一分一寸,拼凑着记忆中的残片。当完全重合的片段倏地清晰,他胸口一痛!张嘴,却叫不出那个名字……
女郎看着他这脸表情,眉梢一动,冷笑,接过他说不出口的那句话,“没错,是我。我死不去,你是高兴还是失望?告诉我,花满溪。”
还有什么言语,比这句话来得更直白,更伤人……
花满溪一脸惊骇地望着她。
是的,如果她没有死,那么自己该高兴,还是失望……其实这个疑问,早就缠在心里多年,把他缚得喘不过气来。
花满溪蹙着眉,目光深邃,却十分零乱。震惊、困惑,欣喜、激动,愧疚、悲伤,所有情素俨如铺天而来的浪头,把他扑得天旋地转,几乎窒息。
许久,他才仿佛终于挣扎出来,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高兴。”
重若千斤的想念、无法言表的欢喜,但最终说出口,却是这么平淡的两个字,平淡得连他自己也无法接受。
“高兴?原来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伪装啊……”
琉璃红唇一勾,尽是嘲蔑和失望,看他的目光也更加冰冷、陌生。
是的,当年真相,她已经全部知道了。
女人锋利的目光逼来,让花满溪胸口一窒——眼前这个她,所流露出来的竟完全是陌生的气息。
惜日相守,她在自己面前从未出现过这么复杂、可怕的眼神。五年相别,今日难得再望一眼,怎么竟是这样无情。
算了罢,无情者,自己在先。
花满溪强打精神,竭力平复着情绪。今日重逢,那简简单单的几句对话、几个眼神,已经让他彻底明白:
她,不再是她。那个深深爱着自己的人,早在五年前就被自己亲手杀死了。
如今,物是,人非。
……
周遭空气,在湿润的微风中一点点变凉。
已渐渐清醒的他,缓缓抬起头,把那个陌生的身影,一点一点收拢到眼中:
“琉璃,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琉璃,五年未曾说出口的名字,如今终于到了唇齿,却不知是甜,是苦。
“这是我的地方,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看着她的俘虏。
“你的地方?”花满溪一顿,才后轻笑,“那么说,若彤说要见我的人,是你?”
“没错。”
花满溪闭上眼,有什么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再睁开眼时:“你是萨丁的人。”
“我是他义女。”琉璃露出一个高傲的笑容,“当年基地失手,统军没有杀我,我投靠了他,用自己的业绩和忠心,换回这一条命。后来凭借统军跟萨丁的关系和交情,我成了萨丁的亲信。今日,就是替老板来给你们挨个收尸的。我这样说,你是不是更失望。”
这句话,像是反问,但更像炫耀。
是的,杀手并非死士,也有权利以任何方式选择生存。以任何的方式,生存。
花满溪凝视着她,不说一语。
琉璃,这就是令你倾覆所有,倒戈相向的原因吗……
“花满溪,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不留下这条命,我今天又怎来跟你算这笔帐!”只见红影一动,女人目光凛冽,“当年统军没立即杀我,让我有机会知道了许多残酷的真相。花满溪……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这样残忍!”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你不知道,我偷偷回过‘渊’吧?统军告诉我,当年我手上的地图并非母版,那时我还不在意,我只想回去再见你一面,却想不到一时好奇,居然让我在‘渊’发现了真正的母版、发现了当年的真相!发现了心如蛇蝎的你!!!”
她看着他,双眼如冰,指甲已几乎嵌到拳头的肉里。花满溪怅然一笑,沙哑着声音:“我以为,你一直是个忠于组织的人……”
琉璃忽也笑了起来,笑声清澈,却十分尖酸。“忠于组织的那个琉璃已经在五年前死了,这你还不知道吗。”随之露出个厌恶的表情,“况且,今天我也不是与‘渊’作对,只是替老板料理一点后事,尽点孝义罢了。”笑声止尽,一张美丽的面孔又重新被怨恨冰结起来。
又冷又硬,就像现在她胸腔里的这颗心。
了然了。终于,了然了。
花满溪疲惫地摇摇头,满心苦涩。“原来和我一样,你也是被仇恨改变的人。今日在道上广发赏杀令、推波助澜的人,就是你吧。”
没错,和自己一样,同样是个被仇恨改造了的人。脱胎换骨,面目狰狞。
他没有说谎,知道她仍然活着,他是真的高兴。那种震撼和惊喜,让沉积心底的回忆重新锋利起来,几乎让他招架不住。
同时,他也更加明白,一切都已经变质了,已经向着一个他所不能掌握的方向发展。这一刻,还有什么可以说、可以问,就连当夜她一声凄厉的叫声是为何,他也不敢问,更没有关心的勇气……
只因,人面全非,花亦不再。
【 第四十一章:人非 】(完)
【 第四十二章:蛇蝎之美 】(待续)
【 第四十二章:蛇蝎之美 】
了然了。终于,了然了。
花满溪疲惫地摇摇头,满心苦涩。“原来和我一样,你也是被仇恨改变的人。今日在道上广发赏杀令、推波助澜的人,就是你吧。”
没错,和自己一样,同样是个被仇恨改造了的人。脱胎换骨,面目狰狞。
他没有说谎,知道她仍然活着,他是真的高兴。那种震撼和惊喜,让沉积心底的回忆重新锋利起来,几乎让他招架不住。
然而,他也更加明白,一切都已经变质了,已经向着一个他所不能掌握的方向发展。这一刻,还有什么可以说、可以问,就连当夜她一声凄厉的叫声是为何,他也不敢问,更没有关心的勇气……
只因,人面全非,花亦不再。
……
人面全非。
没错,不管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