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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风-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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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事。”他立即停止了动作。

身后传来细碎的餐具敲碰声,那声音又悠悠道:“唉,幸亏是月光石而不是金刚石,不然你的手早报废了。来,给姐看看。” 

一个婀娜女郎从后绕上来,走到少年身旁坐下,也不在意弄脏那一身莹白的雪纺长裙。 

拉过少年右手,轻轻的按摩,既心痛又责备,“还说没事,看,都肿得像午饭的红烧肘子了。傻小子,右手矛、左手盾,右手永远只能握枪,有受伤风险的行为、即使是为自保,也应当留给左手。如果连拿枪的手都废了,那别说任务,就连逃生反击也是枉论。” 

少年咬咬嘴唇,没有说话。女郎轻笑,“行动前,要观察好身周可能对自己形成危险的物件,并顾好自己空门,虽然常人的能力不比我们职业者,但也别低估了人类的潜能,小冰儿还要好好锻炼呢。” 

女郎笑得如同冬日暖阳,少年沉默片刻,抬起头,冰冷的眼神也然柔化,“知道。还有,姐,别再叫我小冰儿,冰寰不小了,那名字别扭……” 

女郎呵呵的笑,“哎,我都忘记小冰儿这几年已经长大了呢。” 

是啊,他不再是那个老缠在姐姐裙下,喊着织草蚱蜢的冰寰了。现在的他,已是以收割人命为生的“死神”右手,手中的小蚱蜢也变成了铅黑的手枪。 


少年拉下脸,瞬间又恢复一贯的冷漠。沉默半晌,又再抬起头,“姐,这几年你为什不干了。” 

“哦?那又为什么要干呢?”女郎望着少年,微笑。 

“……钱。”少年顿了顿,说。 

“嗯,为了钱。可现在我已经有了,还有人给我攒,我还干什么呢。”女郎指指少年的胸膛,笑起来。 

少年讷讷点了点头。女郎看着少年,忽然拉起他的手,眼神变得深意,“冰寰,虽然我们还在这个圈子里,但我想你明白一样东西,这世界除了打着正义旗号的执法者,没人能有资格去终止别人的生命。无论多富有,多崇尚力量,其实我们一直在逆天,为了金钱而睥视生命,所以总有一天你会腻、你会逼使自己去思考一些东西,然后在找不到答案的疲累中,希望离开这个怪圈。因为我们终究不是禽兽,我们夺走的生命是我们的同类——和自己一样,会哭会笑、会善会恶、会有家人……” 

说话到此,女郎停了下来,把时间留给少年。


风,带着花香,盘上发丝。广寂的庭园,虽然依旧如春夏般草木青葱,但已经没了小虫们悄悄嬉闹的痕迹。 

片刻,女郎才幽幽说:“去吃东西吧,睿来了,凉了的红茶她不喜欢。”然后起来,拍去白裙上的草屑。刚抬头,便看到刚才还在远处的墨色身影,已到跟前。 

睿,来了。 

一贯纯黑长裙,利落修身,层层绉纱盘在袖口,如花冠般妖娆。日光虽暖,但洒落在这抹纯黑上,却泛起幽冷朦胧的金光,团团木槿花纹伏在绸衣上,从幽黑中透出掩不住的傲然。 

深沉,高贵,张扬,宛如一株美艳的大丽黑木槿。 

她瞟一眼藤桌,上面早已置好精致的餐具和点心,于是桃花似的脸泛起一丝媚笑,拉开椅子坐下。 

女郎也趋步跟上,端起银边白瓷杯,往里面注入香茗。锡兰红茶的甜醇,瞬间溶进了冬日阳光中。当她拿起奶盅瓶,手却被人按住。 

“今天,我只喝红茶。”粉艳的唇,吐出不轻不重的话。 

“是。”女郎恭顺的回应,放下奶盅瓶,掀开三层水晶食盘的白色蕾丝,露出各式诱人点心。草莓塔、甜泡芙、蓝莓小松饼,还有水果挞和淡曲奇,视觉与味觉轻击交融的英式午茶。 

黑衣美人捏起银叉子,手被黑绸映衬得异常莹白。戳起块小甜饼刚要放入口中,忽又停住,“雅,怎么不叫小冰子也来吃啊。” 

那个被唤做“雅”的女郎停下手中活儿,转向坐在地上的少年,却只是站着,无用开口,她弟弟自然是听到的。 

冰寰抿抿嘴,一跃而起,连身上的泥土也没拍掉就拉椅坐下,纤韧灵动,轻然无声,仿佛一头刚刚蜕稚长成的野豹。 

雅给他递上一杯红茶,对面的黑衣美人也往他这边打量,还递上自己那块甜饼,笑得妩媚又玩味。 

少年伸出左手去拿,那美人便咯咯的笑,目光在他缠着绷带的右手上来回蹂躏,哀哀一叹,“唉,真是可怜哦……” 

少年下意识把右手垂低一些,“没事,两天就好。” 

“什么?我是说那面镜子啊!”美人夸张的皱起眉头,“如果不是给砸了,过两天就能挂在我家门口了!唉……”托起粉腮。 

“……操!那玩意儿根本就只是你的诱饵!”少年不忿,吞下甜饼,一口喝掉红茶,踢开椅子头也不回就起身离开。 

看着少年纤瘦矫健的背影,黑衣美人支起下巴,些许悻然、些许责备的叹了口气,“现在的小孩好没礼貌哦,雅,要多管教管教呢。”

雅低眉,走到冰寰刚才的位置坐下,“是,小孩儿定要多调教。”然后给对面的人添上香茗,“你给的药很有效,过两天他就会好的,如果那面镜子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再订做一块。”

“不了,能把那家伙从缅甸保护圈引出来,这东西的价值也就这么了,我没耐心再等一次,要么就随便给我挑些什么吧。”啜口红茶,目光落在远处的花丛上。 

“好,那里的镜子都不错,我给你添块小镜吧,放包包里,有空拿出来也挺赏心的。” 

“嗯,雅的眼光我从没异议呢。”嗅着茶香,咬块蓝莓小松饼,心情如午后阳光般慵懒。“冰寰就放他几天假吧,下个月任务是亚斯昂的副总裁,一个时装发布会上,他去蹭个场子就行,重点是拿条‘钥匙’去解决另一个人。事情完了之后,你就跟我去趟新加坡,‘九虫’那家伙还一直惦着你呢。” 

雅听到这里,送到唇边的杯子又放了下来,脸上出现罕有的冷漠,“睿,我现在只是李家的管事而已。” 

黑衣美人惊笑,“哎哎,这个我李槿睿当然没忘!所以你到那以后什么也不用干,照顾好我就行。这趟也是我家爷子卖了那张老脸,人家才肯赏光应约,一是叙旧,二是开拓市场,那厮一看见你就心情舒畅,一舒畅了咱们的生意也就舒畅呢!” 

看着自家少主笑得花枝乱颤,雅重新拿起杯子,却默然不语,且算是答应。 

其实只要是李家的要求,她向来顺从,包括即使放下手中凶器,退居后线,也没曾离开过李家。 

杀了一个人,你一辈子就是个凶手。从第一步踏进这圈子,就注定永远是圈中人,不是挪块地方就能装健忘、装天真的。况且,她还有个放不下的弟弟,冰寰。 

十六年前,冰寰还是个四岁不到的孩子,和自己一起被卖到李家,父亲得到一笔可观的收入后就人间蒸发了。 

十六年的时间,姐弟俩没被培养成优秀的仆人,倒是被打造成优秀的杀手。 

雅的武器,就是“温柔”。只要轻易地让对方戒心全失,那么一击致命又是何难事。可怜那些倒霉鬼,直到喷血倒下,还瞪着一双死也无法相信的眼睛。 

而冰寰,便是典型的杀手风格——快、狠、准,多做事、少说话。父亲的行为造成他对人类没什么感情。谁给他饭吃,他就顺着谁;一直认为这世界除了他姐,死了谁也没多大关系,也正好符合杀手界的从业素质——忠主、无情。 

然而,走到现在,当她决定放下手枪时,才发现弟弟冰寰原来比自己更容易适应这个圈子,也更死心踏地于这个圈子。 

作为姐姐,虽然痛惜过,却并没去阻止他。因为同是那个道理,既然已经烙上这个职业印记,那么就算撕掉一层皮,也早就烙到骨子里去了,又何必去做让自己血肉模糊、又苦恼不已的事呢……

看着沉静得宛如雕像的雅,李槿睿欺身靠近,近得雅能感觉到她喷在脸上的气息,“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雅。” 

雅陡然一惊,刚要开口,李槿睿却已施然靠回座椅里,目光错开她的视线投向花丛。“你看,虽然花期已过,但我的木槿还是那么灿烂呢!” 

是啊,就如你一样,逆天、玩世,美丽、霸道。 

雅无言的笑了笑,不再说话,拿起一个泡芙放入口中,甘苦交融,萦绕舌间。对面的李槿睿察见,脸上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阳光、青草、槿花,还有泥土淡淡的气息渗进空气,渗进了这个午后,轻轻吸一口,便让人迷醉。谁又会想到,在这幢明净光鲜的房子,每天又有多少条人命在这里被圈圈点点呢…… 

黑衣美人唇边的得意之色,遂又深了几分。 


李家,从事人命买卖五十年,算是令人又敬又畏的老字号了。要知道,在现代法治社会里,这种地下行当还能混上半个世纪,而且还混得有声有色,容易吗。 

李槿睿是大当家李渊唯一的女儿,就在自己二十二岁大寿那天,自立门户,组建了“死神”,开始尝试离开老爹羽翼,磨砺人生的旅程。 

但到底是年轻,心性未定,玩世不恭。这丫头有着爹的“狠心”,却没爹的“野心”,贪鲜好动,游戏人生多于历练人生。最终,老头子把女儿揪回去,痛心疾首了一顿。李大小姐这才记起昔日在老爹面前的铮铮誓言,于是重新振作,抖羽再飞。 

老头子疼着这女儿,全都看在眼内。于是,老泪纵横之际卖了这张老面子,成功将 “九虫”约出来; 为女儿的前程修桥铺路。 

“九虫”,就是类似黑道中介的角色。 

要知道,杀手界门户众多又极具隐性,矛盾就撂在这里:你再隐蔽,也得让有需要的顾客能找上门来,照顾好自家知名度。但却没谁会在报纸上登个广告——「专业杀人,新春期间杀够两双送一个,多杀多送」;更不可能效仿牛皮癣满大街贴,多没品味!网络经营?有多少人相信网上的事? 

于是,“黑道中介”应运而生,简称:黑中介。 

“九虫”,便是道上招风唤雨的中介龙头,拥有着庞大的杀手信息和资源。较之单一的****,它与外界有更密切的营销渠道,但同时,也具有可与国防部媲美的强大保密性,以及严谨的职业禁例。而且,服务周全,事前事后的提点面面俱到,免留手尾。当然,这也是出于自身保护,东窗事发顺藤摸瓜,对哪方都不利。 

李槿睿就是扼住这趟机会,与“九虫”叙旧情,谈合作,砍佣金的。 

青春年华,当其他少女还在逛街Shopping、搂着小男友卿卿我我的时候,李槿睿却将自己的色彩用烈酒与枪支折射出来。可纵使美丽,但到底失了少女该有的一些、甚至更多的东西。别人能看得明白,自己更能感受得清楚。于是,她便领着“死神”,用票子和人命去填补那点空虚,挥霍自己的另类光芒。如她所说: 

我不是睥睨生命,只是换个方式热爱生活而已。





【 第四章:大丽黑木槿 】 (完)

【 第五章:墨拳 】 (待续)

【 第五章:墨拳 】 


嘭!嘭嘭!—— 

拳头虎虎生风,招招向沙袋上招呼,可怜那红革大沙袋被揍得凹了又凸,凸了又凹,终于受不住少年丧心病狂的虐待,惨叫一声崩开道大大的口子,连灰白的内脏也吐了出来。 

“呀呀呀我的葵少,悠着点啊!你大少爷来学拳之后我所有器材寿命全线打折咧!” 

靠在门口的男人,往沙袋旁的葵抛出一支纯水,边说边向他走去。 

葵抬手接住水瓶,臭着一张俊脸,不想搭理。“啪”,拧开瓶盖仰头就灌。 

走来的男人,寸板头,五官凌厉得如同刀削,只可惜原本英气凛凛的脸,活生生就给那堆不正经的笑容毁掉了。一米八余的身材健硕匀称,却走步无声,暗自散发着一股武者沉厚的气息。

全没在乎葵那张臭脸,男人笑得大大咧咧,“今天这么卖力?想提早出关?” 

“切,我可是付费的,没到课程结束甭想赶我走,老子跟你没完。”葵仰头喝光最后一口,一手把瓶子捏扁,“墨大,我们来一局吧。” 

才说完最后一字,拳头已扼着水瓶呼啸而去! 

“啊?!”刚拧开瓶盖未及啖一口的男人赶忙起手迎挡! 

“嘭!”寸劲相触,瓶里的水四下飞溅,顿时浇了两人满头满身——宣告,格斗开始! 

疾影交错拳掌生风。少年路路急攻,咄咄相逼;男人招招分拆,步步为营。少年凌厉,男人沉狠。练武室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高低错落满布各式器材,殴斗的两人俨如入了丛林的狼豹,跳跃翻腾,不断咆哮撕噬。 

而他们手中的武器,却只有一种——拳,且招招相仿,只是火候之殊而已。 

这就是墨拳。一套以“灵”、“狠”为精粹的外家拳法。 

以“灵”为基,以“狠”为魂,以“拳”为器,以“墨”为名,全由武者自身的资质与悟性,达到各异的修为。经过几百年演化传承,落到墨兵手上已是二十七代了,而到他手里,更被揉进了诸多流派的元素,重新铸造。 

少林拳朴实刚健,洪家拳坚攻严守,泰拳则凶狠刚烈,以及截拳道快准凌厉,还有现代散打的自由多变。百家武术,百种精神,却在这一代的墨拳中都能寻得一影,一同被锤进了墨拳之“魂”。 

总而言之:说好听点、骄傲些,就是融会百家武术精粹,把祖传之学发扬光大,青出于蓝;说难听点、实际些,就是掺七混八,把祖传之学进化到面目全非,恐吓列祖列宗的地步。 

…… 

拳来腿往三十六招一零九式,男人使出大环手,制住对方往要害劈来的手刀,紧接一个冲摔,“啪!”将少年脸朝下死死扣在地板上。 

“嗨,小子,今天心情不爽么?”男人喘着气,汗水滑过眉角、下巴滴到少年背上,脸上却依旧堆满笑容。
葵趴在地上,同样扯着粗气,头发和衣衫已全被打湿,双眼却亮如星斗。蹭两蹭,动弹不得,索性就趴着不动了,从鼻孔里哼出个“嗯”字。 

“呵,怎么呢?少年心事?”男松开钳制,揉了揉少年发顶,带点宠溺。 

葵爬起来坐在地上,扯起衣服擦汗水,“不,晴天姐病了。” 

“哦?失恋?” 

葵白去一眼,“可能遇杀手了。” 

男人猛的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她、她人没事吧?!” 

少年神色有些阴沉,“目标不是她,倒是被吓病了。”顿一顿,忽然问:“墨大,你见过杀手么?就这么近,砰!干掉一个人,死人的血溅到你脸上。可恶,太没王法了。”边说,边比划。 

墨兵沉默一下,随手拽来散落地上的汗巾,递去过,“葵,这世界还有很多阴暗的角落你没见过,更没碰过,所以你该觉得幸福。” 

“切,好像你见过很多似的,说来听听。” 

“啊?!这个……葵大小爷不看小说的么?”男人夸张的扯了扯眉毛,老不正经的笑容又堆满了脸,某些情绪同时也被掩盖。 

“啾。”葵懒得理这家伙,用汗巾胡乱蹭了蹭头发,一跃而起,回家去。 

“喂喂!”男人立马把他喊停,“这事说不定还有后续危机哦!要不跟我学套‘墨拳终极十重手’以防万一?” 双眼放光、使劲放光! 

“多少钱?”干脆的。 

“一千八!” 

“走了。” 

“八折!” 

“Bye。” 

“六折!” 

穿鞋子。 

“唉!好吧!四折!附带照顾我妹妹一个月!”咬得牙板子出血。 

“成交。”葵回过头:“你妹妹?” 

“哦,是是,小婕在西街打工,她那个妖怪老板每天都很晚放人,过几天K城有个武术交流会,我得去一个月,拜托你们照顾晚上那顿饭就可以!” 

某主厨男低头掐算。还不是自己干?于是冷冷的: 

“三折。”甩门走人。 

男人倒地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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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已爬上塔尖,隔着悬浮在半空的一重烟尘,迷迷离离,俯瞰着这座炫色之城。 

打烊时间已到,室里只剩下墨兵一人。他关掉所有灯,映入窗户不是清冷月色,而是斑斓浮躁的霓红灯影。 

把地上一个哑铃踢回墙角,往大门走去。半途,却在被少年打爆的沙袋前停了下来。 

「切,好像你见识过很多似的,说来听听。」 

少年清澈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男人蓦然苦笑。 

说?有什么好说,又有什么好炫耀的。 

伸出手,摩挲着沙袋上粗糙的回丝,残留在掌中的触感,又陡然勾起了那一段过去,如此熟悉,又如此不愿记起。


自己执掌墨拳十二年,这套家传绝学,从一代清高的秘典,沦落为收割人命的工具,再到叫卖叫买、讨价还价的商品流货,谁会不心酸,谁会不无奈呢。 

但在这个世界,凭自己拥有的资本来养活自己,又错了吗。 

这套拳法,就是自己生活的唯一本钱。“墨拳”,所执著的胜负之心非常重,“狠”便成为了它的武魂,因为若不是这样,他早就不知陈尸多少年了,连回忆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也没有机会…… 

是的,在担当武术教练之前,他有过一段光辉、但不光彩的过去——“地下拳师”,一个连他妹妹也不曾知道的身份。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规则的擂台,也是一个不存在人性的斗兽场——“黑擂”,大家都这么称呼,因为它永远见不到光。 

在这里,赢者的标准只有一个:活着。赢者的奖赏也只有一种:金钱。名誉?名誉也只是带来更多金钱的工具罢了,而且也正是它,促使你更义无反顾地踏进下一场比赛、下一个随时葬命的斗兽场——在四根拳台柱中央,用自己的力量和生命,为一帮变态巨头和人渣,提供一场极具视觉规模的娱乐,以及成就一盘一盘天价赌局。 

与地面球赛相仿,拳师在签入不同的“俱乐部”后,便开始投身定期季赛或不定期的散赛,只是合约时间很短,基本“一场一签”,最多也不会超过一个月,因为原因再简单不过——没人可以保证你能活到下一场,或者更长久。 

墨兵能活到今天,可想而知在他手上已流走了多少条人命。 

他面对过无数形形式式的对手,而这却正是墨拳被揉进诸多武术元素的原因——天下万物,一物降一物。墨兵懂得别家之长,更设法融为己用。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在面对不同的对手时,调动相克之法扼敌制胜,全端于一个“大合”与“大巧”。千锤百炼,日积月长,于是“墨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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