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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静静望着电脑屏幕,食指放在鼠标上,却灌了铅一样。目光一遍遍涮过满屏文字,直到眼睛发涩、流泪,才松开手,倒回座椅上。
「用人命换取金钱的职业。」
想不到,自己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既然会遇上了“他们”。这些只有在电视小说里才会发生的桥段,竟真的降临到自己身上。天,开了多大的玩笑。
然而,无论这个玩笑有多大,她都明白,是真的。
一个真实的玩笑,伤了多少个人。读完雅这封信,才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又想起了那一句:
「晴天,我们还是朋友么?」
她真的不懂回答。怕说“是”,她背叛了自己;怕说“不是”,便没有了以后。所以最终只有选择沉默与逃避。
本以为双方会就这样沉寂下去,直到风息云散。然而,今天她竟忽然来电。那一刻,自己惶恐失措,只懂眼睁睁看着闪动的屏幕,直到铃音停止。
没勇气,也没准备摁下那个按键——既然文字都没法回答的问题,叫我还能怎么开口。
还是朋友吗。
朋友不是应该互相坦诚的吗?
朋友不是不容欺瞒与伤害的吗?
雅,你做到了吗……
晴天揉揉眉心,看着屏幕目光涣散。
「如果对我的憎恨已足以令你删除这封邮件,我也会明白,只是已经再没任何选择。」
唉……其实自己对她的恨还没到她所说的地步。或者,更称不上是“恨”吧。
谁人会没有秘密;谁人又有义务必须把自己开膛破肚,公诸于世。
她明白,他们也是为了生存,用一种常人所不能接受的方式去维持生计。
她也明白,雅本意不想骗她。
她更明白,雅为了弟弟已经不在乎一切。
如果真的要恨,她只能恨为什么身边的人,要去伤害另一个身边的人!让伤痛叠倍而来。
为什么。
雅,我可以原谅你,但我要知道真相,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晴天深深吸口气,稳了稳思绪,然后才将鼠标滑到下方,打开另一个邮箱……
【 第二十四章:决定 】(完)
【 第二十五章:再遇 】(待续)
【 第二十五章:再遇 】
邮箱“钥匙”的设定,是只有晴天和雅之间才知道的私密事。打开之后,晴天只看到极简的文字:
一个地址,距离这里大约个把小时车程,市郊的一个工业区。
看到冰寰的时候,务必首先报上自己的名字,以保安全。
确认他现时的状况,然后告诉他一个手机号。另外,要他提防一个叫“红星”的人。
最后叮嘱,此事绝密,或有危险,请千万小心、珍重。
晴天看罢,把邮件删除,关上电脑。心里默默记下了一个地址、一个号码和一个名字。然后咧出个挺难看的笑容。
——此事绝密,或有危险。
那么为什么还要我去?
雅啊,你真是为了弟弟,做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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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到达那个地址,坐公交车并不好找,于是晴天租了辆小车,辗转来回,耗了近两小时才摸到目的地。
这是城郊一个小型工业区,座落着几处旧厂房,工人宿舍环建在四周,有砖屋,也有临建铁板房,其中还夹杂一些民宅在内,以及特意为工人家眷而冒起的出租屋,于是,进出此地的人员龙蛇混集,五湖四海汇诸一地。
参差错落的房屋,散布在这片尚未完全开发的广漠之地,疏密无序,聚散无章,屋与屋之间更可看到长草摇曳,枯木成栏。遥望开外,远远近近堆放着红白集装籍、废油罐、木材铁条、麻石圆管等。远处一辆货车正缓缓驶向厂房,灰白色的尘烟滚滚飞扬,几乎遮蔽了整辆车子。站在石坪上举目环视,无论地利抑或人和,这里确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为免张扬,晴天把车辆停在入口,然后徒步而进。高根鞋踩在被太阳烤得发白的碎石上,磕磕碰碰,走得煞是辛苦。她把长发挽到颈后,拭去额上汗珠,脑海里再次回忆一下那个地址,又继续前行。
半个小时之后,才发现自己想得太乐观。
自建房和临建房掺杂,根本就没门牌可言,即使部份残存下来,那号儿要么乱得像奇门遁甲,要么锈迹斑斑、面目狰狞。
因为雅嘱咐要低调行事,所以晴天也不敢问路,只得咬咬牙,精神一抖——抖尽平日捅迷宫、找碴儿、连连看、脑筋急转弯等之能事,又折腾了大半小时,直到满头大汗、小腿开始抽筋,终于在一堆粗石管后看到那个疑似门牌:“C8区13…04”。
晴天长长吐口气,低头才发现米白色高跟鞋已被碎石划开了几道疤痕……心情,好不爽!
她鼓起腮,小心翼翼踩着地上的砖头和木块,跨进去。这是栋两层的砖瓦房,似乎已上了年月,灰旧的墙壁一摸就能抹掉一层白粉。
晴天凑近那扇木门,敲了两下,心跳忽然急促起来——现在找的好夕是个凶狠人物,这趟出行甚至连梦凌也没告诉,如果真有个什么闪失,那就死得冤了!
唉,究竟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这么在乎那个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请求了……
笃笃笃……
“冰、冰寰。”
笃笃笃笃……
“冰寰?”
敲了好一会儿,仍没人回应。
嗯?晴天歪着头,皱眉。难道不是这里?于是退到门口,重新确认一下门牌,又无奈地返回去,继续敲。
她闷着脑袋一个劲儿往门板上拍。“嘭”——突然,两扇门板竟被拍开了一道缝?
晴天又惊又喜,深深吸口气,推门探头进去。
“请问……有人么?”
她蹑手蹑脚刚走几步,却倏地被屋里状况吓了一跳!
室内家具陈设不多,可几乎没有一件完好,残破崩损、东歪西倒散了一地,连灰白色的墙壁也是伤痕累累——利器剜的、钝物磕的、不明原因烧焦的。高跟鞋踩到一堆碎玻璃上,发出尖锐的呻吟,再前方便是一根折断的桌子大腿和半具折椅尸体……晴天僵在那儿,一味喘着粗气。战场,只有战场才能是这个模样!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自己要找的,确实是这里吗?这满眼的狼籍、静止的暴乱,让她瞬间涌起不祥的感觉。顿了顿,便想返身退出去,可就在此时,颈脖忽然一紧!旋即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扯跌在地上,后背撞到另一具冰冷的身体!
在倒地的一瞬,晴天张口想叫,可脖子被死死箍着,喉咙只发出“咯咯”的声响。同时,耳后传来一把声音:
“是谁。”
冷冽而清澈,是把少年的声音。
晴天死命拍打着勒在颈上的手臂,可没拍几下,忽然顿住——眼角余光之处,竟闪动着一片锋利的刀片!
除了那只勒得她几乎窒息的手臂,原来还有一片刀片抵在自己腮侧,未触及皮肉,却已透出让人发痛的寒气!
混蛋……
晴天浑身当即泄了气似,软塌下来。她轻轻戳了戳颈上那只铁箍般的手臂。
似乎领会到她意思,颈上的力度放轻了些,晴天猛地咳嗽起来,“咳咳咳!……我、我、晴天!”
别告诉我这家伙就是冰寰!
她才说完,压在颈脖的力度果然全部退去。
钳制一松开,晴天马上跳、不,爬到远远的地方才回过头来。
真的是个少年,脸色苍白,冷冽阴沉。
“你……冰寰?”晴天搓着发红的脖子。
对方点点头。
丫的!掌刮他!好心替你老姐慰问你居然还对老娘亮凶器!
晴天怒眼圆瞪,用苦大仇深的目光上下凌迟着这家伙。
没错,就是那个冷俊的少年,昔日依稀熟悉的感觉慢慢涌来,只是,此刻的他脸色非常难看,晴天不禁心中一动。当时自己离开,他还是个安安静静、十分孱弱的少年,想不到短短数月,竟已天翻地覆。此际,此人,浑身上下散着一股兽类般的精悍与凌厉,特别是那双眼睛……
眼睛!晴天忽然一震,某种熟悉却异样的感觉直刺入心,有种说不出的惊悚。
这时,冰寰同样冷冷盯着她。
晴天,他当然认得。就是她,用月光镜把自己砸得红烧肘子一样;也是她,此前自己才有了片席休养生息的地方。而在这时候,他也明白,心怀恶意的人是不会敲门进来的,于是淡淡地问:
“你来做什么?”
他依然坐在地上,面无表情。可良心遭犬吠的晴天却不爽与他平起平坐地回答,于是一拍屁股站起来,居高临下睨着这小子:
“是你姐叫我来瞧你一眼看你是不是完整,缺胳膊还是少脚,活蹦乱跳还是半身不遂,好,现在看完,走人,哦对,你姐还叫你打这个号码13788898238,记住了么,13788898238,还有,当心那个叫红星的人!”
晴天噼哩叭啦说完,歪歪脑袋,发现没什么遗漏的,于是弯腰拾回自己的包包,“再见,啊,再不见!”
“站住。”
“对不起,我急事。”噔噔噔,跳出门槛。
“留下来。”
晴天听见,很不爽地回头瞪他一眼,却就在转身的刹那,她看到冰寰也同时转过身去……
自一开始把她带倒在地上,他自己也一直坐着。直到现在转身,背后才赫然现出那片刺眼的血红!晴天吓得往后一个踉跄,重新跌回地上!
少年单薄的身板,背部竟是一片血肉模糊。血浆把已破损不堪的单衣牢牢黏在皮肤上,还不断往外渗出,染红了裤头。几处不知是布条还是卷起的皮肉,泛着狰狞可怖的暗红色光泽。剧烈的红,在眼内速度扩张,晴天狠狠吸口气,仿佛连空气也涌起了浓烈的血腥味。她用手捂住嘴巴,叫不出声来。
怪不得他脸色这么难看……
冰寰,是无力站起来。背上止不住的失血与疼痛,正把他的体力迅速带走。
只见他回过头,平静地说:“帮我把子弹去掉。”
晴天脑袋卡了一下。
去、去子弹?!旋即大脑一炸,忍住想吐的冲动猛摇头,“不!我不……”
“过来!”冰寰一声低喝,可这动作让背后红稠的粘液又濡湿了几分。
“不……不行!我、我马上去告诉雅,你等着!等着!”晴天弹起来,抱紧包包夺门就逃。
自己怎么可能处理这些事情,怎么可能!
刚跑出两步,又听到身后冰寰淡淡的声音,却不是挽留:“随便,但看到她,告诉她我没事。”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等到雅回来。
晴天倏地停步,回头愣看着他。
冰寰抬眼,冷笑,“听不明白么?告诉姐,我没事。”
晴天一怔,却慌慌张张应了声“嗯”,便冲出屋外……
遍地杂草和碎石硌得她踉踉跄跄,步履阑珊,越走越慢,也越走越沉重。
绕过一条不知算不算道路的道路,拐过几间平房,迎面忽然扑来几缕炊烟的气息。
晴天抬起头,原来已经日上中天。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一闭上,便是满目殷红。
这大片浓烈的红,让眼前又浮起少年那血淋淋的背影,烧得她心惊胆寒,神失意乱。
不知不觉,脚步已经停下,晴天站在烈日下一动不动,仿佛石化一样。忽然,她抱头蹲了下来。
走,还是不走;救,还是不救;放下,还是拿起;撇脱,还是自缚……无论哪个决定,自己都要背负一生。
远处,一辆货车的鸣笛声忽然将她惊醒。晴天猛地跳起来,咬牙狠狠一跺脚,转身又奔了回去。
告诉你姐,你没事……
混蛋!我做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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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一手推开木门,冲进屋内。幸好,还看到那个脸如纸白的少年。他仍靠着墙,坐在地上,只是双目紧闭,唇角凝固起一个倔强的弧度。
晴天喉咙一紧,扑过去,“冰寰!冰寰!”
学着电视桥段,伸手探了探对方鼻息,又摸了摸脉搏,才稍微松口气,继续不断大叫:“喂、喂!快醒醒啊!你晕了我怎么知道该怎么救你!”
又拍又晃之间,冰寰忽然虚弱地撑开一道眼缝,唇角轻轻一动。
——姐说的没错,这人,果然做不出那样的事来。
【 第二十五章:再遇 】(完)
【 第二十六章:窝藏 】(待续)
【 第二十六章:窝藏 】
“你这里的麻醉药全碎了?!”
晴天像模像样地戴上医用手套,惊讶这破房子的药剂器皿竟如此齐全,只是与其他家具一样,被暴力损毁了大半。
“就算不打烂,你会用么?”冰寰淡淡地说,转身脱去上衣。血痂黏住布料,像刀一样再次撕开伤口的皮肉。很痛,他却没哼出一声。
被人家挖讽的晴天大小姐一愣,然后很认命地默默从药盒里抠绵纱……
冰寰已经趴伏在床上,双手揽住枕头,垫在颌下。
——其实不管晴天会不会,他都不会对自己使用麻药。这时,他必然最保持灵敏的肌肉感知和行动力。昨晚袭击自己那帮人的同伙,随时都可能再次出现……红星,这叛徒,原来姐早已对她有了戒心。
冰寰把头埋在枕褥里,闷闷说了声,“来吧。”
晴天当即精神一抖!凝重无比地盯着那片血肉模糊的后背……
白绵泡过凉水,一点一点抹去暗红的污血,慢慢,露出涂染着残红、精瘦的背部。这到底是个经历了多少劫数的人,背上深深浅浅、新新旧旧的疤痕纵横交叠,触目惊心。晴天明白,每一道伤痕都不会平白无故出现的,所以除了震惊,她感觉到更多的竟是一阵莫名的心痛……
细细涂抹着创痕,感受到这背部柔韧的线条和紧密的肌理,在随呼吸一下一下起伏,竟散发出充满血性的生命力。甚至可以想像,这具静伏的躯体跳脱起来会是如何灵悍、张扬。只不过,现在被一道道伤痛死死束缚着。
血污拭去之后,骇然呈现出四个血洞——肩胛骨下方两处,腰上两处。晴天当场打了个寒颤。
创口不大,但一抹去表面的鲜血,随即又渗涌出来。再抹去,再渗出,似乎源源不断,永不会停竭。晴天双手已经黏黏糯糯一片暗红,就算戴着口罩,也能嗅到弥漫在空气的铁腥血味。情不自禁手抖得更加厉害。
“不用抹了,子弹就在里头。”冰寰有点不耐地提醒。
“啊,是!”晴天马上停止运作,盯着流血不止的伤口,“怎、怎么会弄成这样?!”
子弹,真的子弹,是他们这类人才会受的伤。
冰寰把头埋进枕里,闷闷的说:“这玩意儿涂了化学剂,能破坏血小板、溶解血液,同时带腐蚀性毒素……”觉察到晴天已停下了手来,因惊恐而不断在吸气,他冷冷一笑,继续道:“简单点说,中枪的人如果不是被射死,就是流血致死。”
“雅……雅不是说你在这里养病么?!”晴天不太懂这些变态凶器,也不太明白冰寰为何会被这些凶器所伤,只不过雅交代给她的,完全不是眼前这些。
果然,发生了意外么。
“哼。”枕缝里溅出两声寒笑,“红星那女人,是叛徒。”
红星?晴天记得这个名字,是雅要冰寰提防的人,那么说……她背上一寒,陡然感觉到仿佛连四周空气也危险起来,不禁左右顾盼一眼。
然而,冰寰说完“红星”这个名字,便不再开口,完全安静下来。
没必要让她知道太多,这对谁都没有好处。
红星见财异心,倒戈叛主,昨晚竟结伙伏杀自己。幸好,三更夜半那一声戛然而止的犬吠,让他惊觉出异状。
星月无光,孤刀冷枪。他利用暗夜的优势,当场解决了闯进来的四人,包括红星。然而,背上却被留下四个血洞。
“牡丹”,他【///】妈的华丽,同时可以爆出六颗子弹的变态玩意儿。也因此,它的弹头直径偏小,射程和射速也不比一般枪支,但在黑暗中近距离使用,正好致命。
散弹式的发射轨线,杀伤面更广,命中率更高,在黑暗里几乎无需瞄准,也不惧目标作高速移动,加上弹头淬过化学毒剂——中枪的人若不是被射死,就是流血致死。即使没有立即毙命,但不止不绝的血渍,同样可以让猎人轻易地锁定猎物,然后站到一旁,等待收尸。
哼,倘若不是自己患了脚伤,又怎会轻易吃下这四颗变态弹头,甚至事后,连找个藏身之地也这么艰难。
这场变故,想必也是萨丁的赏金作祟。红星,我这条命能值多少钱,你又能分得到多少?
“那个……那个红星那现在怎样了?”晴天还不知死活的问,同时也是想借此分散他疼痛的注意力。
然而冰寰却一直闭目不语,完全没有回答的意思。
只怕那结果说出来,这位“大夫”连拿捏镊子的气力也会丢掉。
幸好,晴天也是精明达理的人。顿了顿,没再追问,只是很默契地低下头,全神贯注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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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镊子掀开皮层,便看到被血浸成暗红色的钢弹头,弹孔边沿的肌肉已被灼焦。
晴天喉咙一紧,有点想吐。
小心翼翼挑开皮肉,细长的镊子慢慢伸进去,因为手抖得厉害,夹了好几次才夹住那颗钢弹。她深深吸口气,正要拔出来,冰寰的身体却忽然一震!吓得她赶忙退出镊子,死死盯着他。
那是钻骨锥心的痛。冰寰本是非常能忍痛的人,这次却因弹头毒剂的作用,神经竟变得异常敏感和脆弱,丝毫触碰,痛感便被残忍地数倍扩张。
想不到这变态玩意儿,还能从此处击溃人的意志。
只可惜,咱家晴天姐姐不知道子弹的变态,而且手势的确也不咋样,一阵手忙脚乱、战战兢兢之后,巨痛已让冰寰浑身发抖,冷汗涔涔,险些便失了意识。
但不把这玩意弄出来,以后就连痛的机会也没有了。
“我没事,继续。”他咬牙,鼓励她。
望着虚汗淋漓、连皮下青筋也在跳动的冰寰,晴天不禁愣了愣,一个深呼吸,只觉得仿佛连呼吸也是痛的。她强迫自己重新整理一下情绪,又继续低下头去……
“啪”,第一颗血红的钢弹被丢到地上,鲜血从伤口涌出,跟汗水混和一起顺着背部的线条淌落。晴天用胳膊拭了拭自己额上的汗珠,她同样也湿透了身。
“啪”,第二颗钢弹落地。少年身上的血与汗己染红了床单。那片薄利而倔强的唇,纸一样白。
晴天担忧的看他一眼,“能挺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