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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凌霜放下手中的泥人,疑惑地看向皇甫天,过了一刻,抓起他的手,划了个问号。皇甫天见状一愣,试探着问道:“你不明白我说的意思?”
蓝凌霜点了点头,在他手心继续划:“让大夫做什么?”
皇甫天看向清渠,清渠只有苦笑一下,小声道:“陛……少爷,是这么回事,主子现在已经没了记性,什么东西说完了,不到两个时辰就忘,要不然她现在还在为霜主子哭呢,哪能出得了家门啊!”这是他早和蓝凌霜套好的话,一路上,他们已经反复想过了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自然是已经有了对策。
这一下,皇甫天彻底没辙了:任他百般试探,蓝凌霜竟是毫无破绽!难道她真的是个痴儿不成?
正想着,他忽然感觉到手心传来了一阵湿意,低头一看,只见蓝凌霜在他的手心里放了一块泥巴,正眼巴巴地盯着他,左手指着一只摆在货架上的成型的凤凰。皇甫天心里一动,试探着问道:“你想让我给你捏那个?”蓝凌霜点点头。
皇甫天顿时哭笑不得:“你想要只泥凤凰,我给你买下就是,你让我捏,我可还真就不会。”说着,便要掏银子。
谁知蓝凌霜紧紧地拽住了他的袖子,不依地摇着头。清渠在一旁叹道:“我跟了主子这么长时间,公子可是她除了家人和属下外第一个肯亲近的人呢!”
皇甫天到是没被这句迷汤灌倒,只是微微笑了一下,一语带过:“恐怕是我和她相处得时间稍微长了些吧,若是其他人有这机会,她可能也是不惧的。”说着,他转向蓝凌霜:“我可以给你捏,不过我可不保证能捏成什么样子!”
说完,他还真照着那凤凰捏了起来。也还算他手巧,在天色半黑,那泥人摊要收工的时候,生平第一次捏泥人的轩辕帝总算是把手里的东西弄出了个飞鸟的形状。他皱着眉头看了半天,勉强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蓝凌霜:“喏,给你,也就这样了,不许不要!”
只见蓝凌霜开心地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捧在左手,然后在他的手心里写了两个字:谢谢!紧接着,就像害羞的小兔子一般远远地跑了开去。皇甫天的脑子里却是“轰”地一声响:难不成她喜欢朕?!一想到这里,他急忙甩了甩头:朕今儿是怎么了?净乱想些有的没的!唉……她到底是不是真的痴儿啊……其实,如果是,也不错……朕已经很久……都没见过这样的纯真了……
见到皇甫天望着蓝凌霜的背影发呆,清渠微微一笑:美人计开始奏效!清风则是紧锁着眉头:陛下不会是被这蓝家大小姐迷住了吧?
久久看不出破绽,皇甫天渐渐放下了戒心,在重复着逛街和治病的日子里,他和蓝凌霜也越来越亲密,过了大约半个月,一年一度的大潮日子到了。
这一天,在别院里赏花时,皇甫天忽然问蓝凌霜:“霜儿,朕带你去看轩辕特有的赛龙舟可好?”
蓝凌霜闻言眼睛一亮,拉过他的手写道:“特有的?是今天?”
皇甫天笑着点了点头:“是,是特有的,就在今天下午,历年都是朕亲自给龙舟开鼓,如果霜儿和朕一起去,就能得到一个最好的观赏席哦。”
蓝凌霜兴奋地点了点头,在他手心划道:“你等我一下,马上就来!”说着,她站起身来,蹦蹦跳跳地跑回了房里,清渠要跟进去,却被门板“砰”地一声撞到了鼻子。
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蓝凌霜的房门吱嘎一声开了,皇甫天顿时觉得外面那明媚的秋日阳光失色三分:眼前的美人一身鹅黄长裙,翡翠佩饰,玉钗插云。未加妆饰,却远胜三千粉黛,盈盈一笑,盖过九天仙容。惊艳之后是惊讶,眼前这女子怎么与当日所见之蓝凌江如此相像?!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知不觉地把这话问了出来,只听清渠在他耳边说道:“陛下,请恕草民疏忽,草民一直忘记说了,霜主子与家主,是双胞兄妹。”
皇甫天闻言回神,呵呵笑道:“难怪长得如此相像!原来是双胞胎啊!”说着,他迎上前去拉住了蓝凌霜的手,软言问道:“霜儿今日怎么不带面巾了?”
蓝凌霜在他手中写道:“你说有个好位子,那就是说好多人都能看到我们,娘生前说过,女子在外要给自己的男人长脸,别人都说我长得很漂亮,那到时候他们看到我在你身边,你不是就很有面子了吗?”
她后面写了些什么,皇甫天根本就没看进去,完全沉浸在一句“女子在外要给自己的男人长脸”之中了。看到自家主人这般失态,清渠不由得重重地咳了一声:“陛下,龙舟会的时辰快到了,请陛下移驾!”
第五十九章 龙舟歌舞方唱罢 鼠辈阴谋来登场(中)
“咚!咚!咚!咚!”皇甫天亲自抡起了摆在主看台上的龙头牛皮金边鼓的鼓槌,重重地击了出去,四声鼓音一起,下面的百姓密密麻麻地跪了一片:“吾皇万岁~!”
皇甫天抬了抬手:“龙行天下!万众一心!弄潮时到!开赛!”
话音未落,只见那早已悬在激流中的数十龙舟长桨猛摆,飞一样地借着水流蹿了出去,“咚咚”的鼓声密密麻麻地响起,一众百姓在岸边齐声呐喊,声势威壮。只是这次的呐喊声较往年稍稍弱些,原因无他,众人可是都在分心猜着,主台上那个看起来和皇上亲密无间的黄衣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却说此时的蓝凌霜,正一脸兴奋地看着龙舟桅杆上杂耍的艺人,拉着皇甫天的袖子,乐得手舞足蹈。
皇甫天看到她纯真的样子,微微一笑,附在她耳边问道:“霜儿喜欢那桅杆上的人的把式?”
蓝凌霜点点头,兴奋地抓过他的手,在上面划了起来,或许是太高兴了些,一时没控制住力道,划得皇甫天微觉刺痛:“他们好厉害!那么颠的船,那么大的浪,还能在那么小的地方,玩儿得那么好,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啦,总之,就是,那个,很好看!”
皇甫天附在她耳边说道:“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做弄潮儿,在大浪的咆哮中起舞,是他们讨生活的方式,你看,那边那个,就是最中间的船上那个,他是这些弄潮儿中最厉害的!他从十岁开始做弄潮儿,到现在已经活了十一年了。”
蓝凌霜闻言,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在他手心上写道:“活得越久就越厉害吗?这是什么道理?”
皇甫天的唇角溢出一丝略带残忍的笑:“霜儿,你可知道,一个弄潮儿,若能从十岁安稳地做到二十五岁,那他下半辈子就再不愁吃喝了,这也是为何颇多家境贫寒的江岸男儿要做这个。有人曾算过,若他们都是从十岁做起,一百个里面有五十个活不过十五岁,至于能做到二十五岁的,自我轩辕开国以来就从没有过!”他故意忽略掉蓝凌霜那惊骇的眼神,伸手向前一点:“你看,最右边那艘船上的弄潮儿就快掉下去了……”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大浪打在了那艘龙舟的右舷,船身不可避免地向左一歪,那桅杆顶端原本就有些站立不稳的弄潮儿,果然如皇甫天所言,直直地跌了下去,在水中砸出了一朵小小的花。蓝凌霜清楚地看见,在下落的那一瞬,他的眼睛里透出了深深的绝望,连要伸手抓住什么东西自救的意识都已经没有,就那样,直直地跌进了打着旋的江水里,再也不见踪影。
虽已见过诸多的生离死别,蓝凌霜仍是被那人眼中深深的绝望所震撼,她呆呆地看着,眼中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皇甫天见状一惊,他只是想趁这个机会再试试她,却没料到会看见她的眼泪!
一枝梨花春带雨算什么?沧海月明蛟有泪算什么?皇甫天现在只觉得蓝凌霜脸上的两滴清泪已经绞碎了他的心房,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缓缓拭了那两滴泪珠:“朕见不得你的泪啊……别哭……”
他手掌上的温度似乎唤回了蓝凌霜的神智,只见她急忙捉住了自己脸旁的大手,在上面一遍又一遍地划着:“救他!救他!救他……”
皇甫天缓缓地摇了摇头,慢慢收紧了自己的手掌,把蓝凌霜的龋杞艚暨。骸熬炔涣肆耍丫床患傲恕贝搜砸怀觯读杷壑械睦嵩俣扔苛顺隼矗矢μ焯玖丝谄阉崆岬赜翟诨忱铮谒呋夯喝暗溃骸八米约旱纳て鹆舜蠼锏睦嘶ǎ部伤闶且环缌魅宋铩比缦幕ò阊だ茫烙π镆吨裁溃巳艘簧洳恢校嗖辉兑印茄≡窳似鹞璧姆绞剑捅厝灰丫龊昧诵荒坏淖急福灰傥巧诵牧耍裨颍藁岷湍阋黄鹦乃榈摹�
渐渐地,蓝凌霜止了眼泪,再度向江中看去,却见剩下的船桅上,再没有人掉下去,她脸上不由得闪出了一丝安心。可随即,她又转过头,背对着江岸,不肯再看。
皇甫天见状,微微一笑,朗声道:“看样子,今年的弄潮儿都厉害得很呢!比往年都有看头!霜儿,朕一向认为,把他们的表演从头看到尾,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奖赏!也是对他们最大的尊重!因为,他们是在用自己的生命,跳着一曲弄潮之舞!”
蓝凌霜闻言,身子微微一颤,缓缓地转了过来,拉住了皇甫天的手,却没再往他的手中写什么,只是那样紧紧地攥着,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她一边攥着,一边把目光牢牢地锁在了一众弄潮儿的身上。
见状,皇甫天不由得沉思了起来:若说她是痴,到也还罢了。可若她不是痴人,只这一份体味民生,忧人之忧的情怀在……朕对她……能下得去手吗?
蓝凌霜此时却难得没再想什么谋画算计,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些弄潮儿在桅杆顶端上下飞舞,任那飘舞的彩衣和滔天的巨浪,衬得他们如蝴蝶一般,翩然又脆弱,骄傲又美丽。细细品来,最多二十五岁的年纪,当真似夏花一样,绚烂无双,也着实如彩蝶一般,美得短暂。
她正出神地看着,突然“铛铛”两声锣响,唤回了她的神智,只听内监一声通传:“太后銮驾到~!李贵妃驾到~!陈贵妃驾到~!薛贵嫔到~!冷贵嫔到~!曹贵嫔到~!王贵嫔到~!芳菲院众美人晋见~!怡情院众秀女求见~!”
蓝凌霜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这皇甫天的妃子还真是够多的!她却没想兰陵王的妃子其实也少不哪去。
这时,皇甫天微微弯腰附在她耳边问道:“想什么呢?连眉毛都皱到一起了!”
蓝凌霜心里一惊:糟糕!真是过于入戏,竟然忘了他还在旁边!她急中生智,仍是皱着眉头,拉过皇甫天的手,在上面写道:“刚才那个喊话的人,声音好难听!”
第六十章 龙舟歌舞方唱罢 鼠辈阴谋来登场(下)
“呵呵……”见了这句童趣盎然的话,皇甫天被太后和后宫搅坏的心情再度好了起来,他不由得拉过蓝凌霜,轻轻吻在了她的额角上:“朕的霜儿,真是个宝呢!”
蓝凌霜闻言气鼓鼓地看着他,在他手上划着:“你又占我便宜!我才不是你的!我是爹爹的!”
皇甫天摆明了欺负她这话有问题,邪笑着说道:“霜儿,朕可不是占便宜的人,这样好了,你如果觉得吃亏,朕就让你把这个便宜占回来如何?”
蓝凌霜疑惑地望着他,漂亮的凤眸中满是不信任,似乎在说:“你会乖乖地让我把便宜占回来?”
皇甫天刚想再逗逗她,却听到太后的声音从台下传来:“皇儿,母后来了,你也不出来接接么?”
皇甫天闻言,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扬声道:“母后不是从来都不看龙舟会吗?怎么今日突然想起要过来了?”
听皇甫天并没有下来接她的意思,太后心中一阵恼火,转向陈贵妃,大声说道:“如何?!你还敢说皇上定会让女眷看龙舟赛么?真不知你的廉耻之心和后宫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竟然还敢和哀家一再哭求作保,此次皇上定是连哀家也怨了进去!都是你这贱人出的好主意!你是不是故意挑拨我们母子间的情意?!啊?!还不老实招了!”
陈贵妃哭哭啼啼地跪在了地上:“是臣妾不好,是臣妾错了,请母后息怒。臣妾还没进宫的时候,知道这龙舟赛实是一家人团聚热闹的好地场,今儿突然想起来了,也想让天家热闹热闹,却没成想触了宫规,请母后责罚……”
听到这里,皇甫天讽刺地笑了一下,懒洋洋地说道:“行了,太后,陈妃,你们两个不用演戏了,一个比一个假!要是真想看龙舟赛,就在下面与民同乐吧!”他实际上想说的是:你们想看就在下面老老实实地看!就是不许上主看台!
太后和陈贵妃又岂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可是如果不上主看台,她们这次可就是白来了!两人相互使了个眼色,陈贵妃就放声大哭起来:“母后,是臣妾不对,臣妾不该擅猜天子心思,结果惹了皇上和太后失和,一切都是臣妾的罪过,请母后降罪~!”
太后冷哼一声:“哀家怎么敢降你的罪?!你可是当今圣上的宠妃,更是一品的贵妃!没有圣旨,哀家可动不了你!收起你那假惺惺吧!看得人直恶心!”
若是换在平常,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皇甫天就该出来接话了,毕竟此时降罪还是无罪,都只有他说了算了。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有了蓝凌霜在旁的皇甫天根本就懒得理会她们的闹剧,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声:“清风,把所有吵了霜儿看龙舟的人,都给朕轰回去!”
隐约听到此言,太后眼中突然射出一道精光,大声嚷道:“这主看台上除了皇上和伺候的奴才,竟然还有别人在不成?!这未免太不合规矩!今儿就是得罪了皇上,哀家也要除了这破规矩的祸害!”
说着,她提起裙子,招呼着众宫妃,蹭蹭地爬上了看台,看台下面的侍卫虽做了做拦阻的样子,可哪个敢真正动这些尊贵的女人?
看着这群冲上来的钗环,皇甫天冷笑了一声:“朕的侍卫竟然连几个女人都拦不住,还真是够没用的啊!”
台下侍卫闻言均是一头冷汗,谁能想到皇上是真要拦太后和宫妃呢?要怪,只能怪自己猜错了圣意罢了!当下,由侍卫长清雷领头跪下:“属下等有负皇恩,请皇上降罪!”
皇甫天只是冷笑了一下,既没降罪,也没让他们起来,转过头问清渠:“若是换你,当如何处置此事?”
清渠心里一紧,没想到皇甫天竟然找上了他的麻烦,当即往地上一跪:“草民只是一介凡人,也只知平常百姓家事。请皇上恕草民斗胆,若是在草民家中,女人都知道,在外面要给自己的男人留面子,是以,草民未曾遇过如此情况,请皇上恕草民不知之罪。”
皇甫天见他引了蓝凌霜的话,心中一喜:好你个清渠,不愧是曾经的暗探总把头,心思灵活端的非他人可比。当下赞道:“不知者不罪,朕不会责你不知此事如何处置……要责,朕也只责那些连升斗小民都不如,自命不凡,倨傲成性的人罢了。”
一顿夹枪带棒的话过去,太后虽脸皮厚不怕骂,可也不好接话,否则岂不成了不打自招?她眼珠一转,向蓝凌霜看去:“哟~,这是哪来的一个大美人儿?怪不得皇上瞧着整个后宫都不顺眼,原来竟是有这么个心肝儿在旁边儿陪着!只是皇上!”她话锋一转,看向皇甫天:“再怎么说哀家也是这轩辕的太后,她就是再美再妖,见了哀家都得行个礼吧!”
皇甫天眉头微微一扬:“哦?是吗?朕怎么不知道,朕下令见‘任何人’皆不需行礼的人,居然还要礼待太后?”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如果太后硬要蓝凌霜行礼,那就是自认不遵他的圣旨,就是谋逆,那自然就不能再坐太后的位子!
太后久居高位,又岂能听不出这种小儿科的激将法?她微微一笑:“哎呦,皇儿这话说的可真是……唉,母后还真不知道你有这么道旨意下来,虽说礼不可废,但既然皇儿都这么说了,哀家还计较什么呢?咦?这美人儿……怎么好似有些痴呆?”
皇甫天闻言微微一眯眼睛:“母后听何人所说?”
“还不就是……”太后一时不察,险些说出真话:“呵呵,还不就是她的脸,美是美,可就是没什么灵气,皇儿啊,你若是喜欢,玩玩儿也就罢了,可千万别把她真收了,否则咱轩辕后宫可就贻笑天下了。”
听了这话,皇甫天微微一笑,突然双目一立,暴喝道:“陈贵妃!谁跟你说的!”
陈贵妃顿时惊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煞白,一个劲地抖,什么也说不出来。太后眼见不妙,就要发话,谁知被皇甫天再度打断:“清风清渠!带她下去审!不审出个子午寅卯来,你们也不用来见朕了!”
太后张口欲言,皇甫天的另一道圣旨紧跟着下来了:“清流拟旨!贵妃陈氏宛柔,进宫多年,屡蒙圣宠,然不知感恩,不念天德,一味贪得无厌,毫无悔改之心。今为争宠,更勾结外臣,私探朝事,几乱龙舟大典,罪无可恕!现夺其贵妃衔,交宗人府议罪后再行处置!钦此!”
说罢,他转向太后:“这便当皇儿罚了她方才的顶撞,给母后出气,母后可舒心了?”
太后被这一句话噎得面色发白,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第六十一章 穿针引线寻头目 小巷阴沟险翻船(上)
皇甫天淡淡地扫了一眼太后身后的宫妃和宫女,冷声道:“你们这群宫人都没长眼睛不成?!见太后身子不爽,也不知请太后回宫歇息么?”说着,他转向还在跪着的一众护卫:“你们还跪着做什么?龙舟日人多手杂,还不快护送太后回宫!难道要一干女眷来保护太后不成?”
待众护卫强行带走了太后,清雷走上了主看台:“陛下,这里所剩护卫不多,属下请陛下尽早回宫!”
皇甫天淡笑着看向他:“清雷,身为八大清卫之一,你可明白自己该效忠的人是谁?”
清雷闻言脸色一白,慌忙跪下:“属下对主子的忠心,天日可鉴!请主子放心,往后绝不会再有今日之事,主子的所有命令,属下都会不折不扣地执行!”
皇甫天点点头:“本该如此,起驾,回别庄!”
待回到别庄,已是夕阳向晚,蓝凌霜便直接回房歇息,过了大约又有半个时辰,清渠回来了。
“主子,今儿有大收获!”清渠甫一进门,便凑到蓝凌霜耳边兴奋地说道。
蓝凌霜淡笑着看了他一眼,轻声道:“什么时候你也学会吊人胃口了?说吧,查到什么了?”
清渠笑道:“据那陈贵妃招供,她从旁人处听闻过主子的另一个名字——蓝凌江!”
蓝凌霜闻言微微一笑:“想必她身边有和方礼有关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