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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淼忽然有些觉得喘不过气来。
肠胃里翻滚着酸意,她捂住嘴,妊娠的反应,此刻居然这样激烈,她想要忍,拼命用手捂住自己的唇,试图不要发出任何一点声音来。
客厅终于恢复了安静。
景淼靠在墙上,那一口憋了许久的气还没有来得及抒发,就被忽然打开的门哽住了。
修瑜站在门口,看到景淼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可是下一刻,当他的目光落到了她身后的时候,修瑜的脸色立刻冷了,墨色眼底只剩下寒冰浮动。
两个人都沉默了。
缓了一阵,那种恶心想吐的感觉没有那么强烈了,景淼这才慢慢站起身,再没有看修瑜一眼,自己继续收拾着手上的衣服。
修瑜就站在门口,倚靠在门框上,抱手冷冷地旁观着。
这个箱子里已经放满了,而衣柜里还放着许多的衣服,她才拿了全部的三分之一而已。她有些出神,不知不觉中,自己居然把这个大衣柜给装满了。
明明自己不过是一个过客,却偏偏将中途短暂的落脚点当成了终点。所以,最后悲剧的,必然是自己了。
口不应心,心里想的明白,行为却总是出现偏差。所以在爸爸祭日的那个痛苦的夜晚,她会跟他发生关系。
悔不当初啊。
景淼烦躁起来,啪地一下将整个箱子干脆地关上,拖着箱子就往外走,可是站在门口的修瑜却像是一尊门神一样,丝毫没有让的意思。
“让开!”
她冷冷呵斥。
修瑜恍若未闻,居高临下地抱手看着冷着脸的景淼。
“去哪里?”
磁性的声音,仍旧暗哑,可是霸道却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嗓音低沉而减弱。
“回家。”
“景淼,你已经嫁人了。”
“修瑜,别忘了……”
“景淼,你别忘了,这个婚姻的决定者,是我。契约的最后一条,全部解释权都归我。”
修瑜的声音笃定,让景淼的心,微微一沉。
那份契约,最后一句确实好像是这样。那这样是不是代表,修瑜可以随意更改条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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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不说话,彼此僵持着。()景淼的心里飞速地盘算着,思考着当初签下的那份婚前协议,里面有哪些内容是可以改变的,可想了许久,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能够改什么?以她的能力,分析出来那份合约,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改变的了。
景淼不知道修瑜为什么突然会拿合约说事,可是直觉修瑜不是那种没事找事,随意提起什么事情的人。
更何况,在昨天两个人闹翻的情况下,他居然还能这样镇定地和自己说话,这情形,已经够诡异了。明明是这个人心底的事情被揭露出来,可是这一刻,他却还能保持这样气定神闲。
这个男人到底是定力太好,还是有把握能够拿捏住她,不让她有丝毫可能逃脱出他的掌控。
“景淼,**这样的话,也是你可以随便说出来的?蓝妙是我嫂子,有你这样说自己丈夫的吗?你念念不忘契约,没有忘记我们结婚的本质,可是你自己别忘记了,我们是夫妻的事实。”
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昨天把他和蓝妙的关系戳破,景淼其实心里也没有底,修瑜什么样的人,恼羞成怒之下,做出杀人灭口的事情,恐怕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她的眼里,修瑜并不是他在自己母亲面前表现出来的那么彬彬有礼,谦和易近。
修瑜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她也有些吃惊。景淼微微扬起脸,眼前的修瑜脸色沉静,英气的眉头紧皱着,浓密的睫毛阴影下,深海幽静般的墨色眸子专注,她好像能看到他眼底的自己。
即使到了这样一个相看两厌,一见就吵架的地步,她也不能否认,修瑜整个人还是极具男人魅力的。
是不是这副皮囊太过吸引力,看似专情,看似温柔,所以才会迷倒那么多女人,所以才会有这么多数不清的桃花债。
所以自己居然会不知不觉地沦陷进去了,即使她心心念念提醒着自己。
“不对,我们是契约夫妻。修瑜,夫妻两个字,我担不起。我们说好了,互不干扰。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话一出口,语气冷硬,她不想做任何退让。
修瑜皱着眉头,刚才说的那么多话,这个女人是当自己在自言自语么?昨天晚上景淼说出的那些惊世骇俗的话,他也惊讶。
他不喜欢解释,尤其是和蓝妙的关系,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知道这些。
对于他来说,最关键的是收服这个不安分的小妻子。
“打掉这个孩子。”
修瑜不想再绕圈子。
景淼收回自己的目光,这个话听得多了,也没有感觉了。她已经想好了,等到把孩子生下来,她一定会把这个孩子的DNA检验报告甩到这个男人的脸上!
这个孩子,能证明自己清白的孩子,她是一定要生下来的。
“让开。”
懒得跟这个男人废话,她拖着箱子就想越过这个男人,往门口去。
修瑜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双手放在裤子口袋里,清冽的目光一点点越来越寒冷,周遭的温度似乎也在迅速降低。
“你让不让?”
她冷冷地抬眼看向修瑜。
打破两个人僵局的是修瑜兜里忽然响起来的电话。
电话铃声一直没有停,修瑜最后还是拿了起来,接起电话,脸色微微一沉,往二楼的书房去了。景淼拖了箱子,趁着这个空当,出了家门。
到了楼下,乌云密闭的天空阴沉沉的,冷风卷起地上零星的落叶,行人匆匆,每个人都是一副表情,急匆匆地往室内走。
身后传来脚步声,好像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叫自己的名字,只是声音冷冽,夹杂在风中,让人更添寒意。
她脚下没有停,上了刚好经过的一辆的士。
回到家的时候,景淼妈妈也不在家,景淼松了口气,她暂时不在家也好,免得等会问东问西的,景淼难免招架不住。
对着镜子,稍微化了一个淡妆,这段时间的孕吐反应越来越强烈,几乎都吃不下什么东西,所以脸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差上许多。
吃饭的地点约在了一家私菜馆。张淘淘平常没事就会带她来这里吃饭,贵是贵了一些,可是味道却很不错。
既然要求人办事,那么必须要拿出自己的诚意来。
夜色终于降临,整个城市华灯初上的时候,一头红色利落短发的葛颂妮终于现身。
“说吧,今天找我什么事情?”
她将手里的小黑色手袋往真皮沙发上一抛,翘起了二郎腿,懒洋洋地开门见山。
景淼一怔,没有想到这个官二代性子这样直接,虽然语气玩世不恭了一些,可她的脸上还好,没有什么不悦的表情。
景淼微微一笑,将早已经备好的水果茶,倒好一杯,递送到葛颂妮的桌前,“先喝杯茶再说。谢谢你,这么冷的天,还肯出来一趟。”
葛颂妮的二郎腿晃悠悠地,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她伸手拨了拨自己的红发,歪着头,也不去碰那杯茶。
“先说是什么事情,再喝也不迟。”
葛颂妮的态度不软不硬,景淼有些吃不准,等下要说的事情是不是能够办成,毕竟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葛颂妮对龙凌宇的态度不是一般的差。
(今天想请个假,暂时只一更,欠下来的我在这周内全部补回来。感冒实在严重,我也不想敷衍大家,对不起各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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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龙凌宇好像出事了。()”
对面,葛颂妮轻抚头发的手一顿,画着小烟熏的眼睛探究地望向景淼,似乎有些惊讶她怎么会突然提到那个人。
“我倒是没有听说这样的事情。”
葛颂妮的语气淡淡的,放下耳边的头发,开始拨动自己的手指,百无聊赖的样子。
“葛小姐,我只是想知道他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会突然被纪委的人带走,你看能不能帮我问问……”
景淼本来就没有指望眼前这个交情浅的葛颂妮能够帮上忙,她现在只是想知道龙凌宇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一无所知的感觉,让人心里悬得难受。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很不喜欢。
葛颂妮撇了撇嘴,语气有些不耐烦,“这些官场上的事情,我从来都不去过问。我爸爸也不允许我插手这些事情。”
景淼的心微微凉了下去,被葛颂妮的话堵得再也说不出来了。
“不过,”葛颂妮忽然话锋一转,“我倒是认识在纪委上班的人,或许那个人能够帮到你。”
景淼心里一喜,刚才灰暗下去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那就太好了,谢谢你,非常感谢你。”
葛颂妮见景淼激动的样子,丹凤眼微眯,“你和龙凌宇什么关系?”
“他是我爸爸以前带过的一个兵。”
景淼简答地回答,葛颂妮收回了目光,一把抓起一边的手包,一边拉起了景淼。
“我们这是去哪儿?”
“去找那个人。”
葛颂妮行事风风火火,直接一车将景淼载到了一个半山公寓里。远远地望去,犹如城堡一般的别墅巍峨耸立,灯光通明,装点地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梦境一般。
葛颂妮熟门熟路地走在前面,那些侍者看到她,都准确地叫出了她的名字,“葛小姐”。看情形,葛颂妮应该是常来这个地方。
灯光辉煌的大厅里,衣香鬓影,隐隐约约可见穿着礼服的女人露出的香肩。景淼迟疑了一下,葛颂妮发觉身后的人脚步没有跟上来,转过头来看景淼。
“你不是要找人吗?那个人就在里面,如果不是因为他下了班喜欢关机,我也不至于带你到这里来。怎么?你不是急着想知道那个人的情况吗?”
葛颂妮将外面的白色兔毛皮草脱了下来,递送给门边的服务生,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进去了。
景淼连忙也跟上,拒绝了服务生为她拿外套的体贴。
婉约的钢琴曲阵阵流淌,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们拿着高脚杯,低声交谈着。景淼走了一圈,被这里面的温热和各种香气憋得胃里又开始搅动。
终于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找到了站在楼梯拐角的葛颂妮。
“你怎么才来?”
葛颂妮有些不悦,却没有想到是她自己进了这个大厅就跟如鱼得水一般,滑的不见了人影。
“对不起。”
景淼低声道歉。
葛颂妮旁边正站着一个国字脸的男人,三十岁左右,不说话的时候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整个人看上去似乎十分平易近人。
“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他吧,莫远阳。”
葛颂妮潦草地介绍完,就端着酒杯,去到了不远处。
场面有一刻的尴尬,有这样介绍人的吗?景淼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葛颂妮嚣张的为人处事,脸上却还是慢慢微笑,“你好,我叫景淼。”
莫远阳始终保持着那抹浅笑,说话的声音字正腔圆,像是电视台里的播音主持人,“我听颂说了,关于那个案子,对不起,这是我们的规定,在一切没有定论的时候,恕不外泄。”
景淼心里微微失望,但是也明白这都是规定。
“抱歉,失陪了。”
莫远阳的目光忽然聚焦在大厅的门口,也不等景淼再说什么,自己已经往那边去了。
景淼还不甘心,想要知道更多一点的信息,自己过来这一趟,已经欠下了葛颂妮的人情,她不想空手而归。
慢了几步的景淼追了过去,却看到一袭深V宝蓝色礼服的蓝心雅静静站在大厅的正中间,她身上多年练习芭蕾舞者的卓然气质,只是在那里静静站着,就已经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莫远阳已经走近了蓝心雅,身形挺拔的他,身子微微前倾。
景淼看得分明,莫远阳此刻脸上的笑容,再不是刚才那样的模式化笑容,跟戴了一个面具一样,而是真心实意地笑着。
周围有些女宾客小声地议论起来,“蓝心雅?先前不是出国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可不是,先前还在修二少举行婚礼的那一天自杀呢。”
“啊?不会吧!以前她不是都看不上这些人么?怎么反倒闹起自杀了?”
“此一时,彼一时。你当蓝家还是以前的那个蓝家吗?”最后说话的女声渐渐高了起来,充满了浓浓的不屑意味。
“怎么会遇到她?她还好意思来这里。”
刚才消失的葛颂妮忽然出现在景淼的身边,丹凤眼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的蓝心雅。蓝心雅似乎感受到了葛颂妮炙热的目光,转过身,挽着莫远阳的臂弯,婷婷袅袅地逶迤而来。
蓝心雅绯色的唇轻勾,“景小姐好兴致,居然还出来参加PARTY?”
她轻柔的语气里,景淼怎么觉得听出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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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葛颂妮冷笑一声,“莫远阳,几年没见,你的品味倒是越来越低了,别人不要的,你还拿着当宝贝一样。()”
蓝心雅的脸色一僵,唇边的笑容几乎快要维持不住。
莫远阳脸色淡淡地,冲静立在不远处的侍者招招手,沉稳开口,“有没有口气清新剂,给这位小姐送上一瓶。”
他的手一指,正对着葛颂妮。
葛颂妮瞪圆了丹凤眼,“莫远阳,你就这副德行!”
她一声吼,声音不低,瞬间周遭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莫远阳脸色一沉,眯着眸子,眼神阴鸷地盯着葛颂妮,“葛颂妮,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看来,葛书记应该派个人来一直跟着你。”
葛颂妮脸色微变,只是恨恨地反瞪回去,冷哼了一声,却再也没说话,一个人甩手就走。
蓝心雅低声凑到莫远阳身边说了些什么,莫远阳没有多话,自己慢慢走到了一边去。
“景小姐,当初我劝你的话,还记得吧?离婚吧,只要你离婚,我会支付给你一笔钱,你可以去国外留学,重新开始,反正景小姐,你还这样年轻。”
蓝心雅站的离景淼很近,她身上的香水味一股股地往景淼的鼻子里钻,这味道又勾起了她胃里泛酸的**。
蓝心雅见景淼总是不说话,年轻的脸上神色淡然,似乎一点动摇的意思都没有。她眯了眯眸子,长眉一挑,“景淼,你是想要自己出门,还是被扫地出门?哪一种方式比较好,我想你自己很清楚。”
感到那股恶心的酸意已经到了喉咙间,她害怕只要一张嘴说话,就会吐到眼前这个女人的脸上去。
景淼转身就奔进了附近的洗手间,将今天所吃的东西吐得干干净净,只差把苦胆水都给吐了出来。
她慢慢扶着墙,出了洗手间,蓝心雅居然还等在门口。
景淼深吸一口气,刻意离她远一些,这才慢慢开口说话,“我怀孕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蓝心雅的耳中却好像有千斤重。
蓝心雅皱紧了眉头。
景淼靠在墙上,冷笑着看她,“我告诉你,哪一种方式我都不会选。孕妇是受法律保护的。”
蓝心雅精致描绘过的面庞上,忽然浮起一丝恨意和嫉妒,“你等着!瑜绝对不会忍受你的!像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瑜是绝对不会要这种人当妻子的,呵,修家也不会允许!”
景淼看她说的这么笃定,感觉到有什么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却抓不住。
她喘息了一下,轻轻抚了抚胸口这才站直了身子,“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宁愿娶这样的我,也不愿意娶你?”
被说中痛处,蓝心雅暗自握紧了宝蓝色裙摆,他没有娶她,难道不是因为皇甫青园的阻拦吗?难道说,他知道了什么?
想到当年的那件事,蓝心雅心里一颤,如果他是因为知道了当年的事情而不愿意娶她的话,那么自己这一辈子很有可能都无法翻身了……
蓝心雅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心底思绪翻涌,盯住景淼的眼神里又惊又惧,难道说这个女人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景淼随口一说,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无意间触碰到了蓝心雅心底深处的禁忌。
景淼从洗手间的侧门,直接出了宴会的大厅。没有找到葛颂妮,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车子可以回去。
她抱着双手,等在半山别墅的门口,盼望着自己能够人品大爆发,有一辆空的士经过,虽然希望极其渺茫。
能上到这个半山别墅的人,一般都是开着自己的车,而这个时间点,别墅里的宴会才刚到**而已。
灭绝了希望的景淼,慢慢沿着山道,准备步行回家。一辆车忽然停在景淼的身边,车窗摇下来,露出李晨阳光大男孩的笑脸。
“上车!”
车内温暖如春,跟外面滴水成冰的寒意形成鲜明对比。景淼不停地搓手,旁边的李晨忽然递过来一个暖宝宝。
“谢谢。”
景淼接了过来,满足地叹了口气,“我怎么觉得你跟叮当猫一样的,我刚才还想着有一个暖手的就好了,你就递送过来了。”
李晨微微一笑,“我有个朋友也跟你一样,禁不起冻,所以每年冬天我都会准备好这些东西。习惯了。”
“女朋友吧?”
景淼笑着反问。
李晨却没有回答,将话题扯到了景淼的身上,“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来找人的。”
想到今天无功而返,景淼的语气就低落下来了。
“怎么了?遇到麻烦事情了?”
李晨敏感地捕捉到景淼的语气变化。
或许是最近积压在心里的事情太多,本来不喜欢对陌生人倾诉的景淼,却缓缓几句话轻描淡写地将今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李晨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沉吟了一会,“这个事情先交给我,我明天给你答复怎么样?”
“嗯,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失望太多次,景淼对李晨的帮忙反倒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事情总是会有知道的那一天,只不过自己现在很着急,不想等而已。其实就算她知道龙凌宇出了什么事情又怎么样,凭着她现在的能力,根本就不能做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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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晨的车开到很稳,车内的暖气适中,景淼居然在位置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修瑜的公寓楼底下。
“对不起,我睡着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景淼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