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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救日本人?你们脑子烧坏了么?你们还是不是中国人!
莫名其妙的嫉妒、委屈,像火一般焚烧着他的理智,田军咆哮着在这间小屋子里走来走去,焦躁不安,坐立不住,如同刚被关进笼中的野兽。
……
“都散了吧!”李立天在意识网中说道,“都回家去吧,记住今天,记住我们。继续你们的工作,继续你们的生活,所有人的资料我都已经记录,你们回家之后,会收到对应的联系工具。”
没有不散的宴席,也没有不落的太阳,潮水终将散去,相聚总有别离。
因为时间仓促,没有准备足够的“手表”,许多人虽然加入了意识网,但是一时之间,大多数人都没有互相交流的权限,这一点,要等法阵真正的发放下去,并且给予充能,才能够实现。
通俗的话来讲,现在的意识网,大家仅仅能互相看见在线而已,聊天说话的功能,还没有开放。那是属于VIP充值付费的范畴。
不过仅仅是这样,已经足够让人兴奋了。虽然不能传达明确的意识,但是共享在网络上的那百分之十的潜意识,就已经能带给人许多不一样的新鲜感受,尤其是当大家都想类似的问题时,那种隐隐被认同,也认同其他人的感觉,是在平时生活中非常难得的宝贵感受。
更让人兴奋的是,如果意识网的主人,也就是伊凡,要使用什么魔法,或者冥思苦想什么问题,甚至是情绪上有一些波动,在场的所有人都能隐隐体会到,因为伊凡是所有意识交汇的中心,这就好像根植于脑中的木马一样,不过这是提供者自愿接受的,而且随时能够中断。
木马的所有者会利用肉鸡提供的资源去计算他要计算的东西,在这个过程中,肉鸡使用者也会发现,电脑会莫名其妙弹出什么窗口,CPU使用率好像也有点高,电脑总是在做那些不受控制的事情。
电脑不可能24小时保持百分之百运转,同样,人脑也不可能永不停歇的思考问题,终其一生,使用的区域也不超过三分之一,事实上,绝大部分的计算资源,都是闲置和浪费的。
至于使用这些闲置资源是不是合乎道德和伦理,那就不是伊凡该头疼的问题了。
森井跟着众人走出大楼的时候,心中还有些不舍,刚刚的感觉实在太过深刻和离奇,直到现在,他都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梦。
但是脑中的感觉还在,他还能感受到他们,这种感受,比眼睛看到的更具体,比摸到的更真实。
“赞美伊凡!”他忍不住再次发出这样的感慨,这句话最开始是李立天说出来的,得知伊凡就是这个网络最终的主人之后,每一个人都发自内心的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略微表达他们此刻的激动。
“赞美主!”附近一个刚刚听到的人又接了一句,森井转过头,看见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矮胖男人,他正在从脖子上拿下一个白色的东西。
森井看的清楚,那是一个十字架,从材质上看,应该是银制的,从链条的颜色来看,应该使用过很长的时间,链条的内端能看出轻微的发黑,那是不容易被擦拭到的地方,被空气氧化的颜色。
男人把十字架放在手上,看了最后一眼,然后猛地将它掷向被烧大楼的方向,看着它最终落在远处,他再次低声重复:“赞美主!伊凡才是唯一的真主!”
从大楼里走出的人越来越多,但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想离开的在做出选择时就都离开了,现在站在这里的,除了记者,官员,其他都是意识网的成员。
记者蜂拥而来,对着这难得的镜头一阵狂闪,“请问在你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大楼的火灾你们到底有什么看法”。
“楼顶上出现的男人是谁?”
……
他们提出无数的问题,话筒在人群外围不断招摇,镜头不断的摇摆,但每一个人都对着记者微笑着摇头,没有一个人回答问题。
“之前有人出来说里面有人宣传邪教,是不是有这回事?”在一片嘈杂中,森井听到一个声音在自己眼前飘过,他的眼光不满的看过去,看见是一个留着小胡子的青年。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接过那青年手中的话筒,但是有人却在他之前抢先一步一把把那话筒夺了过去,狠狠的砸回在那青年的额头上。
森井看的清楚,那人正是之前扔掉十字架的那位中年人,不过他的神色不像刚才那样平静,此刻的他,脸色通红,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
这个举动让大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但这安静没有能持续下去,下一个瞬间,反应过来的记者又像马峰一样呼啦一下围上了那个中年人,数不清的话筒和镜头将他牢牢的包围在其中。
中年人原本发怒的样子忽然平静了下来,他低下头,温顺的如同一头绵羊,他甚至过去把那个话筒捡了起来,慢慢走到那个小胡子面前,递还给了他,然后,他在对方的不知所措中,低声开口:“愿主原谅你的过失。”
小胡子呆呆的拿着话筒站在原地,反应不及。
记者们想继续追问,但这位大叔只是摇着头退回了人群,然后跟其他人一样,不再多说一句。
记者过后,官员们也纷纷走了进来,他们穿着笔挺的西服,打着领带,身后跟着夹着资料袋的助手,拨开了记者群,在闪光灯下熟悉的露出他们的微笑。
森井就在人群的最中央,他很清楚的看到,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首相,他双手恭敬的伸了过来,腰微微弯曲,这是准备跟他握手。
他的笑容如春风般温暖,仿佛能消融这世间所有的问题,身躯如大树般挺立,仿佛再大的苦难也无法将他压垮,伸过来的双手,弯曲的角度,更是表明他对人民的尊敬和谦恭。但不知道为什么,森井只觉得这一幕分外让他难受,他看着等待自己去握住的手,再看到对方的笑容,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虚伪。
这种感觉像滚雪球一样迅速扩大,森井知道,有这种想法的,不只他一个人。
他忽然反应过来,首相其实也是一种职业,他的笑容,他的姿势,他的政治宣言——都经过竞选团队精心的包装,所有看到的一切,都是他们希望选民能看见的,这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是演戏。
这不怪他们,他是政客,表演是他工作的一部分,他此刻正在工作。
所有的记者都把手按在了快门,他们翘首期盼着这一刻——这也不怪他们,追求更刺激更大的新闻也是他们的工作,此刻他们正在工作。
那自己呢?自己也是在这里工作吗?
“回家吧!”
森井轻轻的说道,这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但却好像携带着奇特的魔力,在人群中传播开来。声音像接力棒一样小声传递了下去,在它经过的地方,人群开始了波动。
人群先是像水一样扩散了开来,在铺满街道之后,接着顺着道路的方向缓缓流淌,记者们和官员们被这突然的集体动作有些吓住了,他们维持着自己的小圈子,站在原地不动,这让他们看起来像是河流中露出水面的石头,显得那么渺小。
首相的手一直维持在虚停半空的样子,忘记了收回,他的笑容还僵硬在脸上,这让他看起来像一尊蜡像。
新秩序刚刚才展露头角,旧秩序就已经不知所措了。
☆、135。报告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kl3300 书名:法师伊凡
☆、136 汪铭的报告(下)
会议室里经过一段长长的沉默,与会人员口观鼻,鼻观心,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安静在会议室里传染,偶尔有首长翻阅资料的声音响起,却让大家的动作更僵硬了。
汪铭的报告并不长,首长看完它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但是有些奇怪的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抬起头看了汪铭不下十几眼,用一种陌生奇怪的眼神在他身上来回观察,这眼神并没有让汪铭感觉不自在,在这方面,他的专业和心理素质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他没有被这目光影响,只是一直做着自己的工作——他的目光不断的在会议室里搜寻,期望能看到那种东西,但是同时,也有些害怕。对于自己的这种心理,汪铭非常明白和清楚,没什么好避讳的。人类总是对陌生位置的东西充满好奇和恐惧,这两种心理都是长期进化的结果,前者促使生物探索未知,后者促使生物远离危险,人类比其他动物幸运的一点,也就就是基因在探索那方面表现的更为突出,汪铭相信自己的判断,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是完全基于自己了解到的事实,虽然只跟伊凡见了一面,但是他心里已经基本确认,伊凡就是赵真雪口中所说的人。从伊凡那里回来之后,汪铭也曾一度怀疑自己的判断,虽然专业和理智让他认定那个男人就是赵真雪口中所说的“超能力”者,但感情上,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他难以接受那个跟自己一起聊天,兴趣广泛,甚至显得有些不擅言辞的人,竟然就是那样。
但,不是那样,又该是哪样?大概是受到电影、电视等形象过多的影响,在思维习惯中,大家总是会把一些特定的的人想象给予特定的想象预期,他们的形象往往被人跟他们所作的事情联系在一起,正如说到特种兵,大家都会想起拿着枪一枪毙命的神枪手,眼光锐利,身手敏捷;说到总统,大家都会想起西装革履,风度翩翩,沉着稳健;说到博士,大家都会想起白大褂眼镜,知识渊博,手拿试管……这让他想起他曾经看过一部电影,是一部低成本的美国科幻片,电影的中文名字叫《这个男人来自地球》,电影虽然号称是科幻片,但是全篇没有一个特效镜头,没有一点高科技的元素,从头到尾,电影只用一个普通的场景和几个演员为大家描绘了这样一幅场景——如果一个男人从人类寿命已经上万年,并一直随着文明生活在我们中间,那他将是怎样的形象?上万年的时间,他是不是不断学习,成为世界上最渊博的学者?上万年的时间,他难道不能够建立自己的国家?
上万年的时间,难道最起码的富可敌国都无法做到?影片中的男主角形象,是一个很普通的历史学教授,跟大家穿着一样的衣服,说着一样的话,就像任何一个30来岁的普通男人,没有一点特殊和锋芒,这个男人在壁炉的火光和酒精的刺激下,缓缓对大家说了他一生的经历,却被当成一个精心编造的故事——没有人相信他,如果不是最后他的儿子认出了他,作为观众,也难以判断这个男人所说的到底是一个故事,还是他亲身的经历。看过赵真雪的报告之后,汪铭曾经在自己脑中为这个目标绘制了立体的心理画像——假设赵真雪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是一个活了上千年,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所谓“法师”,那他都会表现出来什么?绝对的无道德冷酷?
不太可能,只要人的结构不变,就永远会受本能支配的影响,除非他完全是一个按程序执行的机器人。这两者并不是生存的法宝,地球上最冷酷的动物差不多都是食肉动物,但它们现在估计都在濒临必灭的边缘,人类历史上那些最冷酷的组织和军队如今都已经成为记忆,这足以说明,冷酷并不是生存的最佳手段。仅仅就这个问题稍稍思考,汪铭就觉得这个问题非常值得深入探讨,如果不是调研组的工作一直很忙,他真的想让大家一起帮忙来分析一下,起码,就他个人感觉,这样的分析对让他在专业方面受益匪浅。
在心理学上,对一个人物最基本的描述首先就是他的语言和行为,但是赵真雪在这方面并没有提供多少资料,从他的行为来看,对方的道德观念无疑非常单薄,可以举手投足用死来威胁一个人,也可以当面承认自己杀死一个人而面不改色,这一点虽然少见,但不是非常明显——在汪铭接触过的案例中,道德观浅薄甚至截然相反以至于完全反社会的例子数不胜数,伊凡的表现在他看来,并没有能够引起他特别关注的地方,如果考虑到对方的能力——如果真如赵真雪所形容的那样,这样的举止已经是非常克制的了。如果伊凡真有那样的能力,那杀死人对他来说就应该完全是一件小事,再考虑到对方的年龄,可能这种事情他已经做过了无数次,那,第一个矛盾就出来了——伊凡的道德尺度到底在那里?或者说,他是不是有自己的道德尺度。假设赵真雪说的都是真的——汪铭不得不时时刻刻再次强调这一点,因为这一点其实并不容易做到,伊凡有着那样的能力,活了上千年,那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就已经不算是人了——起码,他不能算作普通人,他的永生和能力已经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一样,把他和普通人的世界完全隔开,正如电影中那个男主角所说——如果当地人发现他不会衰老,那他肯定会有麻烦的,所以,每隔十年,他就需要搬一次家,进入一个新的环境,跟过去所有的联系告别。
这不是刻意低调,这是为了生存,尽管在身体上他跟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仅仅是不会老去这一点,就已经把他跟所有人永远的在时间上分离开来,一旦被察觉出这种差异的存在,很难被别人看成自己的同类。在现代或许还不是那么明显,但是在他生活过的漫长历史中,这很可能是极端危险的一件事情。毕竟,人类真正走进文明理性的时代,跟过去无数的历史比起来,实在是太短了。伊凡之前生存的世界他们无从得知,但是从他来地球之后的表现来看,作为一名“外星超能力者”,他应该还算得上低调,在赵真雪的描述中,伊凡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耗费在读书上,可以看的出来,对于地球的知识,他确实有非常大的兴趣。
从这一点上来讲,伊凡的表现是让人放心的,好学说明对方有理性,而理性则说明双方之间存在交流的可能,毕竟,严格来说的话,写在书上的信息也是一种交流方式。但是从伊凡“抢银行”“杀人”的事情来说,伊凡又是一个非常不稳定的威胁源头,这些行为已经足够说明,他们面对的这位“法师”,脑中很可能没什么“道德底线”的概念,或许有,但那一定不是人类所能接受的道德理念。没有道德并不算可怕,可怕的是,这样一个人偏偏掌握了无法被控制的力量,这才是最大的麻烦所在。这一点,正如核弹的开关一样,放在总统手里,那仅仅是一个开关,但如果放在一个蒙着脸穿着白袍手上拿着AK的家伙手中,恐怕没有谁会睡的好觉。顺着这个思路,汪铭仔细对比着赵真雪提供的每一个细节,开始为伊凡来地球之前的生活做一个大致的描绘。
这一点不是工作的要求,仅仅是汪铭的个人兴趣,但是不可否认,这种兴趣很大程度也是他工作能够出色的原因。首先,他肯定是生活在一个文明中,这一点,从对方的谈吐,说话方式,以及对知识的兴趣就看的出来,在跟伊凡的聊天中,汪铭不难从对方的字里行间看出这个男人的修养,理性和高傲。修养说明他的生活遵守某种规则,一个真正的疯子是不会在对方离开的时候说再见的。当然,修养不代表对方就一定道德,也很有可能是一个变态,但是,变态也有变态特有的道德观,在这一点上,变态要比疯子好得多,毕竟,疯子不可理喻。用一句比较流行的话来说,不管是什么明规则,潜规则,只要有规则,就好办。
说话之间逻辑分明,这代表了对方是一个理性人,这又是一个好坏兼办的消息,好的一方面就是,理性说明了对方有一定的目的,行为一定有特定的目标,你可以拿着筹码跟他谈条件,而坏的一面则是,理性的人通常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想法,除了他们所看重的“利益”,其他的东西对对方的影响应该不是很大。你可以跟艺术家谈感情,但是你无法跟总统做兄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这一点还给人带来另一个影响——一个如此好学的人,在他漫长的生命中,他究竟都学习了什么,从他在地球的学习速度来看,他的天资完全不亚于任何一个地球上的优等生。
高傲,这最后的一点,伊凡表现的并不是很明显,如果对方仅仅是一个普通人,伊凡在家里的那些举止不会给汪铭留下这样的印象,但是他不是,整个假设,都是基于伊凡是一个如赵真雪所说的那样的人推演的,伊凡作为一个活了上千年的法师,如此平静礼貌的对待自己,对待像自己这样一个“普通人”,除了对方长期养成的修养,汪铭只能想出这样的理由——对方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高傲。这种高傲并不是说自认为自己高人一等,在能力上,在身份上,在金钱或者在某种具体什么东西上产生的优越感,这种优越感隐藏的非常之深,好像已经灌注于对方的本能之中,汪铭只能根据当时伊凡那动作中那细小的幅度,跟脸上那矜持的微笑,再加上大胆的推测,大概揣度着这个人的性格遗留下的惯性。对方的高傲,十分可能是来源于一种责任,一种使命感,这是一种道德上的拔高和自我约束,这一点,从他自称“法师”和对其他人称“平民”可以看得出来,能力上的绝对差异已经让他深刻认识到自己跟他人不同,进而产生出跟普通人决然不同的道德观。很可能,在他以前的世界中,“法师”杀人或者“抢劫”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这一点正如古代的贵族杀死奴隶一般,这样说来,这个推测从某种程度上跟对方的行为也能做到很好的契合——起码在逻辑上,是能讲得通并自圆其说的。
这种高傲某种程度上是一个好消息,因为对方很有可能因此而对地球人产生轻视,虽然,地球在伊凡面前已经没有秘密可言,两三个月的全力学习,地球人这头驴子的招数肯定已经让对方掌握的差不多了,如果说一开始还有些忌惮的话,那么现在,他起码应该是胜券在握,着一定,从他对赵真雪的态度应该可以看得出来。放走赵真雪很可能是对方因为轻视而犯下的错误,也许对方的高傲已经不需要对他们这些“平民”动太多的脑筋,允许他做一些自己的事情,对方同情赵真雪也可能是基于真实如他所说的原因,但同样还是有可能,这仅仅也许只是一个烟幕弹。因为如果他真有那种能力而刻意想隐瞒的话,只要一个“传送”,没有人能找得到他,赵真雪就算是说破了天,也不会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