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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是男生呢？”
“没有这种假设。”
“我是说真的，我是女生。”
我彻底傻了，双手放在键盘上，却不知打什么上去。
“怎么啦？”
“你欺骗我的感情。”
“我有说过我是男生吗？”
“可是你从我跟你聊天的话当中，应该可以知道我是把你当成男生看待的。”
“那又如何？”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你是女生。”
“为什么呀？”
“如果早知道女生的话，或许我当天就会把你约出来见面的。”
“哦，是吗？就恁你？”
“你不知道吧？暑假里我在七厅不要太风光！”
“讲来听听。”
“唉，好汉不提当年勇了。”
“那我们可以见面了吧？”
“不会是恐龙吧？”
“你说呢？”
“应该不会。”在电脑网络聊天的女生，大致有三类。第一类，是现实生活中做女生特失败来网上找心理平衡的；第二类，是现实生活中已经有男朋友了来网上只是为了找刺激的；第三类，是专门在网上骗财骗色的。对号入座，‘爱沙尼亚‘不属于以上三类中的任何一类。其实，只要不是第一类，基本上就不会是恐龙了。我开始有点期待与‘爱沙尼亚‘的见面了。
“什么时候见面呢？”
“越快越好。”
“瞧你。”
“什么？”
“那就今天下午一点钟吧！”
“很好。”
“地点就在珠江路一路站点。”
“我怎么认出你？”
“你到时候对天大喊三声‘爱沙尼亚’，我就会出现在你的身边。”
“希望到时你不要吓我一跳。”
“啊，原来你还在怀疑我是恐龙！”
“不是啦，如果我真那么做，岂不成了金陵城第一大傻瓜了吗？那么多人，又离我们学校那么近，会被人笑话的。”
“那你是不愿意和我见面了？”
“那倒也不是。”
“唉，美眉要，面子也要，这就是所谓的男生吗？”
“人要脸，树要皮。我不相信你会不要脸。”
“好好好，我答应到时一定见你就是。”
她消失了。怎么这么快就走了？还没告诉我你到时穿什么颜色衣服呢？
正文 第二十三章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更新时间：2004…1…1 21：21：00 本章字数：2580）
中午三下五除二扒完饭，我对着镜子梳理了一下头发。回望周遭，室友不在，我稍稍松了一口气。我这人向来是每次洗完澡才梳理头发的，平时从未梳过。万一被室友发现，少不了会大大宣传一翻。还是小心谨慎为上。
临走时，我再照了一下镜子，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自我欣赏了最后一下，我便走出了寝室。
一路站点，人倒是不多。离约定时间还有一刻钟，我嘴里哼着“我的心在等待，永远在等待”，找了一个醒目的位置站定。毫无疑问，对方肯定是美女，美女向来都是要摆架子，希望男生去等她，满足她的小小的虚荣心。令我感到稍稍遗憾的是，我不知道到时怎么认出她，她怎么认出我。她肯定是急于想见到我，要不她为什么连这个问题都没问就下线梳妆打扮准备见我呢？唉，女悦己者容嘛，我可以原谅她。我喜欢“爱沙尼亚”？不会吧？此前我一直是以为‘爱沙尼亚‘是个多见恐龙少见美眉的苦命的男生哩！
一点到了，她怎么还没有来？依她的个性，肯定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要不，我怎么会一直以为网上的她是个男生呢？肯定是已经来了，她不敢相认罢了。怎么办呢？真的要我朝天大喊三声“爱沙尼亚”吗？我望了望四周，没有发现熟悉我的人，很好。我清了清嗓子，正打算喊，心里又犹豫下来，没胆量。毕竟我这样做，会不会让周遭的人以为是神经病，并向扬子晚报投稿呢？可是除此之外，我又没有别的办法。女生嘛，到底还是害羞的居多，即使是外向的，正式场合也要做作，来满足一下自己小小的虚荣心。
“爱沙尼亚！爱沙尼亚！爱沙尼亚！”
周遭的人果然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我大为尴尬，但又忍不住朝他们吼道：“看什么看？你们不知道爱沙尼亚是波罗的海三国之一吗？”
他们的目光变得疑惑了，我便继续吼道：“我利用等车的时间背地理，不行吗？”
这时，一个长得很老气的女生向我走来，就是看上去有三四十岁，其实只有二十岁左右的那种女生。我的心凉了半截，口中哼的“你知道我在等你吗”也变成了“你知道我在等你妈”。
“同学，你知道东大在哪吗？”
“不知道。”虽然她问得很诚恳，可惜她长得不行，我只好没好气地回答她。
“真是可惜。”她转身走了。
我继续等，随着时间的推移，心里越发不平静，头一次开始怀疑“爱沙尼亚”会放我鸽子。她会不会就在周遭等车的人当中？我仔细观察了周遭的女生，人是换了一批又一批，一直站在我旁边的一个都没有。也许她临时有事，我心里这样安慰自己道。我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熟练地折叠出一只狐狸来。好可爱的一只狐狸，不是吗？
我的眼睛有些不听使唤了，长时间的聚精会神已经让我的眼神超负荷运转。我望着天，什么也不想，开始发呆起来了。
“石磊，你在这干什么？”
我缓过神来，原来是室友刘述。
“在等车吗？今天车上的人特别多，挤死了，我的脚被人踩了好几下，痛死了！”
刘述是个爱逛商店的男生，很难得的。“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等了。”我看了看表，已经是两点了，便顺水推舟地说道。
“那我们回寝室吧！对了，你看我今天买的这件衣服怎么样？”
“老天，你就饶了我吧！我可是对衣服一窍不同的男生呀！你还是下周问问那帮女生吧！”我忙推辞道。
“得了吧，就我们班那帮捧着课本走路会撞电线杆的女生，她们懂个屁！你好歹得说一句呀！”
看着他一脸诚恳的表情，我只好装模装样地打量了他的着装，点头赞道：“不错嘛，你穿上这件衣服，还怕本校各院院花不喜欢你吗？”
“真的是这样的吗？真的会有女孩子喜欢我吗？”刘述喜出望外地问我。
看着他这么兴奋的样子，我还能说些什么呢？当然只有说是的份了。
“今天晚上我请客。”
嘿，晚饭我又省了。
※※※
我不知道那天“爱沙尼亚”为什么未能赴约。接下来的一周里，我未能在西祠碰到过她。开始我还以为她是有意避开我，但是通过日志查询，我终于发现她那天是她最后一次上线。期中考试临近了，我也没时间允许我去想这些事情。忙碌是一个很好的借口。我就让日子一天天地在这复习当中过去。看似没有尽头的学习生活，让我整个人反应变得有些迟钝和麻木。
考试的那几天反倒过得很快，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感觉，不知道是好还是坏。我只是在考完最后一门英语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拍了拍还在坐在座位上发呆的班长，笑着说：“钱成，都考完了，还不走？是不是舍不得这个考场啊？”
班长仍是一言不发。
刘述跑来对我说：“别理他，他最近fall in love了。”
“Fall in love？”我睁大眼睛看着刘述，仿佛不认识他似的。班长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女友是一个换一个像走马观花灯一样。他对待女生就像对待属于自己的一件东西一样，喜欢就要，不喜欢就丢掉，毫不留情。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fall in love？
刘述把我拉了出来，到了一处避静的角落。
“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你难道没有发现班长这两周来上课时候眼睛从来未注视过黑板？”
“他又打算把《鹿鼎记》温习一遍啦？”
“我们发现，他的眼神从来未曾离开过我们班的一个女生的身上过。”
我的天！我要吐血了！没搞错吧？我们的堂堂的班长大人钱成同学竟然看上本班的某位女生？每当我静下心来，闭上眼睛，如果当时想起的是本班女生的话，我的额头上马上会冒出豆大的汗珠，我还会立刻开始喘起粗气来，感到身体突然变得疲惫起来。班长一向号称自己的眼睛可与鹰的眼睛相媲美，不会这么没眼光吧？再说，本班的所有男生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审美观。
“怎么？你不相信我？”刘述有些急了，忙问。
“我不是不相信你，可是这也太离谱了吧？”
“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刘述气得就要走。
“啊，美女！”
“美女，在哪？”刘述听我一叫，忙回望四周。
“跟我打了个招呼走了呗！”我若无其事地说。
“你好像是在耍我？”刘述有些怀疑地问。
“你今天看起来很帅气。”我马上转移话题。
“是吗？”他立刻高兴地说，“连这都被你发现了，看来晚饭我又得请客了。”
“当然是你请，昨天那顿你还是刷我的卡呢！”我没好气地说。
正文 第二十四章 致命吸引力
（更新时间：2004…1…3 19：30：00 本章字数：2459）
来到食堂，找了个位置，刘述便留下我一个人坐着去买饭菜了。由于时间还早，人不是很多，当然也跟这个食堂里的价钱比较贵有一点关系。两个男生来此就餐是有点尴尬，君不见大部分座位都是被情侣们占着？当然也有例外的，我们班那帮女生就经常成群结队地来此大吃一顿。这不，她们今天又来了。我真是倒霉！
班长也在？怎么只有他一个人？以往他可都是有漂亮美眉相伴的哟！他今天要了一瓶酒，独自喝着闷酒，一口接着一口喝。我很想走过去打个招呼，可是当我发现他的目光注视的方向时，我便放弃了。每当我们班女生那桌中某个女生说话或笑的时候，他便会放下酒杯，仔细地倾听着每一个声音符号。
余雪，班长喜欢的是余雪！一个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女生，长得十分普通。如果不是因为她不是近视眼从不戴眼镜的话，你很难回想起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她家里经济情况一般，学习成绩中等，平时也不打扮也不染发，一点也没有引人注目的地方呀？性格倒是蛮内向的，至少是在白天，我至少没看见过她和本班男生讲过话，本班的其她几个女生平时可都喜欢和男生打打闹闹的。这么一来，我倒反常常忽略了本班还有这么一个女生的存在。班长，你怎么会喜欢上这号人物？
“怎么啦？愣在那干嘛？”刘述端来菜来了。
我一字一句地说：“我想你说的是对的。”
“你在说些什么呀？”听到我没头脑来这一句，刘述自然听不明白。
我笑道：“你看那边！”
顺着我指的方向中，刘述明白了，笑着点头道：“不是第一回了。”
“班长怎么会看上余雪？”我好奇地问。
刘述耸耸肩，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你也想不通？”我又问。
“这就是所谓爱情的魔力吧？”刘述挟了一块肉，耸耸肩说。
我恼道：“可恶，趁我问你话，你竟然敢偷吃肉？”
刘述辩解道：“奇怪啦，明明是我买的，我只不过挟了一块自己买的肉，就说我是偷吃？”
“我开始有点怀疑班长的审美观了。”我若有所思地说。
刘述笑着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嘛！”
“难道余雪会魔法，进行心灵控制？”我猜测道。
“你呀，没再瞎想了，星际中的神族操练得昏头了吧？”刘述笑嘻嘻地对我说，“余雪不是魔法师，我们也不是狂热者。”
我痛苦地说：“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再想也没有用，这种事只有当事人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刘述说。
“说的也是。”但我想到了“爱沙尼亚”，作为当事人的我，却一点也不明白。好像她对我很是了解，我却一无所知。她那天不赴约是为了什么？那么郝敏呢？我当时如果道个歉，也许她就不会离开我。但是即使她现在不离开我，也是早晚要离开我的。因为我的心实在装不下两个人。一旦她发现了这一点，她会主动离开的。感情这事上，还得有个先来后到。
趁我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刘述已吃完饭，朝我说了一声，便先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无尽的发呆。不，是两个人。
※※※
钱成诚恳地问：“石磊，你能不能告诉我怎样才能讨一个女生欢心？”
看着班长期盼的目光，我彻底傻了，反问道：“不会吧？堂堂情圣要向我请教恋爱方法？”
“你别讽刺我了。”班长脸有些红了，诚恳地问我，“我知道你一向有女生缘的，能不能帮我？”
“谁说我有女生缘的？不过，既然是班长大人的要求，我一定帮你。”我无法拒绝别人的请求，因为我还没有学会拒绝一个人的方法。
躺在床上，想着白天班长在请我吃饭时和我说的那些话，我不禁发现周遭的人一下子变得陌生起来。事物的变化都是有原因的。班长的变化那又是什么原因呢？前后简直就是两个人嘛！
钱成在高中时候就是一个别具特色的男生，身高一米七五，肌肉结实，手臂上纹了一些怪异的图案，个性与众不同，很讲义气。当时我虽和他同一高中且同一年级，但不是一个班的。我这人性格比较自闭，不喜欢与人交流。自己班的同学，我都懒得理睬，更何况是别的班的同学。故关于他的高中时的事情都是听说的。
他在高中时也是班长。记得有一次活动课踢足球比赛时，他们班男生一连被外班的男生铲伤好几个。下半场时，不懂足球的他硬是以班长的身份逼迫体育委员让他上场。打惯篮球的他一开始就以手在空中接球，被出示了一张黄牌。接着，他把对方铲得飞上了天，被红牌直接罚下。那时，不爱运动的我正在场外看着，笑得肚子都疼了。可是，据说经过此事后，本校女生都认为他是一个颇具男子汉气概的男生，留意他并对他有好感的女生也渐渐地多了起来。
除了讲义气和爱逞强之外，他离不开的有两样东西——车子和女生。当然，他喜欢的是单车，轿车虽是喜欢但学生时期还拥有不了。喜欢车子和女生这两年东西是需要金钱作为基础的。他家里很有钱，于是喜欢单车的他频繁地更换单车，曾在一年之内就换了六辆新车，那全是让我们这帮穷鬼羡慕的名牌车子啊！
与更换单车一样的是更换女友。听说，至今在各高校内仍对男生有着致命吸引力原我们高中的女生，其中跟班长有过恋爱史的，可以排出一份长长的名单。校友聚会时，她们谈论起钱成时，脸上仍泛起红晕，显出兴奋的样子。她们竟然说，钱成身上可能天生有一种诱惑女生的气味，因此根本不用他自己开口，女生就会自投罗网。我听了，心想，网上流传的没错，女生关注的最多的便是男生的体味。怪不得外国男人要用香水！国内男生大概对此了解得并不多，因此香水的消费者都是女生。
一位现在已经有了感情稳定的男友的女生在西祠的高中讨论版内曾经发表过一张帖子，她说当时钱成只是骑着单车从她面前闪过，她便如同着了魔似的，拦了辆的士，一路疯狂追着钱成，直到看到钱成停车，便下车要求和钱成交往。我回帖时问她现在为当时的举动后不后悔时，她说那是一段让人无法忘怀的美好的回忆，她会永远记住的。她还幽了我一默，说我也不错，蛮酷的，如果不是我当时已经有了女友，她怕是也会考虑和我拍拖。我回帖时觉得无话可说，只是打了“呵呵”而已。她是不会后悔的，永远不会，她的网名不正是叫杨不悔吗？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花花公子
（更新时间：2004…1…10 17：19：00 本章字数：1727）
毕业后，我和他有幸考入了同一所大学同一个系同一个班，由于是高中校友的缘故，同班同学中我跟他混得最熟。
有一次，钱成好像打听了些什么，就跑过来问我道：“石磊，听说你当年号称情痴？”
“唉，当年你我在学校也算是个名人，可惜一直未能相识。如今，情痴情圣会聚东大，不知东大将来会有多少女生为之伤心动容啊！”我眨着眼睛笑笑道。
钱成赞道：“自古痴情女子负心汉，作为一个男生，你能做到痴，很难得的。我很佩服你！”
“你在开玩笑吧？我可是很想向你请教一些关于和女生交往的方法呢！”我恭维道。
钱成拍拍我的肩膀，笑道：“谈不上谁向谁请教，有空的话，我们互相切磋吧！”
这就是当初刚入大学没多久的时候，我和他之间的一番对话。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很晚，反正天晚大家也睡不着嘛！从那天晚上开始，我觉得他待人蛮真诚坦率的，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不过，他毕竟是个花花公子。跟他在校园瞎逛，总会有一些女生围着他转，每逢这时候，我只好知趣地离开了。久而久之，我也就懒得跟他一起出去瞎搅和了。与女生交往太滥了，这是我对他最为不满的地方，或许这也是情痴和情圣在对待感情上最重要的区别吧！但是，他对友情又极为看重。有一次，我们出去搓了一顿。席间，他的手机响了好几次，他开始还接，后来干脆关机了。第二天，校园里就传出他被甩的消息。我们当时都吃了一惊，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不单是因为此前钱成只有他甩别人从来没有哪个女生甩过他，更重要的是我们相信钱成的实力。可是当我们找到他并就此事向他询问的时候，他却坦然地承认了。
“她说，既然你心中没有我，不如我们分手吧？我说好啊！”钱成轻描淡写地说。
我们吃惊地问：“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钱成点点头，说。
我们关切地问：“要不要向她道歉？”
“不必了，都分手了，犯不着了。”钱成摇摇头说。
我们歉意地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们——”
钱成却摆摆手，示意我们不要再说下去：“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衣服破了，可以扔掉再买新的；手足断了，怎么办？”
“手足断了，我会请我南医的校友为你接的。”我乐了，提议道。
钱成认真地说：“我怕疼的，不想断手足。衣服倒无所谓，反正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令人意外的是，那个先提出分手的女生没过几天想通了，又向钱成提出复合。可是当时钱成身边已经有别的女生相伴了，没有她的位置了。这件事情让我们这帮钱成的好友笑得眼泪都掉出来了，真是大快人心啊，虽然这对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