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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是喜欢九四年夺冠时的老队长石磊。”她坚定地说。
“石磊？跟我一样姓啊？”我惊道。
“是啊！”
“不会是因为我姓石，然后你爱乌及屋，就喜欢上了和我同姓的石磊？”我笑着问。
“你说呢？”她微笑着反问我。
“我不知道。”
“我是因为喜欢石磊，才喜欢上了你这个用石磊起来的石头城。”她调皮地对我笑道。
“我的诚可是诚实的诚，不是城市的城。”
“好像是一个音嘛！”她忽然叹道，“可惜他九四年后就退役了，我在电视上再也看不到他了。”
“只要你喜欢，我愿意改名叫‘石磊‘，不用看电视，就能天天看到‘石磊‘。”
“真的？”她有些喜出望外地问。
“当然。”我坚定地说，“不过，要等我高考结束后。”
“我等你。”
我以为和她在一起做的最为荒诞的一件事情就是月考的前一天，我竟和她打赌，赌对方能不能在二十分钟内把夫子庙走一圈，赌注是输的一方要对赢的一方承诺爱对方一生一世。夫子庙人是蛮多的，其实地方不太。只是人多的缘故，所以走一圈要花上不少时间。结果我输了，因为我当时白天就去走了一圈。她是第二天凌晨两点来走的，那时没什么人。而第二天是月考，结果我和她在考场里都趴在桌上睡着了。因此此事，班内传出我和她那天晚上在校外开房之类的绯闻，老师也信以为真，把我和她叫到了办公室里谈了一下午的话。当时办公室里还有其他班的老师，好不尴尬！
对付老师，我唯一的方法就是沉默是金。老师见什么话都问不出来，便转而问刘文饰，可是结果让他更失望，刘文饰只会给他捣浆糊，答非所问。
“唉，我们班怎么会出了你们这两个学生？”老师叹道。
刘文饰眨着眼睛，指着立在右边角落里闭门思过的那个男生说：“老师，相比较八班的老师来说，你应该算是比较幸运的了。听吴老师说，那个情圣已经害得三个女生失踪了？”
老师叹了一口气，说：“是啊，前两个已经找到了，不过还有些神智不清。第三个至今下落不明，家长都跑到还没有装电话的苏北老家去找人了。”
“情圣蛮有本事情的嘛，能让这么多女生竞折腰？”
“其实换个角度想想，我应该值得幸运。因为你是跟我们班以前的老实和尚交往，如果你是跟八班的情圣交往的话，我的头肯定会有现在两个这么大。唉，早恋，老师还没有开始黄昏恋，你们却开始早恋了。你们这帮小子，是不是纯心想把我气死呀？”
“不会的。老师，你会长命百岁的。”刘文饰扮了个鬼脸，拉着还在发呆的我飞也似的跑出了办公室。＇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１ 7 Ｚ 。 c Ｏ m＇
高中时候男生女生交往会遭到老师和家长两个方面的力量的扼杀的，因此那时仅有的几对情侣到了高三上学期时，只剩下了我和刘文饰一对。我一年半来，能爱一个女生而心不变，从此以前高一时拿“老实和尚”来取笑我的老师开班级会议时改用“情痴”来称呼我。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传十，十传百，慢慢地，“情痴”这个外号全年级好像全校都知道了，简直可与八班的“情圣”齐名！只是可惜的是，“情圣”和“情痴”两大当世言情高手从未在校内公共场合见过一面。
到了下学期，我陪她的时间有些少了，花在学习时的时间多了。有时，她过来找我，还没等她开口，我便对她说：“我们还是复习功课比较重要。毕竟离高考不满一百天了！”她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我不理她闷头看书，并且我的右手指着后面黑板的高考倒计时，就失望地离去了。
换在以前，她过来找我，我便会和她走出教室，跑到校园里的亭子里坐下，和她慢慢地攀谈。我这样做，既是怕在教室里和她聊天影响其他同学看书，也是怕我和她的情话被他们听到。
渐渐地，她从前排过来找我的次数少了，后来干脆晚自习时看不到她的身影。我想，也许她喜欢在家复习功课？白天，她还是老样子，我也和往常一样下课的时候和她聊天。但是，我却明显感到我和她不再和共同的话题。她有时会无理取闹，情绪不够稳定，没理由地朝我发火。事后，她却又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和我聊天。这是为什么？我苦苦地思索着。
正文 第三十三章 缘
（更新时间：2004…2…19 22：51：00 本章字数：2590）
模拟卷成绩发了下来，我考得爆差，被老师叫进办公室里训了一顿。
“你最近是怎么回事？早就告诉过你，要在学习上花多一点时间。都高三了，马上要毕业了，都是大人了。怎么还一点事都不懂？高考可是关系到你一辈子的事情。我不反对你和刘文饰同学交往，可是你不用把学习的时间也用在和她交往上面。她户口在上海，将来她可以到上海参加高考。上海人笨得要命，别看她现在在班级里成绩排中下游，但到了上海，复旦交大那些热门专业还不是让她随便挑挑？你不一样，你黑色七月的对手可是聪慧过人的江苏考生呐！复旦交大的分数线肯定比南大东大要高多了，照你现在这样的成绩，只能考考南理了，连南大东大都想也不要想。”老师厉声道。
“她是上海人？”我吃惊地问老师。
老师奇怪地问我：“你不是一直跟她在一起吗？她没有告诉你吗？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呢！”
这就是了。她是上海人，她是注定以后要考一所上海的大学，也许是复旦，也许是交大，然后毕业后在上海就业，找个上海男生嫁人，生子，再慢慢变老。而我这个南京人，在她的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地位，我该何去何从？
知道了她如此对我的原因后，我更加发疯地学习，但是内心里对她的思念却比以前更加强烈了。模拟卷考完后，她就搬回她原来的高中去了，什么都没给我留下，只留下了七个数字。我很想打电话给她，但拿起话筒却不知说些什么。终于在志愿申请表发下的那天，我鼓起勇气，把她约了出来。
“我想了很久，我决定你考到哪里我也考到哪里。”
“是吗？”她还是低着头。
“我知道，前些日子你为什么对我很冷淡，是因为你是上海人，将来要回到上海的，而我却是一个南京人，肯定是要留在南京的。”
她的目光朝下，不敢与我接触，没说什么。
“我决定了，我要考到上海去。”我坚定地说。
她抬起头，看着我，喃喃地说：“你又是何必呢？犯不着为了我这样！”
“不，和你在一起，我感到能够拥有某种力量，这种力量的强大，足于诞生任何奇迹。”
她拼命地咬着嘴唇，挤出一句话：“对不起，我已经有新的男友了。”
“我不相信！”我感到晴天霹雳，当时怔住了。
一个蛮英俊的男生从她身后的假山后走了出来，她的手犹豫了一下，上前碰到男生的手像触电似的弹回，但一咬牙，还是把男生拉了过来。她的手搭在男生的肩上，我看到她眼中的泪水马上就要掉了下来，于是，她一狠心，干脆把头埋入了对方的怀里。
我把头仰起，湿润的眼睛却看不见多云的天空中的任何一朵美丽的云彩。
高考结束了，一个星期一的下午，我再次把她叫了出来。本来她电话里是不愿来的，可是我说如果你不来我会在那个地方一直等下去。那次分手见面，我回家仔细想了想，觉得她还是爱我的，显然她不爱那个男生。难道她父母逼迫她？不会的，她是一种敢爱敢恨的女生。父母和老师的压力只会让她更加爱我罢了。因此，我想把她叫出来问个究竟。
我清楚地记得，那个星期一是七月二十四号。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那了。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以前我爱人，现在我不爱你了。请你以后别来找我了，把我忘了吧！”她平静地说。
“我不信！”我吼道。
“上次我不是已经把他带过来了吗？你也看到了，应该很清楚我和他现在的关系。”
我不忍心去揭开她拙劣的演技，便只是问：“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是的，肯定没有。”她依旧平静地对我说。
听她这么一说，我彻底死心了，心灰意冷了。这时，天突然暗了下来，电闪雷鸣，一场大雨倾盆而下。我和她躲闪不及，身上都被淋透了。
“要不要去那边的店里躲一下雨？”我关切地问。
“不，你我在这告别好了。我还有个约会。”她斩钉截铁地说。
看着她那被雨淋得有些纷乱的头发，噙着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的眼睛，以及在淋透了的裙子下显得越发诱人的身体，我不禁傻傻地问她：“我可以吻你一下吗？”
她吃了一惊，吓得慌忙退后一步，急忙道：“不可以，请你自重。”
我说：“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以后一直缠着你。不管你是在上海还是在东京，哪怕是在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的。我的为人，你应该很清楚的。”
她不再说什么了，只是站在原处，闭上了她那对美丽的大眼睛。我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把嘴凑了过去，只是两片嘴唇碰了一下，便收了回去。然后，我把粘在身上十分难受的文化衫一脱，朝天一扔，发疯似的狂奔起来，直到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才是真正的吻别啊！”袁权啧啧赞道。
我想了想，问郝敏：“有一点我不明白的是，刘文饰不是在上海念书，她又是怎么会做了你的死党的？”
“她其实根本没有考到上海，她一直在南京！她跟我一个系一个班一个寝室，因此我和她很要好。只不过，她几乎每天都要回家。”郝敏冷冷地说。
我听了，惊道：“她不是上海户口吗？没理由的！”
“什么上海户口？她高三那年父母闹离婚，虽然她极力去制止，可是还是离了。他的父亲是南京人，他被判给了父亲。”郝敏静静地说。
我恍惚大悟，怪不得呢！一个困惑我心中多年的迷就这样解开了！我喃喃地说：“傻丫头，如果当时你对我告诉你的处境的话，也许我和你现在还是很要好的一对。”
郝敏听了，似有不悦之色。
“我现在明白了，原来彼此相爱的两个人也会不能在一起。是因为两人不能做到坦诚相待，不能做到毫无保留对对方完全不隐瞒。”袁权叹道。
“我好恨！”我狠狠朝桌上砸去，怨道，“老天太残忍了！”
“现在好了，你也知道了你们之间的误会，而且她就是南师的。男未婚，女未嫁，以后你们可以又像高中时候那样形影不离了。”
我丝毫没有感觉到郝敏话里讽刺的意味，喃喃地说：“是啊，我和她又可以像以前那样在一起了。”
郝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哭着离去了。
袁权也没有劝我去追，只是对我说：“石磊，这次你麻烦大了，两个喜欢你的先后离你而你。弄不好你会一个都不到！”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我刚才得知刘文饰离开我真正的原因后，感到压在自己心中多年的那块大石头突然间落了地，一时之间轻松许多，竟忘了郝敏还在身旁。”我呆呆地看着桌上刘文饰留下的那本口袋小说张爱玲的《半生缘》，轻声说。
正文 第三十四章 结局
（更新时间：2004…3…7 23：31：00 本章字数：3157）
“石磊，现在有两个女孩喜欢你。在你的心中，你到底是更爱哪一个女孩呢？”袁权认真地问我。
是天道茜还是辫子妹妹？我不禁像《乱马》中的九能带刀一样这样问着自己。我想起了脸突然一红飞快地骑着单车先我一步进入校门的刘文饰，以及下着雨的那个星期一下午的令人心酸的吻，我答道：“我喜欢刘文饰。”
“这在我意料之中。”袁权平静地说。
我突然又笑了，因为我想起了摆弄着衣角不安地向我提出“我，我们可以做个朋友吗”的郝敏。她的勇气，她那对于自己理想不断追求的那份执着，正是让我所感动的地方。我又想起了她扑到我怀里说的那句“可是我喜欢你呀”，我又答道：“郝敏，我也喜欢。”
“情痴啊情痴，真想不到你也会花心。也许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是痴情女子负心汉，男人是永远不会做到专一的。”袁权叹道。
“相约不如偶遇”与“决堤的眼睛”可真是一对啊，当时在网上可是被传为佳话。可惜班长为什么会和中文系的分手呢？我们这帮局外人不知道。我们一直以为班长会知道，可是他却说不知道，我们死活不信。也许他真的不知道。难道答案真是如他所说的，只有“决堤的眼睛”才知道？那么“爱沙尼亚”呢？我以为，在网上，除了“决堤的眼睛”，就属“爱沙尼亚”给我的印象最深刻。她的纯真，给骂人砍人之风日盛的西祠吹进了一股清新之风、她的率直，让我可以冷静下来重新思考问题。我好怀念她！
“可是你总得做出一个选择，是刘文饰还是郝敏，是旧爱还是新欢？”袁权问我。
“我不知道，你不要逼我！”我抱着头，痛苦说。
“现在不是回避问题的时候，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为什么非要作出一个选择呢？或许我可以一个都不选择？”我心中想道。
很想找刘文饰好好地谈一下，我不想作什么选择，我只想把事情搞清楚，要一个完整的答案！向袁权要了郝敏的电话号码，我央求她务必让刘文饰来东大见我一次，因为几年不见，我很想和她谈一下。
“我尊重你的选择！”电话那端分明传出来略带哭泣的声音。
我的心有些酸了，毕竟叫郝敏安排我和初恋情人的约会，让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正想说“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和她……”，电话那端却传来了忙音。我感到很对不起郝敏，先是跳舞事件，然后是不告而别，现在又冒了出初恋情人。我一而再，再而三地伤了她的心。我该怎么办呢？可是，对一个男生来说，找到一个问题的答案比爱一个人更加重要。
“你，你还好吗？”刘文饰有些迟疑地问侯我。
我什么话也不说，拉着她的手，奔向操场，在跑道上开始跑起来。
“你想干嘛？快放手！”她惊道。
“不，我不放手。你还记得高一时我一千米补测那事吗？”
“我记得。”
“我好怀念。我深情地看了身后的她一眼，继续向前跑。
她睁脱了我的手，追了上来，跑在了我的右边。我和她你追我赶，一会儿，她跑在前面，一会儿，我跑在前面。渐渐地，她气喘吁吁了，跟不上我的脚步。
“抬起头，闭上嘴，用鼻孔呼吸！”
“不行，我呼吸不过来。”
“把步子拉开。”
“我不跑了，再跑就要死了。”说完，她的步子慢慢停了下来。
“不要下来，否则那四百米便是白跑了！”她朝我望了一眼，笑了，咬咬牙，又开始跑了起来。我故意放慢脚步，免得把她拉得过开。她穿着我喜欢的红色，一身红，皮鞋也是红的。红色是让人激动让人上进的颜色！
“女生可只是跑八百米的。”我笑笑，第一个冲过了八百米的终点线。然后架住几秒后向终点线冲刺的她。
“我老了，跑不动了。整个人都要瘫倒了。”她喘着气对我说。
“你知道吗？当时你扶我到看台上你突然之间晕过去的时候，我都吓死了，以为你死了。用手指在你鼻子那试探，没察出什么来，也许当时风太大的缘故吧。想摸你的脉膊，在你的腕部乱摸了一气，就是找不到。”
“是吗？”她脸微微泛红，问，“既然你认为我死了，那你为什么不把我安葬了，反而还是去叫女生扶我去医务室？”
“我用了另一个方法，发现你还活着。”
“什么方法？”她饶有兴趣地问我。
“保密。”
“对我还保密？”
“正因为你是当事人，我才要对你保密。毕竟此事一传出，会有损姑娘清誉。”我一本正经地说。
“我还哪有什么清誉？”她红着脸说，“高三那次他们说我们那天晚上什么一夜情，全校师生几乎都知道了。”
“One night stand，现在在大学校园里倒是一种普遍现象了。”我叹道。
“南师女生还是保守的比较多。”
“你知不知道母校怎么样了？”
“好久没去了。不过听说高中部换成初中部，初中部换成高中部了。”
“这些年来，母校变化很大，去了一次我都不认识了。”
“事过境迁了。”
“高考以后，你有没有遇到喜欢的人？”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她抬起头，惊道：“你都知道了？”
“嗯。”我问，“你父母离婚，为什么不对我说？”
“我一直想对你说，可是每次我还没有开口你就说你要复习功课。”
“呵呵，当时我是学习得有些走火入魔了。”我笑道。
“后来，我看到你那么用功的样子，不忍影响你学习，就没再提起。”
“那你也不该不理我，并且弄出个男友来和我分手呀？你父母离婚是他们的事情，为什么我们也要分手呢？”我质问道。
“单亲家庭的孩子的内心里是多么的痛苦，我不想失去母亲，也不愿失去父亲。我妈妈是上海人，我爸爸是南京人。妈妈在上海有一个家，爸爸在南京有一个家。他们早就有各自喜欢的人了，只不过因为我的缘故，一直貌合神离。我平时跟爸爸住，只有放假了，才能见妈妈一面。本来，他们是打算等我高考结束后再离婚的。可是我的户口却是跟我妈妈的，要到上海去考。爸爸急了，怕我一去就永远待在上海，再也不回南京了，就和妈妈离婚了。我感到十分痛苦，很想找一个人说说心事，你却总是显得不耐烦的样子，让我更伤心了。我又怕你知道我是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你会不喜欢我。看到你对高考那么投入的样子，而且你平时学习成绩那么好，我知道你将来会有一个美好的前程。而我成绩不好，家里出了那样的事，没有心思学习，我不想担误你。我知道，如果我实话对你说，你一定不肯的，因此只好随便花钱叫个人演出戏。我内心的痛苦，你会了解吗？”说到最后，她竟啜泣起来。
“我了解。”我想起了自己，点头道。
“不，你不会了解的。”她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痛苦地说：“不，我了解。因为我也是单亲家庭的孩子。”
“你不用骗我的。”
我尽量装作平静地说：“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