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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之娴秀眉一蹙,萧晨和徐慧儿则异口同声地叫道:
“就这么办!”
“就这么办!”
话一出口,萧晨嘻嘻一笑,徐慧儿却在心头暗叹晦气,晕,今天是什么日子,干嘛总跟那家伙说一样的台词。
(三十八)暮霭沉沉楚天阔
太阳已经完全没入地平线下。
一路上,除了指路,徐慧儿都坐在车里闷不吭声,萧晨偷眼看了几下,身旁的佳人美是美极了,眼里却闪动着复杂的光芒,看样子对今晚这场招亲晚会不爽已经到了极点。
按着徐慧儿的指引,“兰博基尼”在呼归山里拐过无数道弯后,无声地驶进一道幽静的山谷。刚进入七八里地,拐过一道山坳,一面大湖骤然横亘于前。
一路沉闷,萧晨原本都有些恹恹欲睡了,此时精神却陡然一振,一时竟忍不住把车靠向道旁,熄了火,下车信步走到湖畔。
湖面很平,很静,但丝毫掩不住它的雄浑壮阔之气,波澜不惊的湖面上,倒映着空中暗涌舒卷的云霞,就如一个迟暮老人,浊眼中包罗尽红尘情事。
面朝着大湖,萧晨禁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俗世杂务,名利喧嚣,在这一刻,仿佛都已尽如云烟,涤荡在这包容万象的潋滟之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徐慧儿也悄然站到萧晨身旁,那一身装扮配上这面镜湖,更让人几疑她是从湖面上凌波微步而来的洛神仙子,只是她望向湖面的目中,并不如仙子般超然脱俗,却含尽了一个俗人的百般情绪,凝注的眼神矛盾纠结,似乎在追忆缅怀一些什么,又或是想要遗忘逃避一些什么。
看着这种眼神,又想到徐慧儿平日掩藏自己的反常举动,以及随身携带的古怪装备,这个看来像仙子般的美女心中不知道藏着多少不足为外人道的心事。
萧晨心头微叹,目光不经意一瞥,却见旁边矗着一块一人多高的天然太湖石,石上刻着两个笔力苍劲的红漆大字——“楚天”!
萧晨仰头看看天空中暗紫的暮色,又看看眼前一望无际的浩渺烟波,不禁低赞了一声:
“楚天?暮霭沉沉楚天阔。嘿嘿,这个名字倒取得不错!”
再往旁边一看,“楚天”之下还有一行小字题名。
“徐伯隐?”看来这便是题字人的名讳了。
刚低低念出这个名字,就听身后一声冷哼,回头看去,徐慧儿一脸鄙夷地朝这石山这边瞪了一眼,径直转身回到车里。
咦?这人也是姓徐的,难道跟徐慧儿有关系?
萧晨一边在心头暗自八卦,一边跟着往回走。刚回到正路边上,一道黑影“唰”的一声从萧晨面前飞蹿而过,擦身之际,卷起呼呼风声。
萧晨扭过头,就只看见一辆黑色奔驰的背影,敞篷之下,隐隐坐着一个穿黑衣的瘦削男子。
妈的,赶着去投胎么?
* * *
回到车里,继续往前,萧晨这才留意到,这一整个山谷里除了远远那处不太高的建筑群之外,竟再无别的建筑,看样子,连同这山、这湖,都是徐家买下的私业,而从一路布置来看,这里的主人并不是那种无趣的暴发户,至少他没有像其他豪宅那样,设置电动的铁栅门和岗哨之类,每次萧晨看见那些,总会想到监狱。而这里很好,山谷是开放的,没有铁栅门,没有森严的岗哨,只是比较隐蔽,外人很难找到而已。从这点看来,它不像是一栋豪宅,倒更像是山谷中深藏的一朵不为人知的野百合。
一想到野百合,萧晨又往身旁的副驾驶上看了看,这里的一切倒是跟徐慧儿的气质蛮配的,都是那么超然脱俗,遗世独立。只是徐慧儿家里这么有钱,为什么她还要委屈自己去酒吧打工,又甘愿躲到自己家里当免费小女仆呢?
凭萧晨的直觉,他能感到徐慧儿像是在躲这家人,就算是今天他们为她举办盛大的生日宴会,可看她紧抿的嘴角和冷漠的双眼还是充满了叛逆,显然对这个地方并没有爱。
几分钟后,“兰博基尼”终于停在了徐家主宅外的一个小型停车场里。看样子今天来的宾客还真不少,几百坪的院坝上已经泊满了二三十部名车,显得其主人的身份都非富即贵。而刚才那辆黑色奔驰敞篷跑车刚好就在萧晨那车的旁边,乌黑蹭亮的车身看起来像是一只嚣张的黑豹,不过跟这部深灰色的“兰博基尼”相比,风头却又被压住不少。
走近主宅,这是一幢三层高的建筑,看起来颇有些年生了,灰白色的外墙上爬满了深深浅浅的绿色藤蔓,跟它所处的山谷和毗邻的楚天湖一样,拙朴,而不张扬,浑然天成。
此时天色已深,从屋子里透出的华灯重彩,以及隐隐传来的喧哗音乐和人声,萧晨知道,宴会已经开始了。
他自然地屈起胳膊,回过头朝距离自己始终一步之后的徐慧儿扮了一个鬼脸,见对方显然并没意会,只得哀叹一声,后退一步,拉起那美女的玉臂强塞进自己臂弯里,在她耳边低语道:
“大小姐,我现在好歹算是你男朋友,给点面子吧。”
“别叫我大小姐……”
徐慧儿轻轻一哼,微微挣扎了两下。
“大小姐……”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远远走过来,徐慧儿听那招呼,眉头微微一拧,娇嗔道:
“福伯,说过多少遍了,别叫我大小姐。”
那“福伯”像是和徐慧儿比较亲近,颇有些惊奇地看了一眼被徐慧儿挽着的萧晨,随即扭过头继续笑呵呵地说道:
“好啦,福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大……呃,慧儿,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看着那白发苍苍的管家,徐慧儿脸上总算有了几分表情,神色一黯,说道:“今天是妈的祭日,我答应过她,大学毕业以前会听他安排。”说到那个“他”,徐慧儿脸上浮起一丝嫌恶。
福伯微微长叹一口气,嘴唇动了几动,像是想说什么,终又忍住,轻声道:
“慧儿,别想那么多了,快进去吧,客人都来齐了。”
“那些人跟我什么相干?”
徐慧儿撇撇嘴,看到福伯为难的样子,跺了跺脚,撅着嘴说:
“好啦,我去就是。”
说完把脸一抹,便又换上一副温婉的神态,将那袭淡紫色的礼服下裾微微提起。
这个善变的小女人,真是天生的演员胚子。
萧晨无可奈何地苦笑一下,携着徐慧儿走进徐家的大厅。
(三十九)闪亮登场
大厅跟萧晨想象中的差不多,宽敞气派,金碧辉煌,巨大的水晶灯从十余米高的天花板倾泻而下,映照得厅内流光溢彩。
一众绅士名流济济一堂,男的衣冠楚楚,女的仪态万千,鬓香衣影,摇曳生姿,或三五成群地举杯谈笑,或在厅中央的舞池中翩翩起舞,一派典型的所谓上流社会无聊派对。
大厅两侧是铺着雪白台布的长桌,各种餐点、水果、酒水罗列其上,琳琅满目,任人予取予求,穿着黑色制服的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场中,向有需要的客人随时提供酒水等服务。
场中最打眼的便是一个穿黑色燕尾服的高个子男子,他看起来像是此间主人,正被几个女人围着口沫四溅地高谈阔论,而他对面站着一个头发棕黑微卷的黑衣男子,萧晨乍看那背影便觉得有些眼熟,细一想才发现他就是那个“赶着去投胎”的奔驰司机。
此时,萧晨和徐慧儿这对“金童玉女”的出现已经引起了场中骚动,一干八卦人士立即针对二人的身份发起了一番窃窃猜测。
“燕尾服”骤觉场中有些异样,顺着众人的目光往门口一看,脸上先是微微一愣,旋即堆起一道不太自然的虚假笑容,他凑在那黑衣男子耳边匆匆低语了一句,便拨开身边那群莺莺燕燕朝萧晨和徐慧儿这方走来,嘴里亲热的招呼道:“慧儿,怎么才来。”
随即走到二人身边,扬手冲场中各人打了声招呼,介绍道:“各位,这就是我妹妹徐慧儿,也是我们今天的女寿星。”
此话一出,场中先是一阵骚动,随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也不怪大家如此大惊小怪,原来,这晚会虽说是为了庆祝徐慧儿二十岁生日而办,但这位徐大小姐素来低调,从不在人前露面,一众宾客却是谁也没见过她的真面目。
这次大家听到风声,说云天集团的徐董有意借女儿的生日宴招婿,一众人等自然都挤破了头想跟这嘉陵市的首富人家攀上亲,这才闻风而来,本来只是冲着徐家的势力,并没太多奢求这位从不露面的徐家大小姐的姿色,哪知这时一见,才知这女主角竟是出落得跟天仙一样。
一时间,场中诸人都转开了心思,帅哥们自然想着如何财色双收,美女们却拿艳羡的目光看着徐慧儿,羡慕她生在大富之家,又拥有绝佳的容貌,实是集美丽与尊贵于一身的天之娇女。当然,微妒的同时,大家也在悄悄揣测着她身旁那男伴的身份。
面对众人众星捧月般的目光,徐慧儿却全没当回事,也没多朝她哥哥徐方羽多看一眼,轻轻对萧晨说了一句话,便见二人径直朝大厅左边的餐桌走去。
萧晨也没想到,徐慧儿“闪亮登场”之后,第一件事竟是邀请他一起去吃东西。
当然,对于这个要求,萧晨自是乐于接受。
他对于美女与美食天生缺乏免疫力,刚才一番扫描之后,发现这里除了和黑衣男子站在一块儿的一个女孩身材还不错之外,其他都乏善可陈,而那个辣妹也太小了一点,尽管已经发育得很成熟了,可顶多不过十五六岁而已,又把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萧晨对这种飞女加萝莉可没有半点兴趣。
没有美女,所幸还有美食,所以徐慧儿这建议可是正中了他的下怀。至于其他人的目光与想法,可跟他毫无关系。
当即两人自顾拿起餐盘,顺着长长的餐桌一路吃过去,虽说并没有狼吞虎咽等不雅举动,但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拘于礼节,浅尝辄止,动作自然得便像是在自家厨房一样,一边品尝,还不时交头接耳品评几句。
如此旁若无人的姿态,自然引人侧目。一众看客们面上虽装作没看见,继续各行其是,私底下却悄悄挤眉弄眼的,颇不以为然。
当然,也有几头老狐狸悄悄跟自家儿子打了眼色,于是,几个油头粉面的“蟀哥”也屁颠屁颠地往餐桌那边靠去。
身为主人的徐方羽站在原地,脸上先是微带难堪,不知怎地,对于这个妹妹,他总觉得怪怪的,之极。他知道徐慧儿反感这个宴会,也有准备她不出现,哪知这个妹妹的表现却大为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先是高调出场,然后又当着宾客们的面不顾形象地狂吃海喝,直把徐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更何况,今天还有邱扬在场。
邱扬是徐方羽高中的同学,出国留学三年,前两天才刚回国,邱家的龙翔集团是嘉陵市的房地产巨鳄,徐方羽把他请来,原打算亲上加亲,没想到竟让他看到这样一幕。
徐方羽用眼角余光悄悄朝旁边的邱扬仔细瞟了几眼,见那老同学正用颇带玩味的眼光注视着自己那自顾大吃特吃的妹妹,那眼光中却没流露出半点好恶。
徐方羽心头一阵哀叹,看来自己那番心思又是一厢情愿了。好在今天到场的非富即贵,只要任意攀上一家,对云天集团都没有坏处,只要能把这个自己一贯看不顺眼的妹妹嫁出去,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再说,从现在的情形看来,自己的小妹徐方瑄似乎对邱扬很热乎,这妮子年纪虽小,手段却不差,能“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也说不定哩。
由此一想,徐方羽随即释怀,重新把目光投向其他一帮世家子身上,而显然,那帮子人并没让徐方羽失望,短短一分钟不到,徐慧儿身边已经聚集了三四个忠实“粉丝”,而陪同她一起前来的萧晨,却已经被挤到几米开外,兀自端着盘子专心致志地寻找美食,便像浑没意识到自己的“女朋友”正身陷“囹圄”。
说实在的,萧晨刚出场的时候,那身打扮气度无疑把徐方羽唬了一跳,不过徐方羽事后仔细一想,以他平素交游广阔,嘉陵市有头有脸的世家子谁没见过?何时有这号人物?再看萧晨那副吃相更是“露底”,这让徐方羽心下一宽,嘴角不由挂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徐慧儿那丫头也太天真了吧,以为随便找个人来冒充男朋友就能糊弄过关么?
(四十)小人物
当徐方羽抬步往萧晨那方走去的时候,徐慧儿的“粉丝”团也开始行动了。
“粉丝”甲端着一个空盘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徐慧儿身后。
“徐小姐,今天的蔬菜沙拉不错,你多吃点儿吧……”
“我不吃素。”
“呃……那吃一块猪蹄吧,美容……”
“我很丑么?”
“……”
“粉丝”乙很同情地斜了甲一眼,满面堆笑凑到徐慧儿面前。
“慧儿小姐要点儿柠檬汁么?”
“太酸。”
“那……草莓汁?”
“太甜。”
“……椰子奶?”
“没味。”
“要不,喝可乐吧?”
“垃圾!”
没等“粉丝”乙将头上的冷汗擦去,又有两个不识趣的公子哥端着红酒左右缠了上去。
甲乙二人悻悻然地退到一旁,满心以为后来那两个人会跟自己一样吃瘪,躲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等着看好戏。
哪知徐慧儿的态度竟突然起了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非但接过了“粉丝”丙手里递过来的红酒,还笑吟吟地作势在二人的酒杯边轻嗅了一下,直使得“粉丝”丙丁受宠若惊,而“粉丝”甲乙则大跌眼镜,郁闷之极。
“粉丝”丙丁一举奏功,正待乘胜追击,主动跟徐慧儿搭话,哪知那张明明刚才还笑意晏晏的俏脸骤然间又恢复到冷若冰霜的模样,那杯红酒也被随手交到一个过路的侍女手里,而这美女的目光则款款定在餐盘里那一沓丰盛的三文鱼刺身上。
这番变脸实在是快,两个家伙还没来得及沾沾自喜,刹那间又从峰顶堕入深谷,强烈的落差感比蹦极跳还让人难以承受。
萧晨的目光虽然大多数时候是驻留在餐桌上的美食中,但适才徐慧儿接近“粉丝”丙丁时那点细微的小动作可没逃过他的眼底,心头微一激灵,庆幸自己还好没去招惹这个“千蛛万毒手”,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唉,替这两个家伙默哀吧,他们该去求天保佑只是被下了泻药,要是春药可就得当场出丑了。
不过那几个家伙油头粉面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被整治了也是活该,与其花时间同情他们,倒不如好好享受眼前的美食,说实在的,徐家的大厨手艺不错,估计徐慧儿的厨艺也是跟他偷师的。
正海吃间,眼前骤然多出一个阴影,抬眼一看,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青年男子一脸倨傲地立在自己面前,却是徐慧儿的哥哥徐方羽。
徐方羽身材高大,一米九三的个子比萧晨整整高出了半个头,再加上他一贯养尊处优形成的习惯性优越感,看人的时候不自觉便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
“这位兄弟好面生,不是本地人吧?”
徐方羽含笑冲萧晨寒暄道。说实在的,这徐方羽长得并不丑,浓眉大眼的,又年少多金,应该是众多年轻女孩子心目中标准的白马王子,但那略带公式化的微笑落在萧晨眼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厌恶,厌恶那双眼睛背后的虚伪和势利。
只这一眼,萧晨便看出这个徐方羽并看不起自己,当然,他也并不稀罕这二世祖的看重,当下淡淡应道:
“嘉陵市1300万人,莫非你都认得完?再说,像我这种小人物,就算徐大少见过也未必记得住。”
说完又自顾用叉子叉了一块提拉米苏塞进嘴里大嚼起来。
这软钉子让徐方羽碰了一鼻子灰,倒是他始料之不及的,心里暗忖道: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家伙的脾气和吃相跟那丫头倒都很般配,说不定还真是在交往。可惜,这棒打鸳鸯的事我今天还非做不可了。”
徐方羽心里暗恼,脸上却装出一副没听出萧晨语带讥诮的样子,轩眉一展,呵呵笑道:“小兄弟太客气了,我叫徐方羽,是慧儿的哥哥。”说完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烫金名片递到萧晨面前。
萧晨嘴里嚼着虾球,随手接过那名片,用拇指和食指夹着凑到眼前一瞥,嘴里含混不清地咕哝了几句之后,竟又把那名片递还给徐方羽,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我知道啦”,随即又转过身子去叉了一块银鳕鱼。
被萧晨这一捏,雪白的名片上赫然多出了一道油腻腻的指纹,徐方羽满脸嫌恶地看着名片上的无数圈纹,心头的怒火压了又压,若不是顾及面子,只怕早已暴走了。
偏生这世道上总有些人是不识趣的。一个头发中分,发蜡光亮足可鉴人的二世祖在一旁见徐萧二人似正谈笑甚欢,也想跟着凑一个乐子,涎着脸蹭过来,分别向二人递上名片。
萧晨这时候终于差不多吃饱喝足了,旁若无人地舒展了一下身子,好整以暇地将手里的盘子放到一边,用桌上的餐巾斯文优雅地拭了拭嘴角,又擦了擦手,才双手接过那张黄不拉叽的纸片,赞了一声:
“金龙贸易公司?唔,不错,这名字听起来响当当的。”
那“中分头”乃是一个暴发户的儿子,好不容易搞到一张晚宴的请帖来见见世面,第一次参加此类上流聚会,他也不认得萧晨,只是见此间主人对这人似乎颇为在意,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奢拦人物,所以一听萧晨称赞,顿时受宠若惊地飘飘然起来,嘴上虽嘿嘿笑称“不敢当”,一脸的骄矜却是溢于言表。
徐方羽原本正心情大恶,恰好有这活宝来触霉头,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也没接他递过来的名片,倒是顺手将自己手里那张浸着油腻指印的片子塞进“中分头”手上,随即扭转过头,强作笑脸继续同萧晨搭讪道:
“对了,还没请教兄弟尊姓大名。”
“萧晨。”
“曾有财。”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当然,很明显的,萧晨那声懒洋洋的应答几乎完全被“中分头”亢奋激昂的语声所淹没,直可忽略不计。
或许是那声音太过宏亮,又或者是那名字太过有才,嗡嗡闹腾的场中骤然安静下来,除了徐慧儿仍然专注于餐盘里的芒果片之外,场中其他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朝“中分头”这边瞟了一眼,一见那猥琐样子,旋即又把头转开,该干嘛继续干嘛去。
徐方羽也被这活宝彻底打败了,再看萧晨,却已经饶有兴味地同那个“真有才”比手画脚地聊得火热,大有相逢恨晚的味道,强忍着恶寒侧耳一听,两人居然在低声争论场中一个女子的三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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