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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东西,都是你妈腌制的。”周南再次看着她,想说什么,有欲言又止。
“好了,知道了,我等下就打电话回家。”安静看着他保证。
“你在公司还好吧?”
“挺好的,我现在是秘书了,不再是打杂的。”
以前周南得知她在总务科做事,曾戏言她是打杂的。
“秘书。”周南重复一般,语气苦涩,“他回来了?”
安静点头,然后说了句,“今天他答应和我交往了。”
周南笑着说:“恭喜你心想事成。”
安静见他笑了,心下放松,“你什么时候,也给我找个嫂子呀?”
周南的笑就僵在脸上,“安静,我不是你哥,我也不会把你当妹妹。”不等安静说话,周南转身就出门了。
走到楼底下,他脸上的笑容消退,心想,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很准时哦!
13
13、考验 。。。
整个周末,安静的心就如同天空上的白云,明媚却又漂浮。她不敢相信,沈顺平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事前,毫无预兆。
在他身边呆的时间也就短短十几天,他对她相对于刘姐来说,是比较关照的,可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感情,最多是念着年少相识,再加上沈玲的嘱托,才加以照顾的。
昨天,看着他和梁燕欣出双入对,她的心就像是坠入冰窖,后来,跟至他家,再到后来的表白,其实是有些破釜沉舟的意味。她并不奢望他立刻就会回应,只要他了解她的心情就好了。
可现在,她真的是沈顺平的女友了,心情甜蜜中又有些惶恐,莫非这只是个梦,梦醒了,她依旧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礼拜一来到公司,安静收捡好桌上的东西,门就推开了,沈顺平从外面进来,他身穿黑色大衣,上面还有雪花。安静下意识抽出卷纸,快步上前,欲擦试。可沈顺平快她一步,接过卷纸,自己擦了擦。
安静手里空空的,心也空空的。
他进办公室后,刘姐怜悯地看着她。安静看到她的目光,多想大声说,她不是讨好,也不是谄媚,她是沈顺平的女友,关心他是她的权利。
可是,她偏偏说不出口。因为这个事实,她自己也没有完全接受,就算说出来,也理不直,气不壮。
沈顺平走进办公室,脱下外套,眼前突然就晃过安静的眼神,有点受伤,像是某种小动物。
他眯着眼,试图从脑海,搜索出动物的名字,却失败了。
沈顺平在椅子上空坐了会,才开始翻看桌上的文件,签好字后,拨了内线电话,“安安,你进来一下。”
安静进去的时候,竭力露出一个笑容,可是比哭也好不了多少。
真是个敏感的小家伙,沈顺平心里低叹。
“安安,等下中午,陪我去见一个客户。”他低头,不忍看她的脸。
安静心里愈加失落,原来找她就是为了这么回事。
“安安,公司并不主张办公室恋情,我们的事我并不想宣扬,作为上位者,总不好带头破坏规矩,你明白吗?”沈顺平还是解释了。
安静脸上的笑颜刹那间盛开,心里的沮丧已被风刮走,“知道了,沈总经理。”
此时,电话响起,沈顺平拿起电话,喂了声,眉头微皱。
安静悄悄地走出去,将门关好。
刘姐见她笑容灿烂地走出来,忍不住就说:“安静,你知道刚才谁给沈总打电话吗?”
安静坐下来,不以为意地问:“谁呀?”
“梁燕欣。”刘姐眼睛看着她。
安静的心咯噔下,又是她!
刘姐压低声音说:“安静,咱俩相处时间不长,可我看得出你是个善良的姑娘。有些话,本不该我说的,可我这人心里又藏不住事。你的前任小莉,喜欢上前任张总,那时也是整天眉眼围着他转。想那张总也不过三十五六,见有漂亮的姑娘送上门,哪里会推出去。一来二去的,俩人就好上了。可后来事发,人家的老婆找上门了,带着几个妇女,就在办公室,把小莉打得是浑身是伤,可怜那张脸,划出一道道血痕,听现在见过她的人说,脸上还留着疤。当时,张总就在办公室内,躲在里面,门都没有开。可怜的小莉,白给人家玩那么就,还破了相。”
安静听得也很动容,她想说,沈顺平没结婚,她才是他的女友,可想到刚才他的叮嘱,又止住了。
“你想沈总不过二十七八岁,工作五六年,就爬到这么高的位置,怎么来的呀?”刘姐看看玻璃窗内的他,声音放得更小了。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传言?”安静的声音很干涩。
刘姐笑笑,没有再说了,“自己好好琢磨吧!”
沈顺平出来的时候,见到安静就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安静,走了。”
安静才回过神,起身,跟在他身后。
坐在他的车内,她的神情还是不安的。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都很沉闷。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沈顺平打开车门,见安静还是恍惚的模样,一把抓住她的手,拉住她往前走,“安安,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今天总是魂不守舍的,可我希望你明白,现在我们要去见客户,不管有什么情绪,你都要收敛好。”
安静陡然间明白一件事,他不光是她的男朋友,更是她的上司。她深吸口气,“明白了,沈总。”
沈顺平放开了她的手,推开了房门,那是间装修得很富丽的包间。
房间里坐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五官倒还端正,只是眉目不良,旁边一位年轻靓丽的女子,只着低胸裙装,紧贴着他坐着。
房间的暖气很足,安静脱下棉衣,身旁的侍者忙接过,挂在衣架上。
她里面穿得是件红色的羊毛衫,衬得她肌肤赛雪。俗话说,一白遮三丑,何况她本就眉清目秀的,愈发显得光彩照人。沈顺平见着,目光也在她身上停留了半天。。
“吴董,我来迟了,自罚一杯。”沈顺平倒了杯白酒,当即一干而净。
吴董盯着安静,“有美相携,来迟了,也是情有可原的。”
沈顺平眉毛挑挑,笑着说:“吴董,你可真会开玩笑,她哪里算得上是美女,还是个小丫头,生涩得很。倒是你身边那位才称得上是美人。”
吴董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明着是夸他的女伴,实则是怕他打那小姑娘的主意,于是哈哈笑了几声。
隆盛公司的主营有三大块,一是起家的珠宝首饰连锁店,一是后来发家的房地产,最后是新近才开发的生物制药。
临江的隆盛分公司,主攻的就是生物制药这块,听刘姐说,公司最大的客户就姓吴,可能就是此人。不过听说此人风评不好,家里除了妻子,还养了几个小蜜。
身旁的那位美女,露出纤细的胳膊,举起酒杯,“沈总,你可真会说话,我敬你一杯。”身子倒是倚靠在吴董的身上。
沈顺平微微一笑,当即喝下。
安静再不济,也知道此时该轮到她来敬酒了,于是她倒满一杯,举起,“吴董,您是公司的大客户,也就是我的衣食父母,我敬您一杯。”
吴总笑咪咪地举杯,“别一口一个您字,叫我吴哥就好了。”
安静忍住心头的厌烦,“吴董,我先干为敬了。”说完,就一口喝下去了。
辛辣的酒顺着她喉咙滑进,呛得她咳嗽了几声。
沈顺平拿起面前的小茶壶,倒了杯茶水,递至她唇边,“喝口水。”
安静愕然,然则更多的是甜蜜。
对面的美女半是羡慕半是嫉妒地说:“沈总,你可真会怜香惜玉的。”
沈顺平顿了下,“这是礼貌问题。”
安静气血上涌,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脸颊顿时通红。
吴董自饮自酌了杯,身旁的美女赶紧给他布菜。
沈顺平也喝了杯,安静却巍然不动,自顾自己吃得欢,也不搭理他。
吴董见俩人相处的情形,笑着说:“可真是朵带刺的玫瑰,不过这才叫个性。”
沈顺平起身从远处夹了块驴肉搁在她小碗里,“尝尝。”
安静很自在地就吃,也不管那俩人的目光。
“吴董,上次谈好的合同,找个时间,我们把它给签了吧!”沈顺平终于切入正题了。
吴董喝口汤,“沈老弟,不好意思,合同我还没仔细看,等我研究好了,咱们再签。”
沈顺平脸色微变,瞬即又恢复正常,“吴董,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总要改到大家满意为止。”
“其实大的问题倒是没有,只是一些细节地方还得改改。今天吃饭,当着美女的面,就不要谈这样扫兴的话题。”吴董说的时候,眼睛瞟向安静。
此时的安静脸颊粉红,虽不及对面美女漂亮,却自有一股娴静清纯的风情。
沈顺平注意到吴董的视线,暗自心惊,心下后悔,早知就带刘姐来好了。
酒足饭饱之后,对面的美女笑着对安静说:“咱们到外面等,免得他们男人有些话说得不尽兴。”
安静憨憨地点头,跟她走到了走廊外。
美女点燃一根烟,递给她一支,她赶紧摆手,表示不会。
“出来做多久了?”
“上班才几个月。”安静老实地回答。
美女怜悯地看了她一眼,“久了就习惯了。”
她的话似乎含意颇深,安静疑惑地望着。
“男人就是这样,吃着碗里的还瞅着锅里的,我看你是刚下海,忍忍就好了。沈总倒是个怜香惜玉的,可他掰不过吴董的。”美女徐徐吐出一口烟。
安静开始明白此女为什么叫她先出门,原来竟是为了拉皮条。大千世界,果然什么人都有。按过去的脾气,她肯定是先对付了此女,再找臭男人算账,总之,不会轻饶。
可现在,她只是笑笑,“我不卖的。”
美女突然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小姑娘,你可真逗。”
此时,门从里面打开。
吴董和沈顺平肩并肩地走出来。
美女走上前,笑得千娇百媚,“沈总,不知等下可以送我一程吗?”
安静忍住心头的疑虑,挑衅似地也走上前,挽住沈顺平的胳膊,“顺平,你答应了吃好饭就陪人家去逛街的。”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我来了。
14
14、针锋 。。。
沈顺平对美女做出无可奈何的模样,“没办法,我女朋友很粘人的。”
美女脸上闪过错愕,满脸的不可置信。
吴董上前,掐了把她的腰,“走吧,小骚/货。”
安静呆呆地看着沈顺平。
“走吧,你不是想逛街?”沈顺平抽出胳膊。
她低头看着地面,也不移步。
沈顺平笑着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就往前走。
坐在车上,安静傻傻地问:“我们去哪儿?”
“逛街。”
车子里放了轻音乐,舒缓的乐曲在狭小的空间流淌,安静满心的疑问被吹散,只余温情荡漾。
来到临江市最大的百货公司,沈顺平握紧她的手,行至三楼,在一家羽绒服专卖店停住了脚步。
店里的店员热情地迎上前介绍道,“现在迎双节,全场商品打八折,平常我们店都不打折的。”
沈顺平示意她拿了件黑色的长款紧身大衣,领口上还有一层雪白的毛领,安静看了下标价,相当于她一个月的工资,忙小声说:“顺平,我们走吧,我不是很想买。”
沈顺平定在那不动,“你先试试。”
安静无奈地去了试衣间,等她出来,小姐连声赞叹,“美女,这衣服就像是为你定做的。”
她看着沈顺平,有些局促不安。
沈顺平走上前,将衣服拉扯清爽,对店员说:“麻烦你开单。”
店员殷勤地接过他手里的卡,然后帮他去收银台交款。
安静小声地埋怨,“顺平,太贵了。”
“算是我给你的新年礼物。”沈顺平淡淡地说。
店员细心地折好衣服,装在袋子里,安静刚想接过,谁知沈顺平已先她一步,拿在手里。
俩人并排站着电梯的时,安静迟疑地问:“刚才你和吴董关着门,商量什么了?”
沈顺平定定地看着她,“安安,我再不济,也不会拿我的女朋友做筹码。只不过要委屈别人。”
没几天,徐茵出差来临江,约她出去玩。徐茵是个爱玩的人,带着她就去了迪厅。
刚进去,里面震耳欲聋的乐声就吵得安静头痛。她这人爱动不错,可不喜欢吵吵闹闹的音乐,听着就心烦。
徐茵拉着她就冲进舞池,“安静,别跟老太婆似的,你才二十三岁。趁着青春还在多多挥霍,要不然老了会后悔的。”
既然来了,安静也不是扭扭捏捏的人,就跟着徐茵尽情地舞动。没多久,就好几个男的围在她俩身边搭讪。
“小妹,等下陪哥哥跳个舞?”一位衣着时髦的新潮男子对着徐茵说。
徐茵甩下卷发,“对不住,我没空。”
男子不死心,一直在她身旁磨叽,越贴越近。徐茵的脸色就不好了。
安静见他们几个人是一伙的,心想,不好了,徐茵脾气不好,万一闹开了,吃亏的肯定是她们。
她当即上前,手搭在徐茵的腰上,“亲爱的,等下我们去哪。”说完,脸贴着她脸,跳起了贴面舞。
俩人自小认识,心意是一点就通,徐茵配合地搂紧她,俩人之间一点缝隙都没留,就像是连体婴儿。
“真他/妈的晦气,原来是同性恋。”几个男子纷纷离开了。
安静拉着徐茵就走出舞池,走到角落处。
徐茵买了两罐可乐,递给她一瓶。
安静握在手里,冰凉冰凉的,不过刚才跳舞跳得浑身发热,此刻倒是想吃点冷的。刚喝下去,还在喉咙,肩膀就被徐茵狠狠地拍了下,呛得她连咳不止。
“快看!”徐茵的手指着舞池,里面有几对男女随着舒缓的乐曲跳起了慢三。
其中有道身影特别熟悉,梁燕欣穿着紧身羊毛长裙,下面是双长筒靴,正含情脉脉地瞅着沈顺平。
沈顺平则面带微笑,带着她忽快忽慢地转圈。
安静咬着牙,望着那对男女,心里像是燃烧了一把火。既然他答应和自己交往,那和那位梁小姐来往如此频繁又为的什么?
在大脑做出决定之前,身体已先行一步做出反应,她大步上前,走到舞池的边缘,就在往前冲的时候,被徐茵生生拽住了。
“发傻呀,你干嘛呢?”
“忘记告诉你,我现在是沈顺平的女朋友。”
“行啊!不过你冲上去,准备做什么?男女跳跳舞,并不犯法。别说是女朋友,就算是老婆也没权利管。”
安静站在那,冷静了。
乐曲结束的时候,沈顺平率先走出舞池,一眼就看到了她。
安静盯着他,却没有说话。
梁燕欣看到此情形,娇笑着说:“顺平,这两位可爱的姑娘你认识?”
沈顺平脸上没有笑意,只是上前一步,拉住安静的手,“她叫安静,我正在交往的女友。”
就算在霓虹灯的映射下,梁燕欣的脸依旧有些发白,她直愣愣地看着他,“顺平,这个玩笑不好笑。”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擦过他们就率先离开了。
“沈大哥,我把安静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对待她。要不然,我可会找你算账的。”徐茵拿起安静的手放在他手心,然后摆手也走了。
沈顺平开着车在马路上行驶,车子从临江市的东头开到西头,足足一个多小时。俩人都没有说话。
安静心情很糟。
从上次见到梁燕欣至今,已近有半个多月了,她还没有回香港。她是隆盛集团梁董的长女,如果,沈顺平能和她在一起,飞黄腾达,那是指日可待的事。她,安静,区区一名小职员,沈顺平现在也看不出有多爱她,说不定是她一头热,他只是不忍心拒绝她而已。
想到这,她浑身打了个寒颤。
沈顺平注意到她的举动,手伸过去,摸了下她的手温,然后将车停在路边,车子没有熄火,空调的温度也往上调了。
车内静寂无声,沈顺平靠在车背,眼睛看着车窗外的车来车往,半晌才说了句,“很累。”
这样的他是安静从未见过的。
在她心里,他沉稳,大度,强大,自信。只要他下定决心去做的事,就一定能完成。
他十六岁就考入大学,硕士毕业后,就应聘到隆盛集团工作,又因工作表现突出,被调往香港总部工作,现在又成为了一家分公司的老总。他的每一步都是靠自己努力打拼的,从没有人能拉上他一把。
安静突然就明白他累的意思了。
如果,他和梁燕欣在一起,也许就不用这么累了吧!
这个认知让安静的心搅成一团,很胀痛了,更多的是心疼。如果成全他,他会不会快乐一点,舒心一点?
“顺平,我们交往才不久,如果你觉得她更适合你,我没什么的。”安静尽量说得云淡风轻,可一句话断断续续几次才说完整,原来她并不适合演戏。
沈顺平转头看着她红红的眼睛,长臂一伸,将她在怀里,手拍打着她的后背,“安安,傻安安。”
简单的几个字就让安静泣不成声,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