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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轩女-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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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阳慢慢跟上丛放,心里惊疑不定又挂念琉袼蓟秀钡刈叩揭轿袷沂本谷患遣坏米约菏侨绾巫吖サ摹�

德国医生解开陌阳手上的绷带检查,摇头说着俩人都不懂的德语,神情居然是愉快的。

丛放再次被这个外国佬的神经质惹得郁闷,踱到室外等候。德国医生检查完毕,走出门脱掉手上染血的手套。

“他手上的筋扭伤,食指、中指第二指节断裂。大帅准备怎么办?是恢复原状,或是改造得更加灵活,再或者……”他脸上显出跃跃欲试的兴奋。

“……”丛放这才明白这个医生刚才又在琢磨改造人体了,不由轻蹙了下眉头,沉吟片刻后说,“只要完全恢复原状就好,不用再改造。尽快让他恢复正常。”

医生失望地摇头回去工作。丛放继续等在门外,不时抬头去望渐渐黑下来的天空,琢磨着心事。

手术做完后,陌阳手上打着厚厚的石膏走出医务室,看了眼黑透的天色心里更加发急。

“大帅,我想见见那个请你救我的人。他,他是谁,在哪里?”

丛放微觉诧异,眼神异样地盯住他的脸问:“你猜不到她是谁吗?”

陌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虽然猜测请他救自己的是琉床槐闼担坏煤卮穑骸拔蚁胍谀睦铮俊�

“不知阁下同余小姐是什么关系?”丛放误会,心往下沉眼神慢慢变得锐利。

“余小姐?”陌阳一愣,纳闷地回答,“她是我东家世交的小姐,我很敬重她。不过,丛大帅为什么会问起她?”

“仅仅如此吗?”丛放低声问,声音都欢喜得发抖了。

陌阳见他如此总算明白过来。他已经听琉岬焦运Ф运厍镉幸獾氖虑椋衷谔庋拭飨允窃谑蕴讲唤魅徊辉闷鹄础�

“我东家在哪里,我要见他。”他冷冷地说,不想再同他周旋。

丛放终于大笑起来,一面喊卫兵派车送人一面说:“你东家自然在他家医生那里,怎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么?”

他觉得自己实在糊涂,卫琉嘉苏飧鋈吮淮虺芍厣肆耍粗换骋伤撬厍锏陌耍灰墩夏恐傅木褪钦庵智榭霭伞�

卫兵带陌阳离开后,丛放快步回到议事厅。

素秋已经等得不耐烦,见他进来急忙跳下椅子问:“怎么样,怎么样?”

“一切顺利,刚送他去找卫少爷。”丛放心情愉快地回答。

“太好了,谢谢你丛大哥。我也要回去了。”得到这个喜讯,素秋高兴地就想走。

“小秋,等一等。”丛放叫住她。

素秋停下脚步不解地回望他,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事情。

丛放一指外面黑下来的天空,诚恳地说:“用过晚饭再走吧,一会儿我开车送你。”

素秋这半天惊怒交加,早忘记了晚饭这回事,现在经丛放提醒她才感到自己早已是饥肠辘辘了。

想到是因为她所请求的事情丛放才也耽搁了晚饭,素秋不由满含歉意地说:“对不起,丛大哥,我只想着自己的事了,你也饿了吧。”

丛放脸上忽然展开一个爽朗的笑容,为她第一次关心自己而高兴:“干嘛这么客气?来,坐下吧。”

素秋也笑着落座。勤务兵将迟到的晚饭摆在小桌上,候在一边准备替他们添饭盛汤。

丛放摆手让他们退到厅外,自己陪素秋安静地用饭。

因素秋留饭事出突然,炊事班并没有来得及准备,所以伙食仍是丛放平常的。

饭是红豆糙米饭,菜是过油豆腐、素炒萝卜。唯一一份荤菜是香糟鸡瓜,也是临时将过节准备的这道小食加来的。大碗里的榨菜粉丝汤上只漂着几点油花,蛋黄若有若无,倒是滚烫的。热气将围着议事长案而坐的两个人都笼罩住了,室内平添出一份温馨。

素秋一手执箸一手托住青花小碗斯文地用餐,对这餐军队里的简单伙食并不挑剔。

丛放一边吃饭一边和她闲聊,偶尔帮她挟菜,觉得这顿饭吃得格外香甜。

用了晚饭再喝过茶,时针已经指向八点。丛放披上斗篷准备送素秋回学校。可是等他要招呼素秋出门时,竟然发觉她倒在沙发里睡着了,不禁愣住。

陈忻然施施然踱进议事厅,嘴上叼根雪茄笑着说:“美人沉睡,大帅不要辜负春宵。”

听了他的话,丛放脸色就是一变,急忙大声命令卫兵请医生过来。

“你少用自己那套来帮我的忙,小秋我自己会去追求!你知不知道,她有先天心脏病,对很多药物都过敏,特别是像麻药这种类型的!你竟然给她乱下药,你,我真该毙了你!”

丛放大吼,手按到腰间手枪套上去,眼睛都气红了。

陈忻然被他骂得半天没有回过神,过了片刻才自嘲:“大帅这是第一次冲我发火,居然还是为了个女人。”

“闭嘴!她是我的爱人,不是你嘴里的什么女人!”

丛放继续怒道,狠狠瞪他一眼去看素秋,发现她呼吸还算平稳,内心的愤怒才算是稍微平息了一些。

陈忻然将雪茄从嘴上取下,默默走至议事厅门外去等医生。

德国医生很快就来了,陈忻然将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一遍才放他进去。

进到议事厅,医生从随身医疗箱里取出听诊器,弯下腰准备去解素秋衣裳领口做检查。

“别动!你只看就好,不要碰她。”丛放忙拦下他的手,瞪起眼睛。

医生诧异,抬眼从眼镜上方望着发出如此古怪命令的大帅:“我是医生,她是病人,不碰怎么检查?”

“总之不能动。”丛放也觉得自己命令荒唐,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让这个外国佬去碰素秋。

医生回瞪了一眼丛放,无奈。

他抱臂和丛放一同蹲在沙发前仔细打量素秋面色,再听听她的呼吸声,然后摊手表示没事不悦而去。

忻然忍笑坐到一边看热闹,根本不愿意再出主意,以防再挨骂。

丛放搔搔头扭脸瞟他一眼,命令卫兵喊秀儿来,再多叫几名妇人。

不一会儿,秀儿带着侍候温逸的三四个仆妇来了。她们看到在沙发里躺着的那个小姑娘,不由都怔住了。

“将余小姐好生送到夫人那里,晚上就住净室,不许任何人打扰。”丛放咳了一声,吩咐。

秀儿点头,默默和仆妇们将素秋移到后院,妥当地安置好。


作者有话要说:陌阳是被救出来了,可是素秋却被下了药。丛放既不动她,也不让别人动,就将她留在温逸那里不知道究竟想作什么……按常理一切都讲不通,奇怪的丛放啊。

一百一四

艳春正在学校的画室里作画,浩然和陌阳忽然开车来找他了。

“天黑了,又冷,你们这会儿跑来做什么?”他不觉奇怪地抬头问,未及起身就被他们的模样诧异到了。

浩然一身热汗,头发凌乱地搭在额上。陌阳一条胳膊吊着三角带,俩人表情都是欲说还休,怪异无比。

见到艳春在灯光下消瘦的脸,陌阳忽然感到羞愧万分。是为了他,素秋才会下落不明,而一向爱护妹妹的艳春却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

“余少爷,你听我说,千万别着急。余小姐她……她失踪了?”陌阳上前一步困难地开口。

艳春望着陌阳的脸,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似乎忽然就成为了一座石像。

浩然对艳春的反应感到很不安,心里不知怎地就害怕起来。他走上几步,急忙将事情经过详细述说一遍。

“我刚从培华来,小秋还没有回去。我估计她现在最有可能待的地方就是大帅府,可是我们打听了半天也没得到准信儿。我姐夫说大帅现在心情不好不见客,所以他也不知道小秋在不在。”他最后说。

艳春眼睛里闪烁着奇特的光芒,似乎一天的寒星都坠进了那两颗漆黑的眸子里,而脸上仍旧毫无表情。

他不慌不忙地离开坐椅,推开面前画架,低声却清晰地对浩然说:“带我去大帅府。”

浩然忙不迭地点头,急忙抢先向外走。

陌阳却看了眼那幅跌在油彩中被毁的已快完成的画稿愣了一秒才匆匆跟上。

原本他以为绘画是艳春的生命,现在他才知道,素秋在他心目中远比生命更为重要。

丛放坐在议事厅里阅读特务连刚从广州发来的关于国民革命军的情报,心神始终难安。

冯玉祥在北京夺了吴佩孚的大权后,国内局势更加复杂动荡。被冯支持的段祺瑞上台后并没有统一军界、化解直皖两派对立的能力,颇为无奈。

奉系明着站在冯玉祥等一边,却未免有些柳下之嫌。孙中山已于日前离开广州奔赴台湾,似要绕道北上与冯商讨合作事宜。

而国内呼吁北伐的声音越来越高,吴佩孚和孙传芳也都在集结兵力,看来战争又要开始了。

作为孙传芳所属,丛放也牵扯到何去何从的问题。这不仅仅是他个人的选择,更是关系到手下上万人的前途及命运。

在作出最终决定前,他必须全面考虑清楚……

议事厅外忽然响起一阵争执声,丛放不悦地抬眼,将铅笔丢到桌上,问:“什么事?”

一个卫兵推门进来,立正行礼汇报:“大帅,有个自称余艳春的人要见大帅。问他有什么事却不肯说,我们怀疑他来历不明,正在盘查!”

丛放侧头思索片刻,脸上忽然浮起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请他进来。”他起身整整军装。

卫兵行个军礼退出去。

门一响,艳春快步走进议事厅。他眼神平静,脸色却煞白,白得似乎都要透明了。

盯住丛放,艳春没有任何开场白,直接开口说:“请阁下放家妹回校。”

他的声音低哑,艰涩得似是从胸腔中硬挤出来的,与平日清朗的嗓音完全不同。

丛放负手走至他面前停住脚步,安然一笑:“本帅并没有扣留小秋,余兄此话怎讲?”

他比艳春高出半个头,身材又健壮挺拔,现在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气势上很有压迫感。

艳春黑到没有光亮的眼睛迎住他的逼视,低声说:“培华门禁已近,若非阁下存心扣留,家妹本该早已回去。”

“余兄果然是最了解小秋的人,刚才她的确想回学校的。”丛放继续停在原地,忽然笑得暧昧,“可是,她忽然昏睡,想走也走不了了。”

艳春漆黑的眼睛终于闪了闪,随即恢复淡漠冷然说:“希望阁下没有做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

丛放气往上撞,想要打艳春却终于忍住退开,心里异常挫败。

“此事与我无关。”

他从桌上取过香烟,找出火柴点燃,慢慢说。

只是某个自作聪明的家伙在多事,而他只不过是想顺水推舟,造成素秋在帅府留宿的事实,从而达到使她名誉受损不得不嫁给他的目的而已。

之前他没有那个策划,也没有那个企图,陈忻然的作法倒是启发了他。

艳春的目光一直跟着丛放移动,听到他的回答没有再追问,只是干涩地再一次说:“我现在要带她走。”

“她还没有醒,医生说……”

丛放解释,艳春不怒不急的态度让他本想戏弄的心思完全消失。

他不明白艳春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也冷静,若换作是他,早就拔枪相向了。他唯有感慨人和人真的存在很大差异。

“我要带她走。”

艳春木然重复,神情淡漠,似乎并没有听到丛放的解释,或是听到了却对此完全无视。

丛放从军近十年,遇上的人无不对他敬畏,连孙传芳都要让他三分。可是这个余艳春却完全视他如无物,令他既惊且怒。

在烟灰缸里按灭香烟,他几步迈到门口命令:“立刻请军医去带余小姐过来。”想了想又吩咐,“不要惊动夫人,告诉仆妇们就行。”

卫兵急忙去执行命令。丛放走回办公桌坐进椅子里继续研究报告,不再理睬艳春。

然而只是短短一行字,丛放看了几遍也没能弄懂上面的意思。而艳春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他,逼得他只好一装到底。

按理,他比艳春有权有势,完全不必在他面前感到势弱。但在艳春|奇|对素秋的这种|书|可以毁天灭地的情感下,他竟然会感到心虚,毕竟私留人家妹妹的事情怎么说都欠妥当。

他是军人,并不是秦五那些地痞土豪,所以还做不到为所欲为。

不久,秀儿和另一个仆妇就扶着素秋来了,后面跟着德国医生。他的脸板得紧紧地,对于丛帅任意改变命令的作法很不满。

素秋觉得头很痛,身上软绵绵地没什么力气。她扶住额角抬头看一眼厅内不禁呆住了,诧异地问:“哥哥,你怎么来了?”

艳春自她出现,眼睛就没有再向别处看一眼。见到素秋安然无恙,他的嗓子忽而哽咽。对素秋的问话,他只是轻轻点头并没有回答,目光舍不得从她脸上离开。

“丛大帅,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昏倒呢?”

得不到回答,素秋只好转而问出刚才一醒来就生出的疑问。

丛放起身走到她身边,温声安慰:“只是意外,小秋。你对刚才的菜可能有些过敏,一会儿就会好。医生说不会有大问题。”

德国医生的脸更青,对他随意编造出自己没有说过的话之举十分气愤。

素秋应了声表示接受这个解释,勉强立定了告辞:“我哥哥来接我了,丛大帅,再次感谢你的帮助。”

“我用车送你吧?外面象要下雨,有些冷。你现在的状况也不便步行。”丛放体贴地建议,回身去穿斗篷。

忽然,艳春大步走过去一把将素秋横抱在怀里,然后一言不发朝外就走。议事厅里的人都愕了一下不及阻拦,他已经将素秋抱出门去了。

素秋刚才头晕目眩并没有看清艳春的表情,现在在他如此突如其来的举动中终于意识到他正在生气。

她没有勇气去看艳春的脸,也不敢再同丛放告别,缩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浩然和陌阳仍旧等在帅府外,谁都没有说话,内心极其担忧。不是他们不讲义气不陪艳春一同进去要人,而是艳春坚持他是素秋的亲人,要人只是他一个人的责任,拒绝其他人参与。他们一向了解艳春个性,又觉得他此刻同往常迥异,不得不听从。

现在见艳春抱着缩成一团的素秋走出大帅府,俩人立刻迎上去让艳春他们上车。

艳春脸色青白,一语不发地轻轻摇了摇头,仍旧抱着素秋与俩人擦身而过。

看艳春意思竟是要将素秋一路抱回培华,俩人不禁愕然,担心地打量素秋,误会她已经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素秋见到陌阳一喜又是一惊,望着他受伤的右手难过地抿了抿嘴唇。

浩然同陌阳呆怔片刻后小声商议,觉得从方才素秋的表情看不像是出事了,但艳春却是大大有事。终是不放心,浩然开车,慢慢跟在他们身后。

冬季的夜晚街上行人不多,但仍有些不得不出门的人。他们看到如此奇异的一幕,不由都好奇地驻足观望,有几个明明已经走过去了也扭头回望。

素秋虽然缩在艳春怀里,周围的异样仍是感受到了。同时艳春不同寻常的行为也让她担心和疑惑。

她悄悄抬头,四肢动了动,低声唤:“哥哥。”

“不要说话。”艳春淡淡阻止她想要下地的举动,不紧不慢地大步向前走。

素秋一怔,有点怀疑刚才她是否听错了。刚才那个声音同艳春往常的嗓音迥异,以往清越的声音现在竟然嘶哑艰涩,陌生得让她心都为之一抖。

默默抬头想要看清艳春的表情,可是这段路路灯很暗,艳春的脸隐在黑暗里,素秋什么也没有看清。

艳春惯于拿画笔画板的手臂消瘦却有力,将十五岁的素秋抱住了,呼吸声仍很轻很细,似乎他抱住的只是一团雾气。

街道在向后倒退,路灯一个个被丢在身后,十一月夜风吹在身上,寒气丝丝入侵,身体从里至外都是冷的,只有俩人相触的部位是温暖的。

素秋不自觉地将自己更加靠近艳春,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心里很不安。艳春一向都是洒脱的,也是温柔的,她最爱看的就是他那双温润的眼睛及春风化雨般的笑容。可是今天的哥哥完全变了,这两样东西从他身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缄默及冷漠,令她感到十分陌生。

她暗暗猜测使得艳春如此改变的原因,隐约觉得是自己的缘故。她答应过艳春不去见丛放,却食言在先,更是莫名其妙地在帅府昏睡。虽然什么也没有发生,可是传出去毕竟不好听,也许艳春是为了这个才生她的气。但她不知道。

她将脸仰起,想要解释原委,可是面上却是一凉,几点水珠滴到她脸上。她以为是下雨了,可是伸出手却什么也没有接到。这时,她才忽然想到,那几点水也许并不是雨,而是哥哥流下的汗水,亦或是泪……

素秋的心似被揪了一下,大口呼吸才令那股突如其来的疼痛暂缓。她默默伸出手搂住艳春的脖颈,将脸重又埋回他胸前,觉得眼泪涌了出来。

艳春出来的匆忙,既没有穿外衣也没有系围巾,脖颈上渗出的汗水很快变凉,沾了素秋两手,她紧紧靠在他身上希望自己的体温可以帮助艳春抵御一阵比一阵强烈的寒风。

她一向从容淡定的哥哥,是在怎样的情形下才在十一月的冷天里出门忘记穿戴御寒的东西呢?她不愿意去猜测,唯一能做的就是贴紧再贴紧,将自己当成一个暖炉。

艳春的手臂始终坚定,脚步几乎是等距离地没有停顿地将素秋一直抱到培华校门口才轻轻放下她。

素秋仍不肯松开搂住他的双臂,眼睛已经哭肿了。艳春温柔而坚定地拉下她的手,在门卫诧异的目光下将她推进铁门,然后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素秋沿着铁栏追赶艳春,不舍得他就这样一言不发地走了。

“哥哥……”素秋哽咽地喊,最后停在铁栏尾端,哀哀地望着艳春背影。

艳春的后背抖了一下,脚下却没停,继续向前走远了。

浩然停下车,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艳春肩上,然后仍开着汽车陪艳春。

陌阳的脸在路灯下惨白,细软的头发搭在眼睛上,色如染霜。

在很久之后,素秋仍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个冬夜的场景。那个场景让她心痛了许多年,每每想起都会令她泪眼婆娑。不知该怨谁,不知是谁的错,也许都错了,也许都没有。那种无力,带给他们的,都是无言的凄凉。


作者有话要说:艳春再次完胜!

一百一五

琉耸坪苤兀矶啻︷錾耍谠嘁灿惺芩穑狭训囊桓吖侵徊钜坏憔痛唐屏朔我场P叶镆绞η谰燃笆保⑽尥病�

孙医师处理完琉纳舜Γ闭胍呀咏璩�2点了。浩然及陌阳送艳春回校后回到诊所,始终等在急诊室外。

他们看到孙医师出来,急忙迎上前询问。孙医师大概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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