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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她搂着,喜欢这种被她依赖着的感觉,却不敢动手拥住她。
大掌,抬起,重又放下。
那接触只会焚化了他,他可不是柳下惠。
“嗯!”
“那……你可以不去吗?”软软的嗓音,挽留着他。
似乎怕他这一去,便不会回来……
心,总是无法安定。。
有些狐疑的看着她,一向羞涩的她何时变得如此大胆了?这让他费解。
抬眼,看看时间,离约定的十点,已差不了多久。
“工作总是要做的,你……是有事吗?”强迫自己掠过她那央求的眼神,淡淡的回应她。
苏蕊蕊心里有些挫败……
连工作都已经搬出来了,那她能说有事吗?即算说,她以什么理由挽留他?难道说,因为自己舍不得,因为自己心里莫名的担忧?
那他一定会认为自己是心胸狭隘之人吧?
窝在他怀里,轻轻摇首,没吭声。
看出她的失落,心底又有些不忍,可是,该做的还是要做。
蹭进他怀里的她,刺激着他。
他强制的定了定神,“苏蕊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压抑的声音里有些冷硬。
“啊?什么?”自他怀里,抬首不解的看着他。
“你这是赤裸裸的勾引!”淡淡的警告,火热的眸子凝上她的雪白前胸。
“啊?”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娇嫩的颊上薄红一片,愣在那里,一时忘了做何反应。
看着她呆愣羞怯的模样,他有些无奈,长指一挑,将垂下的绒被拉上,盖住她流泻出来的春光。
“谢……谢!”倏地放开他,紧张得有些手足无措,咬住下唇,懊恼得不敢抬起头来。
他不会真以为她在勾引他吧?天啦!真想找个洞把自己塞进去。
“再好好睡一会吧!”看着她重新窝进了被子里,帮她裹了裹绒被,不发一语的出了门。
苏蕊蕊失落的瞪着合上的门扉,他……他就这么走了?
不过几十秒的时间,门倏地又被打开,他伟岸的身躯又出现在了她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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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74章 撞破秘密
“这个放在旁边,待会你起床的时候穿上。”边叮嘱着她,边将手里多出来的东西放在床头。
看着他手里自己的睡衣,心底涌起一份浓浓的感动。
不知道原来他也有这么体贴细心的一面。
她能得此殊荣该满足了吧?一个人不能总那么不知餍足的……
带着那份原始的羞涩,笑的甜蜜。
“对了,你和——炎认识?”不知道为什么,提起他,心底就会有些刺痛。
昨夜她的话,她抽离的举动,依旧让他心拧着痛,竟有些莫名的不安。
他太了解炎,那眼神,那表情,即算再压抑控制,又如何逃得过他的眼?
那股深深的爱,是无法让他忽视,装作不知道的……
他忽冷下去的眸光,让她有些不安,想了片刻才诚实的回答他。“我们很早就认识了,那个娃娃——就是他送我的。”那时候是想逗她开心,却不料让她哭得更厉害。
他闭唇不语,垂首似在沉思着。
他能说什么呢?她也许只当他是朋友,纵然又太多的不安,他难道就能限制她交朋友?这显然是不合理。
好笑,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在这里纠结……
“今晚……我会早点回来。”话语间有丝柔和,有意无意的话,似乎在说服她让她安心。
没再等她做任何反应,转身真正踏出了那张门。
他担心,若再待下去,又不知是何时……
门轻轻的阖上,她才敢从羽被中探出一片绯红的面颊来。
定定的看了许久,心里甜腻得如同喝了蜜糖一般,收回视线,侧首,将视线挪至一旁水蓝的睡袍上。
对他的急于离去,虽有些失落,可是,却还是被他这些小小的举动感动着。
有时候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傻,一个眼神,一个小小的举动,一句淡淡的话语,都能牵动着她的心绪,让她跟着跌落,又跟着飞扬。
拿过衣服套上,直往自己房内更衣室奔去,今天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陆炎说,她去永和医院也许会有所发现,她自然立马行动。
可是,永和那么大,要从何找起?又找谁?
医生?护士?病人?
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之先去了再说,今天找不到,明天再找,后天还可以找。若是再没办法,就只好再去麻烦陆炎了。
最多,她大方点送他一个冰淇淋好了……
“少奶奶,您起来了?”刚下了楼,管家就迎了上来,一脸暧昧的笑意看着她。
看来少爷和少奶奶总算是修成了正果,少爷那人,大概也只有少奶奶这种如水的女人才能牵制得住。
得马上向老爷报告这好消息才是,估计着老爷也会笑得合不拢嘴咯!
苏蕊蕊迎上他暧昧的目光,娇嫩的面上迅速袭上一片绯红,慌忙羞涩的别开眼去。
“嗯,少爷走了吗?”眼神装作搜寻着某人,忽略他戏谑的目光。
“少爷刚走了,少奶奶也要出门吗?”看她这一身打扮,似乎要出去的样子,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今天少奶奶该是没课。
“嗯!有哪个司机现在有空的?可以送我一下吗?”她对佣人永远都是这么客气有礼,也许这就是大家都比较喜欢她的理由吧!
“大家都有空的,不过,少奶奶您还是先用了早餐再出门的好,少爷出门前有交代让您起床了多吃点东西补补身子。”
浅浅的笑,很听话的去吃了早餐。
他交待的事情,她都会好好的完成,更何况还是这种最贴心的叮嘱。
她是不是逐渐有往他心里走去的趋势?
他会开始关心她,疼惜她了……
离那个曾经的他,真的越来越近了……
不自觉,眼底升起淡淡的水汽,似乎离希望和幸福越来越近了。
*
纤细的身子在永和逛着,她并不急于去寻找,只是围着整个医院走了一圈。
静到可以闻到风声,雅到可以听到鸟啼声,真的是一处幽静的养病场所。
来到这里,竟一时不知如何下手。
毫无目的的信步闲逛着,踱到了医院公园里,这里有着人声,笑声,哭声,吼声,说话声……
她失神的看着他们,那些老的少的病人们,都是失常的人吗?
可是,从他们那甜美的面颊上看起来,她却莫名的觉得他们好幸福。
如同那最纯洁的孩子一般,笑的沉澈无暇……
“咦,你是新来的义工吗?”突来一个女性嗓音传来,让她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浑身粉白长袍的护士端着一个托盘立在她身后,正噙着和蔼的笑凝着她。
“跟我来吧!‘永和’比较大,迷路是常有的事,加上你又是新人,下次注意点。”那护士边说着,边腾出一手来拉着她就走。
苏蕊蕊也不解释,任由她拉着走。
做义工是个有意义的事,她早就想来了体验体验了,只是苦于被身份限制住。
再说,现在她也着实不知该从哪里下手,先做做义工,熟悉熟悉环境,说不定还能探出点消息来。
从上午十一点开始忙到下午整整四点,她累得近乎有些瘫痪,不过心里却觉得很满足,看着那些病人对自己像恩人一般说着谢谢,享受着那种帮助人的乐趣,和病人们幸福的笑容,她竟也觉得幸福了。
正所谓,赠人玫瑰,手留余香,就是说的这种感觉吧!
“小苏,把这些药送去给一零六六号特等病房。”护士长说着将一个药物托盘交给她,一边还不忘继续叮嘱着:“要记得小心一点,千万别有什么闪失,那病人可是个宝贝。”
一零六六号病房内,不出意外每天下午四点以后都会有一个伟岸俊逸的身影出现。
冷峻的面颊却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医院里已经有众多少女和少妇们因他阵亡,不过他倒是有个性到了极点,从不多说一句话,对他们说过最多的就是一句冷冷的却依旧恭谦有礼的谢谢,某些时候对一零六六的病人有何闪失时,会很不爽的送他们一个“滚”字,然后将杵了一屋子的医生护士毫不客气的赶出去。
素日里虽冷得冻死人,可是私下里众人都传闻,实际上他是个温情的好男人,只要是不涉及一零六六号房的病人,他是不会胡乱说滚的,再者,面对一零六六号病人时那种温柔是被很多人看在眼里的。
那种浓浓的感情,是做不得任何掩饰和伪装的,深切而柔情。
苏蕊蕊将护士长的话牢牢记着,一点也不敢疏忽。
“一零六六!是这里了。”站在门前,手旋上门把,轻推门欲进去。
抬眼,身子僵住,一时间不会动弹。
浑身的血液似乎就在见到他的这一瞬间凝固……
即算是这一抹背影,她也可以清晰的认出他来。
这背影和那一夜他独自转身的身影在她脑中重叠。
还是一样的孤寂,甚至一样的脆弱……
他蹲在地上,大掌轻握着轮椅上那妇人粗糙带些苍老的手。
那双手,写满了沧桑,一看便是经历了无限的风霜。
“妈咪,今天护士姐姐说你又没乖乖吃药了,是不是?”听起来尽量飞扬的声音,她却听出来嗓音里的压抑。
妈咪?!很不可思议的称呼,从三年前认识他,了解他,甚至爱上他,再到现在嫁给他,为何她却从不知道他有一个妈咪?
是因为……
她还不配介绍给他妈咪认识吗?
会是因为这样吗?这个意识,让她心拧痛,
可是,妈咪为什么又会住在永和?到底是什么样的遭遇使然?
心底的疑问更深,心却更痛……
不知是心痛他,还是心痛他的妈咪,现在也算自己的妈咪吧?
“我——我哪有——不乖!明明就是——那药药不好吃!”隔了许久才听到妇人的回答,显然有些吃力,语句却还算比较完整。
她的回应让单夜魅有些狂喜,眼框忍不住泛红,有些氤氲的水汽。
前几日接到医院的电话说妈咪终于会说简短的话了,现在终于是一天天在进步了,他不要求她的精神恢复正常,可是,他却很期盼她能开口跟他说说话,哪怕每天就那么一句也好。
也许不能说上帝是公平的,但是至少也是有眼睛的!
“妈咪——,妈咪——”抖着唇叫了两声,才将话说完整,足以显示此刻的他有多么的激动。
“可是不吃药药身体又怎么会好呢?不吃药药就要一直呆着这里,都没人陪了!”如同哄小孩子一般,耐心的轻哄着她。
“不要——我不要——吃药药。”那妇人一听吃药,立马一副委屈的样子,直摇头,极不配合。
“妈咪乖好不好?魅喂你吃,好不好?只有乖乖的吃药了,才能把身体养得好好的,护士阿姨才能让妈咪出医院啊!”柔和的嗓音,是苏蕊蕊从未听过的。
原来,他对生命里最在乎的那个人是如此的,如此温暖,如此柔和……
“我——不喜欢你了,就——知道让我吃——吃吃,都不陪我玩——”妇人边数落着,边从他手里抽回手来,轻推着他,似乎想要将他推开一般。
单夜魅的身子却似乎定在那一般,任她推着,只是一动不动。
抓下她乱舞的手,紧紧握在怀里。
趴在她腿上,有些无奈,顿了许久,才继续听到他模糊的声音传来。
“妈咪,别这样好不好,把身体养好了,医生就能让您出院了,我们就可以团圆了。”语气里带着哽咽,还充满了无限的感伤。
团圆……
多么幸福的字眼,可是他却觉得离他好遥远。
这些幸福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属于他?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亲人相聚,上帝竟也满足不了他吗?
还是他真的太贪心?
又是一段长长的缄默。
妇人似乎有些被吓着,不敢再胡乱动弹,手任他这么握着。
感觉到手心染上一滴灼人的泪水,粗糙的手不自觉的抖了抖,心情莫名的有些低落起来。
这会儿却被他弄得玩也没了心情。
苏蕊蕊靠在门沿立着,他的感伤都一一落入她的眼底。
原来,他的寂寥,他的脆弱并不是她眼花,而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心,从来没有这样痛过,比任何一刻都要疼。压抑着,窒息着,无法呼吸。
听得出他的啜泣,她突然觉得自己多么失职。
成天嚷着爱他,却连他真正的内心都没真正的了解过。何时真正了解过他的痛楚,他的脆弱。
好笑,这样失职的自己昨夜竟然还好意思说,让他试着爱上她……
原来,她真的没这资格央求他爱上她,她也不配……
“妈咪,你知道吗?魅……现在真的很……寂寞,很孤单,每天都……很想……很想妈咪。只有妈咪才可以让魅不那么寂寞吧?妈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魅的心真的好痛……好痛,只有有了妈咪在身边魅才会觉得不那么痛了,才会觉得幸福了,妈知道吗?……所以……妈咪要为了魅好好的,乖乖的听话,……好不好?”哽咽,压抑到让人窒息的声音。已经很多天没吃药的她,已经让他心力憔悴,他担心,有一天,他会再失去她,而且是永远永远,远到一个未知的时间。
他已为她担心得太疲乏,可是这份倦意和无力感却永远只能伪装在他的面具下,在外人面前是从不敢轻易显露出来的。
他曾发过誓,他单夜魅这辈子也不会再让人看不起,也不会再别人面前再显出任何脆弱来,除了眼前的人,任何人也不允许……
妇人一脸纳闷的垂头看着他,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样子。
他的话却让门外的她愣住,一个字一个字敲进她的心底。
他刚刚说,只有妈咪才可以让他幸福,只有妈咪才可让他不再觉得孤单,只有妈咪才可以平和他心底的痛。
他是这样说的吧?
那自己的存在也没办法让他幸福,没办法化解他的孤单,没办法抚平他的痛?是这个意思吗?
虽然知道此刻不是拘泥于这种事的时机,可是,心却还是会揪着痛……
她的存在,真的就带给他不了任何幸福吗?
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她是要他幸福的……
无力感划过全身,手中的药盘,“砰”一声落下,金属撞上地面的声音,突兀而尖锐。
各色药丸散落了一地,她怔怔的看着,却不敢抬首。
即算不去看,她也能感受到,病房内,有双犀利而悠远的深眸紧紧的瞪着她……
突来的声响,让他回过神来。
“苏蕊蕊……”敛去一脸的悲切,面上又是那副人前的面具。
也许是心里还太压抑,让他根本透不过气来,习惯了这份人前的冰冷……
闻声,她至怔楞中折回神来,慌忙蹲下身来拾掇着地上凌乱的一堆药丸,明明没有做坏事,她居然莫名有些心虚。
也许是因为撞破了他心底某个尘封已久的秘密,生生感受到了来自于他的脆弱。
他带给她的,不是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可是这次却第一次让她真真切切如此感受。
他哀切的话,哽咽的声音,有些颤栗的伟岸背影,一切的一切无不显露出他那不为他人所知的一面。
一向桀骜,自负的男人,又怎么容得下别人来撞破他的真相?又怎么容得下自己的面具在人前被生生剥下?
“你不要再捡了,我叫你,你没听到吗?”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她只知道那冰冷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近。
英气的马靴在她低垂的眼下顿住,她拾掇的手,收了回来。
“起来离开吧,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没有起伏的声音,冰冷一片,丝毫没有了面对妇人的柔情。
也许,他还是不太习惯在她面前放下面具。
此刻的他不想去追究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是谁向她透漏了这里。
他只知道,现在他并不想去面对她,也许是逃避,也许又是不习惯……
现在的他,心总是闭塞的,突然知道有一个人了解了他心底的秘密,似乎顷刻间就戳断了他心底最柔软的那根弦,那种感觉让他无法面对到只想逃。
他的话让她怔住,沉默了片刻,终于抬眸迎上他,眸光里闪着点点期盼。
“我可以等你一起回家……”她希望他会说,让她留下来,这样孤单让人心疼的他,让她舍不得独自离开。
她更希望他会把自己介绍出来。
那么,至少她会觉得,在他的心里她有一定的存在。
“你先回去,这话我不想说第二遍!”大掌伸出,轻轻一捞,便将蹲在地上的她拎了起来,还是一句浅浅淡淡的话,清眸里已找不到那丝哀戚,只剩下更多的傲然。
原来,面对她时,他有这么深的防备……
心,泛起浓浓的苦涩。
“咦,好漂亮的——洋娃娃!”正当他推着她离开时,病房内传出一个飞扬的声音。
“妈咪?”他急忙回身,探寻的眼神定定的看着那笑颜如花的妇人。
只见她兴奋的拍着手掌,惊艳的眼神直直的盯着门口挣扎着的小女人。
“我——喜欢,我要她——陪我玩儿。”
“她?”
“我?”两人对视一眼,重又将视线挪至了那宝贝病号身上。
漂亮的洋娃娃原来是说她,其实这样的她倒真的很个洋娃娃。
顺垂的发丝,大大的圆眼,可爱而又小巧的面颊……
“陪——我玩——”妇人央求的眼神掠过单夜魅,直接睇着苏蕊蕊,那眸光里的沉澈如那初生婴儿一般毫无杂质,不要说她本就是万分的想要留下,即算没有这层心思,对上她,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留下来。
“好啊,蕊蕊留下来陪阿——妈咪!”妈咪!甜甜的而又让人觉得很幸福的称呼,虽然第一次有些羞涩,却让她的心塞得满满的。
她和他,是共同存在的。。。。
是爱人,是亲人,拥有同样的家人,同样在乎的人。。。。
她希望,他们也会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挣开他,将他甩在一边,进了病房,学着他那模样,蹲在她脚边,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眼前一脸祥和妇人。
这样的女人,一定是温婉和蔼的吧?呵呵,不知道为什么却会生个恶魔一般的儿子。
这样和善的女人,是经历了何种痛苦和沧桑让她沦落至此,丧失了意识、丢了心绪?就连同她最亲最爱的人,一起忘记。
这一点跟儿子倒是很相似,他不也忘记了她了?而且还忘记得那么彻底,那么毫不保留。
以前那么多的承诺,誓言,都成了虚幻。。。。
“妈咪——喜欢她吗?”踱步进来,却不看一眼蹲着的她,关切的视线只是一径的落在妇人的身上。
“喜欢,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娃娃呢!”她兴奋的说着,边伸手在苏蕊蕊娇嫩面颊上轻轻点了点,似乎在试探着是真是假。
小脸上顺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