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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磨坊的门童靠近了她,低声说道:“小姐,你……要通知一下季先生吗?”
柴唯安愣了一下,想着大概他的见过她,认出她了吧。毕竟她和柴唯安一起来过几次的。她连忙摇摇头:“不,不用了。”
门童微微一笑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季炎胜从电梯中走出来,本想直接转向后门离开的。今晚宋海臣的这个什么情人节聚会对于他来说糟糕透了。红磨坊里高层的主管都被邀请到,就连生意往来的客人,还有他那边生意的伙伴也会被邀请。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地带着女人过来的。
他就想不通了,一群大男人过什么情人节啊。弄得跟那十几岁的小孩子似的。就在他转向后门的时候,目光不经意看看到了那红磨坊大门前的柴唯安。
又是那个女人。为什么总的那么巧的遇见她?
季炎胜知道,心理学上有一种叫做孕妇效应的理论。就是说,在你没有怀孕的时候,根本不会去注意孕妇。可是一旦怀孕了,就会去注意街上的孕妇,会突然觉得怎么这么多人怀孕了啊。
同样的,人和人偶遇的几率是一样的,有些人并不是一辈子就遇不上。而是遇上了,你没有去注意。可有些人只要遇上,你就一定会去注意,觉得怎么就老是和她遇上呢?
季炎胜已经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去学心理学了,但是这个确实挺实用的。
照这个理论说,并不是他和那个女人遇上的次数特别多,而是他的心里,对那个女人有着一种特别的注意。他去注意那女人干什么啊?长得又不是很漂亮。连楼上那些兔女郎都不如。
季炎胜转身准备离开。
可是身后传来了喝醉酒的男人那种特有的调笑的声音。
“哟,小妞,一个人呢?今天情人节呢,要不要和哥哥凑活一下啊。呵呵,跟我走吧。别浪费了这么好的节日啊。”
柴唯安没有想到自己会遇上这样的事情。红磨坊本来就是个喝酒的地方,会出现这样的人并不奇怪。大厅值班的领班、保安甚至连门童都对这种事情的处理有过专门的学习。
离得最近的门童,朝着角落的保安招招手,那保安快步走了过来。
可是一个身影还是比保安更快地跑了过来。
一只手扣住了柴唯安的腰,那喷着酒气的臭嘴巴也贴了上来。“你放开我!”虽然还没有实际的伤害,但是这样的接触已经让柴唯安浑身都紧张了起来,而且那男人真的臭得她有股想吐的感觉。
就在柴唯安以为避免不了会被亲下去的时候,慌张地闭上了眼睛。可是突然就听到了惨叫,接着就是腰间的力道消失了。可是不到一秒,她就感觉自己落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中。被圈入怀中的感觉是那么熟悉,就连他的味道都是那么熟悉。
柴唯安睁开了眼睛,就看到季炎胜一只手圈在她的腰间,一脚朝着那已经被打得嘴角出血,鼻子流血的臭酒男人踢去。
保安也赶了过来,拉开了季炎胜,低声说道:“季先生从后门走吧,这里我们来处理。”
季炎胜没有犹豫,拉着柴唯安就朝着后门的方向走去。只是没有想到那个醉酒的男人竟然还能那么快地爬起来,吐了口血,酒也醒了一半就看到拉着女人离开的季炎胜的背影。他大骂了一句,就朝着他们追去,还嚷道:“别跑!老子带弟兄灭了你!”
季炎胜一看,拉着柴唯安就朝后门跑去。连车子都没有拿,就直接跑到了大街上。也顾不得现在的雨是不是很大了。
他季炎胜打人不算新闻,他季炎胜在自己家的红磨坊里打人就不行了。那酒鬼就算是道上的,醒了也得给他赔礼道歉去。但是季炎胜在自己家红磨坊里打人的新闻一传开,只怕直接影响这边的生意了。所以为了红磨坊的面子,他还是选择了直接跑了。反正那个人会有保安摆平的。
正如季炎胜所料,等他们跑到后门对面的街道的时候,那男子已经没有追过来了。
炎胜看着身旁,那瞪大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女人,失声笑了出来。
他一边笑着,一边点上了一支烟,问道:“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会拉着一个女人在大街上跑呢。够丢脸的。”
柴唯安苦苦一笑,道:“谢谢你。再见。”现在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这样了。
季炎胜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几乎是一种本能地伸出手去。可是看着那伸在空中的手,身体一僵,似乎所有的思绪都停止了。他的脑海中一遍遍重复着这个女人离开的背影,还有他强烈想要抓住,可是却抓不住的感觉。心痛的感觉就是这样吧。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个女人心痛吗?看到她被欺负,几乎是没有经过考虑地就出手了。明明知道这样的事情,在红磨坊中早已经有了一整套的处理方法,可是他还是那样冲了出去。
看着柴唯安坐着计程车离开,季炎胜狠狠吸了口烟,吐出了烟气。在他的记忆中,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是在那场宴会上,她是跟着宋海臣的男朋友左新在一起的。那么要查她应该不难。
这种一次两次,发觉自己会心痛的感觉,只有这个女人出现的时候才会伴随着出现。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他要尽快让这个感觉消失。
他掐灭了烟,再次走向了红磨坊,这个时候,宋海臣做东的那场聚会还没有结束,正好可以找到左新。
红磨坊的包厢中,一个个男人身旁都带着女人,他们唱着走调的歌,做着轻浮的动作。
季炎胜回来让不少人都吃惊了。特别是宋海臣。他笑眯眯地攀上季炎胜的肩膀道:“要不要兄弟给你找个妞啊。让妈妈桑介绍个新来的给你开了,怎么样?要不,你想玩玩我手里那些被拐卖来的也成啊。让左新给你去看看有没有漂亮点,洗干净了,绑楼上情趣酒店的房间给你啊?”
季炎胜推开了他:“免了,我找左新。”
说着他就大步朝着左新走去。宋海臣还在他身后大声喊着:“喂喂,我可没打算让左新玩3暗暗P的啊。”
季炎胜白了他一眼,就他们的关系,宋海臣当然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喝了酒,又是这样的气氛下,说的话,也难免轻浮了起来。
一旁唱歌的声音也比较大,他们的话也没有让太多人注意。所以季炎胜朝着左新招手示意他跟着出来。
左新疑惑着看看宋海臣,看着他点点头,左新也就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就在那过道上,季炎胜就问道:“那天和你去夏日酒店的女人是谁?”
左新一听这个问题就愣了一下,有些慌张地看向了跟着出来的宋海臣。宋海臣笑着说道:“想泡那个妞啊。算了吧,她已经名花有主了。”
季炎胜瞪了宋海臣一眼,才说道:“我只想问问她是谁。”说完,他又看向了左新。
左新在一行里也混了一段时间了,基本的应酬都还是会的。他说道:“我同学,叫唯安。”
“把她电话给我。”
左新和宋海臣都没有想到季炎胜这次会那么直接。宋海臣拍拍他肩膀,攀上了他,说道:“你不会对那个女人有兴趣吧。她长得也不是很漂亮啊。”
“我总觉得她很讨厌,”季炎胜说道,“说不定让我玩玩,我就不会有那种感觉了呢。”
左新缓缓吐着气,紧紧拽着拳头。季炎胜就算没有了那段记忆,为什么还是不放过柴唯安呢?玩玩?柴唯安被他玩得还不够吗?他还想怎么样?如果可以的话,左新真想把季炎胜的脑袋打开来,把他的记忆从头到尾再排一遍。
宋海臣看着左新那样子,就知道左新在为柴唯安而生季炎胜的气了。他笑笑道:“这个我帮你搞定吧。不就是上个女人吗?难道还让季先生亲自出马吗?过几天我就把她带到你面前。进去喝酒吧。”
宋海臣推着季炎胜进了包厢,左新气呼呼地转身锤了身后的墙一拳。正好路过的侍者,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那个样子,却不敢做声。
左新也没有了继续留下来的兴趣了。他直接朝外走去,走向停车场,上了宋海臣的车子,掏出了手机。
车子里良好的设备,让这里很安静,所以手机的声音也显得特别的清晰。
几声彩铃之后,就听到了柴唯安的声音:“喂。左新。”
“唯安,你在哪里?”
“在车上,回家了。”
手机里一阵沉默,左新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柴唯安说这件事。太长时间的沉默让柴唯安禁不住问道:“怎么了?”
左新顿了好一会才说道:“季炎胜刚才找我要你的手机号,我没有给。他压根就不是人!他说他讨厌你,要玩玩你。我看他在米国根本就没有被催眠抹去记忆。他也就是装着样子让骗你的。什么不认识啊,我看他是从始至终都没有信任过我们两,他一直认为那单子的事情就是因为我们两才流出去的。他这是换个法子整我们呢?”
这次轮到柴唯安沉默了。许久她才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左新。”
“那你打算怎么办?在A市,他的势力并不低啊。”
“不怎么办,等他找到我,我也装着不认识他就好了。从此陌路。他总不见得就跟一个路人牵扯不清吧。”
“唯安,我觉得你……是不是坚强过头了啊。你不是应该哭一下吗?”
“哪有这么多来哭啊。”柴唯安低低笑了起来,“那我先挂了。等他找到我再说吧。”
左新也跟着挂了手机,躺在放下的车子座位上长长吐了口气。如果季炎胜还是怀疑他的话,以后他的工作就很难开展了。他为了能和宋海臣站在一起,做出了这么多的努力,他可不想像柴唯安一样,最后竟然是这样的下场。
*
大年只过了十天,A大里就重新热闹了起来。很多社团的同学已经开始回校开展活动了。春季的开学第一周,通常都是各个社团努力展示自己的时候。
年小米的离开还是让剧团的人很可惜,柴唯安在图书馆里无意中听到他们说起这个的时候,还在想着,为什么季炎胜回来了,年小米却没有回来呢。还是说季炎胜的强迫症再次爆发了,所以年小米承受不了呢?
图书馆中安静得厉害,除了偶尔翻书的声音之外,就没有别的声音了。
柴唯安看着面前的那本厚厚的心理学书皱着眉头,还是打算回去算了。今天来学校挺早的,回宿舍正好可以收拾一下房间。工作组的论文上学期交了,可是上学期作为期考的论文他们可是要在开学前补交的。时间还是非常赶的。
走出图书馆,柴唯安就接到了导师的电话,导师让她马上回下工作室,说重要的事情布置。不知道在这样的大年里,能有什么重要事情呢?
看来房间只有晚上回去再收拾了。柴唯安缓缓吐了口气,转向了研究楼。
到了工作室,才发觉小组里的人都来了。一个女同学问道:“柴唯安,初二那天你先走的吗?你走的时候正在下雨吧。你怎么回去的啊?”
另一个说道:“就是啊,下雨你也不会回来,还怕我们笑话你吗?”
柴唯安微微一笑,说道:“打车啊。我没有被淋到。”给他们这么一说,她倒是想起了季炎胜来。其实这几天她经常会想起他来。无意识地,就是吃饭的时候,都会想到那天他拉着她在雨中奔跑的事情。
他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会因为她,而做出那些他平时根本就不会去做的事情呢?
左新说,他也许并没有抹去记忆,或者说他的心理医生在催眠中有缺陷。还是说他是在找机会报复她呢?因为他一直都觉得是她出卖了他啊。
在柴唯安想着这些的时候,导师走了进来。奇怪的是,覃宗和也跟在导师身后走了进来。几句拜年的话之后,导师就说道:“覃教授想请各位帮个忙。这同时也是一个实习的好机会。希望大家珍惜。大家听覃教授说吧。”
覃宗和看着这十个研究生,目光最后落在了柴唯安的脸上,还特别地对她一笑,让任何人都能看出来他对柴唯安的不同。
柴唯安有些干尴尬地转开了目光,就听到覃宗和说道:“各位,这是一个志愿者的活动。我相信大家也听说了我们市的孤儿院,在大年初四那天被歹徒闯入,砍伤了好几个孤儿。现在孩子们的伤情已经基本稳定了。我们要做的有两个任务。一,对受伤孩子进行心理治疗。二,对在这次中没有出事的孩子和保育员进行心理干预。因为涉及人员比较多,那些大三大四的又还没有开学,没几个人在。所以就请你们帮忙了。人数资料在这里。你们有半天的时间来谈论这次的任务。明天早上八点半在学校大门集合,公费请客,一天三餐。尽量把任务安排在两天的时间。两天后发现有什么处理不了,汇报我这里。有问题吗?”
大家都沉默了,表示没有问题,默默接过了覃宗和手中的资料。
覃宗和微微一笑,准备走出门的时候,还是说道:“那个,柴唯安这方面的经验不错,你们可以请教一下她。”说完他就离开了,可是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柴唯安。
管彩儿一声冷哼,白了柴唯安一眼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翻着资料。
柴唯安也缓缓坐了下来,咬咬唇,心中把覃宗和骂上一百遍。害了她一次还不够,还想再害她一次吗?
才刚坐下,一个女同学就压低着声音说道:“唯安,你和方天远师兄……”
管彩儿马上接话道:“完了吧,方天远现在可跟那台湾大小姐好着呢。前几天我还在一个宴会上看到那两人穿着情侣装出啦晃呢。我就说吧,方天远怎么会看上她呢。”
女同学瞪了管彩儿一眼。
柴唯安扯着一个笑:“大概是这样的吧。”她也不想得到谁的同情,反正在方天远的事情上,她也没有奢望过什么,所以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失望的。
第二天的任务完成得不错,那些孤儿的心理承受能力,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早餐是在覃宗和包的车子上吃的,午餐是在孤儿院吃的,晚餐的时候,覃宗和请大家去了夏日酒店的旋转自助餐厅。
不是因为他有多大方,而是他有那里的优惠劵,足足二十张,够他们几个人好好吃二顿的晚餐了。
柴唯安是站在一旁等电梯的时候,看到隔壁的贵宾电梯上出来的那个大美女的。她一眼就认出了那女人,那女人很漂亮,总是给人清新粉嫩的感觉。
“呃……”柴唯安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不过她的这个发音已经成功地让苏祈看向了她,朝着她一笑,道:“柴唯安,是你啊。”说着她看看唯安身旁的同学道:“和朋友来吃饭吧。”这个点正是吃饭的时候。
柴唯安点点头,道:“那个,你那天借给我外套,我已经干洗好了。但是不知道拿到哪里给你。”
“就送这里好了。你放在总台也行。就说是给雷太太的他们会给我的。”
“雷太太?”柴唯安露出来微微吃惊的表情也想起了眼前的这个大美人的身份了。认识她的雷太太只有一个吧。那就是在海岛上认识的那个夏日酒店雷总的太太。那个孕妇啊?怎么……
苏祈看着她那模样笑了起来:“认出来了吧。”
“真看不出来,你都是孩子的妈了。”
苏祈更是笑得开心了:“对了,季炎胜也在。他和我老公在楼顶谈事情呢。我先走了,回家喂奶去。”
柴唯安跟她说了再见之后,眉头就皱了起来。A市真的挺大的啊,怎么走哪里都碰上季炎胜呢。
覃宗和压低着声音,在柴唯安身旁说道:“不是说放弃了吗?”
而一旁听到他们谈话的同学都八卦地问了起来:“季炎胜?她说的是那个红磨坊的季炎胜吗?”
“哇,唯安,你认识季炎胜怎么没有跟我们说过呢?”
“季炎胜在楼顶啊,那我要不要在这里等着好了,说不定一回他下来,我能制造一次邂逅呢?”
柴唯安面对他们的提问都只是保持着微笑,而站在离他们最边缘的管彩儿则是没好气地一声冷哼。她真的很想说,柴唯安就是季炎胜的玩具,可是上次在学校里差点被处分的事情让她没有说出口。
跟在姐姐的身旁,季炎胜和柴唯安的事情,她还是知道个大概的。只是在她的心理,那都是柴唯安为了钱,自愿贴上去的而已。
柴唯安很想离开,因为季炎胜就在楼上啊。可是大家都在谈论着他,要是她还在这个时候说要离开的话,那不是更可疑吗?
反正夏日酒店很大,他们又不是在同一层楼下,说不定根本就不会遇上啊。柴唯安这么安慰着自己。跟着同学们一起上了旋转自助餐厅。
这顿饭吃得有些不安,因为柴唯安总在想着自己离季炎胜是那么的近。心中是那么矛盾。想见他,害怕见他。见到他又能干嘛?还不就是说再见吗?
她只是匆匆吃了几口,就跟大家说再见,以要整理房间为理由先离开了。
只是在她走出电梯的时候,因为低着头,一步跨出电梯,没有注意到那站在电梯前的女人。
那是一个穿着时尚的美女。一身紧身冬裙,陪着短外套。手中挎着一个名贵的小包包,可是手里却在忙碌着带上耳钉。
柴唯安撞上她之后,本能地说道:“对不起。”也只是那么轻轻撞一下,她也没有在意,就想离开了。可是那美女却抓住了她,大声嚷道:“你别走!你害得我耳钉不见了。我刚才还拿着呢,你撞一下就不见了。那耳钉可是白金镶钻的!你要赔!”
“啊?”柴唯安被她说得吃惊地张大着嘴。怎么这么轻轻一撞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呢?她紧张地说道:“大概,就是……就是掉了啊。我帮你找找。”
这白金镶钻的,还是掉一下就没有了啊。可是夏日酒店的大厅地板可是大理石的,偏偏那电梯前为了防止客人在上下电梯的时候摔着,放着一张大地毯呢,还是长毛地毯,那小小的耳钉哪里还看到见啊。
柴唯安急了,从弯下腰看,到蹲下身子摸,心想着要是人家非要她赔,她上哪里有这么多钱赔一个白金镶钻的耳钉啊。
那美女没有一点一起找的意思,气呼呼地站在一旁,瞪着柴唯安跪在地毯上,还一直没好气地嘟囔着。什么限量版的,什么卖了她也赔不起。
大厅领班也发觉了这边的不对劲,连忙过来了。了解了事情之后,给柴唯安说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