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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不知几时了,方敏终于问:“还在等程之诺么?”
起风了,时南拉拉外套的领口,她垂着眼眸,一时说不出话来。
方敏打开掌心,一根细小的花梗被风吹得颤抖,她递过去,时南伸手掬着,是新娘花球上的满天星,幼幼小小一枝,落在掌心像小雪球般可爱。
时南声音有点暗哑,“……我见不到程之诺。”
“或许那不是件坏事。”方敏看着眼神定定的时南,车靠站,风声车门声刺耳声,在一片杂音中,方敏对她说:“时南,你知不知道,程家曾办过婚礼?”
作者有话要说:
岁月如意
下章星期二更='
25
25、第二十五章、下落 。。。
纪时南发现工作忙起来,很容易就会把日子忘记,这个月似乎还未展开,居然一转眼就到月底,她埋首计算了半天,莫小云探头看,搓手问:“这个月的业绩如何?挣了多少?”
“开业三个月,首两个月亏损,这个月……”她停了停。
莫小云仿佛看到一线曙光,“有盈余么?”
“同样没法做到收支平衡。”
莫小云像泄了气的气球,倒在桌子上,闷闷地说:“咱们是被诅咒了吧?生意咋那么差呢?一直亏损也不是办法啊。”
“市场上竞争对手这么多,我们资金又严重短缺……”这真是个大问题,时南实在没办法,下午找父亲聊视频,她清清喉咙,毕恭毕敬地说:“父亲,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不借!”
纪政只用了两秒就打断纪时南想了半天的马屁。
时南惊栗了,咋地还没开口就被看穿目的?
她咬着唇,委委屈屈地把公司的水龙头净水器面盆架全都堆砌在电脑前,那些大大小小方方正正的货物把她半张脸都遮挡住,“爸,我遇上困难了。”
“老子让你回华玄,你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了,现在有事也别来找我。”
“你不帮我,我的公司很有可能熬不过下个月。”
“倒闭了好,免得卖那破烂丢我的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山寨了华玄的名字,在外头招摇撞骗!纪时南,你老子何时多了一间卖水龙头的分公司了?”
不止的,其实还有喷头净水器铝合金门锁。
她知道父亲就是抱起手等着看她走投无路回家,借钱这条路是行不通了,第二天搜刮了卡,算过能动用的资金后回公司,刚到门前,就看到工人在拆门口的招牌。
办公室内一切如常,两个小职员一个在打电话,另一个在整理订单。
她走进内问莫小云:“发生什么事?”
“你忘了要换招牌?”
时南这才想起,开业这么久,也该换掉了。门前挂着从前留下来的内衣裤招牌,非常扎眼,有次客户上来时,还犹豫着该不该进这外面挂着内衣裤招牌里面做着装潢材料的小狗窝。
“我都忘了。”
莫小云在网上看帖子看得哗然,和两个职员小妹聊得津津有味,时南有点不在状况,插口道:“你们在说什么?”
“这两天你没上网?”
“我忙得团团转,午饭还没吃呢。”时南凑近过去看,网页上的照片颇有些眼熟。
“帖子说咱们附近出现了变态色狼,还有女孩差点被那个了,啧啧,真是世风日下……苏苏、小秋,你们进出时要小心点,还有时南,你也要当心。”
时南奇怪:“那你呢?”
“我留在家里关上门就好,很安全。”
“……”
时南收拾好要用的文件,向她们说:“下午约了S&C的田主任,他们公司要一批装修辅材。这是最后一条生路了,谈成咱们去庆祝,谈不成,公司也见底了,早点收拾包袱,小云要再考虑找个男人嫁了。”
莫小云晴天霹雳,趴在桌子上闷闷地说:“一切顺利,遇到色狼要保护自己。”
改善业绩,是从降低成本、争取客源开始,既然父亲不愿出手帮助,唯有自个变通。
她比原定时间早到S&C,这笔生意不是第一趟谈,前天她曾经上来过,不到几分钟,就因为田主任临时有要事赶着离开,时南只好陪笑说不要紧,再约时间上来。那次见面,时南看出对方另有打算,这笔订单胜算不高。今天上来,她做了心理准备被压价,正斟酌待会怎么应战,小内勤来对她说田主任出去了,要等一下,这么一等,太阳都下山了。
田主任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穿得四装毕挺,外表看来是个斯文人,然而当时南摆开产品书后,她发现田主任的眼睛没放在产品书上,而是一直色迷迷地往下打转。时南不着痕迹地将手上的文件夹抱在胸前,田主任没趣,收回目光,语气也开始变得有些不耐烦。
社会上存在太多猥琐男,即使不在工作上遇到,也会在公车上遇到,防不胜防,稳定心神后,时南叫自己别大惊小怪。
田主任突然翻手说道:“我看天色已晚,不如由我请纪小姐吃顿饭,咱们再慢慢聊。”
纪时南心里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是也只好忍耐,谁叫她还要养活公司那三只家伙,最主要是,临关掉聊天前,她头脑一热,对父亲夸下海口:“我不用你帮了,两个月内,必定转亏为盈。”有一句话说得甚好,出来跑早晚是要还的。
唯有硬着头皮撑下去。
这顿饭田主任果然没带任何人,打的士到一间湘菜馆,进去后他开了间走廊尽处最为僻静小包厢。时南心里一沉,包厢里只有两个人,说这男人没其他盘算才怪。点菜后,田主任为她斟了杯酒怂恿她喝,时南酒量好,不怕被他灌醉,举杯喝下,她想趁机谈生意,在公事包里再度拿出文件,对方却按下她的手道:“纪小姐,吃饭时间谈工作,容易消化不良。”
时南觉得这顿饭她绝对消化不良。
他话题一转,竟然劝她跳槽:“纪小姐,不如过来咱们S&C吧,何必留在那小小的分公司为他们卖命,瞧,这个时分别人都下班了,你还得跑单子,看得哥都心痛。”
时南被他用怜香惜玉的眼眸瞧得发寒,扯扯嘴角应道:“对啊,咱们那儿爹不疼娘不爱的,这单子得靠田主任照看一下。”
时南觉得爹不疼这句她没有撒谎。
田主任推过文件,顺势想拉她的手,时南更敏捷地握起杯子,躲过。
她狠狠地喝了一口,呛得鼻子喉咙都在辣辣生痛。傻子也知道这猥琐大叔一心想占便宜,生意是没指望的了,她把文件默默收回公事包里,在那猥琐大叔要对她毛手毛脚前,她拎起公事包微笑地说:“不好意思,我想先去趟洗手间,抱歉请您等一等。”临走前时南还回头绽放笑靥:“要等我哦!”
田主任被这个笑容弄得心头发痒:“好好,出去左拐尽头就是。”
这笔生意泡汤了,估计他们公司的单子也早落在别家,所以这姓田的才有闲情逸致来跟她玩猫儿戏弄老鼠的游戏。
时南掬把水洗脸,清凉的水把她涌起的火气浇熄了点,但她还是忍不住对着镜子骂:“老色狼,姑娘我不稀罕跟你谈生意!你去死吧!”
背后突然响起门声,一个年轻女人从厕间里走出来,时南一楞,刚才气在头上,倒没注意到洗手间里还有别人,她回头和她对视一眼,微微尴尬。
那女人对着楞住的时南微笑,到洗手台洗手。
时南先出去,她原本打算大踏步离开菜馆,可是忽然念头一转,不甘心的折返回去,凑近镂空的窗格看那个姓田的,他还在喝酒,模样看来挺高兴的,不知心里打什么坏主意。
时南向走过的服务生招招手,唤道:“哎,我找人找不到,都去哪了?”他恰好拿着一份菜单,不好意思地说:“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
“我想点菜。”
之前也是这个服务生替他们点菜,他略略诧异,两个人吃得了这么多么?时南若无其事地翻手看表,一本正经地补说:“今晚是我们老板生日,待会还有几位同事要过来,我们要给他一个惊喜。”时南取过那本菜单,点了全菜馆最贵的那桌菜,还不忘说:“记得要加油豆腐烧肉,我老板特爱吃豆腐。”她合上菜单,友善地叮嘱:“让厨房赶快上菜,别担误了。”
服务生连连应好去准备,擦身而过的女人看了她一眼,时南明眸里流转着一份笑意,她工作多年,女性被占便宜,司空见惯。也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寿宴”是怎么回事,禁不住低头窃笑。
菜馆装修雅致,灯光柔和,推门进去,包厢里有位男子正靠着椅背坐,他的轮廓被淡淡的光线柔化了,更显俊逸,这刻已经用膳完毕,只是悠闲地以指尖一下一下轻划着桌面。
程之诺。
在门一开一合时,包厢外的声音隐约传了进去。
很熟悉,熟悉得让他一下子就能够辨认出来,这道声音脆生生的,偶尔带有几分豪爽、几分甜美。
原来她不是远在天边,而是近在眼前。
邓秘书进来,对他述说刚才看到的有趣事情,程之诺沉默地听完,漂亮的眼眸翻过一阵波澜,然后瞬速重归于平静。
其实没什么好讶异。
纪时南,对于她来说戏弄人几乎是家常便饭。
邓秘书感慨:“虽说男女平等,但是女性在职场上偶尔也是会吃亏。”
男人的指尖停顿住,邓秘书注意到他眉宇间的变化,她以为自己说错话了,他脸上扬起浅笑,不紧不慢地说:“这个不同,她有能力让别人吃亏。”
邓秘书好不诧异,他还没看到她的样子呢,认识她?
在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一晃眼,程之诺已经抓了西装外套跟着走出去……
S&C的生意谈不成,时南郁闷了两天,回公司看见那被拆了的招牌,上火地揪住莫小云问:“什么时候给安上去?咱们的门面活像没牙的大狗咧嘴笑。”
莫小云摊手,“打电话催促几次,他们不做事我能如何?”
这几天天气转冷,公司里几个女孩全军覆没,一个连声打喷嚏,一个不断的咳嗽,还有个三不五时传来擤鼻涕的声音,纪时南火大地把几人赶回家去,套了件外套,换了双不刮脚跟的拖鞋,自个在办公室里跟进小订单。一直忙到黄昏,窗外一道白光闪过,几声雷响隐隐约约传来,她才抬起眼怔看这静悄悄的办公室。
似乎,把她们赶走的做法很笨,这样一来,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外边没有亮灯,只有她所在的内间有淡淡的光线。
她扔了手上的签字笔,用指头轻抚挂在脖子上的戒指。
──承君一诺。
“时南,你知不知道,程家曾办过婚礼?”
或许程之诺已经结婚。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他有相亲,什么文小姐章小姐,这世上美丽的好女人太多了,程之诺有着千百个结婚的理由,却没有一个不结婚的理由。
她明明知道,却执拗地说:“程之诺说过娶我,怎么可以先结婚?”出口以后,才惊醒这反驳是多么的无力,他肯定以为现在的她跟秦致远一双一对,什么承诺也应像泡沫爆破般消失无踪。
身边的好朋友有的结婚了,有的分手了,有的准备结婚,时间的滚轮从来没停过。
也没有人在岁月的改变下停滞不前。
正出神,门突然被推开,莫小云双手捧着一盒饭走进来,时南反应不过来,呆呆地盯着她,莫小云啐了声:“不要像见鬼一样,我很美貌的,来,给姐笑一个!”她把饭放在时南跟前。
打开,热呼呼的鸡丝笋炒大虾,乱炒乱搭,唯一可喜的是都煮熟了。
“让你滚回家怎么又滚回来了?想传染我呀!”
“别吵,吃饭。”
时南用筷子夹了块放进嘴里,味道清淡可口,她却眉头一皱,念着:“大虾什么的,最讨厌了!”
莫小云一把勾着她的肩,用拇指揪扯她柔软的刘海:“丫头,你这是肾上腺分泌过盛,还是荷尔蒙失调把更年期提前几十年了?怎么变得这样暴躁?发生什么事了?有心事?”
时南垂眸,居然没有心情和她打闹。
安静地扒了几口饭,然后对她说:“早点回家休息,我看天气不好,忽冷忽热的容易又病了。”
“我总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公司,你真当我良心被狗衔了去?”休息大半天,她感到神清气爽,坐下来,取过时南桌上的文件夹,还没开始工作,电话陡然响起。
“我来。”莫小云打手势让她继续吃饭,握起话筒:“对……是,你好……什么?”她脸色一变,抬起眸子看着时南,时南打手势让她接给她,莫小云说:“好……没问题,再见。”
放下话筒后,莫小云不解地偏头打量纪时南。
“谁打来的?”
“时南,你对S&C的田主任做过什么?”
前几晚让他自个吃了桌贵酒席,他无心合作,她也懒得跟他谈生意,仅此而已。时南问:“怎么,他有不满?要投诉了?”
“不是,他打来道歉。”
作者有话要说:天气转冷了,姑娘们要记得多穿衣,注意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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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跟踪 。。。
在踏入亏损的第四个月,纪时南公司做成了一笔小订单,暂时舒解了燃眉之急。
这个结果,大家也是糊里糊涂,时南奇怪地想了好几遍,推测地说:“应该是S&C内讧,有人想揪那个姓田的后腿,于是搜集他行私受益的证据,才有这个下马事件。”
大概也就是这样,她们公司拿到的价位比中选的那家价位还要低,结果采购部的田主任却把她们拒于门外,亲自钦点另一家。这件事被揭出来,S&C进行内部聆讯,虽然提高成本对S&C运作的影响力极微,但是田主任这不公的手段落人话柄,被领导调离原职,分派到公司不起眼的角落去了。
“只能说他平常行为不检自作孽啊,估计S&C看他不顺眼的人有很多吧,打电话来道歉也没用,调不回去了。”莫小云觉得大快人心。
可是签约后,时南依然觉着那里不对劲:“你不觉得这笔生意来得有点巧合?”
“巧合?”
“虽说上得山多终遇虎,夜路走多终遇鬼,可是……这个姓田的不是第一天坐这位子了,为什么偏在这时候他被查处了?”
“咱们鸿福齐天,命不该绝啊。”
“他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他怀疑这事件由你引起,你失去了合同,又被骚扰了,于是向S&C打小报告,把他拉下来。”
“我没做过什么。”
莫小云突然想起,一拍手道:“难不成是咱们总公司找人做的?”
时南转不过来:“哪来的总公司?”
“华玄。”
她失笑了:“老子巴不得这破公司倒了,让我走投无路回家。”
“做成生意是好事,别纠结这些了,或许只是那姓田的失手,S&C抽风调查罢了。”
时南想的也是,难得开业至今第一次有盈余,她有些得意地找纪政视频聊:“爸,我早说过两个月内能转亏为盈。”她扬扬手中的合同:“现在只用了一个月,我说到做到。”
于是这个月公司里大家也拿到红包,虽然这笔生意的金额不多,却很满足,时南打算嚣张地给父亲家用,刺激刺激他,然而想了想,又觉得如此微薄的金额有些丢人,后来决定提铜板用个大玻璃瓶装得满满的,快递给纪政,即使金额被鄙视了,拆包裹时也能煞到几秒。
也显得财大气粗哈!
莫小云听后笑倒:“瞧你得瑟的,忘形被雷劈!”
时南自己也禁不住捂肚子哈哈大笑,拉队到上次那间湘菜馆。
所以来这座城市,一心一念只为进成林,结果误打误撞开了这间小公司,今晚可算是这些日子以来最高兴的一晚,几个女孩吃吃喝喝,大家带了几分醉意,当中年纪最小的小秋,她不懂得喝酒,沾了几口就满脸通红,居然拉扯着她们,口没遮拦地说:“纪小姐,过几个月,我不干回老家去了。”
“回去种地呀?”
“去嫁人。”她晃着脑袋说:“我有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初中就认识了,当时瞒着大人一块偷偷摸摸了几年,后来高中毕业,他考上大学,我成绩太差考不上,干脆来这城市打工,现在他毕业回老家教书,我也得回去。”
这世上有很多人都是擦肩而过,各自有着各自的路,各自的方向。
另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女孩也说,“我爸妈也让我回去嫁人,明年踏入二十六,爸妈说再不嫁就要当剩女。”
时南皱眉啐啐念:“以后还是不请年轻女孩,一个两个都要赶着结婚,还明目张胆跟我说,一点不给我面子!咱还打算过几年就把公司名字换成大剩女之家,怎么都跑了!”两个女孩急忙道歉。
莫小云插口道:“时南你错了,剩女是我,你是弃妇,这其中分别可大了,剩女是缘份未到,别人还稀罕的,弃妇是人家不要你了!”这句说话把时南气得脸都绿了,敏捷地捏着她的鼻子,一把抄过桌子上的酒给她灌了几口,直到莫小云求饶,这才放开了手。
菜馆出来,夜色迷雾,几人脚步歪歪倒倒,上了停靠在路边的的士,要开车时,时南看着车窗外双眼发怔,突然喝道:“停车!”
正要行驶的的士急急煞住。
纪时南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车上几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坏了,带有少许醉意的莫小云也登时清醒了许多,只是身手没那么灵敏,一时间还陷在座椅上,她提声喊着:“时南、时南回来!你去哪?纪时南!”
她却没有听见呼唤似的,着了魔地一步一步走近停泊在湘菜馆门前的车,挡风玻璃被雨粉沾湿了,雨刷正轻轻划动着,璀璨的华灯下,唯有它慵慵懒懒,把时间都停止了下来。如同那一晚在酒店门外隔着雨幕所看到的一模一样,她心头像是被石子激起了浪花,那个从酒店缓步走出来的身影,难怪这么熟悉。
是他。
谁谓河广,一苇杭之。
这是她给方敏的答案,只要他还没结婚,她就有能力得到他。
就不相信这世上有做不到的事,得不到的人,那些时差般的爱情,是没尽力过的人的借口,她曾用了七天跟秦致远撇清关系,然后梳理好自己的感情,纵然大千世界不断轮转,她依然把这艘船停靠在有他的岸边。
她站到车前,用指尖按着车,开口凌乱地唤:“你在车上吗?下车!你下车!”
莫小云从后追了上来,她拉住时南臂膀:“时南你疯了,都喝醉了,哪边走。”
时南挣开,双眼紧紧看着染上光影的挡风玻璃,那一晚看到的正正就是他。
程之诺。
车窗缓缓降下,驾驶者是个中年司机,乘客座则坐着个年轻女人,容貌秀丽,气质清淡如菊,她打量着纪时南,对她陡然拦车有些惊讶。
“小姐,你……”她不解。
是个女人。
看来她是真的喝醉了。
时南凄然地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