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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自始至终的骄傲,她亲爱的小女孩,可要一切安好。
阿尔法在家的时候哭闹着要带双玥走,闹得鸡飞狗跳,这会儿倒是安静了,怕是哭累了。扯着他晴姑姑的衣角亦步亦趋跟着走,可怜兮兮地抽着鼻子问:“姐姐真的不能带走吗?”
“不能啊,阿尔法。”
“阿尔法不开心。”
“姐姐要是走了,沈碓叔叔会不开心,姐姐自己也会不开心,你说要不要带走她?”
小脑袋低下来默默心算,抬头又想哭了:“……那、那还是让阿尔法一个人伤心吧……”
“嗯,阿尔法也不用伤心啊,长大了再回来看姐姐就好。”
“可以吗?晴姑姑来吗?”
“来。”
以后的日日夜夜,都不会缺席。
回来的路上,大姨的电话打到沈碓手机上:“来家里一起吃个饭吧。”
送机是四个小辈去的,大姨跟姨夫没有过来。大姨会晕车,徐晴了解自己的亲姐姐,一定不许她来送。
车至楼下,二老正买了食材回来,大姨笑着指指姨夫手中的一个袋子,说到:“今天运气很不错,买到了很新鲜的肉排骨,大家都有口福了!”
双玥跟着大姨进厨房准备。
客厅里,钱父在外面提议下棋,钱欢欢和Devin马上举双手赞成。无奈钱欢欢棋艺不精,Devin根本就是打酱油的,他刚开始甚至以为就跟电脑上的围棋游戏一样。钱父很不尽兴,很不高兴,脸色在女儿女婿面前一分分沉下去。沈碓拍拍Devin的肩,示意他来。
局间,钱父捏着白子抬头瞥了沈碓一眼,清一清喉咙,尽量拿出长辈的气势来。
“咳咳,我说小沈啊,这之前你跟我家欢欢同学时候,你管叫我叔叔,现在的话,叫什么啊?”
沈碓面不改色,恭恭敬敬一声:“姨父。”
钱父被自己的口水结结实实给呛去了,没想到这小子如此干脆。态度嘛,嗯,也还算好~这也算是挽回了一点当初被“教训”失掉的面子了……点头满意而笑。
沈碓唇角一勾,落子清脆:“姨父,仔细手下。”
钱父低头一看,遭啦!
钱欢欢拍手叫好,拉着一脸茫然的Devin大叫:“我们雪耻了!”被钱父狠狠剐了一眼,尽是些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
双玥帮大姨切菜,胡萝卜细细地切成丝儿。听见外边热闹,抬起头来,却见大姨正目光柔和地看着自己。
反射性摸摸自己的脸颊:“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双玥,沈碓人挺好的。”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双玥有些难为情,没有搭话,转身去拿盘子装胡萝卜丝儿。
“你妈妈跟我说,这次去四川,见着你爸爸了。”
双玥手中一顿,整整齐齐的一摞细丝撒乱了。低了头隐起眉目。
“你爸爸在山区教那些留守儿童念书。”
“那边日子不好过。”
“是啊,条件不好,但是据说人很精神,过得挺开心的。双玥啊,你的爸爸妈妈都不是停得住脚的人。”
双玥轻出一口气,低声呢喃:“我知道。”
“你妈妈年轻时候喜欢写些小段子,有一段里是这么写的——‘每天起床睁开眼就能看见你,一起赖床依偎着不管那太阳;然后各自上班埋头苦干,偶尔偷懒想想对方;下班回家一起做饭,吃过晚餐靠在一起追看电视剧;疲倦了躺在沙发上互相按摩,或者牵手出门散步遛狗逛超市;周末有空一起看电影;每天完美的结束是互道晚安,然后一起入梦,我向往这样的生活,不要更多。’”大姨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她微微笑起来,像极了浮在双玥记忆里的那个愈伤的笑容。她叹口气继续说到,“那个时候一个姑娘家写这种东西是要被耻笑的。但是双玥,大姨觉得你妈妈的这段话是有先见的,它没能应验在你妈妈那里,却是应在了你身上。”
双玥呆呆地看着她,喃喃道:“大姨,你都记着?”
大姨眼角有湿润,却还是笑着,叹了口气:“傻丫头,大姨当然记得,大姨就这么一个妹妹啊……”
双玥终是也笑起来,平静开口,问出了多年盘踞在心的问题:“大姨,我爸妈他们……真正爱过对方吗?”
“爱!很相爱,而且大姨觉得,即便到最后分开直至现在,他们还是爱着对方的。所以当初才这么急着离开,想离对方越远越好,只怕是触景伤怀。唉……他们两个心性都太高了,爱情终究拼不过生活。”
“那么我们……”
“你不会的!好孩子,你跟沈碓不会的。”已然猜到双玥要说什么,大姨打断她,说的却是实话,“沈碓远比你爸爸懂事,懂得心疼你;而且你,也不比你妈妈的任性,你们会好好走下去,相信大姨。——双玥,你是有后福的人,上天拿走了你许多,终有一天会加倍还回来,你要耐心等。”
双玥一直低着头。大姨上前搂住她,一如当年法院结案之后,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说道:“好孩子,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憋着。”当时的双玥死咬住嘴唇未掉一滴眼泪,现下却终于泣不成声。
有些眼泪,是被关在心底的,只等彻底释怀,才能流淌出来。
六人恰好围了一桌,Devin跟钱欢欢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活宝,都是没心没肺的样子,然而也幸亏有了他们两个,晚餐的气氛才不至于太差。
据说所有老外对中国菜都情有独钟,现在看来确实不假。Devin每品尝一道菜都要一脸惊喜地赞叹一番,并顺手夹一筷子放进钱欢欢碗中,兴奋不已地说:“Try it!so delicious!”
钱欢欢一脸挫败,那是我妈做的呀,别搞得我跟你一样没吃过似的!
姨夫胳膊肘碰碰沈碓的,凑过去小声问:“他说什么?”
沈碓笑一笑,同样压低着声音回答:“夸菜好吃。”
姨夫坐正了,清一清嗓子:“那什么,那个戴文什么的啊,好吃就多吃点吧!啊还有,讲中文。”
Devin受宠若惊:“是是!好的好的,谢谢爸爸!”
爸爸……?!钱欢欢气急败坏地在桌下掐了他一把,这个不怕死的东西!不知道他现在这么平平安安地坐在二老面前吃饭,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吗?!竟然还摸老虎屁股!
Devin委屈了:“欢欢,你干嘛?”
大姨先给双玥夹了一块排骨,又给Devin夹了一只红烧鸡腿,笑着问:“欢欢不会做给你吃吧?”
老实点头:“嗯。”
“叫她做给你吃啊。”
“她说她不会……”
“让她学好不好?”
Devin眼睛发光了,但是一见钱欢欢凶神恶煞的脸,立马改口:“还是算了吧……”
老妈发威了:“欢欢,干嘛呢!凶巴巴的也就他会要你了,饭还不会做!明天起跟我进厨房!”
钱欢欢幽怨极了,平生最不会跟锅碗瓢盆打交道,小的时候兴匆匆拉着双玥在厨房里跟进跟出,却是自始自终连个鸡蛋都煎不好。原本想找个老外不用应付黑心婆婆,没想到却先被自家老妈给压迫了……脚底下已经虐杀了某人一千遍。
Devin接近一米九的大个汉子,却是一脸憋屈的小媳妇模样,坐在他旁边双玥平静开口——
“姐,你踩到我了。”
钱欢欢一惊,埋头乖乖吃饭。
回家路上,沈碓专心开车,双玥坐在座位上神游。
沈碓突然开口:“今天去哪儿睡?”
双玥失笑,搞得自己手握好几处房产的房姐似的。
“随你。”
与沈碓的大床相比,双玥以前那张床只能称作是单人床吧……所以挤是应该的。沈碓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虽说夜里不热,但夏季衣料单薄,双玥有些不自在,伸手推他。
“沈碓,我透不过气了……”
“不许乱动。”不然他也保不准会发生什么。
埋在她蓬松的长发间轻嗅馨香,许久未语。双玥迷迷糊糊将要睡去,忽听他开口:“双玥,记不记得除夕那一晚?”
除夕?“……嗯,怎么了?”
“那个时候,你安静地睡在这里,当时我并未想到我们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你没有锁门,所以我进来了。我那时候觉得这个女孩子挺神秘的,但也仅此而已。只是现在想来——我想,我喜欢你大概就是从那刻开始的。”
双玥心头一暖,却是故意曲了意思:“这么说,你是因为觉得我神秘才开始喜欢我的?”
“不,只是因为是你。”
没有前因,无关风月,只是爱了。
作者有话要说:请点评。。。。。》_《
43
43、执子之手,与子成说 。。。
9月,钱欢欢拖着行李箱,一手被Devin握在手中,正在机场大厅里急的焦头烂额:“爸~!哎呀妈!你们就跟我搬去美国嘛!”
这句话近段时间已经重复了不下一千次,无奈到了最后,二老还是不肯松口。
大姨冷哼一声,瞥了女儿一眼,说:“跟你去美国?那我还不如跟双玥他们去A城呢!”
没错,在二老果断拒绝移民之后,双玥有提过要带二老搬家,只是结果也一样。钱欢欢和Devin走了,双玥也将跟着沈碓回A城,留两个老人独自生活,实在不放心。
“我们还没那么老!到时候老到吃不了东西了,再来找你们可别拒之门外就好!”
11月,双玥自A城国际机场登上飞往美国的班机。钱欢欢与Devin简单而隆重的婚礼,邀请美丽可爱的表妹做伴娘,提前过来一同准备。
为迎合钱家二老的口味,婚服采用中式。婚礼当天,当双玥携着女主角款款登场的时候,Devin同学的蓝眼睛刷得亮了。
“欢欢,你今天真美!”
沈碓抽不开身,交由自家夫人给这位学生时代的“挚友”带去了一份厚礼。然而对于这份“厚礼”,钱欢欢一直“舍不得”打开。
双玥笑她:“怎么这会儿这么胆小了?”
钱欢欢理直气壮:“那可不!我才跟Devin结了婚,万一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定时炸弹生化武器的,那可怎么办?”
“不会的,杀人犯法,沈碓还没娶我呢,还不能杀你。”双玥调笑。钱欢欢狠狠捏了她的鼻子:“小样儿,精怪了啊!”
打开来,竟是一套心形金饰——心形耳钉,心形挂坠,外加一对心形咬合的细镯子。钱欢欢气坏了,“啪”地将盒子甩回桌子上:“搞什么?沈碓那小子这么不上心啊?!礼物还送错!这明明是要给你的嘛!”仔细一想又不对,这是沈老板要给双玥的礼物,摔坏了还得要我赔,那么蛮不讲理的人,还是少惹为妙。
狗腿地扶正盒子拍拍灰。
双玥原先也一愣,不过很快想通。拿过盒子塞进钱欢欢手中,微笑道:“这是给你的礼物没错。沈碓选金银看眼缘,只要看上了,就决定是它。他送这套也肯定用了心,他大概觉得一眼望过去,这套最合适你吧。”
钱欢欢听得一愣一愣:“小玥玥,你已经把那妖孽吃得这么透啦?——呃,既然这样的话,”伸手揽揽盒子,“那我就收下了哈!”开玩笑,这一套得多少钱啊?不要白不要!
“不过双玥啊,你真心不介意沈妖孽把‘心’送给别人啊?”小小玥真伟大,真宽宏大量,一看就是做少奶奶的气度!星星眼,崇拜ing~
双玥抿唇一笑,青葱细指指指胸口:“唯一一颗会跳的在我这儿,其他都无所谓。”
……钱欢欢觉得自己被淡然气度给轰得内伤了~@_@
双玥将婚礼上拍的照片发给沈碓。沈老板在这头,沉默着看了照片很久。人群里,双玥身着火红旗袍立于新娘子身边,笑容安然,轻轻浅浅。
沈老板的越洋电话响在美国的夜空里,他说:“夫人,玲珑骰子安红豆。”
第二天清早双玥便收拾行囊坐上了驶往机场的出租车。钱欢欢在手机里大叫:“双玥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怎么能走啊?快点回来!”
听见话筒里大姨在那边训斥,声音远远的:“都嫁人了还这么泼皮似的,亏得有人要你!”
双玥挂上电话,唇角勾起。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
沈碓在股东大会上走了出去,驱车至机场。见了她,接过行李,只道一句“回来了”,目光沉静,神情安然。
双玥的手窝在他宽大温暖的手掌里,调皮地挠了挠。
同年腊月十五,黄道吉日,诸事皆宜,不避凶忌。沈家老宅张灯结彩,门前锣鼓喧天,触目皆是大红喜气。
老宅重开门,府上迎新人。
市中心别墅,姚妈端着汤圆又下楼来,颇有些为难的神色,附耳于老爷子:“老爷,新郎官在新娘子房间里很久了,不见动静。”这新郎出发前要吃的汤圆,也没能送进去。
沈老爷子着一件枣红对襟马褂,褐色长衫,花白头发梳得异常整齐,眉间喜气难掩。闻言挑眉,转念又道:“罢了,吉时尚早,随他去了。”
沈碓身着正红金丝滚边锦服,绛红暗纹爪龙缠绕全身,此时正手拿一根血玉发簪,专心致志地为伊人绾起满头青丝。小心翼翼插上发簪固定,屏着呼吸松了手——
成功了!
轻轻搂了她肩膀,略带撒娇地邀功:“夫人,这个发髻,为夫学了很久的。”
双玥失笑,十几分钟之前化妆师出了房间,他神神秘秘摸进屋,却是先愣在原地。梳妆台前端坐着的,是谁家美人?柳眉淡扫,榴齿朱唇,明眸善睬;曳地的缕金大袖衫,一双精巧秀美的绣花鞋在霞帔长裙下若隐若现。
“沈碓?你怎么进来了?”
“为夫盼得心切,进来看看。”寥寥两句,却让双玥羞低了头。
长发披肩,沈碓特意嘱咐的不加头饰,只为亲手绾起青丝。
新郎官下楼来,面上带笑地对姚妈说:“去搀新娘子下来吧。”姚妈欣喜应声,抬脚上楼,至此,气氛真正热闹起来。有人来通报,说是B城亲家正在飞机上,就要降落了,老爷子欣喜不已,直叫人赶快驱车迎接。
帮新娘子盖上喜帕,姚妈声音里满是笑意:“新郎官倒是有心。”
结发夫妻信,一绾青丝深。
“来了来了!新人来了!”不知人群中谁喊了一句,沈宅门前顿时沸腾,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铺了一地红毯。
挂了大红绣球的黑色轿车在门前停住,众人团团围上。尾随其后的同款车子也一辆一辆逐一停下,一路延伸。过路之人介咋舌,啧啧,好大排场!
车窗摇下一点,一把喜糖洒下,车外一片哄抢。陆琪凤拍着新娘子的手背,信誓旦旦地说道:“双姐姐别怕,有我呢!”
没错,那个特立独行的姑娘,在双玥来A城之后不知何时被哪件事情给无意间拉拢了,现在是自告奋勇当的伴娘。沈老爷子寿宴上都坚决不脱挚爱黑色的丫头,这次心甘情愿换上了红装。
推门下车,先是闭着眼睛伸直双臂一通乱扫:“让开让开!你们都给我让开!”双玥透过喜帕影影绰绰地看车外情景,有叹气的冲动。
其实是这丫头自己怕了吧。
吕尚身着伴郎礼服,从后面一辆车上下来,入眼的是这般情景,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大步上前拉住她,低声说:“行了丫头!这是婚礼上应该的啊,你可别砸了场子。”真是的,屁都不懂的毛丫头也来当伴娘!
沈碓在崇威陪同下尾随其后,气宇轩昂,风华绝代。众人嬉笑着让道,看着新郎官走至新娘车前,手握上绕了红绣球的把手,拉开了车门。周围瞬时欢呼一片。
新娘子端坐着,没有动作。新郎朗朗之声响起,带着舒畅笑意:“夫人,这会儿该撒喜糖了。”
双玥这才反应过来,姚妈先前教过的,怎么就给忘了?看来也不只是陆丫头一个人紧张……
撒过糖,新郎官弯腰将新娘子拦腰抱出婚车,大步流星,跨过门槛,进了宅门。
双玥在喜帕下红着脸,轻扯了沈碓袖子低声问:“沉吗?”
沈碓勾勾唇角,笑意更深,反问一句:“整个世界都在怀里了,你说沉不沉?”
沈老爷子以及从B城远道而来的钱氏夫妇早已在喜堂之中候着,沈氏夫妇立于老爷子身边,人人皆是喜气洋洋之态。
中规中矩地拜堂,被人簇拥着牵入了洞房。身边都是女子的声音,喜帕盖在头上,双玥只能看见自己迈得急急的绣花鞋子。在床沿上一坐定,有年长的妇人随后甚至还唱了撒帐歌,一边唱着一边将金钱彩果撒向床铺的各个角落。
沈家名望大家,不断创新之中又如此注重根基,是为屹立不倒的一大缘由。
礼毕,司仪朝外喊了一声:“请新郎入席开宴!”于是喜堂之中锣鼓声又起,沈碓放开一直牵着的纤纤素手,在双玥耳边低声说一句:“我很快回来。”便起身离去。
老爷子坐头桌首席,右手边沈氏夫妇,左手边钱氏夫妇。沈碓在母亲身边坐下,与几位长辈说话。席间抬手示意姚妈,耳语几句,姚妈便点头走了。
双玥听闻有人进来,刚要惊喜开口,脚步声却不是那个人的。姚妈走过来,轻声细语地说:“少夫人,小少爷暂时脱不开身,他让您先用饭,别饿着了。”
一声“少夫人”听在双玥耳中犹如平地一声雷,现在才真真实实感觉到自己已经嫁做人妇。回想出发之前那个翻山越岭的电话,妈妈在那边带着笑意与满足的声音:“……双玥,从今往后,你再不是一个人。妈妈祝福你们。”
再不是一个人。每个人生来便是一座孤岛,能在最正确的时间遇见最真的人,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望珍惜。
犹豫着开口道:“那么,这个喜帕……”
“没事的,少夫人吃时拿下来,过后再盖上,喜气不冲。”
双玥愕然,这样也可以?
宴席至半,老爷子开口:“小碓,该去敬酒了。”沈碓手持酒杯由吕尚和崇威陪着敬酒一轮,碰到几个“客气”的,沈碓干一杯,便由两位伴郎上。但是还有更为缠人的,比如“白面虎”陆旗——
“就一杯啊?太少太少!”陆旗连连摆手,又转脸对着一桌子人道,“新郎官就喝一杯,给不给过?”
“不给!”众人起哄。
于是沈碓又喝一杯,陆旗带头叫好,作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