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括苍山恩仇记-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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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谢三儿做的买卖,不论是打墙洞还是打地洞,少说也都在百十里地之外下家伙。瞅准了,一年里也只消做那么一趟两趟,就够他一半载里花不完使不尽的了。

这个人,一是没家没业,二是也不想成家立业,三是更不想发家致富。从拜师傅磕三个头的那一天起始,他就知道《大清律》里有一条明文规定,叫做“偷坟掘墓,立斩之罪”。干这一行的,脑袋都得掖在裤腰带儿上,明天活不活不去管他,今天该怎么干的还得怎么干。从师傅那里传下来的经,就说“铜钱银子是花的,不是藏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只为有人死了之后偏偏还要把钱财带走,他们才来“替天行道”,恢复了银钱的本来用途。因此,他严守师训,也不愿拖累家口,手里有了钱,不是上酒楼赌场,就是在私娼暗门子家里泡,来得容易去得也方便,反正只要富贵人家把死人埋进土里,就少不他花的使的。

他单身一人,向来没个固定的落脚地方,又学了一身硬功夫真本事,传说他会壁虎功、缩骨法,飞檐走壁,穿房越脊,如履平地一般,更何活儿做得干净,不留下任何痕迹,盗过的坟墓,连本主儿自己都不知道,一没有人首告,二又是他州外县出的案子,本县的历任太爷,也犯不着去捕风捉影,没事儿找事儿。因此自从他出师“行道”以来,尽管许多人都知道他是干这个的,却还没有现过一次,也从来没有吃衙役辅快捉将官里去的时候。

自从马翰林马富禄告老还乡以后,风闻地方上有这么一位神偷,不免心里常常犯嘀咕,虽说他家修在上倪的花坟坚固异常,但是一者地隔百里,二者无人守墓,三者入殓的时候有多少随葬的金银财宝,早为人所共知,名声在外,只要穿山甲有心去盗,简直如探囊取物一般。为此,马翰林顾虑重重,寝食不安,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是因为“失窃金银事小,破坏风水事大”。──祖坟叫人钻了个窟窿,聚敛起来的灵气一下子跑了个干净,岂不是误了子孙后代的生发?

马富禄琢磨来琢磨去,总觉得此人不除,后患无穷,就吩咐马三公子,一定得想个法子把他逮住了,送进县衙门里去办他一个死罪方才放心。

马三公子领了这道钧旨,在镇上细细一访,知道了谢三儿一身三好:一好酒,二好赌,三好色。平时神出鬼没,行踪无定,偶然到舒洪镇上来,也只有在酒馆儿里、赌场里或是暗娼的私窝子里才能找到他。不过他腿脚灵便,身子灵活,有个窟窿就能往外钻;抓住点什么就能往上爬。要是动武的硬逮,不单很难抓住他,反而打草惊蛇,给他送了信儿。一得罪了这样的人,那就算是捅了马蜂窝儿,往后的日子再也不得安生消停了。

马三公子不愧是个有勇有谋的“将才”,略一思忖,就着人把镇上一个青皮赌棍儿名叫范通、外号人称二秃子的叫了来,如此这般交代了一番,说定了,只要能把谢三儿逮住,赏钱五十吊。

这个二秃子,从小游手好闲,不知打哪里拐来一个粉头,倒有几分姿色,诈称兄妹,来到舒洪安家落户开私窝子,专靠诈钱耍钱过日子。在赌场上,二秃子看见谢三儿兜儿里有钱,就千方百计地拉皮条陪小心,打了酒炒了莱,把谢三儿往他“妹妹”房间里领。从此两人交上了“朋友”,没有赌本儿的时候,尽可以十吊八吊地向谢三儿借,反正有他“妹妹”的皮肉还账,不单不用按期支付本息,就连那粉头的吃穿度用,都有了着落了。如此和浑水,涮锅子,明来暗往,已非一日。

那天范通从马府出来,一者是贪图那五十吊赏钱,二者是想由此攀上马府的高枝,日后有了靠山,从此可以飞黄腾达起来。回到家中,就如此这股跟那粉头细说了。两个人本来是一座窑里烧出来的货色,眼睛里只认识铜钱银子,还有个不同意的?

过不了几天,谢三儿在赌场上赢了十几吊钱,悉数背到那粉头家里来,打发二秃子去安排莱肴酒果,三个人坐下来一递一盅儿地吃。一个无心,两个有意,你劝一杯,他贺一盏,吃了一个多更次,谢三儿不觉酩酊大醉,像一摊烂泥似的倒在了床上。

马三公子带着团勇,已经在门外守候多时,只等二秃子开门出来,就一拥而入,连人带被子捆作一团,扛到团防局里去了。

喝醉了酒的人,有昏昏入睡的,有呕吐狼藉的,有心里糊涂的,也有心里明白,只是四肢绵软,身不由己的。谢三儿醉酒,就属最后的那一路人。当时他醉倒在床上,二秃子怎么对那粉头说话;怎么开门儿把马三公子引了进来,全都听得一清二楚,只是挣扎不起来,奈何不得,只好由着别人摆布。

当天夜里,谢三儿在团防局关了一宿,第二天换用粗麻绳五花大绑地捆了个结实,由两名团勇一前一后牵着绳头,另两名团勇一左一右持刀押解,揣着马翰林亲笔写的帖子,径往县衙门里送。

五个人走到大玉岭背,团勇们进凉亭喝水买烧饼,把谢三儿捆在柱子上,哪料不多一会儿就没了影踪。有人说是他自己挣断了绳索的,有人说是他会缩骨法,能够自己松了绳套的,也有人说是烧饼铺掌柜的得过他的好处,趁人不防悄悄儿助了他一刀的。不管是哪样说法对吧,反正是四个大活人看着他,却叫他带着绳索一溜烟儿逃跑了奇*書网收集整理。从此以后,舒洪镇上就再也看不见他的影子,也没人知道他身藏何处去往何方。谣传都说他并没有远去,正在相机下手报复。为此,把个马翰林和二秃子“兄妹”吓了个半死,好长一段时间,连面都不敢露。

从那以后,二秃子“兄妹俩”躲进了马翰林的高墙大院儿,而谢三儿则进入深山,在雷家寨靠上了一个小寡妇,俩人谁也没有见过谁。

马翰林打草惊蛇,没有逮住谢三儿,生怕他黑夜里打洞报复,除添用了好几个人看家护院儿值夜打更之外,还派了两个人到上倪去看守花坟,以防谢三儿盗墓。没有想到谢三儿逃脱之后,当天夜里就去了上倪,不单把坟中的金银财宝悉数席卷一空,还连死人骨头也起了出来,坟前坟后撤了一地,把个马翰林气得差点儿发了狂。从此以后,双方都惦着报仇,可又都无从下手,一个在等待时机,一个在寻查下落,捉迷藏似的已经拖了半年多了。

二秃子万万想不到谢三儿会窝在畲家的山寨里,谢三儿更是做梦也没想到二秃子会自己送上门儿来,真叫做仇人相见,份外眼红。谢三儿搧了他两个嘴巴,又照他心口踢了两脚,这才回过身来,两手抱拳高举过顶,向立本下了个单腿半跪,满腔怒火喷发而出,大声地说:

“大哥,兄弟我在江湖上闯荡半生,没家没业,从小拜师傅磕三个头,学的就是盗富济贫的没本钱买卖。这上八府五六十个县,二十多年里跑了一大半儿,到哪儿都是严守师训,没有动过穷哥儿们的一根毫毛。刨去官绅大户不算,我谢振国只有一个冤家对头人,就是这个兄弟不离口、背后下毒手的狗杂种范通。我谢三儿一辈子没受过小人欺,发誓要出这口气,今天冤家路窄,天教他自己上门儿来送命讨死。求大哥看在兄弟也曾为山寨出过一点儿力气的份儿上,成全成全我,也成全成全他,把这小子交我去审问发落吧!”

关于他们两个人的陈怨宿仇,雷家寨人大都早就知道了。吴石宕人则在上山之后多少也曾听说过一些。一听谢三儿管这个假货郎叫“二秃子”,就明白了七八分儿。昨天刚上山的刘保义,察言观色,也看出了他们两人之间不但熟识,还有冤仇,不过到底为的什么事情,却不清楚。他见谢三儿下了半跪请求把奸细交他发落,心知审问是假,泄愤是真。若是如此轻重不分、主次颠倒,必然会忽略敌情,贻误军机,造成败局。略一思索,先向立本耳语了几句,接着就向身旁的本厚递了个眼色,示意他把范通暂且押下去。立本离座双手扶起谢三儿,拉过一张椅子来,强摁他坐下了,这才劝慰他说:

“兄弟你放心,是你的冤家,也就是咱们大伙儿的仇人,我要是放了他,大伙儿也不会答应的。看起来,这小子乔装打扮进山来,不是找你而是找我。他要是知道你在这儿,凭他这点儿胆量,也不放往刀口子上撞。只要你知道他的来历,就不难把他这次进山的底细摸清楚。你们俩的事儿,头两天我倒是听一飞兄弟说起过几句,连他也知道得不怎么详细,更甭提我们后来的了。为了弄清楚这个人的底细,你把你们俩的那宗公案先细说一遍,怎么发落他,一会儿大家再商量,好不好?”

谢三儿无奈,只好耐着性子,把他怎么上当受骗的前后经过说了个详详细细。刘保义听说这个青皮赌棍儿已经投靠了马翰林,而马翰林父子又是舒洪团防局的前后台团总,就意识到范通此来,不单与马家有关,八成儿还与县里这次出兵有关。也就是说,范通假扮货郎,挑着担子从南山脚进来,穿过雷家寨,再从东山坡出去,并不是为了寻找谢三儿的下落,而是来探听山寨的虚实动静、兵力强弱、布防设施和进路出路,以便躲开埋伏,从虚弱处攻打山寨的。

刘保义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认为审问范通,对反击官兵第一次攻打山寨的胜败关系重大,必须讲究策略,慎重对待,切不可大意草率,鲁莽从事。

雷一飞也看出了范通的来意,就做好做歹,劝谢三儿先回家去,叫他要以山寨为重,先公而后私,等把口供问出来了,再把仇人交他发落不迟。

劝走了谢三儿,再把院子里看热闹的闲人也都撵走,几个主事的人又计议了一阵子,决定只留下雷一飞和小虎两个来主演这一出,其余的人都退到内室去听隔壁戏。

一间小小的草堂,临时布置了一下:正中放一张方桌,桌子前面是一个火苗儿直窜的炭火盆儿,烧着几根火筷子,选了八个膀大腰圆的亲兵,一色儿宽边大领的蓝布袍子,整幅的白布扎腰,大肥裤腿儿的下半截儿打在裹腿里,脚蹬熟皮钉靴,头戴宽边毡帽,脑后一把儿大红缨流苏,手执雪亮的钢刀,一排四个,八字形站在桌子两边,十分威武。布置好了,雷一飞站在桌后,一只脚蹬在椅子上,一手叉腰,活脱一个山大王的模样,一拍桌子,大喊一声:

“带奸细!”

“带──奸──细──!”堂上八条大粗嗓子一齐鼓噪起来,震得草堂里嗡嗡作响。小虎听得一声令下,刷地甩掉了内外上衣,光着大板儿脊梁,露出一身的伤疤和胸前的茸茸黑毛,带着风儿大踏步地飞出草堂去了。

范通被绑在廊下的柱子上,旁边还有两个人手持钢刀看守着。刚才在街路上,由于对金银坑现况不明,说错了话露了馅儿,让人给抓了起来,事情虽然麻颂,但他并不十分害怕。没有把柄落在人家手里,只要咬得住牙,舍出一顿打去,哪怕是自认为贼呢,小命儿还是保得住的。设想到冤家路窄,居然会在这畲家山寨碰见谢三儿。这一来,招认成什么都免不了一死了。要是落在仇人的手里,只怕还不能痛痛快快地一刀了事,零剐碎割的活罪怎么个受法,到时候只好由着别人的高兴了。

这时候,他后悔不该愣充能人,自告奋勇上山来当暗探;也后悔不该贪图那五十吊钱出卖了财神,断了自己的财路,还结下了冤家,在人前更抬不起头来。早先那会儿,谢三儿除了上赌场,就整天盘在他家里,身上的洋钱银子叮噹响,花起来哗哗地像淌水,单单花在他“妹妹”身上的,又何止三五个五十吊?如今投靠在老财奴马翰林门下为婢作仆,供他驱使,除了一天白吃三顿饭,晚上有个能伸直了腿睡觉的铺位之外,大老爷还说他是个躲灾避祸的闲汉,白养着他就不错了,竟连一个工钱也不给。赌场里进出的人,没了赌本儿,真比没了三魂七魄还要难受。就说这次冒险进山吧,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得几个赏钱好去捞本儿?他后悔自己错打了主意:杀鸡取蛋,得罪了财神爷,却投靠了吝啬鬼。只是事到如今,后悔已经太晚,以前办的事儿对与不对,这会儿也没那工夫再去细细品味了。要紧的是怎么闯过眼前这一关,求一条活命的生路,倒是事关重大,非得好好儿琢磨琢磨不可。看刚才的场面和谢三儿说话的口气,在这个山寨里,他不单不是为头的首领,只怕连大头目都不是。因此,自己是死是活的生杀大权,并不操在谢三儿的手里,而是掌握在寨主至少是大头目的手中。怎么想一个金蝉脱壳之计,能讨得寨主的欢心,不叫自己落到仇人的手中去呢?

范通正在转动着小黄眼珠子想主意,忽听得草房中厅堂里传来一阵阴森的吆喝声,接着跳出一个赤裸着上身、圆睁着虎眼的人来,一阵风似的刮到了面前,见捆绑范通的绳头还在柱子上拴着,也不耐烦去解那扣儿,干脆拽住了绳子,一脚蹬住柱子,只一扽,一根比大拇手指头还粗的崭新的麻绳,“嘎蹦”一声就断了。由于用力过猛,房架子晃动起来,发出一阵“叽叽嘎嘎”的响声。范通见此情景,差点儿吓掉了魂儿,浑身筛糠似的嗦嗦发抖,就像一只小鸡子似的,让小虎悬空提走了。

进了草堂,只听见八条嗓子齐崭崭地一声呐喊,扑通一声,小虎把范通像一头死猪似的扔在地下,不交一言,站到桌子旁边去了。

范通让小虎一扔,摔了个七荤八素,不知东南西北,稀里糊涂地站了起来,正想按照江湖上的规矩向上行一个插手礼自报姓名,抬头一看,只见桌子后面站着刚才要拿刀子扎他的那个壮年畲客,一手叉腰,一脚蹬在椅子上,两眼圆睁,一拍桌子,大喝一声:

“范通!”

随着这一声喊,两旁的八条嗓子又打了一个闷雷,呼啦一声,八把雪亮的钢刀高举在空中,闪光耀眼,吓得范通胆战心惊,两腿一软,身不由己地两个波罗盖儿就着了地,跪倒在桌子面前了。

不知是出于恐惧呢,还是由于在马翰林家里养成了习惯,每逢有人这样怒喊他名字的时候,他总是要弯下身子低下头,恭恭敬敬地答应一个“在”字的。这次即便是在惊魂不定之中,也没有忘记,没有例外。随着一声喊,两旁呼啦一声,八把雪亮的钢刀高举在空中,吓得范通胆战心惊,两腿一软,身不由己地跪倒在桌子面前。

随着范通的应声,雷一飞举手一挥,八把钢刀晃一晃,刷地一声,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雷一飞趁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身子往后一仰,大模大样的,俨然是一副山大王的架势,一脸怒气,冷冷地说:

“范通!你这个吃里爬外、卖友求荣的狗东西!你不是投靠了马翰林了吗?今天乔装改扮进山来,又想干什么?是来追查谢三儿?还是来刺探我山寨虚实?”一拍桌子:“说,说不清楚,叫谢三儿来一刀一刀零割碎剐了你!”

范通直起腰来,把屁股坐在脚后跟儿上,先偷偷儿地打量一眼座儿上这个威风凛凛的山大王。见他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从头到脚,  一身畲家装束,  脸上的怒气也不像刚才那样火燎燎的了,心里先自放宽了一半儿,胆子不由得猛地增大了一半儿,又直了直腰,居然半扬起脸来说:

“启禀大王,范通这次进山来,一半儿是为了来救我谢三哥的一条性命,一半儿也是为了大王和山寨里上千生灵免遭浩劫。大王不问情由,不分好歹,就一条麻绳把我捆翻,还口口声声要杀要剐,未免有点儿太不够意思,也太不顾江湖上朋友们笑话了吧?”

雷一飞一听,好滑头的家伙,转眼之间,就改了词儿了。听他那口气,好像他真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似的。尽管雷一飞是个山里人,没到过大地方,没见过大世面,但是多年来打猎,尽跟狐狸、山猹打交道,对狡兔、黠鼠的脾性,更是摸得一清二楚。刚才在街上和廊下,这小子还口口声声自称是金银坑的货郎,待到被谢三儿认出,也只知哀告求饶,为什么再押上来,就改了词儿了?这不分明是欺人之谈么?看起来,这个家伙滑得像只油耗子,不给他点儿厉害看看,是不肯老老实实吐露真情的。这么一想,“哼”地一声,火气顷刻之间就烧着了上丹田,一拳捶在桌子上,噌地站起来,瞪圆了眼睛指着范通骂:

“住口!你这个不长人心的东西!黄鼠狼给鸡拜年,知道你安的是啥心肠。你这是夜猫子进宅,没事儿不来!你要是懂得半点儿江湖上的规矩,办错了事情,知错改错,不藏着掖着,倒不失为一筹硬铮铮的汉子,即便谢三儿不肯饶你,我也好替你作主。如今进得山来,满嘴里跑马,一句实话也没有,不单不认错请罪,反倒夸起功来了。你这不是放着自在不自在,自找不自在么?来呀!把火筷子烧红了,先在他腮帮子上捅两个窟窿,且看他还说瞎话不说!”

话音儿刚落,四个小伙子一齐上,两个摁住了肩膀,两个抱住了脑袋,小虎怪叫一声,从火盆儿里抽出一支烧得通红的火筷子,一手揪住他耳朵,一手就要往他腮帮子上扎。急得范通差点儿尿了裤子,杀猪也似的没命价大叫起来:

“听我把话说完了,死也甘心!不听我的话,眼看着你们离死都不远了,等吃了大亏,那时候可别怪我!”

雷一飞见这小子嘴头上还挺硬,又不知道他究竟要说什么,就高叫一声:

“停!且让他说!再要胡说八道,一边腮帮子上给他烙上两个窟窿,叫他关不住风,再也说不成瞎话!”

小虎嘘出了一口恶气,把火筷子插回火盆儿里,噘着嘴退回到桌子旁边,气得胸脯子像皮老虎似的一起一伏。四个小伙子也都松开了手。

范通吓得脸皮铁青,脑门儿上冷汗淋漓,瘫了似的跪在地上,半响里一句话也没有。

雷一飞斜着眼睛瞅了他一眼,一拍桌子催促他:

“有什么话,快说!”

范通慢慢儿地直起腰来,偷偷儿地瞟了雷一飞一眼,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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