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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没事!”
他皱了皱眉、又点上了一根烟,隔着婀娜地飞舞起来的烟雾看着我,“那个姓何的本来就是做这种生意的,手下的女孩子多、消息的来路也广,所以,应该不会是杜撰的。”
“嗯!”我点点头。
“不过方致远好像也不是只找这些女孩子!”大概是看我眉头紧锁的样子,他换了缓和一点的口吻道:“听说……好多女孩子都不在乎他的腿、想嫁给他呢!”
“你说过了!”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这话说得……我是想嫁给方致远!那是因为他爱我、我也爱他!
“姓何的还说……”他停下了,眉头皱得更紧、好像在做很激烈的思想斗争。
“说什么了?”我催他。
“他说方致远这个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可能有点人格分裂的意思……”见我要发急,他连忙强调了一句:“他的原话!”
“切!放屁!那种人的原话你也信?”我不屑地斜睨了他一眼,“你也没少在那种地方混啊?做这种场子的人哪个不是人前把恩客夸得天花乱坠,人后立刻翻脸吐唾沫!什么阴损下流的话都说得出,拼了命地揭人的短!你去混过的那些地方,说不定也被人把从头到脚的尺寸都取笑了一遍呢!”
“啧!说什么胡话呢?”他的脸上有些挂不住、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女孩子家家的,哪儿那么多经验的呀?”
“别忘了,小姑奶奶我是在酒店里工作的!这种人我还见得少么?哼,道貌岸然的畜生!”想起那姓何的嘴脸我就来气,输了点钱就急得快翻脸了!“我告诉你,华子!我不在乎方致远他以前干过什么、没干过什么,过去的就是过去的!谁都有历史、有过去,我不在乎那些没影儿的事儿!只要他现在待我好、将来待我好……而且是个能自己拿主意的大男人,我就服他、愿意跟他!”
高不可攀的脸色有点不自在,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终究还是闭上了。
“更何况……”我无声地冷哼了两声,“你自己也说了,别的女人他不行。我今儿就告诉你一句大实话,我、”我点了点自己的鼻尖、一字一顿地道:“可以让他行、非常行!”
再后面说了点什么我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因为我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谈话上面……我在竭力维持着镇定和平静,防止自己抖都得太厉害、被高不可攀看出来!所以,我没有再伸手拿杯子喝茶。
我怎么都无法想象刚才我还抱在怀里的那个有点苍白的身子竟然被那么多女人、各式各样的女人……玷污过!方致远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我亲吻过的每一寸肌肤!上面已经不知道曾经覆盖过多少个其他女人的唇印了。而他的身子、他自己最讨厌的残疾的身子、他口口声声跟我说不喜欢别人看、除了给我的那具身子,曾经无数次地、一览无遗地暴露在那些闪烁着淫光也好、鄙视也好、惊异也好、仰慕也好的眼睛之下!
我知道再坐下去的话,我就要疯了、气疯了!于是我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放,“车子还给你!我不要了!”开出来之前,我把车里自己的东西都给收拾出来、扔在旁边的MB100上了,想着回去之后再收拾。
他愣住了,抬眼看着我。
“所有的人都以为我拿你的车是因为我对你还有念想,其实不是!”我摇摇头,“我只是贪图小便宜而已!”说完,我要起身。
“笛子!”他一把拉住我,“别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你斗不过他的!”
“谁要和他斗了?”我冷着脸、挣开他的手,“再说了,我斗得过你、可我斗不过你妈呀!”
“别这么说,笛子!”
“别再找我了!方致远说把车还给你是我跟你做的了断,你、也这么觉着去吧!”我说完便快步走了。
他还来拉我。
我恼了……再一次把对方致远的满腔怒火泄在了他头上!“你TM有完没完啊?这世上没有回头草好吃!错过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我告诉你,就算今天姑奶奶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我都不会回头来吃你这口!”我忿忿地挣开他的手,忽然发现斜对面的客人、还有水吧里的服务员都傻傻地盯着我。我更恼火了、不得不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静了一点下来。“谢谢你陪我渡过了那么多日子,我们好聚好散吧,华子!”
他的手一直僵在半空当中,直到我说完最后一个字、才噗地一声跌落在大腿上。
我看了他一眼,快步离开了。
外面已经夜色渐浓,寒气也更逼人了。
因为是开车来的,还打算着回去的时候叫车走呢,所以我本来也就没穿什么厚衣服。可是现在,我却不想回去、不想见到方致远那具羸弱的身躯,更不想见到他时而可爱、时而可恨的脸蛋儿,还有他亮晶晶的电眼、红扑扑的嘴唇、新剃的小奔儿头、修长的手指头……我不想见他!
于是我漫无目的地在冰凉刺骨的空气里游走着。绕着宾馆的外墙走了一圈、顺着马路来回走了一遍、爬上了脚下有车流滚动的天桥……蹲了下来,捂着脸哀哀地哭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在伤心什么。是为了自己的马虎和不拘小节?为了自己的遇人不淑?为了自己的梦想幻灭?还是为了明明痛苦得要死、可还是死要面子地在高不可攀面前慷慨陈词?
“小笛?”有人叫我,是个很熟悉的、男人的声音。不是高不可攀、不是小混蛋,是……方致新!
8…3
我是被方致新……和他的朋友一左一右、押送着下了天桥的。
他的朋友大约三十岁左右,瘦瘦的、白白净净的,具体长什么模样我没注意……反正肯定不够吸引人的!姓甚名谁我也不知道,方致新没介绍、我也没心思问。
上了一辆黑色的奥迪A6,方致新坐在后排看守着我……气势上是!
除了上车的时候,方致新跟他朋友讲了一下地址之外,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我已经不哭了,脸上干干的、脑袋空空的、身体酸酸的(一路上冻得我直打哆嗦!),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把自己和与方致远有联系的人或物都隔开一会儿、躲一躲。
我觉得累、很累,累得不愿意去想方致新是怎么会出现的、他和他朋友是否听到或者看到了我和高不可攀在一起的情形、他和他的这个朋友到底是什么样的朋友。我也不愿意去想等一下见到方致远会是什么心情、什么感受、什么打算。我更不愿意去想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用谎言……虽然从字面上讲、他的话不是谎言,但是……他的话也绝对是与事实不符的!
我累了。
路上时不时地有人在路边放鞭炮、烟花,车子行进得不算很畅,走走停停地开了十多分钟才到——本该是七八分钟的路程的。
这样嘈杂的环境、坐在一辆陌生人的车里、身边还坐着个门神一样的男人,我竟然睡着了。
“何小笛?”方致新叫我。
“嗯?”我被吓醒了。
“到家了。”他低低地说了一声、推门下了车,然后一手扶着车门、耐心地等我。
“再见!”我朝他摆了一下手,往外蹭了蹭、想要把车门拉上。
“下车!”他紧紧地按住车门,还伸手来拉我。
我轻而易举地就躲开了、警告了他一声:“你不是我对手、别硬来啊!”
方致新紧紧地皱眉。
司机先生扭头过来跟我说了有史以来的第一句话:“何小姐,我这不是出租车!”
“不是出租车你拉什么客啊?”我恼了。
他怔了怔、笑了,慢吞吞地道:“那你去告我拒载好了!”
我也愣住了,看他那笑得温吞水的样子、更恼了。方致新、方致远这哥俩已经够讨厌的了,怎么连他们的朋友也这么讨厌呢?!“下车就下车!”我去推自己那边的门,可是门被他锁了。等我按下开门键、推门出去的时候,他已经捷足先登地跳下来、用身子抵住了车门、逼得我只能从方致新那边下。
“绑架、你们这是绑架!我要去告你们!”一边下车,我一边悻悻地嘀咕。说完忽然意识到“去告某某人”是小混蛋的惯用说辞。
刚一下来,方致新就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然后又像上次一样、顺着胳膊摸到了我的手肘。
“干嘛?”我恨恨地瞪了他的手一眼、很想甩开他,可是一低头却看到他的右手里攥着一根白色的、折叠起来的盲杖……他已经要用这个走路了?
“不送了。”司机先生说了一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狐疑地看着他钻进车里的背影,滞后了很多时间的好奇心突然冒了上来,因为……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我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妒忌?嗯!这两个人肯定有点问题!不过,我还以为方致新会喜欢和夏振宇那样的幼齿玩过家家呢!
“走啊?”方致新推了推我、反手在奥迪的车窗上轻轻敲了敲。
车子悄无声息地滑走了。
我还是没挪地儿,抻着脖子看着渐渐远去的车牌、问:“他是你朋友还是你男朋友啊?”姐姐我现在无畏得很,而且特想找人吵一架、最好打一架才好!
方致新没理我,反而微蹙着眉头问:“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什么意思?”
“嗯?”我诧异地看着他,随即明白过来了、大笑着道:“哎哟!方大少爷,难道有人有胆跟你说这句了?谁啊?我可得好好拜会拜会他!”
“怎么了?这句话是骂人的话么?”方致新的眉皱得更紧了。
“这倒不是!人家的意思就是你自己都不想做的事,就不应该强求别人去做。也就是说,你在要求别人做事之前要设身处地为人家想一下!”我耐心地解释了一遍。
“嗯!”他轻轻地点了下头,再次推我。
“可以不上去吗?”我的情绪瞬间又低落到最低指数。
“不上去问问清楚吗?”
“没什么要问的!”我真的没什么要问、觉得没必要。
“上次在香港的时候不是还打电话来问他以前的事的吗?这次怎么不想知道了?”
“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冷死了!”我抱着双臂使劲跺脚,“我如果不上去的话,你会怎么样?”
“我在这儿等你!”
“啊?”除了冷之外,我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麻烦你别说这种容易让人误解的话好不好?”
“谁误解了?”
“呃?”我傻眼了。每次和他斗嘴,好像都是我落下风诶!
“上去吧!致远会着急的!”他换了缓和一点的口气。
“是他要你盯着我的是吗?”我终于开始把各种细节往一起凑了。想起下午方致远问得详详细细的时间地点、想起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我半天的样子、想起回到家之后他非要自己洗澡……他早就有主意、想好怎么办了吧?哼,自己没胆子出面、竟然叫他哥哥来当枪手。可是……咖啡厅里没什么客人、我怎么愣是没注意……方致新这样的引人注目的家伙呢?“你坐在哪儿啊?我怎么没瞧见啊?”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轻轻嗤笑了一声,凉飕飕地问:“除了那个男的,你的眼里还有别人吗?”
“放屁!你什么意思?”我立刻跳了起来,“再说了,你看得见么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你的眼睛没毛病、竟然都没看见我,你说奇怪不奇怪?”他说得慢吞吞的,可是话里的温度已经降到跟目前的环境温度差不多了。
我再次吃憋。
“不想上去的话去会所坐一会儿吧!”方致新朝右侧甩了一下头。他穿得也挺单薄,估计也冷得受不了了。而且,看来他还打算好好教训我一顿。
“会……哦!”拖得一刻是一刻。我不想看到小混蛋的嘴脸、比刚才更不想!想想自己先前还在沾沾自喜地以为激将法成功了,没想到人家早就打好了小算盘、把我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手心之中了!哼哼,真是高手啊!
“走慢一点!”方致新有些恼火地拽了拽我的手臂。
想起了他曾经的训诫、我连忙放慢了脚步,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到他另一只手里的盲杖,犹豫了一会儿,我还是忍不住问:“你……要用那个了吗?”
他先是愣了一下、没明白我在说什么,随后扯了一下嘴角、说了一句:“其实早就要用了。”
我黯然无语。
进了会所,里面黑漆漆的、都关着灯。坐在接待桌上值班的保安很客气地上来打招呼、告诉我们:从昨天开始到后天,会所都关门。
“我们就坐一会儿,师傅!”我朝阴影里的桌椅一指道:“说会儿话就走,保证不给你添乱!”
保安师傅有些迟疑地看看我们两个,大概是认出我们来了……估计这个小区里没什么工作人员会不认识方致远……和保镖一样的我!点点头道:“好的,不过没开空调哦!”
“没关系,比外面暖和多了。”我笑笑,带着方致新推开接待桌后面的玻璃门进去坐了。
“没开灯?”方致新四下看了看。
“没关系!”我大刺刺地往沙发上一摊,觉得这样黑漆漆的环境、冷清清的气氛正适合我此刻的心情……其实,保安师傅已经在我们进来的时候为我们点亮了桌子附近的壁灯了。看来,他的视力真的很糟糕了!
方致新也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坐姿,把盲杖放在桌子边沿、道:“说吧!”
切!我暗哼了一声,瞟了他一眼、没理他。
“你跟那个男的多少年了?”
“四年!”
“为什么分手?”
“管得着么你?”
“嗯!”
“嗯……个屁!”最后两个字我说得很小声。不知道为什么,和方致新面对面的时候、我不敢造次。
“为什么?”他还在盯着问。
“有什么可为什么的?没劲了呗!”我不耐烦地敷衍着。
“为什么?”
我要跳脚了!“因为他妈反对,好了吧?!”
“你还喜欢他?”
“什么?”我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你还喜欢他!”这次他用了肯定的语气。
“放屁!”这次我很大声。
“我是学临床心理学的,我有开业执照!”
我怒了。“少来吧你!有执照又怎么样?你就是神啦?看穿一切啦?人人都这么简单的话,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思?别以为抱着书本啃过几年就了不起了,人生是个大课堂!不是你拿了张执照就算毕业了的!”
方致新侧着头想了一会儿,点点头道:“嗯,你的确还喜欢他!”
TNND!我四下踅摸着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扔到他歪着的脑袋上……怎么兄弟俩都有这个动作、这个表情?“我不喜欢他、不再喜欢他了!”可以扔的东西没找着……就算找着了估计我也不敢扔,所以只好大声朝他嚷。
“你只是不肯承认而已!”他的语气还是凉飕飕的,一副处乱不惊的样子。
“随你怎么说!”我忿忿地甩了甩手、决定不跟他辩白了。随便天下人怎么看、怎么说,反正我觉得没有愧对自己的良心、更没有愧对任何人。
“何小笛,”方致新转头面对着我,“我不是说你有什么做错的地方……”
“你凭什么对我说三道四的?”我冷哼了一声。
“OK!”方致新举了一下手、做了个休战的手势,“我可以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吗?”
我盯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扭头看着隔着一道玻璃、在微光下闪闪发光的游泳池。“不知道!”
“你怪致远么?这些事?”
“不知道!”
“你……自己也说过,每个人都有历史……”
“我是说过!”我挑着眉打断了他……我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于是主动道:“我也说过我不在乎!我是不在乎,可是不在乎的是我的脑袋、不是我的心!”
“嗯!”方致新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了一个,“致远很在乎你的过去。”
“切!他当然在乎!”跟姐姐我唧唧歪歪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他会在乎……你应该不难理解吧?”
我又看了他一眼,“嗯!”
方致新嘴角的笑意稍稍扩大了一点,靠着沙发背、又往下蹭了蹭,问:“想听听致远小时候的事么?”
“呃?”我愣了愣,不太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说说看!”终究,我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方致新稍微想了一下,“你知道我们家在英国有一栋城堡吗?”
“嗯!听说过!”
方致新浅浅一笑,不疾不缓地跟我说了一个关于暑假、关于树屋、关于两个小男孩和一座城堡的故事。(具体内容请各位童鞋参考,番外2…兄弟往事,鞠躬!)
我听得很投入,渐渐地,时而会笑、时而会恼了。听完之后,我问他:“从那时候你就开始喜欢致远了,是吗?”
他反问我:“哪种喜欢?”
我答:“这得问你啊!”
他的嘴角又牵动了一下,“嗯!”
“嗯是什么意思?”我很讨厌他“嗯”,常常会让人有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你觉得呢?”
靠!哪儿有这样回答问题的?!“我又不是临床心理学毕业的!”
“这和学什么有什么关系?你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不是已经有主意了吗?”他冷冷地问我。
我张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心里一个劲儿地琢磨:我有吗?有吗?
“你说你第一眼看见我的时候就知道我是同性恋,如果当时我说我不是,你会信吗?”他又问了我一个问题。
我还是回答不出,使劲想了半天,问:“那你到底是不是啊?”
方致新没有回答,把头往后一仰、靠在沙发背上,呵呵低笑了起来。
我很快明白了他笑的原因了,嘟囔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很简单的一个答案、为什么非得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呢?”
这次他总算给了我一个很爽快的答案……如果这也算是爽快的话!“我已经用最简单的答案回答过你了,可是你自己又把简单的问题想复杂了,所以才会再问我啊!”
我想了想,无语了。的确!
“何小笛,你一直在找各种各样的答案是吗?”他坐直了一点,不等我回答又接着道:“其实你自己的心里早已经有答案了,可是你却要用最复杂的办法去证明这个答案!”
“麻烦你说得简单点儿好吗?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皱着眉、很不爽地甩手。他老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好像指望人人都是神童、能一点就通一样!
方致新又笑了一下……冷笑!“你有没有注意到你一直在说简单一点、简单一点?”
“有……”吗?“啊!”我临时改了口,因为想到自己刚刚说过“简单”二字。
“挨饿的人希望能吃饱!挨冻的人希望能穿暖!贫穷的人希望能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