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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凌琅感到一直停留在身后的压迫感消失了,他回头去看,封昊果然已经不在那里,凌琅大大松了口气。
他刚回头,封昊的身影便出现在玻璃窗外,凌琅差点从跑步机上掉下来。
凌琅不知道那玻璃是不是真得从外面看不到,但封昊给他的感觉就像那玻璃是双向透明的,屋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下进行。
凌琅只好努力忽略他,把注意力集中到跑步机上,封昊说得对,走着走着身体就自动适应了,尾巴似乎也成为与生俱来的一部分,只要不是特地去想,就不大容易意识到它的存在。
他走着走着,思维就发散开了,连封昊是什么时候离开得都没注意。
走完两公里,经纪人的电话随后而至,好在他良心发现没有把这两个人遣送到南北极,而是通知他们俩参加第二天的新片宣传会。
凌琅和封昊第一次同时出现在公众面前上,记者们快要把宣传会现场的门挤爆,剧组发言人脸都快笑僵,重复最多的一句话便是“请大家把问题集中在跟影片有关的问题上。”
“据说这部电影中有大量情|色暴力镜头,请问在国内公映的时候是否会被删减掉?”终于有记者提出与电影相关的问题。
“NONONO,”导演反驳道,“不是情|色暴力,是高雅艺术,艺术泥懂不懂?”
“那么请问您的高雅艺术具体到了哪种尺度呢?”
“耻度?什么是耻度?”翻译贴在耳边替他解释了一下,导演明白了,“哦哦,没有耻度!”
他激昂地打着手势,“窝倡导返璞归真的拍摄理念,追崇天人合一的表现手法,耻度和下限这种东西在窝的影片里从来都不存在!”
封昊噗嗤一声乐了出来,小声对凌琅道,“连返璞归真和天人合一都知道,这导演的中文水平绝对是四六级满分考上来的。”
凌琅在公众面前神情一贯的冷漠,仿佛封昊只是在自说自话。
发言人满头大汗地把导演的话岔开,“是否需要删减,这个问题要由总局决定,我们无权发表意见。”
“导演的意思是不是暗示着片中主演会有很近距离的身体接触?两个人是不是就在这种艺术的碰撞中产生了火花?”
“第一个问题我想到时候大家看影片就知道了,第二个问题与本片无关,很抱歉不予答复,下一位。”
“如果两个人是因为拍摄这部戏而产生了某种超友谊关系,又怎么能说是与本片无关呢?”记者不依不饶,台下一片附和。
“我们只关注演员在戏中的表现,至于戏外发生什么是演员的私事。”
“那么为什么会在拍摄过程中曝光如此劲爆的私事?”记者举着手里的报纸,“这些所谓的偷拍照片清晰度如此之高,难道不是剧组私密授权下的炒作?”
叶氏娱乐的代表发言人插嘴道,“这种新闻关系重大,我们不会拿旗下艺人的名誉炒作。”
“不是炒作就说明二人的关系是真的了?”
“这……”发言人这才发现自己跳进了对方设的圈套里,后台的经纪人气得一捶墙,“这么白痴的发言人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
封昊主动把话题接过来,“我跟凌琅的关系是真的还是炒作,”他笑着看了身边人一眼,“这个问题就留给时间去定夺好吗?”
他的这个回答不是承认胜似承认,给了媒体无限遐想的空间,见当事人终于表态,记者们都一窝蜂地开始提问,哪里还管此次记者会的性质。
“过去你之前一直称呼凌琅凌老师,突然改口,是不是你们的关系发生了改变?”
“我们已经合作拍摄了三部影片,关系有所进展是很正常的事。”
“你出道后参演的所有影片都与凌琅有关,而且每部作品都与他演对手戏,这是否是有意而为之?”
“这或许就是缘分吧。”
“众所周知凌琅在荧幕上的形象很保守,为什么这次会接拍尺度这么大的电影?请凌琅本人回答。”
“为寻求突破,”凌琅言简意赅地回答。
“那么请问你突破到到何种程度?露两点?全|裸?吻戏?床戏?”
“这个问题之前问过了,不作重复回答,”发言人抢着答道。
“早在封昊刚出道时你就曾公开对他的演技表示过赞赏,在此之前没有人任何人获得过如此殊荣,为何你唯独对他刮目相看?是不是从那时起你们就已经开始了超友谊的关系?”
“我只是实话实说。”
“那么如果这部戏封昊没有参演,你还会跟别的演员寻求突破吗?”
凌琅与封昊相互对视了一眼。
“请正面作答!”记者铿锵有力地强调。
“不会。”
——影坛同性情侣记者会上高调发表恩爱宣言!
——封昊:感情由时间来证实。
——凌琅:只与他一人求突破。
助理一边刷微博一边笑得乐不可支,“昨天大家回得还都是在一起,今天清一色地求突破,我预感求突破一定会超越求交往求包养,成为最流行的表白用语。”
经纪人已经在打电话,“喂,你们最近有没有需要去南极拍摄的项目?……对,像是保护北极熊公益广告之类的……什么?南极没有北极熊?帝企鹅也可以啊……喂?喂?”
“你别费劲啦,”助理主动安慰一脸气急败坏的经纪人,“你要往好的方面想,这次的宣传前所未有的成功不是吗?网上首映式的票已经炒到八百一张了。”
“哼,”经纪人不屑一顾,“等道他们发现国内的版本已经被阉割成了太监,一定会联合起来要求退票的。”
“没关系,等那个时候,我刚好顺势推出国内禁播版DVD,到时候又能大赚一笔。”
“国内都禁播了还让发售DVD?你当总局是死的吗?等等,你刚刚的主语是‘我’?”
“嘿嘿,”助理一溜烟地小跑走了,留下经纪人在原地火冒三丈,“等你被以传播淫|秽光碟罪逮捕的时候千万不要打电话叫我去赎你!”
“不是淫|秽光碟!”助理在远处大声喊,“是窝的艺术!”
凌琅自觉地装备好在健身房里锻炼,今天的目标是四公里。
封昊经常有意无意地出现在凌琅的视野中,给凌琅造成被视奸的错觉。
有的时候他真得怀疑封昊说得不是事实,或许他戴着什么高科技隐形眼镜,透过特殊玻璃也能看到屋内的影像。
封昊再一次出现在窗外。
凌琅对着他比了个中指。
封昊没有半点反应。
凌琅松了口气,看来是真得看不到。
22
22、第二十二幕 首映 。。。
凌琅戴着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帽子压得很低,在人流量大的电影院门口显得格外引人瞩目,走过路过的无意中都看他几眼。
不一会儿的功夫,封昊过来了,打扮得跟他差不多,手里还拿着可乐和爆米花。
“久等了,”来看电影的人太多,封昊排了好长时间的队才买到票。
“我们有必要这样偷偷摸摸地来看电影吗?”
“我偶尔也想跟你像正常情侣一样约会吃饭看电影。”
“正常情侣约会的时候才不会看自己演的电影。”
封昊偷笑,“所以这才叫情趣呀。”
两个伪装的人站在一起更为显眼,几乎要成为影院门口的焦点。好在检票很快开始,两个人随着人流入场,偌大的影厅座无虚席,都是来看《Prison Breakback Ocean》首映的。
“你猜越狱那段他们会用哪个版本?”入座后封昊小声问凌琅。
“剧本上的原段,”凌琅连想都不用想,“如果不那么剪的话,船上打斗的剧情就不合理了。”
封昊点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话,“可是我还是觉得即兴发挥那段比较有看点。”
凌琅的猜测没有错,后期采用得果然是剧本原始的设定,除此之外,几段激情戏被剪掉也在他预料之中。
与封昊在狱中交易的那一幕只持续到白床单高高挂起那个画面,沙滩做|爱的戏码居然难得地保留了接吻的片段,随着一只螃蟹进入镜头,这个场景也戛然而止。
“就算他们把内容剪了,我也记得后面发生得是什么,”封昊偷偷握住凌琅的手,“那可是我们的荧幕初夜与初吻。”
凌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同居一个月了,现实中这两样还一个都没有发生过。
“我最喜欢影片结尾的这一段了,”听到封昊开口,凌琅这才注意到电影已经进行到了尾声,两个人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抵达了陆地。
凌琅整个人已经几近昏迷,封昊使劲浑身力气,把他从船上拖下来,自己也体力不支地倒在他身边,两个人似乎都已走到生命的尽头。
“Wele back,”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只剩一口气的封昊闻声睁开眼,映入眼帘得却是他的老对手。
“是你,”封昊勾了勾嘴角,就算身体已虚弱到极限,就算躺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他依旧没有露出半分疲态,骄傲得一如当年。
“是我,”老对手咯咯笑了起来,“没想到吧,你一上岸,我就亲自来迎接你了,可见我对你是多么得情深意重。”
封昊仍然在笑,但他好像猜到了什么,那笑容越来越不自然。
老对手也在笑,他的笑比起封昊来明显显得意气风发,“聪明如你,现在一定猜到了吧。”
他打了个弹指,立刻有手下呈上一部平板电脑,有红点在地图上一亮一灭地闪烁。
“GPS全球定位仪,我想这个东西你一定见过的,”老对手好心地为他介绍道,“要是没有它,我怎么会这么快就能找到你?”
封昊嘴角的笑容一点点地消失了,面目表情阴沉得可怕。
“他手里拿得是接收端,想不想知道发射器在哪里?”老对手笑得一副狐狸样。
封昊没有问,他也不用问,因为一样冰冷的东西再次抵上了他眉心,原本已经濒临死亡的凌琅此时正骑在他身上,面无表情地用枪比着他的额头。
“怎么样,我送你的大礼,喜欢吗?”老对手抚掌大笑,“你肯定想象不到,我早已把发射器植入到他的身体里,这段时间,还多亏了你跟他的形影不离。”
“你出卖我,”封昊直直盯着身上的人,这场景似曾相识,只不过当时,那人撇下枪狠狠地吻了下来,然而此刻,封昊知道那种事再也不会发生。
凌琅缓缓摇摇头,“我没有出卖你,我打从一开始就是执行任务而已。”
“执行任务到差点把命也送上?执行任务到献出自己的身体?”
“至少我的任务完成了,”凌琅丝毫不为他的话所动。
老对手饶有兴趣地听着他们的对话,“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他是我一手养大的,你知道他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
他故意停下来卖了卖关子,“就是对我无条件得忠诚,哪怕为了我去死。”
“我养了他二十几年,对他下的唯一一个命令,就是把你活着从那里带出来,他从接到这个命令起,就知道即将面对得是什么。”
老对手摇摇头,“现在我站着,你躺着,我赢了,你输了,你知道我们之间最大的差距是什么吗?就是我身边有这样愿意为我去死的人,而你没有。”
“你绞尽脑汁计划这一切,为得就是从我口中套出那个秘密?”封昊突然插嘴道。
“没错,”老对手眼神变得阴鹜,“老三老七都死了,现在你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秘密的人,你以为,躲到监狱里,你就安全了?告诉你,你就是躺到棺材里,我也要挖了你的坟,逼你把秘密说出来。”
“那要是我不肯说呢?”
“我会把你关起来,用你能想象到的最残忍的酷刑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到你求着我让你说出来,”老对手一字一句慢慢道来,那语气中的残忍让所有听到的人都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封昊突然开怀大笑起来,老对手脸色一变,“你笑什么?”
“我笑你准备了那么多酷刑,到头来完全派不上用场,”他用饱含深意的眼神地看着凌琅,“因为我已经不再是世界上唯一知道秘密的人了。”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老对手紧张起来。
“没错,就在不久前,我已经把这个秘密告诉他了,”封昊看着凌琅的眼神愈发温柔,仿佛在看自己挚爱的情人。
“真得?”老对手迅速看向凌琅。
“是的,他已经告诉我了,”凌琅面无表情道。
“哈哈哈哈,”老对手仰天大笑,“真是天助我也!”
“秘密只要一个人知道就够了,”他终于笑完了,“看来你连最后一点存在的价值也没有了。”
他对凌琅冷冷地下了命令,“杀了他。”
凌琅毫不犹豫地拉枪上膛。
“你后悔吗?”他最后问了他一遍。
封昊缓缓地摇摇头,第三次重复了他的答案,“我这辈子,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后悔。”
凌琅与身下人对视了片刻,突然笑了,认识凌琅这么久,封昊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笑。
“他说得对,秘密只要一个人知道就够了,只要我死了,他就不会杀你。”
封昊的脸色变了,“等等,你要做什么?”
“这一次,我也不后悔。”
他举起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枪声惊起海鸟无数,遮云蔽日,万里无光。
凌琅跟封昊等影院里的人离开得差不多了才起身往外走,封昊依旧拉着对方的手,两个人还真得像一起约会看电影的普通情侣。
临到门口的时候,凌琅才想起来自己的帽子忘到了座位上。
“我回去拿,”他转身就想折回去,却被封昊制止了,“还是我去吧。”
凌琅只好戴上墨镜在门口等,有两个女生打他身边经过,好奇地看了他一眼,走出去两步,又回头望了他一眼,随后便交头接耳起来。
凌琅觉得有些不妙,他刚想转身进去躲避一下,就听其中一个女生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凌琅吗?”
他脚步一顿,既不能矢口否认,也不能转身就走。
那两个女生见状,愈发笃定了自己的猜测,几乎是有些兴奋地大叫起来,“是凌琅,真得是凌琅啊!”
女生的呼声把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有越来越多的人看到并认出了凌琅,不出半分钟,凌琅已经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面对疯狂的影迷,凌琅的态度依旧冰冷,然而这并不能浇灭大家的热情。
“凌琅你来看你自己的电影吗?”
“你刚才的演出太棒了,最后开枪的时候我差一点就哭出来了。”
“男神我是你的脑残粉啊,能给我签个名吗?”
凌琅对于任何提问和要求都不作理睬,他想尽快离开,可却连迈出一步都很困难。
他突然想到一件更为糟糕的事情,封昊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已经曝光,如果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走出来,势必会被人认出来。
凌琅的担忧很快就成为了现实,他听到人群中有人尖叫出声,“封昊!封昊也在这里!”
影院门口很快乱作一团,尖叫声此起彼伏,一部分人跑上去围住封昊,把他俩各自阻隔在两个包围圈中,两人隔着人群遥遥相望,区区十几米的距离变成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封昊远远给了他一个放心的微笑,他摘下墨镜,随后伸出食指按在嘴唇上,对着他身边的人比出一个安静的手势。
粉丝们很快安静下来,准备聆听自己偶像的发言。
“谢谢大家来看我的电影,我也很想跟大家交流一下观影心得,只不过,”他笑了笑,话风一转,“我今天也是以一个普通观众的身份来看电影的,而且想必你们也看到了,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顿时一片高分贝的尖叫声响起,封昊耐心等待现场安静下来,才继续开了口。
“我也是很难得才争取到今天这个机会,所以希望大家可以高抬贵手,给我们一点二人空间,不能签名合影的遗憾,以后找机会补给大家,可以吗?”
粉丝们看看凌琅,再看看封昊,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我懂得”的表情,拼命地点着头。
封昊朝凌琅走来,人群自动给他让开一条路。
“我们走吧,”封昊笑着对凌琅道,无比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凌琅愣了愣,却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走。
仅有的几声尖叫很快被克制住,所有人都紧紧捂住嘴,仿佛一张嘴就会有满满的幸福感从口中溢出一直飞到天上去。
封昊牵着凌琅走出去一段距离后,还不忘回头冲粉丝们挥挥手,顿时有的人眼泪就下来了。
“封琅封琅!乘风破浪!”一个人突然喊出封琅后援会的口号。
“封琅封琅!乘风破浪!”一群人异口同声地附和着。
“封琅封琅!乘风破浪!”更多的人参与进来,祝福的呼声在整个影院中重复着回荡。
封昊笑着问身边一直不曾开口的人,“学长想什么呢?”
“我觉得还是兴风作浪比较贴切,”凌琅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回去之后肯定又要挨骂了。”
“你毁了公司欲盖弥彰的计划。”
封昊噗嗤一声,“是不是已经后悔出来跟我看电影了?”
凌琅转过头去,故意学着他的语气,“我这辈子,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后悔。”
经纪人把手里的报纸一摔,“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把他俩送到北极!”
23
23、地二十三幕 规矩 。。。
早上经纪人抵达公司的时候,被门口聚众抗议的人群吓到了,他拿出对抗记者的功力奋力突破重围,好不容易才挤进公司大门。
“外面到底怎么了,”他一进办公室就见助理优哉游哉地坐在位子上吃零食,“怎么那么多人?”
“当然是来示威抗议的。”
“抗议什么?”他刚才光顾着往里挤了,连外面人打着什么横幅都没看清。
“当然是抗议你的两个宝贝儿子……”
经纪人瞪着她。
“……你的两个宝贝艺人的床戏被,”她用手在脖子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