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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将网络牵进宿舍之后,旷课就成了608宿舍每天必修的一门课了,刚开始从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到所有课均逃。
就这样,大学里面的故事一幕一幕的上演着,转眼间就到了大四,同学们考研的考研,实习的实习,找工作的找工作。不大的校园里到处弥漫了快要离别的气息,虽然说还有一年才毕业,但是实习也就是大家分开的前奏了。
以往认为班级里最不可能恋爱的同学们,现如今都牵起手来一道自习和压起马路,林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和舍友们一样积极的去医院实习,积极的做简历,找工作,他一厢情愿并且单纯的认为,大学里面的友谊可以天长地久,至少在这五年内,可以生活在一个不到10平米的宿舍内,共同体会大学里面的生活。
有人说生容易,活下来容易,死也容易,可是生活下来使自己不死却很不容易,如今快毕业了,找工作到处碰壁,与原先满怀心志刚进来的时候相比,如今的林羽更显得些成熟与稳重。
与往常一样,周六值班写完病历后,林羽晚上八点左右回到宿舍,往日坐在电脑前面的一帮兄弟们,今日却都不在,波哥、宏爷、妖精的床上散乱的扔着些臭袜子,鞋垫、旧报纸,旧书。
今年A市的秋夜比往年更多了一点秋的凉意,林羽在衣柜里翻出一件牛仔褂披在肩上,打开电脑,登上QQ。林羽从实习后,很久都没有登录QQ了,桌面右下角QQ企鹅图标一直闪烁着不停。
秋意:忘记我了吧!
秋意:嘻嘻,上次看见和你走在一起的女孩子挺漂亮的?你女友?
秋意:有2年多,你没有到我店里面来了吧?下次过来,我请你吃饭,我正好找你有点事情呢!
林羽用力的在脑海中搜索着“秋意”,努力将这个网名与自己真实生活中的诸多名字进行连线搭配着。
门被推开了,文哥提着方便袋走了进来,将装着白大褂的袋子扔到门后面,骂道:“**的,老子不干了,什么鸟职业嘛!周六,一个实习同学,居然下班这么迟,看来医生,不是人干的!”说完,文哥坐在椅子上,在堆满书的书架上拿下已经开封的“中华”,点上,深吸一口,“林鸟,来一根,好烟,哥从医院里面没收来的,今早查房的时候,病人在吸烟,我就说‘医院的规矩,不许吸烟,而且吸烟对你的疾病不利,出院的时候再给你!’,我就顺手拿走了,这些龟孙子,真**有钱,不过管啥用?二十几岁就睾丸癌了!喂,林鸟,你成绩好,听说吸烟会导致肺癌的?没有听说会导致睾丸癌的,这烟咋会跑到那地方去了呢?莫非这哥们用那活儿吸得?”说完,文哥,深吸了一口,并自言自语道:“好烟,感觉就是不一样”(作者注:并非做广告,实属文学创作所需,网友及读者勿模仿,对健康着实不利)
听到此处,林羽不禁大笑:“哈哈,文哥,今天看你心情不错啊,说出来分享一下吧!”
“哎,没啥,就是觉得,我的带教老师说我能干,晚上请我吃的米线,哈哈,还不错,从来没有人夸我能干,再说还请您给我吃饭了!”文哥靠在椅子上,异常享受着烟草带给自己的快感。
“哈哈,你真的很容易满足,对了,我这咋一会来,一天不在,宿舍咋就突然空空如也,一下子就走了三个人呢?”林羽好奇的问道。
“宏爷去实现自己伟大的理想去了,嫌宿舍吵,出去租房看书,准备考研!妖精和那个网友搬出去同居了,这些你也许还可以理解!哈哈,最让我无法理解的是,估计林鸟你也无法理解!”文哥顿了顿,往杯里倒了杯水,掐灭烟头,喝口水,继续说道:“波哥,老实吧!在我们这个宿舍里面,除了王明,估计就是波哥了,听尘思宿舍的人说,她最近好像食欲很差,每天晨呕!”
“早孕反应?”林羽双眼离开显示器,转过头来,盯着文哥惊讶的问道。
“这么盯着我看做什么啊?又不是我干的!”文哥继续说道:“听说是波哥干的!”
“你咋听到的消息啊?和你相处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听你这么八卦过啊!再说,尘思不是还没有答应波哥吗?怎么就犯下这等大事情啊!”
“嗨,你天天活在女人堆里,一点都不关心兄弟,波哥早在一个月前就和尘思确立了正当的男女关系了!”
“不过这也太快了吧,才恋爱一个月,波哥马上就要做爸爸了!还有一点,我要申明一下哈,谁说我整天呆在女人堆里了,我只是人缘好罢了!”林羽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得了吧你!现在知道了吧,波哥为什么搬出去住了吧!不用我再点明了吧?”
“什么?莫非出去租房把孩子生下来,这也太前卫了吧,尘思也愿意?看来是波哥怂恿的,这小子,平时挺老实的,记得大一的时候,连一封道歉信都不敢递出去,还是我帮忙递的呢,没有料到一个大学读的,让他变化如此之大!”林羽感慨道。
“晕,想哪里去了啊!是租房将孩子做掉,同时过二人世界,要是波哥向咱们借钱,你借不?我得考虑考虑,我觉得干这种事,很不仁道,小鬼等了多年出来投胎,在波哥一不小心之下,终于等到了投胎的机会,现在却要使其重新做鬼,哎!罪过,罪过!”
“哎,是啊?可是不借怎么办呢?到时候,波哥回来将电脑当掉,到时候你文哥,怎么进行中日韩文化交流了啊!”
“啊?会有这样严重的后果啊,只要波哥向我伸手,我一定不会拒绝!”文哥笑着说道。
听着电台里的深夜点歌节目,在这漫长的秋夜里,林羽慢慢的睡着了。
第四十七章:原来已是遗忘
夜,给人以安静的感觉,A市虽然不大,但是夜生活和大都市没有什么差别,当太阳从西边落下,高楼大厦的影子,在行人们匆匆的脚步下消失,路灯与霓虹灯纷纷上场,演绎着A市夜的繁华与小资情调。
充满着冷色调的一间路边咖啡屋内,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英文歌曲,让人的心顿时放松下来。咖啡屋是躲避城市喧嚣的最后的驿站,男男和女女总爱选择这样的一个地方去谈心和聊天。
林羽叫了一杯龙井茶,郭洁点了一杯冰镇奶昔。
“林子,很久没有见了,快三年了吧?”郭洁笑着说道,柔和的蓝色灯光,映射在她的脸上,更显示出她的沉稳与高贵。
“恩,应该不止三年了吧,严格来说的话,应该快4年了!”林羽觉得有点紧张,20多年,他第一次到这种地方,觉得有点不是很适应。
“可以抽烟吗?”林羽用一种询问的眼光看了看郭洁。
林羽熟练地抖出烟,点火,深吸一口,他自己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开始迷恋起烟草的味道,记得第一次抽烟的时候,姿势是那么的不成熟,直呛得满眼都是泪水。
“恩,随便吧,对了,你喜欢喝茶吗?”
“谈不上喜欢吧,我只是喜欢茶带给自己清醒的感觉,喝到嘴里那种淡淡的味道,咽下去那种清香让人回味,以及透明的茶杯上面漂浮的并没有沉下去的绿叶。”林羽非常认真的说道,林羽从来没有如此认真的将自己的感觉告诉第二个人,是这样的环境让他很沉醉,也让他的心很静。
“呵呵,是吗?下次到我店里面,我请你喝正宗的黄山毛峰,传说中生长在黄山顶上的云雾中,今年春季去黄山旅游的时候,当时一个茶农从山上摔下,我将她背到附近的医院内,为了表示感谢,就送了点茶给我了,呵呵,我又不喝茶,怎么推都推不掉,只好接受喽!”
郭洁上下打量了一下林羽,笑着继续说道:“快毕业找工作了吧?我上次见你和一个女孩子从我店前走过,穿的好像也是这件牛仔吧,真是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见色忘友!穿牛仔到咖啡屋没有关系哦,找工作恐怕不大可以吧!”
“呵呵,上次帮你看了几天店,你的衣服随便我挑,回去之后,心头总觉得纠结,一个男人怎能随便接受女人的东西,穿了一阵子就放在衣橱了,就像CD机一样,也放起来了,放起来,尘封起来,封住的是一种记忆!”林羽举起杯子,泯了口茶,继续说道:“就像这杯茶,让记忆尘封,等我老的时候,再用口轻轻的吹掉上面的灰尘,一页一页的翻开,对了,你说你找我有点事情,我可不希望找我看病?”
“难道没有事情,就不可以找你了吗?”郭洁突然沉住了脸,满脸心思,怎么都掩盖不了,刻在眉宇间,
林羽已经猜出一二了,安慰道:“何人不生病呢?生老病死乃自然规律,我学的不好哦,有什么能帮助你的话,我一定不会推辞!”
“哎,说实话,我们并不是很熟,只能算得上是一面之缘,最多就是在网上聊聊天,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城市里,很难找到一个可以聊天的人。”郭洁笑了笑,接着聊起了自己的伤心事:“我从小妈妈就去世了,前一段时间,父亲也中风瘫痪了,目前住在A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内科,明天医生说就可以出院了,医生说让我们回家多多锻炼,可是我们并不知道如何锻炼为好?”
周围一阵沉静,音乐也停了,郭洁埋下头止不住的抽泣。林羽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为好,但是他知道,这样一个重担压在这个还不到25岁的女孩身上,她该如何承担?自己很难想象。
一曲王菲的《人间》,在耳边回荡起,“风雨过后不一定有美好的天空,不是天晴就会有彩虹……”
郭洁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故作镇静的笑着说道:“没有什么,我会好好的照顾我爸爸的!到时候,我会麻烦你哦,听医生说,做康复治疗对我爸爸会有希望,我记得你好像学的就是这个专业,到时候你不会拒绝吧!”
郭洁用一种恳求的眼光看着林羽……
“我尽力吧!”
“对了,上次我到本市一家服装企业订货的时候,看见一个女孩子,我猜你们也许认识,而且一定认识,她身上穿着的那件蓝色的连衣裙,好像就是你上次在我那里购买的!”
“张怡怡?”林羽惊讶的问道,连忙掐灭掉自己手上仍未燃完的半截烟头,立即坐直了,眼睛盯着郭洁继续问道:“她最近怎么样了啊?你们什么时候见面的?我和他好久都没有联系了,自从上次手机遗失之后,就与她失去了联系,我去过她原先的单位,可是杳无音信”。
“你看你,一提到这个人,你看你紧张的!呵呵,关系不一般吧!她现在混得比我们都好呢!现在是一家小服装厂的老板了,我店里的衣服很多都是从他们厂里批发的,现在我们不仅是生意上的伙伴,更是好朋友,没有料到你们认识,早知道今晚也叫上她,让你们见面就好多了!”郭洁举起杯子,摇了摇,继续说道:“虽然她现在有穿不完的各种衣服,但是每到夏季,她都喜欢穿起那件蓝色的裙子,有一次我问她,‘怡怡,以你现在这样的条件,你每天穿一种款式的衣服,天天换,穿一年都穿不完,你为什么唯独喜欢这件蓝色的裙子呢?这件裙子好像是从我店里面卖出去的哦,当时是卖给一个愣头青的毛孩子了!’你不会生气吧?”。
郭洁停住了话语,看了看林羽,也不管他对这个“愣头青”的称呼满意不满意?
林羽埋着头,很认真的听着,自己进入了张怡怡和郭洁对话的场面。
“这个女孩子,真是天生丽质,没有料到,这样一个漂亮女孩子,居然可以在短短的三年时间内,将服装业做的怎么好!当时我还问她奇Qisuu。сom书‘你怎么不去找他呢?’”。
郭洁的话音还未落,林羽急忙问道:“她怎么说?”
“自己去问喽?”郭洁咧着嘴狡猾的说道。
“快说嘛!她现在在哪里?是哪一家企业?”林羽连忙站起来,不小心将面前的杯子打翻!
“哼,我们再做一次交易吧!”
“什么交易?”
“我明天帮我爸办出院手续,你答应继续帮我看一天店,我回来后就告诉你!”
“可是我明天要实习啊?骨科超级变态,我脱不了身啊!”林羽坐了下来,想和她继续谈下去。
还没有等林羽回过神来,可郭洁站起身来,径直往外面走去。
林羽坐在原处,抽完一根烟后,结账,怅然的离开咖啡屋。
第四十八章:意外的消息
又是一个明媚的早晨,林羽今日特地起了个大早,急匆匆的赶到郭洁的店里,下楼的时候恰巧遇见徐秀晶,徐秀晶正打开车门准备开车去实习。
见到林羽这么早,就觉得很是意外,也很开心,急忙将他拉到车上,问道:“这个大清早的,太阳从西边上来了啊?去实习?还在骨科?我们一道的,我送你吧,明明知道我们在一起实习的,还天天骑自行车上班,这几天你做什么了啊?又不给我打电话!”
“你不是去做家教和翻译了吗?”林羽没有直接回答徐秀晶的问题,而是将一个问号送还给了她。
“你希望我去?那个老色狼!哼,再说,名片不是在你那里嘛!有时间我要好好整整他!”徐秀晶愤愤的说道。
“是啊,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做什么家教了,你又不缺钱!”
“走吧,早上上班的人比较多,等一会堵住车了,又要遭那个变态的带习老师骂了!”
“不了,不了,我真的有点事情,今天我就不去实习了!谢谢你哈!”林羽说完,推开车门,径直下车,想学校后门走去。
留下满脸迷茫的徐秀晶坐在车内,心想:这个林羽,今天看来真的有事情了,连实习都不去了!
殊不知,这只是林羽的一个开始,今天可以算得上是一个里程碑的日子,后来,林羽就有各种各样的借口和理由不去实习了,到最后干脆连借口都没有了,就直接不去实习了。
林羽一路小跑着去了“一家衣店”,郭洁坐在柜台前,正等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这么肯定?”林羽用狡黠的眼光看着郭洁。
“那当然了,你可以不来啊,但是消息在我这里!我走了哈,我安顿好我父亲之后,就回来!后门厨房里有吃的!”
“你不怕我,把你抽屉里面的钱拿走几张?”
“以你林羽这个名字,远远高于那几千块钱!”说完,郭洁转身离开店。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就业的压力,还是对前途的不确定,使他倍显得疲惫与沧桑,凌乱的头发也不愿意去打理,胡须也是数周不剃。
打开电脑,林羽在网上寻找着招聘信息,可是就是没有几家单位适合他干的,好一点的单位,要求硕士学历,有执业医师资格证,差一点的,自己也不愿意去做!自从大学扩招以后,这两年大学生的工作并不是很好找。
林羽在线投了几份简历之后,就开启QQ,无聊的浏览着郭洁的电脑,正当林羽兴致勃勃的看着郭洁的艺术照片和生活照片的时候,突然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怎么样?身材还可以不?”
是郭洁的声音,这一下林羽吓得可不轻!
“你怎么回来了啊?我只是随便浏览了一下,没有看到什么!”
“都什么时候了!你希望我不会来了啊!现在都快下午5点钟了,你上网上的太痴迷了吧!都忘记时间了吧!”郭洁捂着嘴,有点生气的说道:“你看你,今天一天抽了多少支烟?整个房间里面都是烟味!今天没有顾客来吧!”
“嘻嘻,还好,帮你买了几件衣服!”林羽从抽屉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向郭洁炫耀的甩了甩!
“恩,那还不错,为了奖赏你的功劳,晚上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做给你吃!”郭洁很认真的看着林羽继续说道,“但是为了惩罚你,没有经过主人的允许,就私自的看别人的照片,罚你到菜市场买菜,我就原谅你,要不然的话,我就不告诉你怡怡现在在哪里!”
林羽心想:已经在这个店里呆了一天了,现在快要成功了,可不能半途而废,买菜就买菜!
一个小时之后,令郭洁意外的是,林羽提着2桶泡面回来了,根本看不见什么菜,正在玩网游的郭洁此时厮杀的正酣,见此状不由得颇为生气。
“哎,算了,算了,你给我将泡面冲好,端过来吧,让你干活,买点菜都不行,不知道怡怡看上你哪一点了!”郭洁有点无奈的说道。
林羽愤愤的想到: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肥拣瘦的!幸亏没有买菜回来,要不然看这个情形,肯定是自己亲自下厨了,这个女孩子游戏玩的比男生还凶猛!
为了得到张怡怡的消息,林羽没有得选择,乖乖的将泡面泡好,还给郭洁倒上两杯水。
“恩,这还差不多,其实我也不知道怡怡现在在哪里?她现在到处跑,不见得在A市,但是每周五的下午五点钟的时候,肯定会在步行街的‘衣都’里,她说不想再见到你,有缘的时候,自然有机会可以见到!”
“衣都?步行街最大的服装销售企业?”林羽惊讶的问道。
“是啊?怎么了?包括A市最大的服装生产公司,衣都股份的董事长,就是怡怡。”
“哦,没有想到,这三年来,自从第一年春节回家之后,见过一面之后,后来就从来没有回去过,她变化这么大!”
林羽突然想到今天正好是周五,张怡怡在A市。
“我有点事情,谢谢!我先走了,下次我请你吃饭!”林羽说完,转身冲出门外。
郭洁还没有明白是怎么一会事情的时候,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张怡怡给自己打了个电话,这周五不在A市,去上海参加一个春季服装展销会了,要下周才可以回来!
可是等郭洁冲出门外的时候,林羽已经拦了一辆出租车,走远了。
郭洁掏出手机给林羽打电话,电话里头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此时郭洁才想起来,昨晚林羽和自己说过,手机已经遗失很久了,不禁恨起自己来,为什么昨晚没有索要他的新手机号码。
第四十九章:“无名”的醋意
街上人群嚷嚷,霓虹灯闪烁,尽显A市的繁华与城市夜生活的丰富,林羽也逐渐适应了城市里的生活,生活也就是过日子而已,使自己能够活下来,自己一心想到城市里来,来看看城市,城市真的不过如此。
正想着,林羽突然觉得自己的衣角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