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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自己的感觉忠诚一点。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和权利。
“这一次,你为什么离婚?”关晓有些忐忑,她不想这其中有她的原因。
“你大可不必自责,这跟你没什么关系,虽然我一直对你存着好感,但还不至于无缘由地始乱终弃。”郭宏图给她吃了定心丸,“当初我娶陈岚妮,的确是喜欢她身材好,可是她为了保持好的身材,却不肯生孩子。”
关晓想到陈岚妮在嫁给郭宏图之前是个模特,爱惜身材是难免的。
她自嘲地笑:“真巧,她能生却不想生,我想生却偏偏不能。”她眼神定定地望着郭宏图,想他知道,即便他离了婚,她也并不适合他,她根本生不出孩子,他不如及早收回在她身上花的这些心思,她已经欠不起这样一份情债。
郭宏图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错了,能不能生孩子,我倒也不是很在意。她触怒我的是,不久前让我发现在我们筹备结婚的时候,她是怀过孕的,可她居然悄悄把孩子打掉了。”他顿一顿,面容上现出了一抹厉色,“并且,前不久她再次怀孕了,可她居然又私自打掉了孩子!”
“或者她有自己的什么原因?”关晓无法想象有不爱孩子的母亲,她想也许陈岚妮有什么苦衷。
郭宏图给自己倒了杯酒,问关晓要不要,关晓指了指额头上还未全好的伤摇摇头。郭宏图便一个人就着夕阳一边慢慢啜一边轻轻说:“原因吗?她倒是真的有自己那番原因。在我问她这件事的时候,她声泪俱下地告诉我,一切都是为了我而已,她怕她生了孩子身材变差,我就不会再喜欢她了。” 他喝光杯子里的酒,又倒上一杯,“我觉得这个原因不足以让我相信,于是我派人去稍稍查了查,结果发现原来在模特圈子里,有些人是靠吸食毒品来保持身材的。而我很荣幸地,就娶到了这样一位模特!”他看着关晓,慢慢说,“你明白了吧?她其实,不是不想生,是不敢生,她怕自己会生下一个畸胎!”
关晓一时无语。她回想着陈岚妮那天去店里找自己时颐指气使的骄纵样子,终于可以坚定地做出结论:陈岚妮就是传说那种有胸无脑的女人。有那么多可以保持身材的方法,她却偏偏选择最愚蠢、最自残的那一种。
“可你们毕竟是夫妻,也许你应该给她一次机会。如果你就这样撒手,不怕她会更加堕落吗?”关晓忍不住劝着郭宏图。
郭宏图晃着酒杯,“如果是她自己想堕落,那就随她去堕落,没有人有义务对另一个人的人生负责,除非是他愿意的。一个人自己都不爱自己,别人又凭什么去爱她。”
关晓被他的话触动心底。她想到了自己。
是啊,一个人,连自己都不爱自己,别人又凭什么去爱她呢?
她决定以后要学着珍惜自己。
郭宏图看着关晓,笑着摇摇头,“关晓,我没想到多年之后,个性鲜明的你竟然变得这么圣母起来。”他晃着酒杯,笑容怡然,“可我还没有变,我依然是个不可触碰底线的人。”
关晓记起来,他的确就是这样一个人。
以前在澳洲的时候,骑完马他总会请她和她的同学们去吃东西。他这个人哪里都好,跟他在一起可以百无禁忌,不管做什么说什么,哪怕是很放肆的事情,他都不生气,只要别去做他已经明确说过的他不喜欢的事。
那时他明确告诉过大家,他不喜欢吃榴莲,可是有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因为平时见惯了他笑眯眯的样子,又自恃美丽讨他喜欢,有次就把榴莲汁悄悄滴在他的酒里恶作剧。结果他一点没顾惜风度和面子那种东西,声色俱厉地训斥了那个女孩,并且从此再也不邀请她参加任何活动。
他以往最喜欢和漂亮的女孩子相处,对她们他总是有无限的耐心。结果那一次,她的同学们都被他的决绝惊到了。大家都说他似乎做得有些过分。只有她,明确地表示赞同他的做法。因为他明明已经说过他不喜欢什么,有人却偏去挑战他的底线,这样的做法一点都不可爱甚至愚蠢。
想起这件往事,关晓忍不住心里又是一阵发涩。
是啊,她也曾经那样个性分明过,可是终究被生活给磨没了棱角。
“那么,她偷偷吸毒是触碰了你的底线了吧。”
郭宏图看着她,眼神幽沉,“如果我跟你说,最根本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这件事,你会不会吃惊?我郭宏图也不是什么善类,吸毒的人我见得多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肯戒掉从此好好做人就可以了。对于离婚这事而言,吸毒和堕胎都只是辅助的一把火,从根本上说,那件触碰到我底线的事,是我知道她和张露想要调查你和尹嘉华的过去,而我曾经明确警告过她我不喜欢她这么做,可惜她却无视我的话,背着我一做到底。”
关晓不由一怔,“你知道她来找过我?可你怎么会知道呢?”
郭宏图一手擎着酒杯,一手忍不住抬起来,似乎想要碰碰她,却在离近她脸颊的时候停住,“在我这个位置上,很多事就算我不想知道,也会有人争先恐后来告诉我。只不过这些人也没安什么好心就是了,尤其是嫉妒心理很强的女人们。她们也许觉得凭自己的姿色比陈岚妮更有资格成为我的太太吧。”他说完这番话,嘴角那里带着一抹嘲讽的笑。
关晓一时觉得,人若太聪明,活得也不见得会快乐。
她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她只为他觉得累。
然而她又苦笑不已。她自己活得不是更累。
※※※※※※
郭宏图终究不肯放她离开。她想想自己身体还没有养好,郭宏图对她也没有一丁点越距之处,她再一味坚持要走,怎么说都有些矫情,于是狠着心让自己忽略掉那些无缘无故受人好处的不安,留了下来,并暗暗发誓以后一定找机会报答回去。
她眼下能做到的事情不多,好在开过餐厅,中餐西餐都可以拿得出几道手艺来。郭宏图傍晚都会来看看她,她就精心做几道菜给他吃。第一天的时候,他笑说以前她娇气兮兮的样子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能吃到她亲手烹制的菜肴。他看到了她眼睛深处去,幽幽说着三生有幸。她有些慌地低下头。
他是个有风度的人,不掩饰自己的好感,却也不逼着她有所表态,每天傍晚来,吃过晚饭聊会天就走,从来不为难她。
她总是自卑地觉得,凭自己的过去,根本配不上他的这番好意,所以从来不敢在感情方面给他任何回应。
她的身体渐渐养好了,可是额头上却留下了很丑陋的疤。
她其实并没有把那块疤放在心上,可是郭宏图却坚持要带她去国外弄掉那块狰狞的东西。
她拗不过这个邪气又固执的人,只好由他带出了国。
那一段时间,郭宏图带着她在国外尽情地游走,她仿佛与世隔绝,再也听不到任何A市的讯息,人也仿佛脱离了凡尘琐事,几年来前所未有的轻松。有时她几乎有种错觉,她觉得找回了多年前的自己。
从国外回来,她心境变得开朗,不再坚持要离开A市。郭宏图看到她的行李里还夹着几本金融类的书籍,知道她把从前的专业又捡回来学过,就建议她到公司来帮自己。
关晓笑他:“你这算是假公济私吗?”
郭宏图也挑着眉笑:“是就是了,谁管得着我?”
笑声里,关晓就这样成了他的财务助理。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你过得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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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嘉华望向门口。
正从那里走来的;是姗姗来迟的郭宏图。而挽在郭宏图身畔那个明丽动人的女伴;不是关晓又是谁,
他无法描述自己在这一刻的心情。
激动,震惊,疑惑;不安,还有一股深深的恐惧。
这段时间她去了哪里,
她为什么会和郭宏图在一起;
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看她脸色,已丝毫不见之前的憔悴仓皇,她像伤愈后脱胎换骨的病人;神彩一新,气韵迷人。
看来这段时间她过得很好。
尹嘉华稍稍安心。
可是安心之余,心头又翻涌而起一股莫可名状的巨大失落。
她这一刻的美丽、焕然一新的所有美好,这一切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耳边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唏嘘声。
“那就是郭老邪的新欢吧?啧啧,虽然说不上艳光四射,但你瞧人家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水灵灵的媚劲儿,还真是叫人学不来!陈岚妮死在这样的女人手里倒也不冤枉! ”
“听说郭老邪跟陈岚妮已经办好离婚手续了,哎,不会是因为她吧?你们说郭老邪会不会娶她?”
“当然会了!你没听说吗,郭老邪对眼前这一位可跟从前那几位下堂妻完全不一样,以前那些女人对他来说是宠物,他只负责宠乐和把玩,可眼下这位,据说是他的真爱呢!”
“哈!真想不到郭老邪才三十八岁,却居然已经要结第七次婚了!真不知道他这辈子还要结多少次才算够!”
“人家说了,这位是他这辈子最后一个女人,他把自己的后半生都交在她手里了呢!”
“说起来,你们谁认得那女的?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清楚……”
“那这些八卦是从哪传出来的,知道吗?”
“听说是从负责办理郭老邪和陈岚妮离婚手续的律师那里传出来的,按说那个律师不顾职业操守传了这些话,郭老邪完全可以动用手段封杀他的,可是没想到他却什么事都没有!”
“嗨!这你还不明白吗?那些话一定是郭老邪想让他散出来的呗!这么看来这个女人确实不同以往的那些个啊!”
……
听着这些窃窃私语,尹嘉华的心变得又酸又痛,又苦又麻。看着正向自己走来的光彩照人的一对,他变得几乎有些胆怯,他甚至有转身逃走的冲动。
该怎么面对这样的她?在他后悔自责曾经那样冷酷的对待过她的时候,在他苦苦寻找她的时候,在他不停为她牵肠挂肚的时候,她却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她再一次变成了别的男人的女伴。
这样想着,他心里甚至连从前那些怨恨的力气也没办法聚齐起来。他只感到彻骨的伤怀与酸楚。
他们之间,总是差了一些,在就要得到的时候。
转眼那挽在一起的一对已经走到他面前。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看着她洁白的面庞,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听到郭宏图在同自己打招呼。
他觉得自己似乎也回应了一声。
他听到郭宏图对自己介绍关晓。
“这位想必尹总是认识的,关晓女士,现在任职于我的公司,是我的得力助手!”
他听到自己一派镇定地附和着:“是的,我们认识,”他甚至听到自己在这样苍茫的时刻居然能清晰地捕捉一些事情的前因后果,“记得之前郭总曾经跟我说过,有位朋友是关小姐的旧识,现在回忆一下,我想郭总您当时说的这位朋友,就是您自己吧!”
他看到郭宏图眼神一闪后,脸上露出不置可否的笑容。
他把目光小心翼翼地移到她的脸上。
他看到她也在跟着笑。可是她为什么笑得那么隐忍那么勉强?她是看到了他所以不开心吗?
他听到自己终于没能忍住,问了她一句:“你……过得好吗?”
他看到她仰起头对着自己,很努力的微笑着,用几乎有些颤抖的声音回答:“我……很好!”
他看到她嘴角的那两个小涡在抖。他的心也跟着一起抖起来。
他看到她眼底晶莹莹的一片,乍看上去就像含着泪一般。可是仔细去瞧,又寻不见半点水光。
他在心里问自己,在期盼些什么呢?
期盼当看到他时,她会激动得哭?
可是她现在明明比以往任何时候过得都要好,她怎么会哭呢。
他狠狠地嘲笑自己。当她还会为他流泪的时候,他不假辞色,毫不珍惜,只想着应该让她更加痛苦一些。现在她仰头看他时,眼底终于不再有泪了,可是他的胸口却那样闷、那样痛。
他本想问问清楚,这段时间她是怎么过的,她怎么会待在郭宏图那里,她是怎么认识他的,她为什么会去他的公司上班。可是当看着她晶莹的眼底和颤抖的嘴角时,他觉得自己再也没办法停留下去了。
他令她那么不安,她是不是在担心他会影响她与郭宏图的相处?
他忘记自己是怎么和他们道别的,他只记得自己挺直了脊梁一步步踏踏实实地走出了宴会厅。
可是当走到门外、走到没有人看到的地方,他知道,自己再也撑不下去了。
歌舞升平的夜晚,别人都在欢笑,他却仿佛听到了世界坍塌的声音。
※※※※※※
几天来,尹嘉华寝食难安。他不停的工作,强迫自己不得一丝空闲。因为只要稍一停下来,他眼前就会闪现那天关晓和郭宏图挽在一起的一幕。
总以为时隔六年,他的心早已经百炼成钢,可是没想到看到她与别人站在一起宛如璧人时,胸口还是会痛。
他很想再见她一次,问问她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私密号码一直关机,她原来的手机号打过去也是停机状态,他只好把电话直接打到郭宏图的公司里去;可是每次都被郭宏图四两拨千斤地挡回来。
最后一次郭宏图甚至说:“尹总,别这样,做男人要有风度,等她想面对你的时候,自然会去找你。”
他心头乱纷纷。原来是她不想面对他。
他越发觉得人就是贱骨头,以前她巴巴的来找他他不肯理,现在换成他千方百计想要接近她了。
中午随便吃了口东西,他去医院看外婆。外婆的状态越来越不好,总是睡着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外婆醒过来时,总是问他张露怎么没和他一起来,他不敢在这个时候说真话,他怕刺激外婆休克过去,便想了很多托词解释,外婆有些将信将疑的;只是已经没有更多体力和精力放到对质较真上。她现在最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努力让自己活下来。
从医院出来,他一时心头烦乱无比,干脆弃了车沿着马路漫无目的的走起来。
一条街一条街的走下去,腿渐渐开始发酸。他想寻个地方坐一下。眼神扫过马路对面,却不由发起怔。
那里有个面包屋,屋顶尖尖的,门口挂着一串风铃。
他的心忽然像被针刺到一样疼。
他想起他们在一起时,他曾经说过,等以后老了,他就带着她搬去海边安享晚年,他们可以在那里开一间面包屋,她说想把屋顶修的尖尖的,在门口挂上一串风铃,不管有没有人来,只要有风吹过,它就叮叮当当响,总也不会叫人寂寞。她还叫他给他们的面包屋起个名字。他说就叫小叶面包屋吧。小叶,那是他弟弟的名字。她笑说名字很好听,以后由他当老板,她来做伙计。他就笑她除了逛街购物就是做美容,多动一动都嫌累,哪里是干活那块料。她不服气,和他争辩,辩着辩着,他们就缠吻在一起。
那段旧日时光,真是温馨又幸福。
细细想一想,那时她过的日子真的很养尊处优,可是一别多年后,她看上去是那么辛苦。而他之前竟还觉得对她的惩罚不够,百般刁难。他真是鬼迷了心窍。
他心头一阵发痛。
双脚不由自主地向马路对面迈开步子。他忍不住走向那间面包屋。
走到跟前时,他抬眼向里面望了望。
晶透的玻璃窗前,他蓦然怔住。
里面靠窗的桌前,竟正坐着她。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彻骨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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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嘉华透过玻璃窗望进去。关晓正坐在窗边的座位上;面前摆着一杯水和一小碟蛋糕;一副很出神的样子,双手无意识地来回摆弄着叉子,要很久很久才挖一口吃。
他的心倏然一紧。她的眼神那样忧郁。
下午的阳光从窗口斜斜的铺进去,洒在她身上;她像镀了层光,颊边的发丝也被照得仿佛带着一层融融的金边。她坐在那里若有所思的样子,看上去是那么安静;那么迷人。
他就怔怔地站在窗外;静静看着她,热切而贪婪地。
忽然有个女人浑身带着怒气风一样从他身边经过,冲进蛋糕店;他几乎来不及反应。
那女人直冲到关晓面前,端起水杯就泼到了她脸上。
一切发生的那样猝不及防。
他看到关晓呆了,而那女人在破口大骂,里面的人都在看着她们。关晓用手挡住脸低下头。她那窘迫难耐的样子,像是要哭。
他认出了那女人是谁,那是郭宏图的第六任前妻陈岚妮。
他还来不及想什么,脚已经自发迈进面包店。
正赶上关晓站起来要走,而那女人一下拦下她,一边歇斯底里的叫骂一边抡起胳膊要打她耳光,却在途中被他一把捉住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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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岚妮用力甩开尹嘉华,嘴巴里对关晓说着很难听的话。
“你这个贱女人!是不是勾引别人的老公男朋友上瘾?自己还有这老公呢就这样,要是让你单身了,女人是不是都得把老公拴在裤腰带上看着才行啊?收起你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裤腰那么松,对着男人就解,还跟这扮良家妇女!”她转头又冲尹嘉华叫,“尹嘉华,你居然还护着她,你不知道她已经跟郭宏图睡在一起了吗?哈!你还真是不怕头顶冒绿光!哈!真稀罕!这个女人床上功夫那么好吗?守着她的男人都成连襟了,彼此给对方带绿帽子都不介意!”
她越说越难听,尹嘉华沉着脸低声呵斥:“陈岚妮,不想今后在圈子里混不下去,嘴巴就放干净一点!”
他转头去看关晓,她脸颊上还淌着水滴,头发黏在脑门上。她眼底含着泪,却倔强地不肯流出来,一句也不辩,任陈岚妮跳脚去骂。
他的心一下就化成了水。
她怎么又是这副样子。他明明最受不得的,就是她这副泫然若泣却偏又不肯哭的样子。
他再也看不得她受一点委屈,一把扯开陈岚妮,拉起她的手向店外走。
她被他带得脚步踉跄,却没有甩脱他。
身后陈岚妮嘶叫的声音已经接近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