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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怕什么还偏来什么!程学启本来还打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想着怎样带领自己手下溜出根据地去,没想到人家居然已经有了预防措施,先是把部队给收走了,接着又要把自己送到后面美其名曰“学习”去,实际上就是把自己给关起来,现在就是想自立山头都不可能了!
“多谢司令员关心!”程学启垂头丧气地答应道。
第十六章
太平洋并不太平,风云变色,厚重的乌云低低地压在“里奇菲尔德”号上空,天空猛地一亮,船上的乘客耳边响起一声霹雳,银光乱舞,斗大的雨滴自空而降,接着倾盆大雨狂泻下来,洋上波涛汹涌,海浪不停地拍打着轮船,两千吨的货轮如同玩偶被浪头抛上天空又摔落下来。
“将军!我刚刚问了戴德船长,再过两天我们就可以到达圣弗兰西斯科了!”
史秉誉正和同行人毫无风范地七倒八歪躺在船舱中,舱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高大身躯出现在门口。风雨灌入舱内,劈头盖脸地打湿了靠近门口的几个人。
不用抬头史秉誉也知道是该死的华尔毫不顾虑自己感受闯了进来。自从离开临海后史秉誉他们已经在大洋飘荡了两个多月了,开始一切还好,洋面上风平浪静,可进入三月后太平洋风云突变,几层楼高的浪头一个接着一个,“里奇菲尔德”号在海浪中东摇西摆上下颠簸,让人怀疑下一个浪头打过来,货轮会不会倾覆了。根据地随同史秉誉一起出访美国的那些人全都晕船了,没有一个不是吐的昏天黑地,整天眼前金星乱冒,脸色苍白,头晕目眩,四肢乏力。史秉誉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说起来他是海军子弟,可以前他也不过只是跟随父亲乘着军舰在近海跑了两趟而已,可从来没想到远洋上是如此一番光景!他是吃什么吐什么,到最后连清水也吐光了,只能趴在甲板上一个劲地干呕。随同史秉誉一起出来的只有一个人没有吐,那就是华尔,华尔以前曾经在海军干过,这点风浪对他来说是小意思,根本不算什么,何况军衔升为“中将”
后华尔整天高兴地连怎么走路都忘记了,哪还顾得上晕船?!
“将军阁下,我们出来之前我已经通知了亨利,他会在圣弗兰西斯科迎接我们的,将军看看我这身打扮如何?相信亨利一定会很羡慕我的!哈哈哈,我要跟家俊说一声,让他好好地把礼服洗好。”说着华尔示威般地挺直了胸膛,让屋里的人欣赏他的衣服。船舱内光线很暗,衣服肩章上的几颗星星还有华尔胸前的勋章却金光闪闪。
华尔在离开临海时死磨硬缠让后勤部部长邱海波给他分配了一套军礼服,高耸的红帽下面是天蓝色的军大衣,大衣下摆处露出猩红色的裤子。在大衣上华尔把杨将军奖赏给自己的一级服务勋章、二级自由勋章、杰出贡献奖章都别上了,这样华尔还觉得不够,不知通过什么途径从什么地方让他挖出来一个技艺高超的裁缝,用丝绸做了个勋带佩带在胸前,亮黄色的带穗直垂到华尔的小腿上,蹬上高帮马靴,斜挎着腰刀华尔显得高大许多,一表人才。对自己打扮十分满意的华尔上了船后穿着这身打扮时不时地在人们面前晃来晃去,抬头挺胸收腹提臀,高傲的举止,稳健的步伐,再加上腰刀和马刺不时发出金属碰撞声,自然是好评如潮了。大家一表扬华尔的兴奋劲就越高,出场的频率极大增加。可惜虚荣心很重的华尔忘记了军礼服只有一套,每天穿着礼服晃悠时间长了自然散发出“迷人”的香味,到最后大家都怕了这位“华尔中将”,老远见到他就仓皇逃窜,实在逃无可逃了也只能屏息说上几个好字赶紧溜之大吉去也,有人改论语道:子在船闻华尔,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图为臭之至于斯也!”
华尔进了船舱其他人可以掩着鼻纷纷朝后面退缩,史秉誉就不可以了,见华尔自我感觉极为良好,史秉誉皱着眉头说道:“我说华尔,我们这次是到美国洽谈贸易去的,不是正式出访美国,你穿着这样给人家说出去,到时候不是让人家为难嘛!还是快点脱下来好了。你要给你弟弟看,大可在家里面穿出来给他看看,平常还是谨慎些好,别在招摇过市了!等我们取得了全国胜利,到时候你愿意穿着军服到什么地方去都可以,不过现在还是注意些。”
华尔叫屈道:“将军,我只是给您看看。难道您不觉得这样很好看吗?”
史秉誉忍无可忍了,毫不客气地说道:“看是很好看,不过您没有闻出身上有味道了吗?你再看看后摆,这么皱人家还以为我们虐待你呢!”
“啊?我怎么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我马上找家俊去!”说着华尔逃了出去。
“唉,他自己自然是闻不到了,恐怕他还觉得这味道很好闻呢!”林峰沣不停地摇着头叹息着,“议长,怎么叫这么一个活宝一起到美国去啊?我们这段时间都给他烦死了!整天追着我们让我们欣赏他的光辉形象,他不烦我们还烦呢!”
“是呀!你要是不说他很英俊、很威严他就不放你走,这算什么事嘛!议长您还是和他说说好了,我们可是不敢跟他提,搞不好给他扔到海里去都有可能!”后面那群人纷纷附和着。他们也算是深受华尔之害了,要是史议长能够让华尔别再出来招摇自然是上上大吉。海上两个多月这些人不再觉得史秉誉神秘不可测,平常大家有说有笑的,对华尔的意见也不是没提过,不过以前议长都是一笑置之,今日见史议长训斥了华尔,这些人自然是要发表一番自己感想了。
“大家别再说了,我明白你们感受。华尔是有些太爱虚荣了,同时还很贪财,我知道你们都看不惯他。不过这次出访美国离开他还真的不行!翻译自然是有的,不过你们说说看你们谁了解美国?你们谁在美国有各种关系?难道我们要自己找上门去跟人家打交道吗?那可困难多了!带上华尔我们就可以省了不少麻烦。对了,葵元啊,你这段时间怎么见着华尔就一个劲地躲?你和他多接触一下嘛,到时候我也好让他想办法把你送到哈佛大学去。”
“史叔叔,这个华尔太难打交道了!整天身上臭烘烘的,还真的会绕梁三日呢,小侄可不想让华尔看出我受不了他身上气味。”躺在史秉誉后面的洪葵元委屈地说道。
史秉誉挣扎地爬了起来,“说的什么话?船上淡水紧张,谁身上没有异味?难道你就有事没事经常洗澡了?你们这些要留在美国的注意了,你们是到美国去学习人家先进科学先进管理的,不是到美国享清福去的!中国四万万同胞还等着你们学业有成回国带领大家一起富强呢,怎么连一点气味也受不了了?我们起军时候那有什么条件洗澡啊!整天都在泥塘中打滚,打仗时候,不要说泥水了,地上就是有一刨屎,该趴下你也得趴下!不然就要被敌人打死。当时我们十天半月不换衣服是常有的事情,身上的虱子一抓一大串,也没见谁抱怨一声。为什么?还不是为了让中国脱离苦海,摆脱异族压迫?华尔还算好得了,以后你们要到工厂中,那些工人身上还不知道有什么味道,你们说说看,是不是就捏着鼻子逃开?”
“议长放心,为中华之崛起,不要说闻异味了,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后面的学员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同声说道。为了出去留学的以后能够最大量地成为国家可用之才,史秉誉选的这些学员都是外语学院的优才生,不光成绩好,同时还有一番为中国崛起而奋斗的信念,可以说都是百里挑一选出来的。
“叔叔教训的是,小侄明白了。”洪葵元红着脸陪个不是,小的时候他跟着洪仁嘉髯吖炅浯笠坏憔偷搅颂炀教炀┖笏母盖坠笪怀跻钌献匀灰昧诵矶啵郧暗纳钜餐堑牟畈欢嗔耍茏匀坏囊砸桓龉痈绲氖右翱创芪У囊磺小K盖兹盟轿轮堇芬幌滤挂晕堑轿轮萦瓮胬戳耍勒馕弧笆肥迨濉被岽潘辉锻蚶锏氐矫拦ィ榭睦锼淙徊皇呛芾忠猓盖准热话炎约和懈陡思遥仓荒茏咭徊绞且徊搅恕:榭繁档哪敲葱酰行┨煺娴匚实溃骸笆迨迥阋郧罢娴呐吭谑憾焉下穑坎恢羌κ夯故鞘裁矗俊�
史秉誉给洪葵元噎的差点说不上话来,“不管什么屎,只要为了能活命尽量地打击敌人都趴过,你问这问题干什么?别说我了,就你父亲也没有少干过这种事情啊!”
“打仗这么不好玩啊?”洪葵元瞪大了眼睛,不能置信地问道。
“好玩?!你以为打仗是什么?它是游戏啊?战场上可是要死人的!大炮一响,成千上万的生命就化做青烟了,还好玩呢!你别看我们胜仗打了不少,部队伤亡可是大着呢!后方的人安居乐业还不是前方将士把脑袋别在裤带上拼杀出来的!这一点我佩服你杨叔叔,他身边就是倒下再多人他也是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整天率领着部队南征北战,冲杀在战场第一线,战争到他手里就变成一门艺术了。这一点我可是万万比不上他啊!”史秉誉感叹道。
“杨叔叔这么厉害?!”洪葵元怎么也不能把印象中文质彬彬的“杨叔叔”和凶神恶刹连到一起。那么文弱的一个人,打起仗来会如此拼命?年轻人总是佩服英雄的,洪葵元以前听父亲说台王如何厉害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听杨叔叔的兄弟也这样说还自叹弗如,他有些向往自己也成为这样的一个英雄了。
“要是不厉害天京现在就被清军团团围困住了!你看看他,先是北上徽州,接着虚晃一枪就杀到南昌城下,把湘军后勤补给基地给一锅端了,十万湘军不战自溃!至于淮军,你不明白淮军厉害,三万淮军可比十万湘军还要厉害!还不是一仗就被你杨叔叔给灭了?连李鸿章也差点成了你杨叔叔的俘虏。若是换了我可就不成了。”吵架归吵架,在军事指挥方面史秉誉还是很明智地认为自己不如杨沪生。现在这些人不明白淮军厉害,史秉誉他可是明白的,历史上要是没有淮军,满清政府早就垮台了!北洋水师不就是李鸿章建立的?至于后来中国历史上曾经风光一时的北洋军,他的前身也是淮军。如此厉害的淮军却两次败在杨沪生手中,真是想不让人佩服也不行啊!
看着洪葵元崇拜的眼神,史秉誉强烈地思念远在万里之外的大哥了。自己是离开根据地了,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要大哥一人承担,部队的整编是个大问题,解放军也不是铁板一块,部队中山头主义浓的很,也不知道整编进行的是否顺利?大哥一定要把温州的工厂内迁,也不知道迁移的怎样了,那么多工厂,这一动根据地短期内又没有什么财政来源了。还有何长庆,他现在应该已经魂归地府了,这个事件不知道对根据地造成了多大影响?依萍现在知道吗?想到依萍,史秉誉心里一阵绞痛,不知道她现在心里有多难受呢!当时自己要是多注意下何长庆不是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明明自己已经对铁蛋石头有警惕了,居然把他们留在温州真是大大失策!温州那边经济是史秉誉建设起来的,马上要到美国了,史秉誉心里强烈地思念起温州,不知那边现在一切可好?
※※※
沥沥细雨滋润着江南大地。冬去春来,万物吐露出芬芳,枯黄的野草泛绿了,黑色的大山披上一层青黛色,不时有一两只小鸟掠过天空,消失在远方草丛中,树林里。
亭山与龙山之间的栅栏外,几个清兵无精打采地望着南边。眼巴巴地期盼着什么。山头的旗帜懒洋洋地垂下头来,偶尔不情愿地摆动两下。半山炮台上一些炮手伸长了脖子朝远方眺望,烟雨迷蒙,不远的地方就是一团淡淡的轻雾。什么也看不到。
烟雾中隐隐传来吱吱声,栅栏外的清兵听到了,一时来了精神,纷纷站直踮起脚尖看着前方。慢慢的,从烟雾中出现了马车身影,一些插着白旗的马车朝清军阵地这边推了过来。
“粮食来了!粮食来了!”栅栏外的清兵一声咋呼,推开了挡道的木栅栏朝马车方向奔了过去,从栅栏里面拥出大量士兵,你争我抢地朝前跑去。
马车停了下来,等候这些清兵过来接应。喜出望外的清兵还没有接近马车,斜刺里突然杀出一支头缠绿巾的士兵。大部排成整齐的圆阵挡住从亭山出来的清兵,还有小部急速朝马车方向奔了过去。
“让开让开!老子是高总兵手下的,你们这些窝囊废别挡老子道!”亭山方面的清兵见有人挡在自己面前不干了,血红着眼睛纷纷嚷嚷起来,挥舞着手中兵器威胁着那些头缠绿巾的士兵。
“去你妈的!鬼才管你们是高总兵还是矮副将什么人,这些粮食我们常捷军要定了!
不许前进,再走一步老子就开枪了!”被怒骂的那些人不甘示弱地回敬道。
“娘的粮食本来就不多,给你们抢去了老子吃什么?弟兄们给我上!揍这帮狗娘养的!”
……
很快高连升的手下就和常捷军士兵混战在一起,倒让运送粮草的看笑话了。
“站住!不许再靠近!首长有令,这些粮食是运给左宗棠左大人的。你们要是再靠近我们就开枪了!到时候这些粮食一颗也不给你们!”奔往马车那边去的常捷军士兵还没有靠近,对面就有人喊了起来,噼啪声中对方做好了战斗准备。常捷军的士兵看着近在咫尺的粮食愣是不能移动脚步——要是再往前走人家是真的会开枪的!到时候粮食还没吃到,小命倒先没有了。
左宗棠就在后面不远的亭山上,看着自己指挥的两支部队在中间地带斗了个你死我活,不顾地上湿漉漉的,左宗棠疲惫地坐了下来。
自从到了绍兴后,左宗棠就陷入绝境中,离开宁波时候楚军为了行动方便只携带了半个月粮草,当时以为李鸿章马上就可以跟上来,从宁波运送加上就地征集一些粮食应该足以应付了,可没想到李鸿章的三万大军一夜间土崩瓦解,留在宁波的宁绍台道道台张景渠跑的比兔子还快,而绍兴这边城内的百姓又乘自己还没有进城之机被发匪裹胁逃了个精光,可以吃的都被他们带走了,左宗棠的楚军陷入无粮可食的境地中,没有弹药靠拳头还可以拼两下,这人要是没有吃的还不给活活饿死?经过战争破坏绍兴周围不要说粮食了,就连野草也没什么留下来。进入三月份左宗棠的楚军先是挖草根剥树皮,后来连草根树皮也吃的差不多了,不想饿死的楚军组织了几次突围——宁愿战死,不愿饿死!可不管是强突还是偷溜,每次都被人家给赶了回来。对面敌人的连珠炮实在是厉害,噼啪声中子弹密集的跟瓢泼大雨似得,冲上去多少就给人家扫倒多少!战死没有问题,可连人家边都摸不着就躺下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合算。冲了几次楚军老实下来,只能呆在绍兴等死了。
左宗棠每天愁坐孤城,盼望着外面那些敌人早日进来,是死是活事情也好早点解决,可不知包围楚军的那些人是胆子太小了,还是存心想放他一马,只要左宗棠不招惹他们,他们也就每天守在城外看他楚军抢树皮的热闹,连火炮都懒得朝绍兴打几发,左宗棠组织几次突围战场上热闹一阵,突围一结束又静了下来。看着自己手下每天都有人饿晕饿死左宗棠心中别提有多酸楚了。战损加上饿死,三万楚军到后来只有两万疲兵了。
进入四月,不知城外的敌人怎么想,突然吱呀吱呀的往绍兴运送粮草过来了!送粮食的人说的很奇怪,说是什么“为了革命的人道主义,不愿意看到两万中国人饿死”他们才救济左宗棠一下。没感激多少时间左宗棠马上又生气起来,这些人运来的粮食不多,每天不过两千斤,分到每人手里不过一两多一点,根本就不够吃的,为了这些粮食原来还心气比较齐的楚军各营争的不亦乐乎,人家还没有打,自己人之间却先动刀动枪了。
“大人,要不要派人过去让常捷军回去?自己人在这里斗来斗去没的让人家笑话!万一人家把粮食拉回去了我们可什么吃的也没有了哇!”虞绍南在左宗棠身后小心说道。全军都缺粮食,他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整天吃不饱,说话也有气无力了,爬个小小的亭山足足爬了半个时辰,还走的满头虚汗,眼冒金星。看着下面自己人打的一团糟虞绍南就一肚子气,敌人运送的粮食虽然很少,但有总比没有好,要是人家一生气不给运了自己到时候还不得去喝西北风?
“让他们打好了!都打,到时候自己先打得完蛋大吉!”左宗棠恨恨地说道。在左宗棠眼底,堂堂总兵大人高连升跟高傲的法国人日意格俩人斗鸡似得站在中间脸红脖子粗地又吵又跳。看样子很快他们两个也要打起来了。
“唉,也怪不了他们,大家谁都没有吃的,先接应到粮食多多少少也能私下截留一点,难怪要抢了。大人,昨天晚上又有一哨逃到发匪那边去了,这样下去不用发匪打过来我们的人也跑的差不多了,大人要赶快拿个主意啊!”姜凯涛愁眉苦脸地说道。
左宗棠心中又是一阵烦躁,到现在他对士兵逃跑还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人家说了,只要带着武器到那边去的,一律管吃饱肚子,吃饱了愿意回老家还是愿意跟着他们干或者回绍兴都可以,前提条件是你把武器留下来。人饿急了武器算什么东西?在绍兴城内吃的要饿死的楚军士兵开始是三三两两拖着武器到人家那边去找吃的,到最后是整队整哨的朝人家那边跑,连炮营的也跑,吃完了绝大多数是不会再回来了。派人到前面监督他们吗?监督的人自己跑的倒是比被监督的还要快!半个月下来,楚军逃跑了近千人,这对楚军来说影响不可谓不小。俗话讲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跑了的人到那边后被人家组织起来搞了个铁皮桶,没日没夜地在前面对着自己这边唱家乡民歌,想到这里左宗棠苦笑两声,对面敌人心计也太毒了点,这还真有四面楚歌的味道!
“让他们过去吧,只要不把洋枪洋炮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