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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兵年龄不大,看样子不到二十岁,脸上有一道不小心弄上的油污,作战服上带着一个全黑色的肩章,楚天云想起来了,这是启航前大连潜艇学院派来实习的见习生,他依稀记得他姓李,但叫李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此时,他不由想到鲁卓成,如果是他,他一定会立即叫出这个士兵的名字。
“紧张吗?”楚天云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
小伙子点了点头。
楚天云冲他笑了笑,“你很幸运,第一次上艇实习就碰上了这样的场面,可比他们强多了!”鱼雷舱内的气氛轻松了许多,小伙子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
“副艇长,艇长他们怎么样?”这时,有人问:“我们不能总这么挨打吧!”
楚天云知道,这个问题是所有的人都在想的问题,也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艇长他们很好,我希望大家相信他!”,他看了看周围,都是闪烁着的眼神。
“艇长,敌舰位置52…12、63…19,速度10节,他们转向了,又回来了!”刘伟的话让所有的人赶到沮丧。
“他们可是很有耐心!”鲁卓成自言自语着。
“老头!妈的快想办法!”马佐尼嘴唇哆嗦着,心中还在为刚才侥幸没被深水炸弹击中而祈祷。但他发现,他的话并没有让眼前这个中国老头儿注意,而此时这个中国老头儿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海图上,他用手在海图上测量着,划出一条直线,而后,眉头紧皱,仿佛在沉思,突然,他一捏拳头,在直线的一端重重敲了一下:“刘伟,主动声呐开机,探测敌舰位置!”
“打开主动声呐?”刘伟怕自己听错了,重复了一句,主动声呐是潜艇的眼睛,就象在黑夜里飞行的蝙蝠,它真正的眼睛是超声波发射器一样,关闭主动声呐,潜艇就成为一个瞎子了,主动声呐探测对手,但也容易被对手探测到,他不解的盯着鲁卓成:“我们会被发现的!”
“要的就是这个!”
“保持深度,双车进一!加速至15节!”鲁卓成果断下达命令。
大个子迷惑地看着鲁卓成,显然,他还在努力理解这个命令,现在“威海号”还没有受到鱼雷和导弹攻击,说明敌舰尚未准确探测到“威海号”的位置,开启发动机高速航行,这不是在告诉对手自己在哪里吗?
鲁卓成感到了大家的不安,他没有理会这些,坚定地冲着大个子点了点头。
12 麦凯恩号
麦凯恩号
“转向,我们再回去!”亨利紧守在雷达和声呐台前,看着雷达波和声呐波探测线一遍一遍的扫描着海底,东方的天空已经微微有了亮色,大片大片的乌云仍然压在天上,准备迎接新一天的莅临。
风还是很大,夹着尚未停歇的雨,从开着的指挥台舷窗口打进来。亨利竖了竖衣领,他的心情很不好,不停地诅咒着天气:“这鬼天气!”由于风太大,他和辛克莱舰上的反潜直升机都无法起飞,更重要的是,巨大的风浪造成的海面及海底杂波影响到了舰艏声呐和舰尾拖曳声呐以及雷达的探测效果,声呐兵在不停地摇着头。
“定深200米、250米、300米……”值班军官拿着通话器在指挥着释放深水炸弹,“间隔3秒,发射!”对于深水炸弹,亨利和辛克莱的看法有很大不同。辛克莱一向对深水炸弹不以为然,他认为攻击潜艇最好的武器是鱼雷,甚至深度有限的反潜导弹的作用都要比深水炸弹好,使用深水炸弹就像是瞎猫逮耗子,十个碰不上一个。而亨利不这么想,他一向认为深水炸弹是反潜不可或缺的武器,虽然它不及鱼雷和导弹那样精确有效,但是它却是个很好的威慑武器,他可以让深藏不露的狡猾的敌人失去耐性,彻底摧毁他们的心理防线。
加密送话器中传来辛克莱的叫声:“嘿,伙计,我看这样不行!扔掉你的赶老鼠理论了,我们分开行动。”
“辛克莱,它就在这附近,它藏的很深,它在和我们比耐性,我相信只要再扔下几颗深水炸弹,就会把它赶出来,相信我!”
“嗷!天哪!我不想跟他们比什么耐性,我只是在想,我们在这里打枪放炮热闹得不得了,而说不定那家伙早就不知道溜到哪个地方,晒着太阳看我们演戏呢!”
辛克莱在话筒里嘟嘟囔囔,对此亨利也并不是不担心,他也曾怀疑敌艇是否已经突破了他们的封锁,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这片海域,但是,不会的,不可能,他相信“啸声…98”反潜探测系统的探测封锁能力,他相信他的声呐官雷达官,他相信水下的敌人正等着,等着他失去耐性,等着在他方寸大乱时悄然消失。
“长官,”值班军官递过话筒,“里斯中将”
“你和辛克莱在干什么?已经十分钟了,你们难道不向我汇报点什么?”电话中里斯似乎是强压着怒火。
“是的,长官,天气情况恶劣,我们无法起飞直升机,声呐受到的干扰很大,但是我想我们已经把它封锁在这片海域内,我想我们很快就能把它挖出来!”
“我不管他妈的天气不天气,就算不能击中它,你也要牢牢把它给我拴在那里!”
亨利还想说点什么,但是电话已经中断了,他把话筒递给值班军官,问:“里斯里我们还有多远?”
“30海里,快到了!”亨利点了点头,那边辛克莱似乎等不及了,“亨利,你还要把这里炸几遍?我可要走了!”
“等等!”亨利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一刻,他甚至感觉自己真的对自己的想法产生了怀疑。
13 威海号
威海号
“前车进一,加速至15节!”
看到鲁卓成坚定的目光,大个子没再犹豫,轻轻推开制动器,柴电发动机轻叹一声,“威海号”巨大的螺浆搅起一条绵密的水花奇 …書∧ 網,缓缓的转动起来。
“鱼雷舱?”鲁卓成拿起送话器。
“鱼雷舱到!”
“准备诱饵雷!”
诱饵雷?刘伟和大个子明白了,他们相互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心地看着鲁卓成,这很大胆,也很疯狂。
“诱饵雷已经准备就绪!”
“定深100米,定速30节,蛇形线航行”鲁卓成对着送话器轻声下达着命令。
“定深100米,定速30节,蛇形线航行,准备完毕!”
“注意,听我命令发射!”
“明白,听命令发射!”
几乎就在同时,一个清晰的声呐信号打在“威海号”的舰体上。
14 麦凯恩号
麦凯恩号
“长官!它出现了!”
声呐兵突然激动地大叫起来,亨利一个健步冲过来,“方位?”
“方位,52…60,在我前方,速20节!正在加速上浮!”
声呐屏幕上,一个绿色的闪烁亮点在移动着。
“你终于撑不住了!”亨利暗暗松了一口气,猎物出现了,他能感觉到他的手心在出汗,他立即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他现在需要冷静。
“深度多少?”
“深度300米”,怪不得,亨利心里说,从五十米到两百米已经炸了个遍,没把你轰出来,不过,幸亏你没再呆下去,否则,你怎么也逃不过这次了。
“确认目标!”
声呐官打开目标描绘器,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出现在屏幕上,“长官,我敢确认,094级!”声呐官提高声音,压过呼啸而过的风浪,“长官,它在加速!”
亨利皱了皱眉头,“难道它想跑!速度多少!”
“目前速度20节!”
耳机中传来了辛克莱的叫声:“伙计,你看到了吗?”
“您能确定目标吗?”
“我想,差不多!”
15 威海号
威海号
一连串的声呐波击打在“威海号”艇体上。
“敌舰停止投掷深水炸弹,发现我们了!”刘伟冲鲁卓成作了个手势:“速度20节,距我1000米,他们在加速,他们追过来了!”
“鱼雷舱!”
“鱼雷舱到!”
“诱饵雷准备!”
“诱饵雷准备好!”
“发射!”
“发射完毕!”
一枚“潜诱1”诱饵鱼雷从“威海号”艇艏1号鱼雷发射管中被气压推入海水中,离开艇体后,鱼雷尾部的折叠螺桨打开,这个直径足有两米的大螺桨开始逐渐加速转动,搅起急湍的水浪,同时,鱼雷雷体上的扰流板也纷纷张开,这些将会在探测者声呐中形成一个类似于潜艇的回波信号。
“双车停,”在鱼雷离开艇体的一瞬间,鲁卓成马上下达了后续命令:“关闭发动机,全艇静默!”
16 麦凯恩号
麦凯恩号
“长官!”声呐官的叫声让亨利暂时撇下了辛克莱,“长官,你看!”
亨利紧盯着声呐屏幕,“是的,我看见了”。声呐屏幕上,一个模糊的影子从绿色小圆点上分出,然后消失,接着,声呐波出现了一些波动,过了一会那个绿色小圆点又清晰了。
“那是什么?”
“长官,我想是水下杂波影响!”
亨利摇了摇头,那个分离出来随即消失的影子让他感到担心,“亨利,那个影子可能是绕流弹之类的东西,”辛克莱在耳机中叫着,那么敌人会在一百米深度明目张胆的逃跑吗?亨利不断地自问着,“想想俄国人吧!”辛克莱扔下一句话后突然叫起来:“天哪,该死的!你影响了我探测,我失去它了!”
亨利抬头看“范德格瑞夫”号,是的,它正好处于“麦凯恩”号的尾流中,亨利没有工夫感到不好意思了,他还在思考着辛克莱的那句话“想想俄国人吧”。对,在以前他们追踪俄国潜艇时,俄国人常常采用中水层最大速度脱离,因为他们的潜艇虽然静音水平欠缺,但是却有着强劲的动力系统,有的最大速度甚至接近于鱼雷的最大速度,在这种情况下,它们就足以用速度优势脱离危险。
“难道中国人也学会了这一手?”
“长官,敌艇加速28节,蛇形运动!”
“那个影子…那个影子…”那个一闪即逝的影子让此时亨利的脑子里推满了问号。
“长官,敌艇30节,它快逃离我们的搜索区域了!”
亨利揉了揉发胀的脑袋。
“亨利,你还在犹豫什么?”扬声器里传来了辛克莱焦急的声音:“前方50海里处,水下就是复杂的海底峡谷地形,他们的意图很明显,只要逃到那里,就可以利用地形摆脱探测!”
“航向左5度,全速前进!”不能再犹豫了,亨利抬腕看了看表,他拿起话筒,对值班长连续下达命令:“声呐继续搜索…反潜导弹攻击准备…鱼雷攻击准备…”
指挥舱内一片忙碌,水兵们在忙着打开各种开关,开启各个制动,发出各项指令,没有人在乎舰艇的剧烈晃动,没有人在乎已经超负荷运转的发动机发出的称耳欲聋的咆哮声。
“你逃不了的!”亨利紧紧地抓住指挥座扶手,眼睛透过层层迷雾盯着前方的海面,此时的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牛仔,正骑着一匹烈马,舞动着绳圈,去追套一头狂野的牛犊。
17 威海号
威海号
“近了…近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声呐显示屏上,两艘美国军舰疾速驶来,当它到达“威海号”上方时,几乎所有的人都忘记了呼吸。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似乎格外的漫长,它就像一只虫,在慢慢吞噬着无形的时空和人的神经,刘伟紧捂着头上的耳机,眉头紧拧在一起,他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已经忘记了去做让大家保持安静的手势。终于,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刘伟的眉头舒展开了,他摘下耳机,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掩饰不住兴奋地伸手指了指鲁卓成,伸出了一个V型手势。
“艇长,他们上钩了,我们现在已经脱离了封锁”
指挥舱内一片欢腾,而最兴奋的莫过于哈里米了,他甚至晃动腰肢跳起了阿拉伯舞,如果不是泰伦奴的斥责,也许他还会开口唱起来。
泰伦奴也终于放松了一下紧张的神经,他在心里暗暗诅咒着可恶的潜艇和可恶的大海,他转动了一下紧握手枪的手,活动了一下僵直地手腕,当他的目光再次与鲁卓成相遇时,不知怎的,他下意识地冲着对方点了点头。
鲁卓成似乎一点也没有受到欢乐气氛的感染,相反,此时他心中笼罩着更大的阴影。指挥舱内,恐怖分子依然控制着形势,但这还不是他最担心的,他相信他们不可能轻松地控制核导弹,就算真的是那样,他还有最后的一招——破釜沉舟。此时,他最担心的是海面上,他们是成功地躲过了美国人的两次攻击,但是这恰恰意味着,也许更大的危险还在后头,鲁卓成紧皱着眉头,一次空中、一次海面…一个可怕的阴影略上鲁卓成心头:附近一定有舰队!
“刘伟,注意声呐搜索!”如果附近真的有舰队,那么当他们发觉刚才那两艘军舰上当了后,他们一定会把这片海域倒个个,鲁卓成的眼睛没离开海图,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平坦海域,到达深海谷地。
“大个子,发动机开机,左转45度,双车进一,速度20节,我们离开这里。”
1 北京号
北京号
高长海没有去接值班长递过来的卫星侦察报告,他用双臂支撑着俯身在综合显示仪上,双眼凝视着太平洋那片蔚蓝,“发现了没有?”他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指望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卫星会发现什么。
“部分海域云层太厚,卫星侦察没有结果。”
高长海默默地点了点头,手中的光笔不停地在显示仪上点着,心里弥漫着的一种不祥之兆,“你认为‘威海号’在哪里?”他依然俯着身子。
“司令员,按照最初测定的出事海域,‘威海号’可能在这里。”舰队值班长靠着高长海伏下身子,比较测量了一番,用手中的光笔在显示仪上画了一个圈:“如果我们能够确定‘威海号’到底出了什么故障,可以让搜索的范围更准确,如果‘威海号’动力系统出现问题,他随海水自由飘逸的范围就不会超过这一区域。”光笔在原来的大圈里勾出了一个小圈。
“但愿……”高长海慢慢地直起身体,依然叼在嘴里的烟斗早就熄灭了,“怕是没有那么简单!”通讯系统故障、动力系统故障、生命保障系统故障…他考虑了所有的可能,但都一个一个地排除,他感到越来越疑惑。
“三个小时了,会不会已经…”值班长的声音越来越小,高长海的眼神让他咽下了最后两个字。
“不会的,绝对不会!”高长海坚定地摇了摇头,在他考虑的所有可能性中,压根就没有“沉没”这两个字眼儿,因为那是“威海号”,是东太平洋舰队的“威海号”,是鲁卓成的“威海号”。
鲁卓成,高长海的视线穿透苍茫的迷雾,他突然意识到了自己低落的情绪,心中一惊。自己是在怀疑什么?怀疑鲁卓成?怀疑自己?这种念头是不是太可笑了呢?戎马倥骢,有很多事他怀疑过,但从没有怀疑过自己,从没有怀疑过鲁卓成,这信任是建立在几十年的友谊、几十年的相互了解的基础上的,这种感觉让高长海心里暖呼呼的,他摸出打火机,重新点燃了烟斗,狠狠地吸了一口。
说起来,高长海和鲁卓成之间的友谊有点特别,这种友谊好像不是建立在共同性上的,甚至可以说,他们两人之间存在着太多的差异。高长海是北方汉子,鲁卓成则是南方人;高长海火爆外向、鲁卓成宁静内向;高长海豪放、鲁卓成细致……这是个性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甚至他们平时吃饭都吃不到一块去,高长海口味浊重,而鲁卓成口味清淡,事实也是,在几十年的相处中,他们两个谁都不曾请对方吃过饭。也许正是这种差异,使他们的友谊咬合的更好,二十年前,高长海从405潜艇调任307导弹驱逐舰任舰长,认识了鲁卓成,那时鲁卓成也刚刚从南海舰队调到北海舰队任482攻击型常规潜艇的艇长,那时,他们都刚刚三十几岁,是被公认的北海舰队的两条龙,浑身上下都透露着锐气,他们是舰队的名牌,舰队的骄傲。
俗话说一山不能容二虎,但是从当初的北海舰队到现在建制改革后的东太平洋舰队,这两只虎却一直相处了二十多年,也有相互的矛盾,有利益的冲突,但相互的欣赏,给他们之间看似平淡的友谊加上了牢固的纽带。有时候想一想,高长海也为自己与鲁卓成之间的友谊感到惊奇,他们是多么不同的两个人,但是,他更深刻地感到了一切差异之上的共同性,那就是他们两个都多么热爱这身军装,多么热爱这个职业,他相信,他们两人的基因里,都有着相同的铁与火的遗传密码,他们都是人类中那种一生下来就应该是军人、就应该为战争作准备的那一类人……
“司令员”,高长海的思绪被值班长打断,值班长把从气象官手中接过的最新报告递给高长海:“天气转好!”高长海连忙接过报告,边迅速地看着边问值班长:“‘红箭’准备好了没有?”
“已经准备好了!”
高长海走近指挥塔弦窗,透过舷窗玻璃向起飞甲板上望去,甲板的尽头,一架歼侦10BE已经套上了弹射索,它的水平鸭翼上下摆动着,在进行最后的起飞调试,气泡形的座舱内,前后两个飞行员正在交流着什么,不时向机身旁边的引导员做着手势。这时,前方驾驶员显然看见了指挥塔楼上的高长海,他提醒了一下后舱驾驶员,指了指塔楼,后舱驾驶员顺着手势也看见了高长海,他向高长海挥了挥手并敬了一个礼。
高长海会意地点了一下头,指挥塔扬声器里已经传来了荆诚略带磁性的声音:“泰山,红箭准备就绪,随时待命起飞。”
“荆队长和郑威飞,没有问题!”值班长在一旁说。
高长海应了一声,但还是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天上浓浓的云层。他担心的不是荆诚和郑威,荆诚亲自飞是由他提出的,歼侦10BE的飞行性能也没有任何问题,甚至仍然很不理想的天气,也不是他最为担心的事情。高长海转身离开弦窗,回到综合显示仪前:“第七舰队现在在哪里?”
第七舰队,那才是他始终担心的。他不相信第七舰队的突然出现是一个纯粹的偶然,他模模糊糊的感到这里一定存在着某些联系,而且很可能还与“威海号”有关,虽然他不敢说那到底是什么。
“大概在这里!”值班长皱着眉头判读着让人头疼的卫星侦察照片,高长海对着值班长手指的区域沉思着,甚至没有注意扬声器传来的声音,值班长提醒他:“司令员,‘红箭’请求起飞!”
高长海吐出一口烟拿起通话器,“‘红箭’,可以起飞!”他注视着歼侦10BE的尾喷口喷出两道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