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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相李布衣-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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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叶梦色和飞鸟与何道里始终在同一方向,令李布衣受伤之余,无把握之前不敢出手。
  合当何道里这次命不该绝,自地底之热泉喷溅中,有几滴落在何道里脸上。
  何道里陡觉疼痛,斗然一省。
  李布衣知时机稍纵即逝,立尽全力纵去,长殳刺出。
  何道里一省之时,乍见长殳已近前,他一双发出淡银色如同金属的手,及时一合,挟住殳。
  李布衣此时四肢难以运力,久持不下,李布衣决非何道里之敌。但李布衣始终向阳而立,占着有利之地势,何道里神志始终为五色所眩,亦已无法运聚全力以抗。
  正在此时,残阳如血,突然之间地壳震动,万木齐摇,李布衣、何道里二人为之怔住。
  不过是片刻之间,地动山晃,土为之裂,银泉迸溅,虹彩顿灭,泉水各分数十穴隙喷出,此激波撞,徘荡回旋,流走如龙,在半空交织飞舞。
  这一来,日掩芒移,反而不见了彩虹,只见天空云飞飓闪,雷声爆散,一记比一记响,宛似地底山壑里,炸起一个又一个大霹雷,而天时狂风卷雪,急浪漩花,电光时见,如火耀天,乌云布合,插天如角,大木尽拔,悉卷入云,加上雷声、电光、花火、地动、山摇、岳移、土裂、石崩,令李布衣和何道里不由自觉都放下长殳。失声叫道:“地震!”
  这刹那间,两人只觉风云色变的大地之威,才是无对无匹的,什么五行五遁,与之一比,实在连施展的余地也没有。
  大魅山青玎谷本来就是火山常爆之地,所以才有金、木、水、火、土的奇异地形,而地底热泉奔流不息,这时地浆熔岩,适时涌出,地壳移动,如浪滚涛分,扬沙拔木、天呜地叱、海啸山崩,四山八方一齐袭来,真是日月无光,天地变色。
  只闻震天价的霹雷重叠往复,星山火海声势猛烈令人震怖,这各大武林高手都匍伏地下,只觉耳鸣心悸,目眩神昏,莫可抵御,都自度必亡。
  这时一颗带大雷石轰隆滚落,虽没压着任何人,但声势惊人,飞鸟连跌带爬,奔向枯木,相拥一起,而地面裂开,反使得柳无烟得以复出,不过他金甲仍为磁石所制,难以移动,他一直看着叶梦色,一直喊着几句话,但在万木呻吟迅雷轰隆声中,他喊的是什么,谁也没有听到。
  叶梦色在这山摇地陷之时,仍是站着,她两道明澈的眼眸,望向李布衣。
  那一道彩虹幻象,仍留在她的心里,忽然问,彩霓消失,换作是风啸海吼,她看见了李布衣。
  她正要想说些什么,可是狂风骇浪,掀天覆地的掩盖了她的声音,这时,林里的大火大部分被风刮断吹灭,其中一截木炭,带着火焰飞撞向叶梦色背后。
  叶梦色却没有警觉。
  柳无烟和李布衣同时惊觉,一齐大呼,可是声音被呼啸切断。柳无烟被磁石所制无法上前,李布衣不顾一切,在地上一路滚了过去。
  这一阵翻滚,总算是顺风就势,撞在叶梦色双腿上.叶梦色本就在走石飞沙,林木断裂中站不甚稳,这一撞之下,叶梦色便跌倒于地。
  她刚一摔下,着火木炭刷地闪过,钉落在泥地上,直没入半尺,木炭上的火头仍是闪烁着焰影幢幢。
  这时折木飞沙,凌空散坠,仿佛山陷天崩,不少带着火头的断木、裂石,纷纷飞坠,叶梦色惊叫一声,李布衣一手环护她肩臂,身子伏在她身上,免她被飞星流火所伤。
  洪涛骇浪般的震荡依然进行,无数木石自两人身上、身侧飞过,也有些打在身上,李布衣在想,天意难测,天威难犯,大家生死存亡,在山崩地裂的情形下,惟有各安天命了……
  忽听叶梦色道:“大哥,没想到……我们要死了。”
  李布衣微吃一惊,按理说,在这大霹雷夹着百万金鼓之声自云霄地底齐鸣之际,叶梦色低微的语音是不可能听闻的,微一寻思,发觉自己左耳正贴近叶梦色唇边,她的乌发柔柔,全拂在他的脸上,叶梦色是在他耳边说话的。
  李布衣忙想退开,但知叶梦色害怕,不敢离开她,便想温言安慰几句,不料叶梦色又说:“大哥……跟你一起死,我很快活,我很快活。”她语音在飓急风旋之中虽然低微,但安详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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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过关衣
 
  李布衣怔了一怔,只听叶梦色梦呓似的道:“大哥,你看……这像不像红紫山下的夜晚?”
  李布衣顺着她清亮的明眸望去,只见几截燃木,被风吹得火舌忽隐忽现,炭焦处也暗红一阵,金亮一阵,远近断柯裂石,宛似宇宙洪荒,李布衣不由得想起荒山之难,两人对篝火弹唱.虽然当其时荒山寂寂,全不似而今风云飞.但由于伏首平视,眼前所见,恍错间有置身当日红紫山之感。
  叶梦色唱:“……思往事,惜流芳,易成伤。拟歌先咽,欲笑还颦,最断人肠。”李布衣听见这微微细细的歌声,夹在风啸中传来,更为动听,这首歌是荒山之夜,叶梦色曾对他唱过,他击环节相和,一念及此,便想拍地击节,这才省觉所处身之地,是在危殆之中,自己贴近在叶梦色身畔。惊然一省,忙道:“小叶,你不要怕……”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劝慰好。
  叶梦色却欣然一笑说:“我哪是怕,我是……”下面的话,因风涌急狂,也淹没了语音,李布衣听不清楚,但这时叶梦色离他极近,这一笑间美不可方物,风怨雨翻只增加她一种冷的艳的愁思的美!
  李布衣在风中听叶梦色说些什么,可是看见她的明眸,隐蓄幽怨。唇吸动着,李布衣忽然明白了。
  他震了一震,心里只有一个意念:不可以的,那是不可以的……他本来陡地想避开去,但是看到叶梦色翠黛,在幸福安详的容颜透露一种不胜凄楚的哀幽,李布衣实在不能那么做!
  此刻.他的心乱得就像风。
  叶梦色只觉大地欲裂,自忖必死,再也矜恃不住,双手拥抱李布衣的腰身,哭倒在他的怀中。
  李布衣本能地想推开她,但又不忍,正想温言安慰几句,这时天际星光疾闪,一个接一个大霹雷劈了下来,昏沉的地面闪了一道又一道的白光,李布衣刚才低首,第一道电光,看到乌发布散下白皙秀细的玉颈,第二道电光,叶梦色刚好抬起头来,反光照见她白生生艳脸上泪痕未干,第二道电光,照进她的明眸里,李布衣忽然之间,觉得满心柔情密意斩不断,而山移岳接天崩地灭,他再也无法自持,双手紧紧地抱住叶梦色的娇躯,两人都在说着一连串的话,但谁也没听到对方的说什么,只觉得对方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却不是为了惧怕天诛地灭,而是忽然间,都那么地不想死,那么希望活在一起。
  很久后,大地风雷逐渐平息。
  地底熔岩终未能冲破地壳,洪涛骇浪的岩浆重新归入地底,致令河翻海转的地震也化作苍龙止歇。
  李布衣和叶梦色仍相拥着,这刹那,没有应该或不应该,没有可以或不可以,没有害怕世故和禁忌。
  就在此时.李布衣和叶梦色忽被一声哀号惊醒,两人迅速的离开了对方。
  一络发丝还粘在叶梦色的唇边。
  那一声低吼是柳无烟发出来。
  他这一声自盔甲内发出来,充满了绝望、哀伤、愤怒与悲痛。
  这一声惊醒了大家。
  一一一暴风雨,地震已过去了!
  一一:我们没有死!
  叶梦色微惊似的匆匆抬眼望了李布衣一眼。
  李布衣自腰畔拔出竹杖,霍然一回身,就看到何道里。
  飞鸟正自地上巍巍颤颤的爬起来,何道里已疾如电掣般对他下了手。
  李布衣全力赶去,但因脚伤,待挣扎到时,飞鸟肋下中了何道里一掌,血流了一肚子,他挥舞双斧,劈向何道里,何道里一闪竟然一失足,“咚”地一声,滑落到土堰下的涧水里去了。
  飞鸟倒没想到自己可以两记板斧把何道里逼下河涧,在欢喜间,旁里人影一闪,正要出斧,但已给人一脚勾跌,直坠水涧。
  原先掉下涧里的当然不是何道里,那只是一根木头而已。
  不过,这块骗到飞鸟的木头同时也救了飞鸟,飞鸟不谙水性,但却紧紧抓住了这截木头。
  何道里打下了飞鸟,李布衣已至。
  他们拼斗,只有三招。
  在大地震之后,两人谁也没有再用五行法或五遁阵对付对方。
  因为他们都觉得,这一点“法力”,在天威之下,显得太渺小,太不足道了。
  他们同时都没有勇气再用。
  他们对搏了三招,胜负立判。
  第一招,李布衣刺中何道里。
  何道里血溅,但李布衣自己手脚无劲,出招不灵便,无法重创对方,所以在何道里第二招还击中,李布衣手中的竹杖便为其所夺。
  第三招,何道里被打跌地上。
  这时何道里手上的银光大盛,一出手就震飞掠来的叶梦色,眉心尽赤,双颊火红,目中杀意大盛,一掌就向李布衣劈了下去。
  李布衣避无可避,只得双掌一托,硬接那一掌。
  若换作平时,李布衣的内力绝对不在何道里之下,但而今苦于臂筋受创.无法聚力,顿时只觉得双掌中犹有两柄刀子,一直锥割入心肺里去。
  何道里咳着、笑着,双眼布满血丝,另一只手,又发出银浸浸的光芒,加在李布衣双掌上。
  这一刻间,李布人只觉对方内力如狂涛暴涌,不下如刀割裂人体,苦撑之下,身上竟冒起袅袅白烟。
  何道里这种武功叫“元磁神刀”,是以丙丁真火练就反五行真金,用阴磁御掌刀,无坚不摧,可折百金。这下他要把李布衣以淬厉无匹的刀意击杀。
  两人这时站得极近,已到生死存亡的关头,何道里脸色突然一变,本来赤色的变成墨色,本来红色的变成灰色,一时间,他脸上尽是乌黑一片。
  “元磁神刀”之力急邃锐灭。
  何道里双目睁得睚眦欲裂,陡声道:“你的衣服……”陡松了一只手,捏住自己的咽喉,这时他喉头正发出一种沙哑难听的古怪声音,连目光也呆滞起来,状貌十分可怖。
  这时。李布衣身上的白烟,愈来愈浓。何道里连另外一只手也放了,反抓住自己的咽喉,舌头伸出了长长的一截,不住的淌着血。
  李布衣艰辛的挣扎起来。叶梦色忙搀扶着他,李布衣吃力地把身上的草穰脱去,撩起一大撮泥土,盖在冒烟的穰衣上,白烟才告稍淡,渐又由淡而隐。
  但何道里舌已肿胀,变成灰色,五官都溢出了鲜血。
  叶梦色骇然道:“怎么会这……样的呢?”
  李布衣运气调息,道:“原来……‘神医’赖药儿在我入阵之前,赠我这件草服,一定要我披上……看来他是算准我能破‘五遁阵’.却未必能在何道里掌下超生,他又知道何道里患‘飞尸’病,这是一种肺脏出血的病症,使用蒸晒的药草编织成此衣,一旦遇看真元绣发之反五行两火的‘元磁神刀’,便等于煎迫出药味,平常人吸着倒没什么,但何道里已病入膏肓,一旦症候被诱发,便只有……”他以土灭草衣烟气,为的是保住何道里一条性命,但而今看来,何道里全身抽挛,目光散涣,眼白尽灰,眼看难以活命了。
  赖药儿赠衣李布衣,目的确如其所测,何道里的“飞尸症”日益严重,咳出血、呼息难,一半是因为耗尽体内庚金两火练就“元磁神刀”,以致肾血气亏,罹患肺炎,已至末期,赖药儿用了十四种药草,只要对方一施掌力,草药便被蒸发,何道里体内潜伏之病症必一发不可收拾。
  其实这药应该在何道里第一次使用“元磁神刀”时便已诱发。何致于生死一发生间才发挥作用?原来李布衣曾身陷浮沙之中,草衣尽湿,所以何道里数用“元磁神刀”都不能诱发药力,直至后来,药衣已被狂飓烈焰烘干,何道里又欺李布衣无法聚力,逼近以掌力毁其心魄,才蒸发药力,终致何道里死命。
  这些转折,何道里当然意想不到.李布衣先时也没想到,只觉赖药儿本身,也没想到药力几不能发作,枉送了李布衣一条性命,不过,到头来,死于非命的仍是何道里。
  这难道是冥冥天意,自有安排?
  李布衣长嘘了一口气。道:“过关了。”
  叶梦色嫣然一笑。她刚才把脸埋在李布衣身上,玉颊上沾了些草衣上的泥块,她自己不觉,看去更美得清艳凄迷。
  李布衣怔了一怔,呆了一呆,想到刚才天变色时的相偎相依,心里千头万绪,不知如何是好,他所思所念,心底缠恻的,一直都是米纤,米纤之前,他也曾喜欢过女子,但不是没有好结果,就是未曾表达、相忘天涯,米纤一直是他系念至深的。
  只是在天崩地裂的刹那,他竟紧紧相拥着一直当她是妹妹、女儿的叶梦色,心里被狂热的爱念所溢满,甚至无视于生命。
  一旦天翻地覆的惊变过去后,李布衣痴了一阵,不知道何以解释那种忌去忌来的情感而充满了内疚。
  可是叶梦色看来像是浑忘了刚才的事,道:“李大哥,你去解柳大侠身上的禁制之物。”
  说着,她过去搀扶飞鸟和尚和枯木道人,只有极细心的人才会发现她美丽的唇边,正展着一丝微美丽的弧度,洋溢着神秘的幸福。
  李布衣过去,以竹竿扳掉柳无烟金甲上的牟顿。
  柳无烟耸然而立,在盔铠里仍可以感受到他以一双受伤野兽的怒目.焚烧似的瞪着李布衣。
  李布衣不明所以,道:“柳兄,这次若没有你仗义相助……”
  柳无烟低沉地咆哮了一声。大步走向叶梦色,就这样对着她,瞪视了一会。
  飞鸟忍不住道:“你要怎样?”
  柳无烟没有答他.叶梦色却感觉到那看不见的眼神里有更多说不尽的意思,她仿佛捉得着,但又分辨不出,柳无烟这时已阔步而去,每一步地面都震动一下。
  叶梦色叫道:“柳大侠――”
  柳无烟魁梧的身躯并没有回头,只是沉浊地道:“我不是大侠。
  叶梦色急道:“可是……你救了我们。”
  柳无烟沉重地道:“我只是要救你。”
  叶梦色道:“可是……你是我的朋友………”
  柳无烟没有再说话,但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叶梦色道:“你这样走,天欲宫必定不放过你……你是我们的朋友,不如跟我们一起走吧。”
  柳无烟声音微颤着,似很激动:“你……你真的当我是朋友?”
  叶梦色道:“这句话,我们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柳无烟道:“我……”
  叶梦色向李布衣道:“李大哥,你帮我劝柳大侠留下来吧。”
  柳无烟忽然道:“我,我不能跟你们一道。”说罢,飞步奔去,如大鼓重击一般,在他的身影消失后,仍可听到他沉重的步伐声响。
  李布衣微唱道:“这个人,似有很多难言之隐……”
  叶梦色一笑道:“人人都有很多苦衷。”
  李布衣、叶梦色、飞鸟和尚、枯木道人相互搀扶,走出一米冢小径。一弯红月升了上来,只见山谷里,满目疮痍,断树残枝,石碎土掀,原先留在此地看热闹的武林人物,早在地震之前,狼奔泵逃,走得一个不剩,其中相践踏致死或掉落壑谷者,不知凡几,谷中只剩下五个蒲团,四个人。
  一个是少林惊梦大师,看来他梦犹未醒。脸上、眉上、发上、衣上,沾满了碎石、泥尘,似是在大地震之时被岩土击中,但他依然如同朽木,又似睡了千年的老树,全无所觉,众人近前,亦连眼皮也没睁翻半下。
  李布衣却对他长揖及地。
  没有惊梦大师舍耗功力传给他的一指,只怕他早在第一阵时已丧在何道里手中了。第二个留着的人是武当天激上人。
  天激上人样子看来,很是激动,石屑、尘土也是沾满了他衣衫,他脸上、臂上各有几处伤痕,衣袍也有数处被划破,他显出等得已不甚耐烦的样子,而未去余悸仍或多或少残留在他的神色中。
  他一见到四人出,才有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第三张蒲团是空的。
  绿林领袖樊大先生,早在地震之时,不知去向。
  第四、第五张蒲团上端坐的是刀柄会的张雪眠和天欲宫的俞振兰。
  张雪眠脸上现出了喜色:“你们来了。”
  张雪眠的辈份,在“飞鱼塘”里是“老人”.比叶梦色、飞鸟、枯木都高出了许多,三人按照礼数向他行礼。
  俞振兰淡淡地道:“你们赢了。”
  他紧接又道:“不过,半个月后,飞来峰金印之战,你们若也胜利了,才是真胜。”
  飞鸟道:“我们一定会胜。”
  俞振兰一笑,离开蒲团,道:“我去看看我们活着的还剩几人。”说罢飘然向米冢小径而去。
  张雪眠道:“四位辛苦了.白兄他……”
  李布衣道:“白兄只怕已……”
  张雪眠叹了口气,道:“他的遗体在阵里么?”
  飞鸟道:“还没有发现他尸首,倒不一定死了。”
  张雪眠道:“无论如何,找白兄是我份内的事……庄主和四位辛苦了,有请四位返飞鱼塘庆功,并且共商金印之战大计。”
  李布衣只觉无限疲乏,道:“元伤未愈,答应过赖神医,这事过后先回到天祥。”
  叶梦色也道:“家兄被暗算重创.现在赖神医处治疗,我须先探他才赴飞鱼塘。”
  飞鸟道:“我也去。”
  枯木冷冷地道:“什么东西都有你的份儿!”
  飞鸟白了他一眼,道:“你不去就你不要去好了。我可要去。”
  枯木没好气地道:“我是怕赖神医以为我们要找他治伤,我才不要求他。”
  飞鸟哈哈笑了一声道:“这一点小伤,算得什么?昔日我在试剑山庄之役,大伤九十二,小伤六十三,也不三几天就不药而愈了么?到时候他认定我们求他的医治,我们硬是不求,气得他吹胡子、瞪眼睛,不也好看?”
  叶梦色笑啐道:“赖神医哪有胡子。”
  飞鸟改口道:“那么吹白发也是一样。”
  枯木冷冷地道:“昔年试剑山庄之役,你不过伤了七处,都是皮外之伤,你痛得妈妈叫,伤处还长了脓疮,治了两个半月才好,你胡吹什么牛皮!”
  飞鸟被人揭了疮疤,怒道:“就是吹你这张棺材脸皮!”
  张雪眠见两人恶言相骂,忙道:“四位身上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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