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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兵-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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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遥每日在大扬府中探情时,杨仇飞一方也都会从各个管道得到卫靖捎来密报,卫靖在总坛中与食胜天堂混得熟捻,在食胜天堂的暗助之下,消息密报自藉著采运送食材时辗转带出,传递得十分顺利。

“无双堂势力庞大,堂众比闯天门其他堂口加起来还多,若是生出个共主儿,于老不死夺权可极为不利,即便和四个副堂主之一套交情、搞内定,也是不得不然的下策。”杨仇飞回到了座位,啜了口茶,继续说:“据你说,那四个家伙在酒酣耳热之际,还私下签了生死状,推举了代理副堂主,这可是真有其事?”

公孙遥连连点头说:“当时宴席上李靡和八长老等退了席,大伙儿热热闹闹都在讨论此事,有人说:‘点到即止多没意思’又有人说:‘刀剑无眼,真杀真打难免杀出伤来’,到了最后,这生死状和代理副堂主便给拱了出来,但我瞧四个副堂主倒都胸有成竹,每个都觉得自己能赢一般。”

“这便连成一块了……”杨仇飞顿了顿,说:“这‘代理副堂主’的人选,我看八成也是老不死安排多年的心腹,就如同当初他们安排马天敬在李岳身边一般,倘若比试中死了一个,老不死便赚了一个,伤了一个,老不死便赚了半个。得了无双堂的势力,届时老不死的地位便更加稳固了。”

“那么现在咱们该如何反应?”公孙遥问。

“不用反应,一切如常。”杨仇飞淡淡地说:“老不死怎么玩,咱们学著他玩便是了,剑王这块招牌老归老,擦擦,还是亮的。”

□

翌日午后,英雄宴上的余兴节目便是神兵大赛,参赛的铸剑师父一一上台,李靡懒洋洋地倚靠在黄金大椅上张著大口,任身旁女侍捏著金黄鸡肉块在托盘上的小碟中沾起各色酱料,送入他的口中,似乎对台上的神兵初试失去了兴趣。

“李氏剑铺李大文、张家张铁匠、雷神剑房文先生、沈家剑沉云、周记铁铺周飞虎,上台──”随著主持人的呼唤声音,五个老少男人依序上台。

在远处观赛的公孙遥有些愕然,他挤近些,想瞧个清楚那最后上台周记铁铺周飞虎,一头张狂卷发,皮肤黝黑,眼神凌厉,正是百叠屋村的周彰。

卫靖也注意到了周彰,颇觉惊奇,他记得那夜破庙之中与贝小路小会片刻的“天鹰盟周帮主”应当就是这个周彰,照著他和外公的推断,这周彰极有可能是八长老的人,负责煽动串连各地土匪帮会,等于是土匪之中的内鬼。

卫靖侧头想了想,又见到远处观战的公孙遥不停向前,他心中一凛,心想可不能让周彰认出了公孙遥,这是因为周彰与八长老既是同伙,那么八长老便应当约略知道李岳与公孙遥的师徒关系。

倘若公孙遥的身份曝光,那么必定会受到监视跟踪,若因此使得公孙遥与杨仇飞之间的联系也曝了光,剑王这块招牌便不管用了。

卫靖正急迫之间,公孙遥似乎也想到了这点,他低了低头向后退去,不再向前推挤。

卫靖松了口气,将目光放回台子上的演武,盯著舞弄著双刀的周彰,周彰那双刀也是极好,刀身通体金黄,两柄刀以钢索相连著双刀刀柄,只见到周彰持著双刀左右挥舞,身手健捷,刀势雄猛,独占了大半边舞台,另外四个铸剑师父让周彰的刀势逼得挤成了一团,一面评审席上露齿微笑,一面向周彰低声抱怨:“你这家伙想一个人独霸整个场子呀!”

评审们将一个个珠子置上木台,周彰拿了接近满分的高分,其余四人则全给无双堂的侍卫轰下了台,周彰倒持双刀,向李靡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

接下来的漫长初试让李靡瞧得呵欠连连,但也并未埋怨些什么,总算到了黄昏,无双堂的四个副堂主纷纷持著兵刃站到了大台前,四个人眼神都直视前方。

李靡的精神总算好了些,抹了抹嘴,起身说了些“点到即止”、“别伤了和气”之类的客套话,坐下时又补了一句:“打漂亮些,让我解解闷。”

两个帮众走近李靡,一个捧著一个木盒,另一个提著竹篮,李靡将手伸入木盒,取出一根竹筒,竹筒一端绑著红巾,李靡将这竹筒放入了帮众提著的篮子中,跟著又取出一根竹筒,也放入篮中。

两个帮众绕回台前,捧著木盒的帮众将木盒倒转,朝另一只空竹篮子摇了摇,又掉出两根竹筒。两个帮众分别提起两个竹篮,一同揭开竹筒上的红巾,取出藏于其中的字条,念出字条上的名号──“第一战,秦孟先、马天敬;第二战,鲁雄、满全利”

那帮众念出名号时,厅堂中如雷轰响,无双堂四个副堂主各自的喽啰手下们,无一不扯破喉咙,替自己的主子鼓舞助威,偶而还夹杂几句贬低对方的叫骂声:“姓秦的哪里是咱马副堂主的对手!”“鲁堂主好──”

“樊军,你瞧秦孟先和马天敬谁厉害些?”远处观战的水半天,拍著樊军的胳臂。樊军想了想,回答:“三年前那场比斗,马天敬的九节鞭不好对付,伤我伤得最重,但不同兵刃间有相克之道,九节鞭对上双勾是如何下场,也得打过才知道。”

另一头张三龙、虎哥已经吆喝著周边英雄好汉们下起注来,这押注也成了五五波,没人有十成把握。

台子上的秦孟先与马天敬已然摆开了架势,两人却像是石雕一般,双脚牢牢钉在地上,没人上前一步,马天敬一手直举,任那九节鞭直直垂著,触及地板,缓缓地摇动;秦孟先则是双臂低垂,轻轻地晃著手上那对双勾,他腰间也挂著一对双勾,背上倒没多背著另外两对双勾。

“你们怎么啦?怎不动呀?”李靡忍不住喊著。

“是!帮主。”两人却是同时向后退了一步,缓缓挪移脚步,在台子上绕起了圈圈。

“你们怎地……”李靡看他们绕了三个圈圈,更不耐烦,又要喊叫,突然便见马天敬一扬手,那九节鞭倏地笔直朝秦孟先脸面抽去,秦孟先向后一跃,避开了这鞭。

马天敬一动手,便一手接著一手,长鞭甫落,复又抖起,像是飞箭一般一记一记打向秦孟先,秦孟先左右闪避,没中一鞭,他逮著了个空隙,黑勾一起,扣住了九节鞭的第二截,跟著他左手一扬,左手上的黑勾直直朝马天敬射去。

马天敬侧身避开,黑勾射向场子外的满全利,满全利冷冷笑著,举剑一格,将黑勾击落。

只见秦孟先才扔出一只黑勾,左手上又生出了一只黑勾,是他从挂在腰间的备用黑勾,他身形奇快,已经闪到了马天敬身前,一勾子朝著马天敬握著九节鞭的右手斩下。

眼看那勾便要斩下马天敬的右腕,秦孟先却突然止住动作,以勾子遮住头脸,弃了那缠在九节鞭上的黑勾,向侧边一跃,同时,一记银光闪烁,一只九节鞭唰地在秦孟先脑袋边抽闪。

两人又保持了一段距离。

台下观战的宾客们、帮众们爆出了热烈响声,有的说秦孟先手下留情,有的说若是秦孟先闪得慢,脸上就要多个窟窿。

原来马天敬腰间也挂著一副备用九节鞭,当秦孟先跃起要斩马天敬手腕时,马天敬避无可避,便放弃守御,以腰间的备用九节鞭,朝秦孟先脑袋轰击,以一手换一头,秦孟先当然不换,只好弃了黑勾跃开。

这下子秦孟先的两对双勾,只剩下了一对,马天敬则是朗笑了几声,轻甩九节鞭,将那缠在鞭上的黑勾向秦孟先抛去,说:“秦副堂主,您别太认真,同门兄弟比划比划罢了。”

“那可多谢你了。”秦孟先尖锐一笑,双勾扬起,接著了那只给扔回来的勾子,只见到秦孟先身影快绝,一勾接著一勾狂斩,那抛在空中的第三只勾,时而在另两只勾上弹甩飞扬,时而扣在其中一只勾上作长勾使用;马天敬也甩动双鞭回应,双鞭舞成了个大牢笼,将自己守得固若金汤。

只见到台子上黑影飞闪,银光烁烁,除了九节鞭挥动时的节撞声响之外,竟没有一声两人兵刃互格之声,全因秦孟先速度快绝,每每察觉攻势会被阻下便立时变招,转攻他处。

马天敬却嘿嘿两声,转守为攻,两条九节鞭轮流直击秦孟先全身上下,马天敬一旦发动攻势,便又将两人距离拉远,变成了马天敬打得到秦孟先、秦孟先打不到马天敬的局面。

喀啷一声,两人的兵刃终于再次交会,是秦孟先的双勾夹住了马天敬的九节鞭,只见他手法奇快,两只黑勾已扣成一副大剪,交由右手握著,腾出的左手则接著了那落下的第三只勾,又扣住下马天敬另一条甩来的鞭。

秦孟先以三只黑勾,缠住了马天敬两条长鞭,台子上两人僵持不下,又绕起了圈圈。

绕到了第三圈,秦孟先双手交撞,右手上的黑勾大剪得以施力,喀啦一声剪断了马天敬九节鞭前头三截。

两人同时变招,马天敬已那断了三截的“六截鞭”,甩向秦孟先,秦孟先却回身抬手,以缠著另一只九节鞭的单勾挡下那六截鞭,再以右手上的双勾大剪剪住了缠著单勾的九节鞭,双手再撞,喀啦一剪,剪下了九节鞭其中六截。

“哗──”大伙儿爆出如雷爆喊,秦孟先已经跃开数尺,重新摆出架势,另一边的马天敬却一手持著「三截鞭”、一手持著「六截鞭”,惊愕愤然地瞪著秦孟先,他那九节鞭的鞭身都打磨的锋锐如刀,那给剪落的鞭身没有握柄,便无法持使利用,他试图以六截鞭去卷动地上的残鞭,但秦孟先又已攻来,出手如电,一勾一勾狂扫。

马天敬的三截鞭比秦孟先的勾子还短,几乎没有攻击力,另一手的六截鞭苦战秦孟先的“三勾”,渐感吃力,连连后退,秦孟先攻势更加凶烈,大伙儿还没瞧个清楚,便见到两人又跃开来,分立台子两端。

秦孟先的肩上多了道让“三截鞭”抽扫划过的溅血口子,而马天敬另一只“六截鞭”,竟只剩下一截,好似一柄折断的匕首一般。

“秦副堂主见红,秦副堂主输啦!”“放屁,马天敬手上的兵刃是啥样子,马天敬才输了!”

“哈哈,秦副堂主好身手,你也去包扎伤口,我也借副兵刃,咱们再打过。”马天敬笑说,转身便要下台。

“我的勾子借你吧。”秦孟先也狂笑一声,向马天敬窜去,倒持一勾要“借”给马天敬,马天敬尽管是厚著脸皮说出方才那番话,但也没料到秦孟先会如此追击,只得回身闪避,他知道若是再度接战,必会缠斗不休,直至自己输了为止,只好一面后退一面说:“我不使双勾,秦副堂主你的勾子你自个用吧。”

“你说一声你输了,我便放你下台。”秦孟先大声说。

“哗──秦副堂主欺人太甚!”“秦副堂主杀红了眼,不顾同门情谊啦!”底下马天敬一方的无双堂众嚣叫轰闹起来,秦孟先那干帮众也不甘示弱地回骂:“谁叫你们主子厚颜无耻,兵刃给打断,输了便输了,哪还能下场换新兵刃?”

“姓秦的,我马天敬和你争归争,可从没得罪你,你便要让我如此难堪?”马天敬让秦孟先逼得连连后退,低声怒斥著。

“你是要输,还是要死?”秦孟先冷冷一笑,说:“我已给了你机会选,再三招,我便自个替你决定,一。”秦孟先这么说时,一勾扬起,将马天敬手上那“一截鞭”击上了天。

“我操你祖宗……”马天敬见知道秦孟先向来阴狠,说杀便杀,自己兵刃已废,恨恨地低骂几声,转身就要跳下台。

忽然台边黑风窜动,一个大影猛袭上台,狂挥一刀打飞了秦孟先的双勾,另一手揪住了马天敬的衣领,将他又拉回了台上。

这人是神武堂藤田加胜。

八长老其中之一站起身说:“两位副堂主身手皆是超绝,秦副堂主肩上伤势不轻,马副堂主兵刃上吃了亏,这场便算是不分胜负,但既然秦副堂主受了伤,接下来的比试便由马副堂主出战。秦副堂主好好养伤,稍安勿躁,免得剿匪大战时因伤所困,影响了战绩表现。”

八长老结论一出,厅上宾客尽皆哗然,大家都瞧得出秦孟先虽然负伤,但实则占了先机,马天敬兵刃已废,再战必败,但八长老这番话却又使人难以辩驳。

秦孟先站在台上,双眼圆瞪,一语不发,全身绷紧怒颤,另一边的马天敬则接过了手下抛来的新的九节鞭,呼了口气,神情转为舒缓得意,朗声笑说:“秦副堂主若不服气,再战无妨。”

藤田加胜冷冷地说:“帮主要你退下,你不走吗?”

秦孟先看著藤田加胜:“藤田副堂主,若有机会,你愿与我过招吗?”

“若是帮主吩咐,就行。”

“好。”秦孟先转身,静静地拾起落在台子上的黑勾,下台。

卫靖在远处看得热血沸腾,暗自呢喃著:“马天敬这家伙果然和八长老私下有鬼,这龟孙子……”卫靖虽不喜欢秦孟先,但和他倒无直接过节,见到秦孟先让八长老摆了一道,倒有些同情这阴狠毒辣的秦孟先,转而更加讨厌那陷害李岳的马天敬。

另一边的樊军一伙也是看得如痴如醉,樊军几乎将自己也摆上了台,幻想著自己也在台子上与二人过招动手,见到藤田上场,这才回了神,对八长老的判决也颇为不服。

一旁的虎哥等人更加骚乱,和那些押注的英雄宾客们吵闹起来:“这场不算,八长老宣布平手啦!”“不算个屁,明明就是马天敬晋级了,赔钱,赔钱!”“赔个屁,平手本来应当是通杀,我看你们可怜,让你们将押注取回,啰唆什么!”

由于这场比试见了血,加上八长老的判决惹了全厅堂上的宾客和无双堂帮众们一阵鼓噪,那满全利与鲁雄之争,便顺延到了隔日。

八长老和帮主相继退席,主持人则是宣布了晚宴过后的戏码,有外地歌舞秀、舞飞鸳、赏天灯等戏码。

第三十五章 雪飞天

“我说那八长老必定是收了马天敬好处!”水半天嚷嚷地叫著,一群霸王巡捕房的汉子们聚在宿房前的树下嚷嚷争论,虎哥和陈块犹自吵著方才那笔赌金要如何结清。

樊军倚在树边,此时他脑袋里想著的不再是秦孟先和马天敬,而是神武堂的藤田加胜,他看著自己忽张忽握的拳头,心想不知现下他与藤田加胜是否有一斗的本钱。

“你们别喝酒啦,得做事了!”曲子燕领著一整队的月临堂帮众配剑赶来。

水半天抗议著:“太阳落下了,咱们今日收工啦!”

“不能收工,今晚得加班,咱们有任务要行动。”曲子燕低声疾呼:“八长老传下急令,说是截到飞雪山庄行踪,那班恶贼连日来无所动静,原来已经在大扬府地下掘出数条地道,今夜便要火烧观水阁,围攻听风轩。”

“什么?”众人听了尽皆骇然,观水阁位在大扬府的人工小岛上,由数条桥梁连接大扬府庭院,是李靡夜宿之地;听风轩位于大扬府西侧,英雄会期间,八长老便居于其中。

“飞雪山庄打算在观水阁里外放火,调虎离山,引大伙儿去救观水阁,他们则集结主力攻打八长老夜宿的听风轩,计画在听风轩外围放火,阻绝救兵,再由听风轩里头的地道杀入,袭击八长老。”曲子燕匆匆地说。

“这招妙呀!”水半天拍掌大笑,转头向虎哥和陈块说:“你们也别再争论那无双堂副堂主的比斗了,咱们不如来赌一赌到了明天早上,那八长老还剩下几个……”水半天话还未说完,又让老许等人捂著嘴拉入房中。

“咱们的人已经探得了听风轩中的地道,但不动声色,咱们的人已经兵分多路四处查探飞雪山庄的同伙,监视它们的一举一动,只等到号令一下,便动手逮人,剿匪大战出发前,便拿这些贼来祭旗。”曲子燕得意地说,招呼著这批霸王巡捕房的家伙们开始行动,她认真吩咐著:“飞雪山庄的人已经混入了宾客之中,他们易容改装得十分彻底,每人左手无名指上都带著一只黑色环子、右眉上缺了一角,作为辨识,若一人身上同时有这两样特征,那便八九不离十啦,大伙儿四人一组分头探找,找著了便盯著不放,但也别跟得太紧,免得打草惊蛇。”

便是如此,老许、水半天、张大妈、余二腿分成了一组,张三龙、虎哥、陈块、王道士分成了一组,开始探找著曲子燕口中那“指戴黑环、眉缺一角”的飞雪山庄人马。樊军则和曲子燕同行,指挥著月临堂和其他巡捕官兵。

“咦?当真有曲姑娘口中的飞贼呀!”老许见著一处小亭树下那群人中,其中一个便是如此装扮,模样看不大出年岁,蓄了满脸胡子,脸色青苍,呆楞楞地在一群喝酒谈天的宾客圈圈外头漫步走著,不时插几句话,其他时候都抬头望著天。

“别声张,可别坏了事。”水半天平时多话,但当真动起来,又是兴致昂然,比谁都认真。

老许拉了拉水半天的衣襟说:“水老头,你当真要抓贝爷的人去祭旗吗?”

水半天怔了怔,他只将这行动当成是好玩的游戏,倒没想得如此深远,他回答:“这几天无聊透顶,成天喝酒吃肉也腻得很,好不容易有热闹可以凑,要是觉得对不起贝爷,那咱们便在他们火烧听风轩时,顺道帮忙放两把火便是了……”

张大妈听水半天胡说不止,便按著他的脑袋说:“咱们来这儿厮混这么些天,不就是为了打土匪吗,不论贝爷后人想干啥,总之来闹英雄会,便会是在闹剿匪行动,咱们抢在前头擒下一些贝爷人马,晓以大义,说不定能化解当中误会,别啰唆,照著曲姑娘的话做便是。”

老许等人听了张大妈这话也颇觉有理,便乖乖地散开,从各个地方盯著那青苍汉子。

另一边王道士等,也在梨华院外发现三个有著相同记号的男人,同时还注意到四周也有其他的闯天门帮众盯上那三人,陈块顶了顶虎哥的腰,低声说:“这下子那些家伙插翅也难飞了。”

□

“什么……”卫靖独自一人,在庭院中闲晃,看著夕阳西下,等著晚上的夜宴戏码时,让几名神武堂的堂众拦下,告知了这项消息。

神武堂的人看看左右,接著吩咐:“帮主知道你那批猴儿机灵,要你在夜里带著猴儿上观水阁,耍场戏让他瞧瞧,顺便监视周边动静。”

卫靖应允,知道李靡心中不安,想要他陪伴保护,他心想今日周彰现身,闯天门上下立时得知飞雪山庄今夜行动,必是周彰通风报信来著。

他又想倘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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