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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担心的,打不准,吓唬一下总可以吧?”王树心笑了笑,又说道:“准备好没有?我要投出去了。”
见李志点点头,王树心收起笑脸,深吸了口气,就蹲在地上把手榴弹投了出去。
爆炸声起,鬼子果然停止了射击,也许是出于条件反射吧。趁此机会王树心和李志猛地抱起机枪站起来,也来不起把机枪的支架打开,放在已经破碎不堪的阳台上,按照事前说好的方向开火。
鬼子大约是瞢了或者在等对方换子弹,反正王树心一直平安地把机枪里的子弹打完,还没有还击。王树心打完子弹,正好望见从医院门口又跑过来十几个鬼子,还都提着机枪!这才有把李志拉下来的动作。
过了一阵子,两个人缓过劲来,抱着头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忽然一齐“嘿嘿”地笑了起来。开始还压低了声音,后来索性放开了笑。
“妈的,鬼子的手榴弹用起来真是不顺手,竟然只扔了那么点距离。原来国军用的那种木头柄的手榴弹,我扔得可远哩。”王树心似乎是一边为自己的失误解脱,一边无不显示出那种不成功得遗憾。
“真的吗?国军用的那种木头柄的手榴弹我见过,没有用过,怎么说都是你有理。”李志坏坏地笑着,说道。
“好小子,敢取笑我。”王树心说完,却把头埋在胳膊里再次笑了起来。
“树心哥,你听听,狗日的小鬼子子弹真多,到现在还没有打完。”笑了一阵子,李志不服气地说道。
“不是告诉你了吗?这是鬼子的几挺机枪在轮流扫射,当然子弹打不完了。”王树心用胳膊肘碰了碰李志,不屑地说道。
“树心哥,你瞧这头顶上鬼子的子弹还在‘嗖嗖’作响,咱们两个大活人却趴在地上谈笑风生,真不知道队里的兄弟们知道这些,会是什么表情。”王树心的话让李志感到一丝害臊。听过的话竟然这么块就忘了。隔了一会,他干脆翻过身,把右手枕在头下,左手遮住双眼,欣赏起半空中急速飞驰的桔红色的光点,看了一会,说道。
“除了羡慕,还能想啥?”王树心学着李志翻过身,随口说道。
“啪!”话音未落,一颗子弹从墙上反弹过来,打在王树心身子边上,再反弹出去。
“妈呀!”王树心怪叫一声,手脚并用爬进了走廊,缩在角落上直喘气――李志也爬了进来躲在对面的角上。
摸摸心口,心还在激烈地跳动。直到这时,两个人才想起子弹会反弹,反弹的子弹也会打死人!奇怪的是先前怎么子弹都是往外反弹的?
“嘿嘿~~”面对面看着,两个人再次笑了起来。
“轰,轰,轰!”刚笑了一半,走廊里忽然传来三声巨大的爆炸声,紧跟着刘西进去的病房的门被一股强大的气流冲开,碎砖块、灰尘等东西随着气流猛地扑向王树心他们。
等到气流过后,透过还没有消散的灰尘,两个人看到刘西进去的病房以及边上的病房,已经被炸穿了。
“不好!”王树心跳了起来。“小李子,你注意守住走廊,我去看看。”说完,拔出腰上的手枪,冲了过去。
“树心哥,小心屋里的手榴弹。”李志赶紧站起来,把机枪架好,顺带提醒了王树心一句。
“知道了。”王树心一边答应,一边冲向了病房。
病房里已经是一片狼藉了,到处是碎砖,墙,早已经垮了一大半,以至于王树心一进屋就赶紧趴在地上,免得成了鬼子的好靶子。地板也已经被炸开,可以看见二楼的早先被干掉的鬼子尸体了。
“还有人吗?”王树心心里一颤,进屋既没看见刘西他们,也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不由得大声问道。
“咳,咳,是树心兄弟吗?快,快去看看陈长生怎么样了。他好像受伤了。”碎砖堆里传来刘西断断续续的回应。
刘西的话让王树心心里再次一紧,虽然已经有了一些思想准备,但是听到这确实的消息,还是让人有些受不了。他加快了爬行速度,到陈长生那里,不禁呆住了。
陈长生已经断气了,整个身子被碎砖块埋住,但是最致命的,是一张病床倒翻着,床头死死压在他的头上。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还在遗憾就这么子走了。原本完整的一张脸,也只有眼睛是完整的,从他的脸已经认不出他是谁了。
“兄弟,你倒好,提前走了,也毁了容!”王树心心里说着,鼻子却有一种酸酸的感觉。人死如吹灯,早已抱定必死之心的人,在看见同伴先己而去的时候,仍然有那种深深的悲哀。这种悲哀,竟然使王树心面对陈长生的尸首,发不出半点声音。
“树心兄弟,咳~咳,陈长生怎么样?伤得重不重?”硝烟里,刘西沙哑的声音响起。
“长生哥,长生哥已经……”几个字刚说出来,王树心心里一阵绞痛,失声哭了出来,下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陈长生已经死了!
从王树心的语气和痛哭的声音,刘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刚才鬼子的炮弹太突然了,当他听见炮弹在空气中飞行的声音时,已经来不及警告陈长生了。虽然刘西并不是一个老兵,但是长时间连续在战场上的厮杀,对于炮弹飞行的声音已经时很熟悉了,可是陈长生却不一样,他不过仅仅是一个警察,枪是打过几回,却从来没有接受过炮弹的洗礼。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鬼子的炮打得也确实是准而陈长生,用阵地上当兵的话讲,也算是“中彩”了。看多看惯了死亡,刘西现在的心情反而十分的平静。
“遽!”耳边再次传来熟悉的死亡飞行的声音!
“隐蔽!”刘西大叫一声,出于本能,他原想翻身躲到墙角的,可是刚才鬼子的三发炮弹他并没有全部躲过去,其中一块弹片嵌入了他的小腹部,现在稍微动一下都很困难。也许那块该死的弹片把自己的肠子打断了吧。他只能尽量把身子缩起来,尽量躲到刚才被炮弹掀起的病床后面。
声音越来越近,刘西闭上眼,十分坦然地准备接受这早就该到的死亡拥抱了。
鬼子的炮弹如约飞到了,不过有两枚飞到了屋顶,剧烈的爆炸把对面病房的天花板掀起,除了强烈的抖动,并没有什么危险。第三枚炮弹钻进了隔壁房间,爆炸的力量使得两个房间本来就被炸成半截的墙彻底倒下了。
刘西警告的声音让正在失声痛哭的王树心一个激灵,想也没想就地滚到墙边,却不料被落下的砖块结结实实地压在双腿上。
“啊!”王树心一声惨叫,那一瞬间他已经能感到小腿好像骨折的声音了。
“怎么了?树心兄弟?你说话呀!”刘西睁开眼,发现自己没死,但马上听见王树心的惨叫声,急忙问道。
“我,我,我的一条腿好像断了。”惨叫过后,王树心知道这里还是很危险,巨大的求生本能使得他咬紧牙关,立刻清除自己身上的砖块。砖块并不多,很快就能爬出来了。这时王树心竟然惊喜地发现自己原先以为断了的小腿并没有断,从已经成了布条得裤子看,左小腿肿得厉害,已经乌了一大片。
“刘西,放心吧,我的腿没事。你是不是负伤了?我马上过来。”意外的喜悦让王树心在第一时间通知了刘西,边说边往刘西那边爬。
“你的伤好重,来,趴在我背上,我带你出去。”爬到刘西身边,王树心才知道刘西的伤有多重。
面色苍白得刘西点点头,他已经不想再浪费说话的力气了。忍着巨大的疼痛,刘西趴在王树心背上,由他一步步往外面挪。
出了房门,焦急的李志早已看见,急忙跑过去帮忙。毕竟只是一个十九岁的人,刚才的爆炸已经把他急得要哭出来了。
“小李子,赶紧把你刘西哥抱到那边去,他的肚子受伤了。我还要去抱长生兄弟。”喘了一口气,王树心小心地把刘西交给李志。
正文 第四十三章 是中国人
刘西苍白的脸色已经把负伤的消息告诉了李志,李志也没敢耽搁,也不管跑动得颠簸对刘西伤口的刺激,抱起刘西就跑到楼梯口。
“小李子,害怕吗?”从李志的怀里坐在地上,刘西问道。这已是他第三次问了。当初在阵地上,那位国军排长也是这样,时不时地问刘西,这法子还真管用,多被问几次,自己也就真的是什么也不怕了。
“我不怕。刘西哥,你伤在在什么地方了?”李志一边哭,一边问道。
“唉。”刘西长叹一声,没有回答。在刘西看来,李志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子,说这“不怕”两字还都有些中气不足。腹部剧烈的疼痛又传过来,他闭上眼睛忍受着。阳台外,鬼子的机枪子弹仍旧象下雨一样泼在墙上,激起一阵阵的烟雾和灰尘。
“树心哥!”耳边响起李志激动的声音,刘西微微睁开眼,看见王树心抱着陈长生的尸体,一拐一瘸地从病房走出来。身边的李志已经站起来,向王树心跑过去。[·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轰!”跑了没几步,鬼子的炮弹再次打了过来。李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眼睁睁地看着王树心的身子一颤,紧跟着就象一根木头一样被爆炸的气浪冲飞起来,身子猛地撞到墙壁,再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可是他经历的所有这一切打击,怀里抱着的陈长生,却一直没有松手。
“树心哥!”李志撕心裂肺地大叫一声,也顾不上站起来,手脚并用,爬到王树心身边扶起他。王树心嘴角溢出一股子鲜血,望着李志只是笑了笑,随即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而伴随着咳嗽的,是一口一口的鲜血。
“兄弟,呵呵,哭什么。”咳嗽完的王树心靠在李志身上,一只手缓缓举起,抹去眼前这个虚岁只有十九的年轻人脸上的泪水。
“树心哥!”李志哽咽着叫了一声,却怎么也说不出下面的话了。他能够感觉到王树心背上的鲜血正顺着自己托在他后面的手臂,缓缓流下。
“妈的,真对不起长生兄弟,还是把他摔坏。”望了抱着的陈长生一眼,王树心说道。被抛起再落下来的时候,陈长生的手臂被生生摔断了,现在反折在身后。
听王树心这一说,李志小心地把陈长生的手臂折过来,轻轻搁在陈长生的胸前。然后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折好垫在王树心背上的伤口处。王树心背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大半,李志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王树心背上几个较大的伤口堵好。
“你去,帮帮刘西。”受了重伤的王树心看着李志的动作,满意地笑了笑,忽然他艰难地伸出一根手指,说道。
顺着方向,李志抬起头,正看到刘西一步一步地往这边爬着,身后拖出了长长的一道血迹。原来刘西也看见王树心被炮弹击中的过程,咬着牙往这边爬,想和他们聚集在一起。
李志抹了一把眼泪,慢慢地把王树心放好,起身来到刘西身旁。
“小兄弟,来,帮我一把。”刘西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趴在地上,向李志伸出手说道。
“嗯。”李志答应一声,弯腰抱起刘西。起身得时候,刘西长吸一口气,牙齿紧咬,牙床的痕迹在腮帮子上来回滚动。李志低头仔细一看,刘西的腹部已是血肉模糊,一片狼藉。其中有一个东西一动一动的,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小截肠子!
刘西的肠子被打断了!他竟然一直忍到现在!
李志的脑子里一片眩晕。脚下一软,差点自己摔倒在地。
“刘西哥,你的,你的……”他低头望着刘西,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对刘西说。
“肠子断了是吧?”刘西勉强挤出的一点笑容旋即又被一阵疼痛冲没了。吸了一口气压下剧痛,继续说道:
“这算什么,肠子断了而已,以前阵地上的兄弟,都是把肠子重新塞进肚子里继续和鬼子拼,现在我的肠子断了,却不能再和鬼子打了。和那些兄弟相比,我惭愧呀!好了,快走吧,再晚树心兄弟就见不到了。”
“我知道了。刘西哥,你忍着点。”刘西的话让李志本已止住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四个人再次聚在一起了,屋子外鬼子的炮此时也奇怪地停下不打了。
王树心的脸已经因为失血而变得很苍白了。他靠在墙边,怀里还紧紧抱着陈长生的尸首。看见李志抱着刘西过来,原本无神的眼睛陡地一亮。
把刘西小心地放在王树心边上,李志小心地把刘西的衣服解开,可是平时一件简单的事,现在却没法做了――那衣服已经和血肉粘在一起了。
“刘西哥,你忍着点。”李志痛苦地说了一句,起身跑到医生办公室,像疯了一样在里面翻箱倒柜,把他能找着的剪刀和绷带统统拿上。跑回来蹲在地上,慢慢地把刘西的衣服一点一点剪开。
刘西的腹部虽然早已是血肉模糊,可那道伤口和肠子却分外清楚。李志闭了一会眼睛,狠下心,用手硬把那一小截肠子推进刘西肚子,再用纱布一圈圈细细地缠上。
干完这些,李志已经是满头大汗了,抹了一把汗,一抬头才看到刘西嘴角流下的鲜血。
“刘西哥,你……”李志一惊。
刘西艰难地摇摇头,嘴一张,“哗啦啦~”竟从里面吐出了一些细小的东西。仔细一看,刘西竟然把牙咬碎了!
李志咬紧了嘴唇,没让自己哭出来。伸手把刘西额上的汗水擦掉,拿起剩下的绷带走到王树心身边,准备给他再做包扎。
刘西摇了摇头,吐完碎牙,说道:“小李子,不要再动树心兄弟了,不然他死得更快。”
李志不相信地看了刘西一眼,又看着王树心。
王树心缓缓点了一下头。
“小李子,你先把东西放下,趁鬼子还没有开炮,赶紧去把那边的武器弹药全部抱过来。”刘西叫住李志,指了指阳台说道。
极其惊讶地看了刘西一眼,李志也没问为什么,起来走到楼梯口,把剩下的手榴弹、子弹以及枪支分两次抱了过来。
放下弹药箱,
“没想到你也挂彩了。疼不疼?”刘西望着装得满满一箱的子弹、手榴弹出了一会神,才转头笑着对王树心说道。
“当然疼了,不疼我不成神仙了?”刘西的发问,把王树心从刚才的极度震惊中唤清醒过来。王树心先是笑了笑,才断断续续地开口说道,“你比我坚强得多,肠子流出来都可以忍住不叫。可惜和你认识太晚了。唉,你们知不知道,刚才我进去看到长生兄弟的尸体,心里还在怪他真是不够朋友,居然说都不说一声,抛下我们先走了。”
他的玩笑话并没有引起其他两个人的笑容,气氛依旧沉闷。王树心叹了口气,低头看了陈长生一眼,继续说道:
“现在,我给两位告个罪,兄弟我自私,也要先走一步了。妈的,先走就先走吧,给你们探探路,看看黄泉路好不好走,也算是补偿一下。”
“行啊,树心兄弟,没什么道不道歉的,你先走一步,我们随后就到,黄泉路上也好说说话。等见了阎王,我还要求转世做人,打日本鬼子。”刘西接着王树心的话说道。说实话,李志完全没有战场包扎经验,他对刘西刚才的包扎,是非常粗暴的。只是刘西凭经验,知道王树心已经快不行了。所以他强忍着疼痛,陪着王树心说话。
“小李子,你这么小,本来应该好好活着。我现在是真后悔当初带你出来。队长说得有道理,咱们的命比日本人值钱,有机会就要好好活着,看着日本人被赶出中国的土地。我,我,我好想念那些兄弟!小李子,不要哭,我……”
在李志面前,努力展现笑容,努力说玩笑话,努力作出一副轻松的王树心,终于没有止住两行热泪滚滚而下。
“树心哥,你不要再说了,我明白。可是,可是我不后悔,真的树心哥,我不后悔跟着你们来这里杀日本鬼子。”李志哭着止住了王树心的话。
“好,好,不说了,不说了。”王树心心里一阵难过,转过头对着刘西,说道:
“刘西兄弟,那首歌,是叫‘义勇军进行曲’吧,你能不能再给我们唱一遍?”
“好,我唱!”刘西点点头,张开嘴轻声唱起来。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每个人被迫发出最后的吼声,
起来!起来!起来!
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
……
由于有伤,刘西的歌声并不大,但是铿锵有力的曲调,却使得这首歌显得雄壮无比!李志和王树心轻声和唱着,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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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
掷弹筒对三楼的轰击似乎效果很好,至少好一阵子那里没有还击的枪声了;这边对三楼阳台的火力压制也很好,七八挺机枪相互之间的配合非常默契,阳台上也好一阵子没有扔手榴弹下来了。总之,情况非常好。大介洋三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开始指挥伤员撤离。
这一回的撤离行动,再也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异常顺利。作为军衔最高的军官,大介洋三坚持最后一个离开,虽然这有些哗众取宠,但是他必须这么做。
自从伤员进城,一连串的打击,虽然并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但是在别人眼中都显示了他的无能,尽管说实话这有些冤枉他。所以他必须在其他地方做出某种表率,一方面冲淡这些对自己不利的内容,另一方面,作为一个军人,这种行为也是他必然的选择。
那位中尉自愿选择了和大介洋三一起留下。在短短的时间里,大介洋三已经给中尉留下了非常深刻的映像了,以至于中尉认为,能和自己敬佩的人一起出生入死,对军人来说,是一种没有什么可以代替的荣誉。
终于,作为最后一组人,大介洋三、中尉,以及其他几个人很顺利地撤到了医院大门外。几十米的距离,对大介洋三来说,有如一道生死线,他是随时准备接受背后夺命的子弹的,以至于当他平安地跨出医院时,已经站立不住,一下子坐在地上。
“报告长官,请问我们下一步的行动是什么?”喘了一阵子气,中尉问道。
“暂停射击,叫支援部队的长官过来。”院子里机枪还在进行压制射击,嘲杂的声音让大介洋三的心情更加恶劣。他叫过一个士兵,命令道。
命令被执行了,忽然停止了射击,四周围的现场竟然显得安静异常。大介洋三回头往了住院部大楼一眼,短短的时间,竟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看着看着,大介洋三忽然惊恐地发现,自己似乎听到有人在唱歌!唱的歌又是自己很熟悉的歌――,当初他奉命化妆到上海出差,满街上都有学生唱这首歌。是自己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