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哈哈,看来倭贼这次来得可真不少啊,正好让咱们杀个痛快。”查大受表面上满不在乎,心里却同样暗暗叫苦。李大帅只是让自己搜索敌情、探勘沿途地势,以便于拟定作战计划,可是自己一念之差竟然轻敌冒进,孤军强突到敌人重兵守卫的王京城附近。现在后悔已经没用了,面对强敌只能选择背水一战。
想到这儿他反而冷静下来,吩咐高彦伯,趁日军尚未合围之际,派熟悉路径的朝鲜兵快马兼程往坡州求援。高彦伯赶紧照办,不一刻,300朝鲜骑兵掩护20名同伴借着夜色,打马扬鞭从日军包围圈的缺口处突了出去。
月光渐渐明朗,明军依着坡势,四面掘了壕堑,排下鹿岩、拦马桩、箭刺。车兵营指挥使王问将70辆战车结成环阵,车兵营是明军中独有的兵种,主要装备偏厢车,性能以防御为主,外形和当时民间的大车相似。所不同之处在于民间大车的车箱两侧各有箱板,而这种战车只有八片可以折叠,外面嵌着铁皮的硬木屏风,平时放在车辕上,作战时打开竖在临敌一侧,所以称之为“偏厢车”(还有一种战车叫正厢车,是俞大猷所创,利于进攻,但似乎并没有成为明军主流装备)。
每辆偏厢战车上装载着“佛朗机”轻炮两门,用今天的标准来看,这种欧洲式的火器只能算做大口径的火枪而不能算做炮(在后续章节也把它称之为佛郎机铳)。它以青铜或铸铁铸成,长度自三尺至七尺不等,口径则小于两寸,从炮口装入铅弹。因为助推的火药是以子铳方式预先填装的,所以可以连发,通常这种火炮以及辅助火炮的火铳都在战车的屏风后发射铅弹,屏风上开有射击孔。除了佛郎机铳,每车另备鸟铳、三眼铳若干。
布好车阵,近3000名联军一半手持藤牌弓刀伏在其中,另一半拽马拉缰,随时准备听令冲出去厮杀。偏厢车上的士兵每5人守一门炮,有点火摺的、开炮的、装弹的、放铳的,各司其职,严阵以待。
这时头戴水牛角肋立形盔、身着黑革缝缀铠甲、披天蓝色阵羽织的日军第三军团主将黑田长政,正手持千里镜不断地向明军阵地窥探,心中兴奋异常,暗忖真是太好了,明军最多不过3000来人,我军以众击寡,取胜不是问题。
小早川的部队还在向南进发,如果得知这里有明军被围,定会回师助阵的。嘿,我可得加把劲啊,歼灭明军的头功可不能落在这个老家伙的身上。黑田长政心里想着,振奋起精神,指挥日军布成鱼鳞阵向前压了过来。
这鱼鳞阵属于武田八阵之一,据说是由日本战国时代最伟大的统帅武田信玄所创:大将旗立于阵形中后部,主要兵力在中央集结,分作若干鱼鳞状的小方阵,按梯次配置,前端微凸,属于进攻阵形。战术思想是“集中兵力、中央突破”,非常适合己方兵力占优时使用。(注:其实这套阵法是中国诸葛八卦阵的演变,传到日本,到了武田信玄的手里稍加改动,就成了他的专利了?)
黑田长政虽然年轻,但却是日本内战时的老将,排兵布阵审时度势,在他的指挥下,日军铁炮队、弓箭队、旗本武士部队、长矛队、忍兵队、骑兵队分为几十个方阵,举着黑田家“藤巴”军旗缓缓向前,看看离联军阵营约有三五百步距离,黑田长政站起身来军扇连挥。前方骁将看得分明,一声令下,率步兵方阵如蝗虫似地向敌阵狂冲。
三个方阵1000多人眨眼间已经冲到联军阵前,甚至可以看到从偏厢车缝隙中露出的明军面孔了。可是虽然近在咫尺,这股强大的突击力量还是不得不在层层的障碍物前停顿了下来。日军士兵吼叫着奋力劈荆斩桩,后续人马抬来长梯木板,要在壕堑上架出攻击的通道,弓箭手拼命放箭,箭幕像寒鸦投林一样落入营盘里,联军将士头顶藤牌遮挡,仍有不少被箭射中,痛苦地倒在血泊里挣扎。
“把倭贼打下去啊,不能让他们冲上来!”查大受厉声呼喊着。车兵指挥使王问急忙下令:“开火!”车兵营的500士兵早就瞄准半天了,不等他这个“火”字喊完,余音已经淹没在震耳欲聋的枪炮击发声中。
火舌从战车射击孔中不断喷出,刺鼻的火药味和四起的硝烟弥漫着整个土坡。在猛烈的炮火打击下,正在劈荆开路的日军步兵割草垛子一样纷纷倒地。可是日军悍勇异常,前面仆倒了,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仍然奋力排障。铁炮队也奔到近前举枪对射,子弹打在嵌着铁皮的车板上扑扑直响。
借着车厢的掩护,明军炮手摇动佛郎机炮,猛轰日军铁炮队;趁着敌人火力被压制下去,鸟铳兵和弓箭手兔子般从车厢中探出身来,向前方一轮胡乱射击,然后又急忙伏下来装弹搭箭,等待第二次机会。
根本不用瞄准,日军攒聚在坡下猛攻,随便一枪一箭射过去都能给其造成伤亡。不一时,阵前已经铺了厚厚一摞死尸。鲜血混合着融化的雪水,顺着土坡像溪流般往下淌,后续者涉着血河仍旧向前猛扑,人人心中存着一个念头,只要把联军排下的路障砍开,就可以直扑敌阵,将缩在其中的守卫者统统杀掉!
联军铺在阵前的鹿岩、拦马桩、箭刺这时大半被砍倒清除,环营壕堑有的地方被掘土填平,有的地方搭了无数的木板,日军潮水一样此起彼伏地向前猛冲。月色下的堡垒有如狂吼的怪兽,向四下里喷吐着烈焰,双方万余人齐声呐喊,拼力死战。
由于明军部队装备了先进的铁甲战车,这场日军想像中的野战变成了一场攻坚战。这是大大出乎黑田长政意料之外的事。看到已方士兵在敌人顽强有效的抵抗下伤亡惨重,大将军心急如焚,命令吹响号角,前方各营倭将闻声回头观望,只见黑田老爷把军扇左右摇摆,示意将阵形改为鹤翼阵,这是一种攻守兼备的阵形,将兵力左右张开如鹤的双翅,战术思想是左右包抄。前方佯攻,两翼密切协同攻击。
接到将令,日军第一梯队依旧猛攻,第二梯队快速向两边展开,将围三打一的战术改为三路夹击。日军无论步兵还是骑兵,大多在背后插着长条幡旗,烈烈迎风,在阵前疯跑着好像一个个小怪物;武士部队则在盔上装饰着羽毛或鳞角,脸上戴着漆成各种颜色的面具,全身重铠,手舞野太刀冲杀。这副架势倒也颇为震慑人心。
明军炮手伏在偏厢车后不停的瞄准射击,奔跑的身影一个接一个栽倒在地上。更多的日军赶到了攻击位置列好阵势,为首的武将一声大喊,再次带队向明军发动冲锋。
“查将军,咱们的火器快要发射完了!”王问冒着箭雨跑到查大受面前,嘶哑着嗓子报告道。“什么?”查大受惊怒交集,在敌人重兵围攻面前如果没有火器相助,怕是连一个时辰也坚持不下去。但是他也知道,作为搜索部队是不可能携带更多弹药行军的。在如此大规模持久攻击下,弹尽粮绝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查兄,让我率骑兵出去冲击一下吧!”祖承训上前道。
“不行,倭贼气势尚未衰竭,现在冲出去不是正中其下怀吗?再等等!”查大受断然否决了祖承训的建议,转过身对王问说道,“让炮手停止射击,把弹药留下来对付骑兵。弓箭手和长枪手上前迎战!”王问答应一声便要下去传令。“等等。”查大受叫住他想了想,又道,“把那批震天飞炮找出来准备好,实在顶不住了再用!”
明军炮手撤到后排,大批弓箭手在牙将方时辉的指挥下掩至各处偏厢车下,弯弓搭箭准备战斗。明军火力的骤然减弱使得日军前锋营数百人趁机冲了上来,后续部队欢声雷动,一时间似乎胜利在望,连阵后手持千里镜的黑田长政也露出了微笑。
日军步兵手持长刀不要命地往偏厢车上爬,想越过去突入敌军阵内。等他们爬到车顶正要往里跳时,突然发现无数利箭正指着自己的胸膛,完了!
“放箭!”随着方时辉一声断喝,明军弩箭齐发,进攻者纷纷从车顶摔了下去。紧接着长枪手快步上前,无数支长枪从战车射击孔和缝隙中向外捅出。只听的车外惨叫声连天,抽回的长枪大半鲜血淋淋,第一波冲上来的日军死伤累累,剩下的抱头滚下土坡。
第二波日军呐喊着又往前扑,由于壕堑和路障已经被清除,日军进攻的速度明显加快。这批日军手里都举着火把,看看离得近了,一齐将火把掷入联军阵中。随着一片惊呼声,数辆偏厢车的车体燃起了大火。
“把着火的车子推下去,骑兵上马突击!”见势不妙,查大受大声呼喝下令。士卒们奋力将烈焰腾腾的战车推下土坡,偏厢车重约400斤,顺着斜坡咕碌碌直往下滑,势不可挡。其中一辆车上装着不少弹药,滚动中突然起火爆炸,巨大的响声和冲天的火光照亮了整个战场。周围日军倒下去一大片,其他人惊恐万状得连忙向两边闪躲。
与此同时,祖承训领着700明军骑兵从南面缺口处冒火突出,跟在“火车”后杀向敌军。高彦伯率480名朝鲜骑兵自西杀出,日军发一声喊,被冲得退出去一百多步远,两路骑兵如闪电般切入人丛,挥刀乱砍乱杀,纵骑忽而直冲忽而侧击,仗着高速的机动能力,把进攻车营的敌军大阵搅乱。
黑田长政见状大怒,一挥手喝道:“骑兵队向前,把他们包围起来全部杀光!”黑田长政手下最得力的武士共有24名,称之为黑田二十四将,这回跟着黑田出战朝鲜的共有15人。随着他一声令下,几支骑兵部队从阵后狂冲过来,分头扑向祖承训和高彦伯军,率先冲锋的便是二十四将中的两位——久野重胜和后藤基次。
久野重胜着乌帽子形头盔,身披黑漆色铁甲,仗着马快,最先驰近明军部队,大吼一声:“四兵卫右马之助在此,谁来和我一骑打?”(注:一骑打就是单挑的意思,是日本武士炫耀武力的战法)话音未落,只听嗖的锐响,久野唉哟一声摔下马来,却是祖承训在人丛中看得真切,弯弓一箭将他射倒。久野的亲随忙抢上救护。
“真卑鄙呀,没有胆量的家伙,居然暗箭伤人!”后藤基次掀开绘着鬼脸的面具,大骂着拍马上前,舞刀劈向祖承训。别说祖承训听不懂日本话,就是听懂了也不会答应和他一对一比武的。这是战场,只求目的不择手段。久野重胜还以为中国人都像《三国演义》里写的那样,喜欢两军对擂,将领一个个单挑,结果一上来就被射倒,根本没机会施展他高超的刀法。
祖承训见后藤基次杀过来,冷笑一声抛了弓,从马鞍上摘下长枪,迎上去抖腕便刺。后藤基次展开野太刀,将祖承训长枪格住,随即运腕反手回劈。
祖承训见他这一刀来势猛恶,也不敢大意了,急闪身让过刀锋,抽枪夹马窜在一旁。后藤自后追上,轮刀照准对手头颈猛砍。
祖承训挥枪拨开,趁着两马盘旋的空当,狠狠回枪扎向后藤那匹坐骑后臀。后藤看得分明,不待他枪扎到,一提缰绳带转马头翻身而走。祖承训拍马圈回,却不赶进,冷眼看敌将如何变换刀法,这正是久经沙场的手段。
这时候后藤基次已经掉转马头,轮刀如风般又是一下子,祖承训俯首避过刀口,忽地将长枪斜斜上刺,直取他咽喉要害,后藤基次百忙中横刀挡过,两马再次交错。
二人刀来枪往,四条胳膊交加,八只马蹄撩乱。这番杀,直打了三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这个时候敌兵越聚越多,祖承训不敢恋战,虚晃一枪拔马便走。
“哪里跑!”后藤基次杀红了眼,举刀在后紧紧追赶,祖承训并不十分惧他,见他追得紧,心中大怒,转身挺枪再战。
两国骑兵捉对儿厮斗,血光飞溅中不时有人中刀中箭落马。正斗到间深处,高彦伯率朝军赶来支援,二人合兵一处且战且退。查大受在营内见了也率一队骑兵杀出来接应,总算将后藤基次击退,回归本阵。这一场骑兵交锋明鲜联军战死了三百多人,带伤者无数。
祖承训气喘吁吁地下了马,将头盔扔在地上骂道:“好家伙,差点回不来了。”
“祖兄辛苦了,咱们的营盘趁这工夫又做了加固,倭子要想把咱们一口吃掉,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查大受上前说道。祖承训抬眼望去,见阵地的缺口已经被米袋封住,方欣慰地点点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经过这一轮攻坚和骑兵作战,日军损失同样非常沉重,黑田二十四将之一的久野重胜被箭射在肋下,当场殒命。日将末次元康率领的900先头步兵几乎全部战死,受伤的也有千人之多。黑田长政不得已,只好将疲备不堪的部队撤下来进行休整。战场上暂时平静下来。
“不知道援军什么时候能到,如果敌人再发动一次进攻,恐怕咱们很难抵挡得住。”高彦伯忧心忡忡地低声道。
“一定要坚持到底,真要是被倭子攻破了营盘,咱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只有坚决的战斗,才有生存下来的希望。”查大受看了他一眼,又环视众军,高声鼓励着。
“要为久野殿报仇啊!”小河信章、后藤基次、加藤光泰等武士们聚在黑田长政身前,愤怒地叫喊着。黑田长政阴沉着脸不说话,足轻大将益田宗清扑通跪倒在地:“主公,请允许我再次带队攻击,这次一定要斩尽明军和朝鲜军的人头!”
“嗯,好吧,这是一次必须分出胜负的较量,只有真正的勇者才能取得最终胜利!久野殿是一名真正的武士啊,我希望各位都要像他那样勇猛的冲杀,直到取胜为止!”
“是这样的啊!”武士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那就准备连夜作战吧,歇息一阵,然后继续进攻!”黑田长政一挥军扇,毅然说道。
正文 第十三章 艰难的一夜
“呵呵,1万人围攻明军3000人,居然打到现在还不能取胜?松寿丸算是遇到对手啦。30岁刚出头的小伙子,想要独自贪功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份力量才行啊。”听完忍兵哨骑的情报介绍,小早川隆景坐在轿中捋须笑了起来。
周围的武将们一齐轰笑着纷纷道:“这下丰前中津藩主老爷可有苦头吃啦,说不定过一会儿就要派人来向咱们求援了。”
“不好说啊,那家伙是个自大的家伙,就是拼光了所有的部下,也是要想着独自成功的。”
“没错,他和他的父亲孝高殿(黑田如水)的作风截然不同,年少气盛,打仗就知道一味强攻,要是他父亲领三番队长官,或许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了。”众将七嘴八舌地议论,大多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
“嗯,不要说了,马上回军碧蹄馆!”小早川隆景沉吟片刻,仰起头对众将说道,“这可不是内战的时候了,大家现在都是奉太阁大人的旨意行事,在强敌面前需得同心同德才行。以松寿丸的兵力对付3000明军,我想虽然打得艰苦但最终一定会取胜,不过最让人担心的还是明军的增援部队,咱们就帮这小子一把,在碧蹄馆方面排列阵势,准备狙击必然来到的大明援军吧。”
“是!”众将听了小早川这番深明大义的话语,颇感信服,这时再无二话,各自回归本营传达命令,日军第六军团10200人前军变后队,调转头浩浩荡荡地向碧蹄馆方向开去……
刁斗声声,已经打过二更了,明营中军帐里仍是灯火通明(刁斗是中国古代行军的用具,夜间用来报时,犹如更鼓。在碰上意外事件时也可用作警报)。
坡州离王京大约有160里地,李如松派查大受军前出搜索,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勇将军居然会冲到距王京城北只有30里的碧蹄馆,和日军重兵展开了对战!搜索部队的音讯皆无,不禁让李如松心生疑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呢?为什么连哨骑也不派回来一个?不但他这样想,身边的将领们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李宁最性急,他曾跟随李如松的父亲李成梁征战多年,很有些老资格,这时看大家都不说话,忍不住站出来率先道:“大帅,查将军侦察敌情从早上出发到现在,已经去了快一天了,现在还没回来,说不定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啊!”他说出了众人想说又不愿说的心事。
李如松闻声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了看他,不动声色地道:“查大受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了,如果有什么变故,难道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吗。何必你来挂心?”听他这一讲,李宁缩了缩脖子忙退回去。
其实李如松的心里比谁都焦急,但是面上却不能流露,如果自已的情绪轻易就随着部下情绪的波动而受到影响,那么不但对事情的判断无益,而且还会动摇军心和士气。
看来查大受肯定是遇到某种困难了,是和倭兵交战失利吗?如果是那样,再怎么说也是3000人的骑兵部队,总会有人逃回来报信的。可是现在却没有半点音讯,真是让人搞不明白。不行,不能就这么等下去!
李如松想到这里站起身道:“子贞,子清,你们随我连夜出发,哨骑王京!”
“什么?”李如柏,李如梅惊道,“大哥,你要亲自哨骑?”
“不错,兵法云,料敌制胜,计险阻远近,上将之道也。我为大将,需得对进军地形熟之与心,当然要亲自前往一探了。怎么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可是,”二人对望一眼,面有难色,还是李如柏最先发话道,“大哥,你是一军主将,不可亲涉险境,我兄弟两个走一遭也就是了。”
“什么话,难道要我躺在军帐中养老不成?我意已决,你们不必再说!”
“提督大人不可如此!”杨元见状急道,“上次攻打平壤时,您就已经让我们担心不小,将军身为总帅,你的安危牵扯到全军的安危,这一次说什么不能再冒险了啊!”
李如柏、李如梅的话可以不听,但是杨元是仅次于他的平倭副将,李如松倒也不能怠慢了。可他天生固执,说出去的话怎肯收回,当下冷哼一声不语。
大伙都苦着脸望向杨元,杨元无耐硬着头皮道:“既然大帅执意要去,杨某愿一同前往!”
“这怎么行,群龙不可无首,放着数万官军在这儿,咱们两人总得有一个留下。”
“那么请大帅留下!”
“不行!”
“那咱们就一同去!”看杨元死不松口的架势,李如松倒笑了,走过去一拍他肩膀道:“好吧,那咱二人就同去!”
杨元本以为用激将法能迫得李如松收回成命,谁想竟连自己也一块儿搭上,如此一来,统领千军万马的东征军正副元帅,竟要一齐去做小兵的勾当,亲率轻骑去探哨。
杨元哭笑不得,其实他心里清楚,李如松探哨是虚,放心不下查大受的3000人马,急于接应才是真正目的,便道:“大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