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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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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看见我们的战士猛然扑倒在敌人身上,两个敌人几乎被同时摁住了。六个人在雨水中扭打起来。   鬼子兵被突然的偷袭弄晕了,开始大声叫喊同伴的支援。由于这两个鬼子都是先前匍匐在地上,有武器在手上却没有办法开火,我们各有一个人夺枪,另外一个人则搂着鬼子的腰并努力摘下敌人腰间悬挂着的手雷。   混乱中左边的鬼子已经警觉地爬起来端着枪冲了过来。   “是机会了!”我瞅准时间突然从车后面扑出准备抱住鬼子的双腿。   砰!枪响了。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飞出的子弹。   当我一把拖住鬼子双腿并顺势把他扑倒在地的时候,敌人没有任何挣扎的意思。我没有迟疑,一个翻身把鬼子身边的步枪搂在了怀里。   步枪的保险已经打开了,我直起腰来朝还躺在地上的鬼子一个扫射然后顺势滚进了旁边的水沟里。   车后面枪声已经响成了一片,,可能是右面的鬼子正在开火。把枪跨在肩上,我猫着腰沿着排水沟紧走了几步,枪口始终对准了车后面正在开火的敌人,一边我腾出手来擦拭镜片。   M16连发形成的枪口焰在夜雨中明灭,敌人的身影也在此时暴露了出来。子弹在公路上追逐着我们的战士,被反弹起来的弹头发出怪异的啸声从我耳旁掠过。   没有迟疑,我抬手给了鬼子一梭子,曳光弹的弹头飞速地穿过十几米的距离然后全部扎进了敌人的胸部。鬼子悲鸣着栽倒在地上。   哒哒哒!   一溜火光在我前面的路基上向我席卷过来,我赶快伏身向旁边快走了几步。   当我再次猛然起身端着枪站起的时候,公路上已经没有活动的物体了。   “别让鬼子跑了!”   从对面黑暗的田野中传来中国人的声音。是自己人,还带着当地的方言。   当我从积水及腰的水沟里艰难地爬到路基上的时候发现自己几乎筋疲力尽了,眼睛也进水了,什么也看不清。雨水沿着领口灌进我的衣服里,背心已经象膏药一样贴在我的胸前背后令人难受之极,我躺在雨水里大口地喘息着。   “还有两个活着的,是自己人,一个还伤的挺重的。快来几个人。”一个人已经站在我的旁边大声朝后面招呼。   黑暗中几个人靠了上来巡视还躺在地上的我。   “还能走吗?”一个人低头关切地问道。   我疲倦地点点头又摇头,自己都不知该如何回答。我已经整天没有吃饭了。   “看样子是被鬼子抓走的战士,两个都好象伤的不轻,大家帮忙抬一下。”一个头目摸样的人开始指挥周围的人。   “快走,鬼子好象出动了!”一个人从田野的另一头边跑过来边喊道。   “队长,两个俘虏怎么办?老规矩,宰掉?”一个人向这个队长请示。   “等等,端木同志要我们帮他找个舌头,就他俩了。带回去。”队长迅速指挥这帮可能是我们的民兵的一帮人向夜雨的深处前进。   “三蛋,我在鬼子尸体下面留了颗压发雷。不知道哪个倒霉鬼会中头奖。哈哈!”走在这个被叫做三蛋队长旁边的家伙说道,听声音他应该是一脸得意的样子。   “小心前面有道坎!妈的,这个夜视仪用得很不习惯。”队长边指挥前进队伍边回口。   “老胡,怎么回事嘛,都一个星期了还叫不清我的名字。记住了,我的外号叫撒旦,不是三蛋!”这个给自己取“撒旦”外号的队长再一次认真地纠正了旁边老胡的错误。   “哎呀,差不多了。”老胡打趣道。   一路上两个人用满口的方言调侃着对方。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我们这队人马到达了临时宿营地。   这是间简陋的民房,房间里还在哗哗地漏着雨。   “队长,我们的特种兵已经来过了。”房间里迎出了一个人。   “哦!什么时候离开的?”撒旦队长问道。   “半个小时前。端木队长说叫大家赶快转移到木头垅,敌人可能会扩大搜索范围。端木队长他们今晚去破袭敌人的通信指挥机构,我们的反击部队今天晚上已经开始反击作战了,端木队长率领特种兵们正在策应部队进攻呢。对了,特种兵傍晚的时候引导我们炮兵把鬼子预备队一阵好揍,据说炸死了好几百敌人!”那人还在夸耀端木他们的功绩。   “队长,有个咱们的伤员不对劲了,发高烧一直没退。”一个游击队员匆匆跑了过来。   “咱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大家赶快收拾一下,到木头垅去。那里有咱们的医疗兵。”撒旦队长迅速指挥民兵们收拾房间,布置了几颗反步兵压发雷。   一个民兵在我身上披上了雨衣,两个人把我弄上担架后跟着大部队沿着山脚前进。   敌人今晚异常忙乱,我们不停地寻找隐蔽的位置躲避鬼子不时掠过头顶的直升机。从夜雨迷蒙的远处不断传来炮火轰鸣的声音。   “不知道咱们的反击部队现在进展怎样了。”我躺在担架上暗暗想着,眼前不断浮现起前两天阵地战斗的一幕幕。   “山上怎么没有信号回复?不对,有情况!”队长迅速通知大家隐蔽。   “停止前进!就地隐蔽!”前面有人压着嗓子低声向后面传话。   前进中的队伍突然停顿了下来,在暗夜中趑趄而行的民兵们纷纷从肩上摘下了武器,队伍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了。   “老胡,带一个班的人从侧面绕到左边的山顶上,带上高枪,准备掩护我们运动,注意鬼子直升机来的方向。老查,你带一个班警戒右面。俘虏和伤员放在山坳里,留两个人看守。其他人跟我来。”   当两个民兵迅速将担架抬到山坳脚下的一处大石头后面的时候,前面已经发生了激烈的交火。   “是鬼子特种兵!我们被兜住了!”黑暗中有人惊慌地低声说道。   “敌人还没圈上来,快占领高地。不要慌!机枪注意掩护!”队长迅速下达了战斗指令。   在阵阵强烈的夜风中四散溅落的雨点在小口径榴弹爆炸的火光里时隐时现,被爆炸撕碎后纷飞的松树枝叶在夜风里打着旋,卷带起来的泥浆和石块敲击在岩石上发出劈啪的声响。民兵们纷纷开始艰难地寻找着黑夜里的不速之客,56式、81式步枪与81式轻机枪炒豆般的短点射声和40火箭弹沉闷的爆炸声,间或夹杂着手雷的一连串清脆爆炸声在山谷里回荡。从密集的火力看来敌人看来数量不少。鬼子在夜雨中的射击技术真的不错,准确的点射让民兵们无法从容运动,很快我们开始出现伤亡了。   当我用手遮挡着雨水抬起头看山顶的情形的时候,惊骇地看见一名中弹的民兵从岩石的高处重重地落在我的旁边,步枪砸在石头上崩出点点火星;趁着明灭不定的火光,我看见他胸口喷溅出来的鲜血迅速洇红了身体下面的岩石,旋即被瓢泼大雨冲刷开来,一道道鲜红的水流深深地浸漫入潮湿的杂草之中。   从担架上翻滚下来我艰难地爬上岩石把他的身体翻转过来,透过班驳的镜片在炮火的闪光里我看清了他苍白的面孔。这是一张中年农民的脸庞,厚厚的嘴唇微张着,但脸上已经没有了生命的气息。他乌黑的眼睛睁得很大,直直地看着夜空,水珠顺着被雨水浸得透湿的发梢无力地一颗颗落向地面。   托起他的头,我哽咽着张开嘴试图唤醒他,雨滴迸进了我的嘴,带着微微的咸味。抱着他低垂的头颅,我无力地躺在岩石上一动不动,任凭雨水冲刷着我的身体,被爆炸卷扬起来的泥浆不时混合着雨水泼洒在我的身上。   不知道这是第几个战士的遗体活生生躺在我的面前,多少曾经鲜活的生命都被这场无尽的战争夺走,就在我的眼前。   托着他柔软的颈脖,周围的战斗声仿佛逐渐离我远去,凄凉的夜色却开始一丝丝包围着我,无法挥去的哀伤让我突然间变得软弱无力。随着阵阵呼出的热气被夜风吹走,我感觉自己的身躯也在逐渐变凉。   天空中一声剧烈的爆炸把我的灵魂唤醒了,我迟钝地仰头看着天空。   一团巨大的火球正在燃烧着向地面坠落,旁边一条快速飞行的物体正拖着明亮轨迹追逐着黑暗中的猎物。很快第二个明亮的火球出现在天空之中,剧烈的爆炸声随后回响在空旷的山谷里。   “是我们的部队伏击了鬼子前来支援的直升机!”我立刻挺直了身体,半山腰人们的喧哗声也传入了我的耳中。   “咱们特种兵来了,大家坚持住!”   “不要让狗日的跑了一个!”   “枪!枪在那里?”我开始在黑暗中摸索着刚才牺牲民兵留下的那支枪。   好半响,我满手泥污地抓住了那支躺在石头缝里的步枪。   手脚并用,我吭哧吭哧地爬上了山坳顶部。   敌人开始撤退了,飞快地穿过前面的平原试图撤到远处自己的防区去。四处都是我们的人在开火,子弹和炮弹集中攒射还在田埂里断后的鬼子。   夜雨中瞄准射击根本没有准头,我费力地向大致鬼子开火的方向还击。   弹匣里的十几颗子弹很快被泼洒出去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鬼子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鬼子撤了,大家赶快收拾一下准备走!”一个人站在半山腰指挥大家准备转移。   当一个民兵走过来准备搀扶我站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动弹了。民兵们在战斗中伤亡数量很大,已经没有人手给我们两个被解救的伤员俘虏抬担架。   一个年轻的民兵背着我默默地走在撤退队伍里,特种兵的身影隐约出现在道路的两侧,借着天空中的闪电我依稀看见一个特种兵身上背着的12。7毫米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壮硕的枪管。   “队长同志,你提醒大家快走,我们还有其他任务。敌人虽然无法在这种天气出动无人机进行跟踪,但是很快就会出动搜索部队。你们现在无法回去了,再说还有这么多伤员要处理。还是直接到田家岭一带和我们大部队汇合吧。前面鬼子撒布的战场传感器基本被我们的部队给清理干净了。”一名军官正在和“撒旦”队长交代任务。   “那,你们不要掩护了吗?在这一带活动我们可以帮得上很大的忙啊!”“撒旦”队长有些不甘心。   “还有其他的游击分队在和我们配合。你们遭伏击就是他们转告我们的,鬼子一出动我们就来了。只是路上鬼子设置的传感器太多了,我们才来迟了。”军官说道,一边仔细地注意收听耳机里传来的消息。   “今天我军正在实施阵地反击作战,几乎所有在地战区活动的游击队和特种部队都在配合作战。呆会我们还有些特殊任务要完成。你们现在的战斗力和机动能力不够,暂时没有办法配合作战。所以我建议你们还是暂时休整一下。”   “那,我们就不麻烦你们了。你们多加小心啊!”“撒旦”队长极不甘心地看着特种兵们消失在夜色里,一脸失望。   有了上半夜的伏击,前进的队伍更加小心了,不时停下来进行侦察。   我们这支小分队越来越接近田家岭的时候前方激烈的战斗还在持续着。天空中双方作战飞机发动机发出明灭不定的尾焰宛若迷雾中闪烁的流星,远处密集的大口径炮弹成群结队地掠过一座座山丘,远处惨淡的红色火光被眼前的雨幕映射着发出诡异的色彩。   攀缘上一座小山丘后队伍停下来了,前面那座山就是田家岭。队长派三个民兵前往山下寻找我们的警戒人员。疲惫不堪而又紧张了好几个小时的民兵们七倒八歪地随意躺在山丘顶上。背我的小伙子把我轻轻放在地上。   还好,敌人没有拿走我身上的私人物品。我抬腕看看,现在是凌晨两点了。   过了一会负责联络的民兵回来了。山那边是我们部队的一个临时集结地,我们必须快点行动,因为我军这个集结点的人员车辆必须在天亮前转移。大家在队长的催促下一溜小跑地奔赴集结地。下山的时候背我的小伙子一个踉跄,结果我和他一起从山坡上滚了下去,两个人都成泥人了。   这是个后勤和工程兵部队的集结地,公路两侧停放着工程车辆和后勤补给车辆,所有车辆都披挂着防红外伪装布。   我们两个伤员和其他几个受伤的民兵被迅速送进了野战医院的急救帐篷。   帐篷里浓郁的来苏水的味道让我昏昏欲睡,朦胧中有护士给我冲了个澡,然后医生检查了我的身体,确定没有大的伤口后给我挂上了一瓶葡萄糖。   躺在行军床上看着帐篷顶端悬挂的应急灯在夜风中摇曳,几只小虫子围着灯管不知疲倦地飞翔着,我的眼皮变得酸涩起来。   周围的医生护士开始异常忙碌起来,前线又有一批伤员被送了进来。并不宽敞的野战帐篷变得异常拥挤。我们先到的一批伤员们很快被战士们抬到卡车和吉普车上去了。我也被抬进了一辆吉普车,输液瓶被护士挂在车蓬顶上。   敌人还击的炮火已经落到周围的山丘顶上了,感觉爆炸好象近在咫尺。   “快点转移,敌人已经在扩大搜索范围了,我们今晚的反击作战已经完成任务了。前线部队准备撤退转移了。你们现在就出发。”车外一个人大声地和司机说话。 第4节   大家不要惊慌,敌人这是盲目射击。车队注意顺序。出发!”前面车队的指挥员开始带领车队向后方纵深前进。   这本来是辆拉毛毯的吉普车,大部分毛毯已经被取走了,剩下最后一条就垫在我的身下,整个后车厢散发着羊毛和晴纶温暖的混合味道。   我仰面躺在后车厢里感觉着奔驰在山间公路上的颠颇,熟悉的吉普引擎声从下面传来,毛毯发出微微的颤动。我的头靠在司机旁边已经拆掉的座位上,下面放着司机的夹克。外面的夏雨好象小了一点,雨点打在车棚的顶上发出闷闷的劈啪声。车里比较昏暗,间或远处的闪电掠过雨幕照亮了后车厢。   看着顶棚上来回晃悠的吊瓶,肺部充满了好闻的羊毛和晴纶的气息,要不是右边大腿还在隐隐作痛,我几乎要舒服地喊了出来。   “回家的感觉真好!”我想自己应该是满脸幸福。这一天一夜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现在反而没有睡意了。   “我说哥们,你怎么受伤的?是北方下来的装甲步兵吗?”前面的司机一边小心地开车一边问道。   “不,我是野战步兵。昨天晚上反击作战的时候受的伤。够倒霉!受伤还不说,还被鬼子抓走了一天。”小心地把身体转向左面,我回答道。   想起白天被鬼子折磨的情景我的牙齿就磨得嘎吱直响。还好自己当时已经没有什么体力了,挨了重重的几脚就昏厥过去了,否则如果被鬼子一直拳打脚踢着还不知道我身上要断几根骨头。在急救帐篷里模糊中听检查我的医生说大概大腿和手臂有些骨裂腹部有些淤血内脏有些破裂身体血压偏低什么的。象我这样的情况只能算个轻伤,前沿急救中心没有时间处理我这样的伤号,只能就地转移到后方去。急救中心的护士水准可不错,让人印象深刻,拿起小水枪三下五除二就给我来了个全身清洁,那个象收拾动物园的动物一样。   “哇!那你够幸运的。是自己逃出来的?”司机接着问我。   “是伏击的民兵们把我给救了下来。”说到这里我开始努力回忆救下我的那个民兵队长的容貌。由于晚上一直戴着夜视仪,直到离开我还没有看清楚哪个“撒旦”队长的面容,只是记得他壮硕的身材和满口的方言。我开始奇怪他怎么给自己起这么个外号,大概是见到鬼子就不留活口的缘故吧。   “我们这是去哪?”我边仰头看着车窗玻璃上一道道的水渍边问道,车窗上贴着几条胶带,大概是防止被强噪音震碎。   “去野战医院的基地,那里是伤员的主要收容地。还有些受伤的平民也在接受治疗。拉完你回头我还要运送些急救药品。躺好了,前面有几个大弹坑。”司机边小心地绕过弹坑边回答。   野战医院的收容地点位于我们团防区的后面5公里远的地方。不到一个月我已经三次被医务兵们给收容了,想想都憋气。老柳运气可就比我好多了,从年初在广东汕头开始和鬼子交战到现在这小子楞是没有受过伤,居然连块皮都没有擦破。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我不禁开始嫉妒起老柳的运气来了。   晚上我军进行的反击作战已经把双方前线已经犬牙交错的防线搅得更加混乱,双方的战区要点驻守和机动部队费力地在混战中识别敌我。不约而同地,双方都投入了机械化部队向对方的进攻侧翼实施了突击作战,因为大家都明白,如果能够在晚上的侧翼交战中准确地咬住对方的机动兵团尾部,那么他就有可能重创对手,因为两方都有远程打击火力随时待命。敌人有更强大的地空火力作为后盾,他们在这一方面更不会甘心被动。我们面对的是竭力企图击穿面前这条中国人组成的狙击防线的“盟军”重装甲机械化兵团,这里没有什么天堑可以为我们所利用。现在我们的西南方面军和北方方面军在敌人被围困的第8集团军群上空编织了一道道绵密的防空火网,敌人企图利用其空中运输力量将被围困部队撤退出来的计划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增援的敌人地面部队只有穿过我们的防线才有可能解救出被围部队,而我们现在发动的阵地反击作战给敌人造成的打击是鬼子绝对无法容忍的。夜晚双方机动部队都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只是在看谁能够在最后一刻有机会重创对手。   地雷,我们就是依托布设纵深达40公里长200公里的地雷阵来阻隔迟滞敌人的进攻和穿插。从战役打响开始我们工程兵就没有停止过在所有敌人可能穿越的地区布雷的工作,有些双方重点争夺的地区工程兵们在反复布雷,敌后游击队和特种兵也不时加入了布雷的行列。敌人到现在为止被地雷摧毁的战术装备和技术器材远多于被我军其他火力击毁的数量,因为我们始终在有效地干扰着敌人的扫雷进程。   “山谷对面的公路上好象有我们的机械化部队在机动。”司机扭头仔细地看着山涧对面的动静。   “应该是往下面撤退的装甲部队。可能今晚的战术目的已经完成了,他们开始前往预定的集结地。”   黑夜中的暴雨严重影响了司机头上戴着的野视仪观察效果,他不时用手调节野视仪的功率。   装甲战车群前进的发动机的轰鸣噪音很快传进了我的耳朵,外面山顶上炮弹的爆炸声不时充斥在整个山谷里。   “没错,是我们的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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