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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光芒-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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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不怎么配合他们,到现在也没见对我们发动攻击!”
听到江少波如此大胆的言论,我心中不禁一惊。在宜兰市,日军那队赤露上身的“武士”用刺刀和钢管向我们冲锋时那杀猪般的嚎叫直到现仍在耳边回绕,使我久久无法平静。然而江少波却说那是敌人的苦肉计,这让我无法接受。但是回想起当时的情景,那充满了怨恨的眼神和惨淡的哀嚎,不应该是侵略者们所能发出来的。那可能是由于在美军那根本不关心他国士兵死活的指挥官安排下,他们不得不上前来送死时为自己发出的哀怨。而如果他们死后有知,在知道他们以最宝贵的生命换来的“成果”却最终在我军138师的到来后成为了笑柄,不知道他们会有何感想。
“不过。”江少波舔了舔嘴唇道:“在台北的美军没有向我们发起攻击并不代表他们缺乏后勤补给。谁知道他们的指挥官对巷战是怎么定义的。总之,我们不能按老方法,用步坦配合,向敌人发起攻击,我们应该想别的办法!”
“哦?!别的办法?”朱天云期待的看着江少波,江少波喝了一口水道:“我们师现在兵力不足,而且我们后翼又受到了日军的攻击,可以说处境并不怎么好。但是在东北方向的空降兵们就强得多了。他们的兵力可能不比我们师现在的兵力差,又是刚投入战斗的生力军。如果让他们首先发起佯攻,而我们却装作调整部署,应对日军的攻击,那敌人说不定会上当,抽调部分兵力去迎战我们的空降兵。到时候,我们再出其不意调过头来突然一击,一举就应该可以攻进城里!”
“说得轻巧!”一团团长开始发话了,他抿了抿嘴道:“刚才我军坦克部队的进攻你都看到了,敌人不但有坦克,而且在市区边缘还有很多的碉堡和暗堡,没有足够的坦克上为我们提供红外和激光压制,步兵冲上去等于是去送死!”
江少波没等一团团长说完就抢道:“没有足够的坦克提供压制,就干脆不要坦克了,反倒影响步兵的步调。《孙子兵法》上讲:攻者动于九天之上,守者藏于九地之下!进攻方通常在明,防守方通常在暗,所以进攻方的兵力总是要多于防守方才能有机会!我们不如用炮兵将师里所有的烟雾干扰弹打在敌人的阵地前和市郊区边缘,这样就可以形成一道雾障,我们进攻方不在是‘明’了。我们虽然看不到敌人的防御部署,但敌人也看不到我军的进攻阵形,这对我们进攻方反倒有利!只要我们能冲进市区,巷战就是我们的强项了。不过还要请空军的同志帮忙,在烟雾飘散之际,给点烟雾支援,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好!就这么办!”朱云天右手狠狠地在桌子上一敲道:“拂晓,我们就开始进攻!还有,给炮兵团的官兵们也发放武器,让他们在打完烟雾干扰弹后就跟着步兵一起进市区打巷战!步兵一进城,所有的团部都进城现场指挥战斗……”
我们缓步走出师部的营帐,营帐外一片混乱嘈杂。离师部不到200米的地方,几辆仍冒着烟的坦克被医务兵们围得水泄不通。一名浑身是血,身上至少有四、五十处伤痕的坦克驾驶员被医务兵们从坦克中拖了出来,最令人寒栗的是在他被拖出坦克后,一名医务兵竟从他的座舱里找到了一只已经离开了他的胳膊,并大声的喊着:“找到了,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而那名坦克兵似乎并不太在意他的那只胳膊,被血染红的脸上,一双淡白的眼眸死盯着早已不成样子的坦克喊道:“救救他们,救救他们,他们还在里边,求求你们救救他们吧。呜,呜。呜……”
那名坦克兵刚被抬走,几个医务兵就打开了坦克炮塔的顶盖,一个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全身上下被鲜血完全浸红了的躯体被他们抱了出来。那稍矮、微胖的身形在粘满了血污之后几乎不能辨别。我和江少波走上前去,恭敬的敬了个军礼。当我正准备离开时,敏感的江少波却慢慢的蹲下身子,仔细的端详着那名早已阵亡的战士。
忽然,江少波冲我大喊了起来:“是一江!柳枫,他是赵一江!”
我全身徒然一阵,赶忙俯下身来,果然是赵一江。虽然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完全遮蔽了他的脸庞,但是那张熟悉的面孔仍在血色中依稀可见。没错,他就是赵一江!
我心里一痛,失声喊道:“一江!”然后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周围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不能把我从失去战友的悲痛中拉回来,我内心如同被尖刀割搅。“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你醒醒,在看我一眼吧,台北,台北就在我们眼前啊!”
暗蓝色的天空终于在东方云层外透出的丝丝光亮中渐渐复苏,台北市中那整夜未熄的灯火此刻已不再显得那么刺眼。反倒是在我们与高楼林立的台北市之间,仍冒着缕缕硝烟的市郊给人以极不协调的感觉。
忽然间,一道亮光闪过,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呼啸声。几架由强…5和FC…1组成的攻击机群从我们头顶掠过,直扑向台北市的东北角。稍顷,连续的爆炸声,震动着大地从前方传来。随后是十几架攻击直升机转动着头顶的螺旋桨,满载着各种弹药向东北方飞去。
“空降兵的佯攻开始了!”师志峰看了看手表,抬高了嗓门道:“全体人员注意,准备进攻!”
师志峰话音刚落,忽隐忽现的枪声从东北方向传来。我知道听枪声是听不出什么眉目来的,就跟着江少波凑到了师志峰旁边的一名数字兵身旁。只听那名数字兵高声的向师志峰汇报道:“敌人的防御火力越发激烈了,我师伪装部队15分钟前已经向南移动,驻守在城南的敌人也开始渡过新店向城东增援了。嘿嘿,看样子他们已经上钩了。不过,在我们师的后翼,日军的进攻也越来越猛烈了!”
师志峰“哦”了一声就没再吭声,而江少波却实在沉不住气了,他问道:“138师他们什么时候能赶到宜兰?”
那数字并回答道:“最少还得一个小时,他们遇到了美军的巡航导弹攻击!前进受阻。”
江少波看了我一眼道:“他妈的,我早就说过那里肯定有敌人的侦察兵!我就不明白,负责穿插的部队都去忙什么?”
那数字兵并没有理江少波,他仍大声的颂读着战场信息:“我空降兵部队已经进入台北市区,正在和那里的敌人展开巷战!”
“哈哈!”师志峰笑道:“空降兵同志们的佯攻还真做的象模象样!我们可不能浪费了他们为我们营造的好机会。”
师志峰话音未落,从我们阵地身后响起了一阵轰鸣声,师属炮兵团的烟雾轰击终于开火了。
我拿起冲锋枪对江少波说了声:“走,我们进城去!”就准备向前冲。
江少波却一把拉住我道:“等等,我们的电磁干扰还没有开始,现在冲上去只能给敌人当靶子!”
我焦急的看了一眼师志峰,他沉着的盯着电脑一言不发。
我上前对师志峰道:“团长!空降兵的战士正在流血!而且这次炮击用尽我们师全部的烟雾弹药。再不冲锋,等烟雾散了或是增援城东的敌人调头回来,我们的计划的就泡汤了。”
师志峰看了我一眼:“我必须对全团所有战士的生命负责,没有电磁干扰,我们的行动很可能会失败。即使能攻进城去,也必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我们的减员数字已经太大了。”然后他又不把目光放回到电脑屏幕上自言自语道:“奇怪,师部怎么还不进行电磁对抗?难道是电磁对抗系统出了问题?”
“团长,电子对抗营的等离子对抗系统被敌人微波系统压制,师部决定,准备超负荷60%运转等离子对抗系统,不过最多只能坚持20分钟,师部要我们1分钟后开始进攻!”
师志峰听到这里看了看倒计时数字道:“全体注意,准备冲锋!15分钟内必须冲进市区!”
我们检查了枪械,带上了护目镜,打开冲锋枪的保险,等待着电脑屏幕上的数字归零。

第二十九章
一阵响亮的冲锋号从四周响起,慷慨激昂的号声召唤起成千的士兵一起高喊着冲向满是烟雾的敌人阵地。十来辆坦克和装甲车组成的第一冲锋梯队在冲到距离市区密集建筑大约2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他们来回渡着方步为我们提供尽可能有效的红外压制。
在我们身后,数十辆拉着各种装备的吉普车紧紧的跟随着我们,为我们提供着尽可能多的各种支援
在白茫茫的烟雾里,敌人慌忙中打出来的机关枪子弹毫无准头,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冲锋的队伍有多少,从哪个方向来,距离他们有多远,有多少装甲部队。他们甚至还可能以为,这只不过是掩护东线进攻的一次佯攻!
但是敌人也显然是有准备的,虽然他们的机关枪子弹是随意性的乱打一气,但是火力密度却很猛。一排呼啸的子弹在我前方七、八米处一扫而过,灼热的子弹带着尖锐的哨声,深深地嵌入大地,企图以震撼的威慑力阻挡我们的前进步伐。而我脚下却不敢有丝毫迟缓,任何的迟疑和畏缩都将是致命的。在敌人的高密度火力下,呆得时间越久,自己中弹的几率就越高,只有快速进攻才是唯一出路。
没多久,敌人的迫击炮也开始向我们轰击。敌人的侦察设备可能已经被我军释放的烟雾和电子对抗彻底干扰,他们打过来的迫击炮弹很少是空炸引信,大多数是以抛物线路径落在我们四周的大地上,有的却准确的击中了我们身后的吉普车队,发出阵阵地轰响声。我想那一定是敌人昂贵的反坦克自导炮弹,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我们这次的进攻是以步兵为主力的。
在又一排重机枪子弹从头顶几乎不到1米的空中凌空而过之后,我下意识的弓下了腰。在浓郁的烟雾干扰中,我们凭借着敌人的机枪声和数字兵指出的电子坐标向前迈进。
不知道是敌人在这里的电子干扰信号比较强还是载着等离子干扰设备的吉普车跟进不协调,我们的通讯时断时续,使人心烦。
很快我们就进入了市区的密集建筑区。在重重的干扰烟雾下,近在咫尺的建筑物显得有些朦胧,但是从这些建筑物上火力点冒出的机枪火舌,却能使我们准确的判定他们的位置。
两个交叉火力点倾泻出12。7毫米口径的子弹,将我们一队人压制在一个路口前。江少波立刻示意大家进行火力压制。我赶忙拿出了一枚枪榴弹,装在冲锋枪的发射器上,将之对准了一个敌人不断喷着犹如蛇芯子似的火焰点。
“放!”在听到江少波扯着嗓子的命令声后,我咬紧牙根,扣动了扳机。一枚枪榴弹在一声闷响后,直射而出。他伴随着其他数十枚枪榴弹一起直飞向敌人的火力点,在一阵清脆的爆炸声后,敌人那些几秒钟前还在喧嚣的重机枪,立刻哑了下去,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响声,哪怕是一声呻吟。
“上!”江少波沉稳、简短的命令使我感到,残酷的战争正在使他向成一名成熟的军官转变。
我提起冲锋枪,弓着腰同大家一起向烟雾中冲去。没走几步,我们再次被前方的一道火力压制住。敌人虽然看不到我们,打出的子弹也是没有毫无目的乱飞。但是,敌人却熟悉这里的地理环境,火力的落点始终是在我们将要前进的道路上。
“可恶!”我身后的一名三营战士咬着牙对江少波道:“他们根本没想打中我们,他们是在想用充足的弹药压制我们的前进,直到我们的烟雾干扰消散,他们再来对付我们!”
江少波听到那战士的话后微微迟疑了一下,凸起的喉结在吞咽吐沫时猛烈的抖动着。紧接着他就回过神来,正色道:“继续对敌人火力点进行压制,我们就是一步一步往前挪,也不能在这里坐等着烟雾消散!”
又是几枚枪榴弹急射而出,在浓浓地的烟雾中,虽然看不到眩目的爆炸火焰,但抖动的烟缕、敌人的火力压制停止,足以告诉我们每一个人,敌人火力点再次被清除了。
我跟着几名战士不等江少波命令就冲了上去,穿过重重的浓雾,刚跑出几十米,就听到前方一声近距离的巨大爆炸。走在我前面的那名战士整个人突然腾空而起,向我飞来。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胖大的身体打了正着。一股强劲的力量通过他向我推来,将我狠狠的向后抛去。周围弹片与金属清脆的撞击声听得人寒毛乍立。
不知道被推出了多少米,那股力量终于力竭,我被重重地摔在地上,那名原本在我前面的战士又狠狠地砸在我身上,痛得我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大家小心,敌人在前边布设了定向雷!医务兵快来!工兵,工兵呢?谁有排雷枪?”江少波就在我身旁,他一面焦急喊着,一面挪了挪我身上的那名战士为他急救。
我挣扎着爬了起来,只见刚才摔在我身上的那名士兵浑身是血。他身上的防弹衣被强大的爆炸力撕开,无数枚弹片毫无规律的钉进了他的全身,展裂的皮肤下,露出煞白色的根根肋骨,一根弯弯曲曲淡白色的肠子从鲜红的血液中被拉出,断断续续沿着斑斑血迹伸向前方。
江少波看着那名战士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从何救治,只能扶着他的头大喊医务兵。我爬到他们跟前,拿出了一包止血粉,可是面对他全身到处都是正在流血的伤口,我也不知该如何下手。
那名士兵却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也不知道身受重伤的他哪里来的如此大力,抓得我几欲昏厥。他一双求助的眼神死死盯着我,颤动的嘴唇发出微弱、颤抖的声音:“求求你,给我,给我来个痛快的吧,我,我……我不行了。”
我左手按在他紧抓着我血手上道:“再坚持一下,你会没……”下面的话我实在说不出口,面对一个将死的人,我实在不忍再欺骗他,但是我又能做什么呢?难道真的照他的要求帮他?
一名医务兵跑到了我们跟前,他看了一眼那名战士什么也没说,从药箱里拿了一支“杜冷丁”从他的脖子上打了进去。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哎,把他交给我吧!”
我顺着熟悉的声音望去,这名医务兵居然是周明浩,他一双无奈的眼神正在告诉我,这样的伤势,他也无能为力。
不知道是“杜冷丁”的药力渐渐起效了,还是那名士兵已经彻底捐弃了自己的生命。他紧抓着我的手开始渐渐放松,我拖着他的胳膊小心放在地面上。随着胳膊的挪动,被炸烂的衣袋里一张被润红的照片漏出了一角。江少波伸手抽出了那张照片,照片上有三个人,在那名身着威武军装的战士身前坐着两位老人,父亲有着坚毅、宽厚的面庞,母亲也露出了慈祥、善良的笑容。
眼前这位战士明显是家中的独子,真不知道他的父母听到了他的噩耗,更或见到了这样的场面会掉出多少苦涩的泪。我再也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我抓住那名战士的肩头仰天怒吼,希望这样能在顷刻间宣泄我胸中无比的怨气。仇恨,随着这声长叹,我对敌人的仇恨开始在心中无限制的衍生,也许它将一生不能磨灭。
“嗵!”一支排雷破障枪将一条长长的导索打向前放,在落地的一瞬间炸起厚重的水泥块。我被这一阵爆炸声拉回硝烟仍在弥漫的战场,仰天长叹随之变成了怒吼,我挺起身来直冲向前方。我双眼打着泪花,张得大大的嘴中发出愤怒的喊声,我跟本不去想是否有冲锋命令,我只知道一定要冲向前方,那些已经牺牲了的战友向往而没能达到的地方。
我一口气在厚重的烟雾中连续跑了几十米,没有任何敌人的阻挠火力,周围的一切也仍没有什么改变,只是道路两旁依稀可见的建筑物慢慢的变得高了起来。
我下意识停下了脚步,这才发现后面的战友们还没有跟上来。我一个人只身站在灰白色的烟雾中,感觉到有些迷茫、不知所措,独自冲了上来却不知道在失去了战友的配合下该去怎么做。我开始意识到冲动将带来多么可怕的后果。
就在身后战友们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时候,突然,一阵猛烈的机枪声从右侧的二楼楼房上传来。我不由的打了个哆嗦,在一片空旷的马路上,没有任何掩体可以帮我阻挡敌人无情的子弹。所幸的是,敌人的机枪是射向我身后的远方。
短暂的发呆后,我即可明白自己身处的环境。我迅速的装上了一枚枪榴弹,对准闪烁着火焰的位置,发射了出去。
清脆的爆炸声伴随着飞出的玻璃碎片在整个街道中回荡着。我快速矮身跑近那所楼房的墙角下,从腰间摸出一枚手雷,拉下保险从一层的窗户上扔了进去。又是一声爆炸将橙色的火焰和暗黑色的硝烟从窗户中推了出来,与街道上灰白色的烟雾搅和在了一起,景象尤为诡异。
我用枪管在自己的头盔上轻轻地敲了一下以鼓励自己,然后用脚跺开了已是半掩的房门,冲了进去。
一股热浪迎面扑来,各种物体烧焦的味道夹杂在硝烟中挤进了我的鼻子,使人感到恶心。我迅速转动着眼球,查看了没一个角落。在确定安全后,我快步爬上二楼。那里刚刚被我用枪榴弹轰击过,可能幸存的敌人应该还没有从爆炸中缓过神来,在晚点儿就不好冲上去了。
当我冲上楼梯后才明白,我已经迟了一步。在几具被炸的面目全非的尸体旁,一名日军少尉已经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浑身衣服破裂,狼狈不堪,手中却拿着一把一尺来长、发着阵阵寒光的军刺。他乌黑的面目不像是我曾在宜兰见到的那些亡命之徒,他那看似无奈的眼神的背后,更多的是对战争的绝望,或者说是对这场战争的绝望。
跟上来的战友们的脚步声已经到了楼下,耳机里不听的响着江少波急切的询问。
而他却仍举起军刺向我走了两步。他在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眼神望着我,眼神中没有斗志、也没有求饶,那是淡淡的凝视。我被他的举动搞得有些恍惚,我随着他的脚步退了两步。谁都知道,在我的95式冲锋枪前,他手中的军刺微不足道,而他却在以那微不足道的武器和我对峙着。
忽然,他大喊一声,将手中的军刺刺入了他的腹部,一尺长的军刺直末至根。然后他双膝一弯跪倒在地,而他的冒着痛苦、绝望的双眼却始终没有离开我。
他的举动使我吃了一惊,我木讷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不知该如何是好。接着他又是一声大喊,在他也许是壮胆的喊声,在我听来却是难以忍受的垂死哀嚎。他猛的将手中的刀把狠狠地转了一下,然后向右侧拉开。锋利的刀刃无情的将他的小腹刨开,一股鲜红的血液如喷泉般从腹中冒出,接着就是白色的肠子……
我整个人寒毛倒立,头皮发麻,几乎呕吐当场,我实在看不下去这样的惨景,将头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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