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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合神一惊,连忙激发无垢琉璃灯荧光,托住红气。
红气是秦铮神意立体演化,毕竟是无源之水,萧合神护体灯光却有体内真气补充。相较片刻,终将红气消磨。
乘此机会,秦铮就把银蛟剑和新到手不久的闪光弹性质的飞剑扔了出来,起在空中一晃,就化为两道流光,当头绞来。
两道剑光一道明亮晃眼,快捷轻灵。一道光华黯淡,遁速也慢些。
两柄剑摸样大小差不多,秦铮又是叠在一起扔出了,又用太乙分光剑的手法催动,加上先前杨致诚和南合勤动手时就用过类似的手段,萧合神自然就误会了,以为他这招也是太乙分光剑决分化剑光的招式。
当下就冷哼一声:“初学咋练,也拿出来显眼。”
掐诀一指,母剑一震,黑光闪耀,对准闪光弹飞剑就照射下去。
朴清子颇有些哭笑不得,徐真人一脸似笑非笑,张太浩则脸色一沉,骂了一声蠢材。
被玄磁玄光一照,这剑就落了下来。萧合神又激发元磁玄光去照那银色飞剑,不妨此剑光华一闪,速度陡然猛增,斜飞围着自家头颈绕行一圈,即掉头飞回。
秦铮收了银蛟剑,拱手一笑:“承让承让!”
“你耍诈?”
“嗯那!”
“卑鄙!”,萧合神一怔,浑没料到秦铮既然就此承让,随即就大怒,一指母剑,就要出招。
张太浩就提声喝道:“住手,你已经输了。”
见萧合神虽将飞剑收回,但还是一脸不情愿之状。
“混账,输了就是输了,你不服个什么劲?”
张太浩就脸色一沉,喝斥道:“都想你这么想,那还学什么招法应变?遇敌还斗个什么剑?大家直接都把法器修为一亮,谁修为高法器好谁获胜,输者自家抹脖子,岂非省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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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神道异动()
“直接亮出修为法器一比,输者自家抹脖子,岂不是更省事?”
张太浩对萧合神寄予厚望,批评起来也是毫不留情,直接就喝破他那点小心思。
秦铮只觉此言深合我心,不由对张太浩大生好感。果然是人如其貌,性情直爽,处事公正,豪不溺爱护短!
萧合神到底有些根性,骄傲不代表骄狂。以往眼高于顶,不过是在内门顺风顺水惯了,被一干同门捧出来的毛病,却不是蠢人。受此棒喝,心里就是一震,想通关节,当下就冲秦铮一拱手:“多谢师弟赐教!”
“好说好说。”,秦铮哈哈一笑:“师弟客气了!”
感谢过后,萧合神又剑眉一扬:“师弟可要勤修剑术,为兄下次就没有这般好糊弄了。”
言下之意,咱愿赌服输,但你也别得意,以后还会上门找回场子。秦铮自理会此节,哈哈一笑:“有师弟惦记着,为兄自不敢偷懒。”
年轻人意气风发,不轻易服人,也是应有之义。既然萧合神已经意识到错误,这点小挑衅,张太浩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朴清子和徐真人是眼含笑意,看着两个小辈言语交锋,也不干涉。
约期再战后,两人就下台。秦铮把铁嘴神鹰还给萧合神,徐真人则兑现赌注。
两位师长各把注压在对方的弟子身上,不过出于礼貌罢了。朴清子输了灵丹,赢了面子,张太浩输了比赛,却也达成目的,使弟子受到教训,双方可谓皆大欢喜。
一干弟子不用顾忌这个,各把注压在自家小师弟身上,几人欢笑几人愁!
徐朴应和张太浩交情颇深,两人数年未见,自要谈玄论道,一叙离情。兑罢赌注,就吩咐弟子带天剑谷一干小辈和秦铮在内门游览一番,交流一下感情;自家则邀请张太浩和朴清子到洞府小聚一番,两人欣然应邀。
待三位师长身化流光走远,方致乾就呵呵一笑:“各位道兄难得来一趟,不如到我那里坐坐,一来可以交流道法,二也可交换一下丹药炼材之类,诸兄以为如何?”
天剑谷居于豫州,与元真道毗邻,但九州疆域,不可思议。一州之地,也有后世地球大小。两家虽说是邻居,但就是御剑飞空的直线距离也有数万余里。再者此界又没有坊市之类的场所,故而友好门派,互派弟子切磋,交流道法之余,互通有无,交换对方出产的外药资材,也是原因之一。
当下天剑谷一干弟子俱都欣然应允,到方致乾洞府聚会不提。
却说许真人一行,到得自家居住的峰头,落座看茶,闲话几句之后,张太浩就话音一转,言归正题:“小弟此行,除了让小辈开拓眼界,相互交流外,也受师长所托,欲麻烦贵门一事!”
“哦,张兄尽管道来便是。”
“近期天庭灵官在云梦泽附近频频出现,不时监察,似有异动”
“神道异动?”,朴清子豁然一惊:“张兄弟此话当真?”
“哦?”,徐真人也是面色一凝,问道:“张兄可是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不成?”
张太浩回道:“确凿证据倒没有,但却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似动乱前兆。具体门内师长也拿不准,故才托我到贵派问一声?”
原来他此行到元真道,要路过云梦泽边角,却发现此地山神麾下妖兵频繁调动,封锁要道,还察觉有天庭纠察灵官暗中窥视,气氛颇为紧张的架势。
张太浩带着一干小辈,不愿多事,给山门发了一道讯息之后,就绕路而行。内门回迅,托他到元真道询问一声,探探此事根底。
云梦泽似有异动,张太浩、徐真人、朴清子为何如此重视?——原来云梦泽却是关系重大,非同小可。
九州势力,以仙道,神道,梵门,神宗魔门四家为最,呈四足鼎立之势。封神以降数千年,各家虽间有争斗,但都控制到一定层次,未致封神般席卷天下的大动乱,九州局势大致还算安宁。
而神道,又大致可分为四大流派。
一是先天神灵;二是天庭雷火瘟斗、群星列宿、三山五岳、布雨行云、赏善罚恶等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三即是人道封神;四则是仙道封神。
先天神灵自不消说,活到现在的,不是一派鼻祖,便是一方巨头。诸如准提接引,三清女娲,冥河镇元子之辈,即是先天魔神的跟脚。
天庭诸神,则众所周知。因仙道吞吐灵气,又不做事,只要自在逍遥。加之当初三教弟子跋扈,以致天帝形同虚设,不甘之下,便自紫霄宫鸿求来封神榜,设立三百六五位正神,以运转阴阳,司掌祸福。
不过上榜诸神,多为碧游门下,有上清道祖为靠山,天帝御之不能得心应手,便授权人间帝王,择忠臣良将,世间贤良,代天封神,以资补充。此即是人道封神。
仙道封神。即是仙道高人占据名山大川,以一纸符召,册封一些山精水怪、修道不成的门人弟子为道场附近的山神土地之类,此乃私封,不在天庭正神之属。不过有仙道门派实力为支撑,神通灵验也不逊正神,若得民众承认,也能渐坐稳神位就是。
八千里云梦泽之神,即是第一类。在洪荒时期便已立下字号的上古大能,只是没有三清女娲,冥河、镇元子之辈的机缘,早就成就太乙。却也躲过龙凤、巫妖等劫,稳稳撞进了天仙巅峰的境界,躲过封神之劫后,便不问自去,占了八千里云梦泽,以为修行道场。
此君资格甚老,见得三清也可称一声道友。天帝也不好干涉,只得任由他占去不说,还得捏着鼻子给了道符召,封为八百里云梦泽之神。
所以这云梦泽名义是天庭神部重地,实乃此君私产,与诸侯无异。有此老牌古神坐镇,云梦泽一干毛神妖怪等原住民,也得到庇护,躲过西游之劫,出了几个证得长生道果之辈,也算得是人强马壮,兵多将广,乃是九州无靠山的土著精灵一方乐土。
各方一些知机的散妖,也来投靠。此君乃老牌古神,自有其担当和傲气,对一干散妖,来者不拒,去者不留。不过留下者就要听从号令,不许生事就是。
云梦泽灵药灵材丰富,此神又一心追求太乙,故而清静无为,与天庭、仙道都是相安无事,故而无论散修,还是仙道弟子,都喜欢去云梦泽采药寻矿,收集外财。
此时云梦泽一改常态,兵力调动频繁,莫非这位云梦神君改了脾气,又或是出了甚岔子不成?
而无论是那个原因,云梦泽神道异动,都是足以影响九州局势的大事,不得不慎。天剑谷虽也有元神高人,但在天庭却没什么势力,而元真道祖师,则是天庭东华帝君门下,飞升后亦在帝君手下效力,消息甚是灵通,故而天剑谷方面才托张太浩到元真道来打听消息。
事关重大,徐真人坐不住了,说声张兄稍候,我去通禀师长,然后匆匆出门去了。
徐真人走后,朴清子就说道:“莫非云梦古神有了大机缘,有望太乙不成?”
张太浩道:“又或是突破不成,以致身受重伤,压制不住手下神系不成?”
两人猜测半响,不得要领。却说徐真人纵起遁光,长虹一般,破空而去,门内一干功行深厚的长老,被遁光惊动,纷纷猜测不提。
“弟子朴应子,有急事求见掌教师尊!”,徐真人遁光迅捷,不过片刻功夫,就飞出数十里,来到内门议事堂。
当代掌教抱道子,修道两百余年,也有养神境的功行,因为人稳重,处事公正,便被同门公推为话事人。听闻此事后,也不敢怠慢,吩咐徐朴应稍候片刻,自家则纵起遁光,来到祖师殿,求见太上长老。
元真六代以上,成就长生者,俱已飞升。不成长生者,要么寿尽坐化。要么在外游历,寻求破境机缘。要么寿元将近,不理世事,闭死关意图堪破关隘。
故而现在是七代弟子主事,六代半隐退状态。五尊元神,俱是六代七代弟子,两位六代元神老怪,一位坐镇祖师殿,一位坐镇藏经阁,余者俱在云游星河。
祖师殿,则在议事堂百余里之外,一座高峰上,建有三间古朴简约的殿堂,抱道子才在殿前落下身形,眼前就光华一闪,现出一位头扎冲天辫,身穿红肚兜,福娃般可爱的白胖童子。
这童子现身出来,就老气横秋的喝道:“你不在洞府潜修,来此打扰老祖清静作甚?”
此童子乃镇守祖师殿元神老祖,随手法宝青冥剑的元灵,化形才百余年,不通人情世故,报道子也不和他一般见识,拱手道:“劳烦师弟通传一声,就说我有急事求见老祖。”
“等着。”,青冥童子喝了一声,将身一震,就消失不见。片刻后现身出来:“老祖传你进去。”
抱道子整整衣袍,进得大殿。就看得一位道人盘腿坐在蒲团上,正默运玄功,温养元神,身外三尺清光闪耀,头顶隐见三朵金花沉浮吞吐。明明就坐在身前,看来却有一种身处另一时空的缥缈虚无之感。
抱道子连忙施礼:“见过师叔!”
“尔不在洞府静修,找吾何事?”,这道人正是镇守祖师殿的元神老祖,六代弟子素宁道人。闻言就睁眼看过来。他面容看来甚是年轻,眼中却露出一股阅尽世事的淡漠、沧桑之色,
元神之辈,无事俱都默运元神,随时都在参悟于天同寿的天仙大道,除非与门派道统生死相关的大事外,余者皆是不大关心。对其冷淡,抱道子也不以为意,就把云梦泽神道异动之事一说,素宁道人面露思忖之色,挥挥手:“吾知道了,尔且退下吧。”
待抱道子走后,这素宁道人就摸出一截线香点燃,淼淼香烟中,现出一道金色光幕:“素宁唤吾何事?”
素宁道人就将事一说,这金幕说吾知晓了,待会回你。道人就负手在一旁静候。
片刻后,光华一闪,金色光影又现了出来,素宁道人就问道:“师叔,内情若何?”
金幕一闪,一道金色流光飞扑过来,素宁道人不闪不避,任由这金光没入额头,沉吟半响后,问道:“如何决断?”
金幕里声音传来:“尔辈切勿轻举妄动,且静观风云,可派出小辈,自寻觅机缘。”
“我知道了!”
待金光消失,素宁道人就喝道:“童儿何在?”
青冥童子现身出来:“老祖有何吩咐?”
素宁道人双指一弹,一道光华飞出,在空中凝结成一道符箓,吩咐道:“将此符与抱道子送去,他一看之下,便知分晓。”
“是”,童子应了一声,接过符箓,将身一摇,即化为一道流光消逝不见。几盏茶功夫后,遁光一闪,徐朴应回到洞府。
张太浩迎了上去:“徐兄,此事若何?”
徐真人一笑,回道“”云梦仙尊濒临破关,将一切外物俱都弃之不顾,云游星河,寻觅太乙机缘。咱们可派出小辈,寻觅机缘。”
张太浩方才了然,叹道:“徐兄门下的机缘来了,本门却不通神部道法,失之交臂了。”
云梦泽乃神道重地,主神大印,可调动八千里云梦泽灵气,持之神通堪堪可媲美天仙之辈。妖族与各处分支神灵异动,天庭灵官出没,都是为争夺此云梦大泽主神印。
话说长生千难万难,最擅炼宝的万宝宗,开宗数万年来,也才出了十八尊把本命法器祭练到法宝境界的元神大能而已。主神大印,天帝势在必得,势必收回此权柄,旁人断难染指。但云梦泽主脉下十八支脉,皆是金赦,威能等同于地仙,虽法力略逊一筹,但各有数百里山川为道场,只要神职不落,身即不陨,也另一种意义上的长生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八十二章:赛后余韵()
云梦泽主神位,乃是紫赦大神,权柄极重,位阶等同天庭帝君。天帝势必收回,不容旁人染指!
但是余下十八条主支脉金赦神位,以及其他各小支脉赤赦神位,却是可以惦记一二。神道虽法力略逊仙道,还要做事,远没有仙道自在逍遥,却有一桩好处,神职不落,身即不陨。
即便是一赤赦之位,只要坐稳了,少说也有千余年的寿元。并且,还有上升空间,只要为神勤勉尽责或在天庭有后台,自可慢慢升迁到更高层次。元真道乃是东华帝君传下的道统,后台自是硬扎。故而,张太浩才说元真小辈弟子的机缘来了。
反倒是对天剑谷方面而言,没有多少实际好处。盖因剑宗弟子,最讲究一个剑心坚定,一往无前。认准这条道路,就践行到底,百死不悔。莫说只是几个金赦、赤赦机缘了,即便是开天神斧,造化玉碟摆在面前,仍视若无睹,秉承吾之剑道,方才算得上是合格的剑宗第子。
张太浩有些索然无味。朴清子却是怦然心动,闲话几句后,就岔开话题,告了个罪,说张兄和师弟小坐,我去拜会一下内门师长。
徐朴应自无不可,笑说道外门事务繁忙,平日里师兄难得抽身,今天既来到内门,拜见一下师长,自是该当。师兄只管去便是,张兄有小弟陪着呢。
张太浩也哈哈一笑,说叶兄只管去就是。待他遁光走远,方才谓然一叹:“他心乱了,道心不坚,也难怪苦修九十年,才腾云功行,以致被一干小辈后来居上了。”
“张兄有所不知,我这师兄资质道心虽不算顶尖,也在水准之内,当年修行之勤勉,在一干同门中,也算前列。修为缓滞,其中另有内情,实也怪他不得”
“哦?既然资质尚可,又修行勤勉,进境怎会如此缓慢?这我倒有些好奇了。”
“这便是一位师门长辈对他寄望过高,磨砺过甚,以致适得其反了。他心理包袱过重,虽日夜苦修,但失却逍遥心境,事倍功半,欲速则不达了。”
徐朴应也是一叹,细说内情:“吾门执法殿首座,抱元子师叔,便是他俗家亲叔”
“这就难怪了。”
张太浩方才恍然大悟,回道:“听闻抱元前辈为人最是公正严明,对亲侄自是不会徇私,有什么特殊照顾,反而会以最严苛的标准来要求他。抱元前辈又对其寄予厚望,平日里待他定是不苟言笑,疾言厉色,少见嘉许。此虽是一片苦心,却反令他如履薄冰,最后要怕是要怀疑起自己的资质了。自己都对自己没信心,修炼进境能快起来才怪”
“谁说不是呢?不堪重压之下,修行进境在一干同门中,每年都是垫底。”,徐真人道:“抱元师叔先也颇有些怒其不争,时时训斥,后来见他五更起,三更眠,修行果是勤勉无比,方才省悟是自家教导方法出问题了,于是便把他外放出做分观主持,意图以世俗权柄,培养他的自信”
“抱元前辈真是用心良苦!”,张太浩感叹一句后,笑道:“抱元前辈既对他寄予厚望,他此时前去求见,怕是要吃排头了。“
“这倒未必。”
徐真人笑道:“近年抱元师叔功行越发精进,怕是随时都可以凝结元神,证就长生道果了。高人行事,莫测高深,我等火候还差些,揣摩不透这等高人心态啊!”
“这倒也是,那咱们就干了这杯,预祝叶兄心想事成了!”
张太浩哈哈一笑,举起酒杯一比,就略过此节,改谈一些奇闻逸事不提。
却说朴清子,匆匆驭起玄阴幡,来到执法殿,叔侄见面,还未述说来意。抱元子就眉头一皱:“你既有机缘,得以凝练天罡,正该勇猛精进,打磨法力,以期罡煞合一,早日凝结出一颗九转玄丹才是。不在自家洞府潜修,跑来找我作甚?”
话说抱元子打小就对他要求严厉,不假辞色。对这叔父,朴清子心里委实有些阴影,忙道:“叔父教训的是,小侄不敢怠慢修行。也是今日接到内门教习朴应子之邀,叫小侄带弟子与天剑谷来访同道切磋一二,现在事情办完,才来拜访一下叔父”
“罢了,算你有心了。”
话说同好门派弟子交流切磋之类,自有一干小辈包圆,乃是惯例。抱元子却是无需理会此等小事,见他不是无故外出,神色缓和了些,一摆手:“说罢,是否对云梦泽神道异动一事动心了?”
抱元子面无喜怒,朴清子心里也颇有些揣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