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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子脸嗯了一声,将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完,道:“还不用急,等到那边热闹了再说。”
“陈哥,彪子是你的人,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道义?”李天龙知道今天晚上张彪的下场,他虽然跟张彪不算很好的朋友,但是至少也是见面笑呵呵的人,对于张彪今晚的下场,他还是有点同情的。
麻脸陈抬眼皮子看了看李天龙,微微一笑:“怎么?你同情他?”
李天龙赶忙摇头:“不是,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以为彪子也为你马前马后效力这么长时间了,这样对他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麻脸陈冷笑一声:“狠?我的眼里只有两种人,有用的和没用的,有用的人我会好生优待,没用的,那就让他去死吧,尤其是敢背叛组织的人,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本来我还想让三丘动手的,不过现在看来是不用了,有一石二鸟的办法,为何不用呢?”
李天龙听麻脸陈说他的眼中只存在两种人,心中不由得一阵恐惧,看来自己现在对他还有用,真的不知道如果到了自己没用的那一天,自己的下场会不会和张彪一样,他不敢想下去了,明知道很可能是相同的结果,他还是不敢刻意的去想,他害怕,害怕这个长着一脸麻子的男人。
想到今晚张彪将要面临的结果,又想到前几天自己为了儿子偷偷和张彪联合的事情,李天龙额头上竟然冒出了冷汗,然后是后背,屋里的空调很凉快,可是他却感觉自己身上滚烫发热,有些口干舌燥。
麻脸陈扭头看了一眼李天龙,笑道:“你害怕?是不是背着组织也做过一些见不到人的事?”
李天龙赶忙摇头:“没有,陈哥,我对天发誓,我对组织全心全意,我知道我李天龙之所以能够到今天的位置,是怎么来的,我的一切都是组织给与的,我肯定不会做背叛组织的事情。”
麻脸陈嗯了一声,在他看来,李天龙没有张彪那么野,更加好控制一些,这也是他为什么舍得废掉张彪的原因。
叶开决定要对张彪出手,一想到张彪的手下那几个人,叶开就有一种怒火中烧的感觉,他不喜欢找别人的麻烦,但是他也绝对不允许别人找自己的麻烦,天王老子也不行。
再想到就因为自己,张彪竟然让人敢对周广仁这样一个无辜者下毒,叶开更是必杀张彪。
杀人,叶开不是第一次,但是这么决心的去杀一个人,他还是第一次,就连以往那么长时间,也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让叶开如此记恨。
见水月仙门口人来人往,几个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满脸媚笑的对每一个进入的人喊着“欢迎光临”,叶开也慢慢的向水月仙走去。
“欢迎光临,先生,洗澡还是按摩?”一个**女孩子对着叶开低头笑了笑,问道。
叶开指了指上面,他从胡鹏他们那里知道,水月仙的上面有赌场,道:“玩两把。”
女孩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叶开走了进去。
来到电梯前,一个穿着白衬衣打着黑色领结的小伙子道:“先生去几楼?”
“十二楼。”
“好的,你稍等。”
说着,这小伙子按了下降键,一会儿电梯门打开,叶开走了进去,小伙子也跟了进来,他们这种人在俱乐部里工资不算高,主要靠客人给的小费。
可是今天这家伙感觉有点悲催,他陪叶开一直上到八楼,也没见叶开有要给小费的意思,于是不停的朝着叶开笑,叶开也看着他笑,笑的让这人有一种骂娘的冲动,心说:大哥,别这么墨迹,给点小费啊。
“对了,这部电梯可以去地下室吗?”就在电梯要到十楼的时候,叶开突然开口问道。
这小伙一愣,心说你不是去十二楼吗?去地下室干吗?自从菲尔德死了之后,地下拳坛显得非常冷清,老板不准任何人进去。
“能是能,但是我们老板有交代,不是开赛的日子,谁也不能下去。”最后这人还是实话实说了。
叶开哦了一声,指了指电梯上的按键,道:“十二楼不去了,送我去地下室。”
这小伙子感觉很纳闷,自己刚才说了老板不让下去,这位怎么还要去?可是还不等他再说其他的,叶开突然出手,直接一手刀砍在了这位的脖子上,这小伙子两眼一翻,倒在了电梯里。
叶开也没打算隐藏,等到了十二楼,还没等电梯门打开,叶开直接按了下负一楼的按键。
第一百零八章 内讧()
张彪最近的心情非常糟糕,他花五千万请来菲尔德,虽然帮自己赚了点钱,但是比起星期四晚上输的钱来说,真的是太少太少。
星期四的晚上,张彪输了很多,多的他都有一种杀人的冲动,不过最后他还是将这些钱都给了人家,他是张彪,张彪虽然霸道,但是他有自己的原则,既然开了拳坛来赌拳,那么就要认赌服输,他不赖账,再说那些帐也是不好赖的,因为能够到下面参加赌拳的人,多少都有一些背景,无论他再厉害,但是他还没狂妄到可以和那么多静海的上层人士作对的地步,所以他掏了很多钱,这些钱让他的心滴血,钱和女人不能给他带来兴奋的感觉,但是他也不喜欢看着自己的钱就那样的进入别人的腰包。
坐在沙发椅上,张彪还是优雅的抽着自己的烟斗,眼睛眯起看着眼前的一个满脸冷傲的年轻人,这个叫燕三丘的年轻人,跟了自己五年了,五年里面,他帮自己做了很多很多事情,帮自己杀了很多很多人,但是今天,燕三丘也会杀人,只是这个人却是自己。
“三丘,你隐藏的真的很深,我以为这五年来我看透了你,没想到我还是没有了解你,你竟然是老板按在我身边的人。”
燕三丘有一头灰白色的头发,这和他不算大的年龄不怎么相符,但是却又显得不那么难看,至少看习惯了还是很顺眼的,因为燕三丘长的就很顺眼,他是一个很好看的年轻人。
“我也是你的人,如果你不背叛老板的话。”
张彪听燕三丘这样说,哈哈大笑:“三丘,别傻了,跟着老板无非也就是为了钱,为了女人,为了能够让自己活的滋润一点,其实这些我也能够给你,只要你能够真正的跟着我,我会让你过的比现在更舒服,你知道的,你现在过的其实并不错。”
“我过的很好,但是我却不能再跟着你,虽然我跟了你五年,但是老板却养了我十八年。”
“人总要往前看,不能总是想着过去的事情。”
“有些事情虽然过去了,但是它终归是事实,是事实就会在你的心中烙下痕迹,永远也抹不去。”
“你还年轻,如果这样的话,你以后的日子会很累。”
“我已经累的习惯了。”
张彪将烟斗里的烟灰在烟灰缸边缘处磕了磕,然后又装了一袋,用现在很稀少的火柴将烟斗点燃,吹灭火柴扔在烟灰缸里,道:“你知道的,你杀不了我,因为你不是我的对手。”
“那是以前。”
“现在也不是我的对手。”
“现在你老了,而且这些年你养尊处优,你的动作和警惕性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算这样你也不行,我张彪虽然荒废了这些年,但是我还是张彪,张彪只能杀人,不能被人所杀。”
“你还是那么自信,只可惜自信要有自信的本钱,而你现在的本钱却很少,我看不在眼里。”
“大意失荆州,重蹈覆辙只能自取灭亡。”
燕三丘透过额前垂下的一缕灰白头发的缝隙,冷冷的看着张彪:“你的废话很多,我是来杀你,不是来听你说废话。”
“你的也不少,你这样不像是来杀我,倒是像我一个认识很久很久的朋友在聊天,说到底,你还是下不去手杀我。”
“你错了。”
说到你错了,燕三丘突然动了,他的身子很单薄,可以说是很瘦弱,但是速度却非常快,如同一阵风一般,瞬间来到了张彪的面前。
燕三丘的左手里有一把刀,一把又细又长的刀,如果叶开在这里,一眼就能够认出来,这把刀和他留在诊所里的那把唐刀一模一样。
没有声音,空中只是出现一道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亮光,刀现,从张彪的脖子处一划而过。
可是刀过之后,燕三丘大吃一惊,因为他并没有发现空中飞溅出血花,那么也就是说他这一刀击空了,他很少有失手的时候,就算是失手,也是他不想杀人的时候,可是今天他必须杀张彪,但是他却失手了。
他以为张彪这些年来早就将功夫扔下而且已经老迈的不行了,他有十足的信心一招必杀,所以他才会先动,先动有先机,抢占先机对于决斗的两个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燕三丘不想被动,但是他却发现好像自己错了,他低估了张彪。
燕三丘一愣神,就听到张彪的声音在左侧响了起来:“我说过你杀不了我。”
“你只知道躲吗?”
“你应该知道我习惯躲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活这么久,毕竟我杀的人太多,他们的后代终究会找我报仇的,我不怕他们报仇,因为他们不是我的对手,但是我怕麻烦,你知道我这个人是怕麻烦的。”
“哼。”冷哼一声,燕三丘身子再次冲向张彪,他必须杀死张彪,这是个背叛老板的人,背叛老板的人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无论是谁,虽然老板没有让自己这么做,但是自己还是不能不这么做。
手中的唐刀如同一道匹练,带着寒光再次斩向张彪的脑袋。
张彪看了看砍来的唐刀,这次并没有躲闪,只是将手里的烟斗往前一抖,烟斗里的烟灰飞了出来,而且直接飞向燕三丘的眼睛。
燕三丘的速度很快,但是张彪的速度比燕三丘还快,所以当燕三丘的刀马上要砍在张彪脑袋上的时候,烟灰已经到了燕三丘的眼睛上。
燕三丘的眼睛赶忙闭了起来,可就在这一刹那的功夫,就见已经有些肥胖臃肿的张彪突然往前一步,就这么简单的一步,却来到了燕三丘的面前,然后抬起右脚,直接踹在了燕三丘的肚子上。
飞翔的感觉有时候很美,有时候却非常痛苦,燕三丘就感觉自己的肚子好像被牛顶了一下一样,身子往后飞去,然后轰隆一声砸在了一张小桌子上,再然后滑倒了松软的地毯上。
张彪没有追击,而是很仔细的弹了弹自己的裤腿,啧啧两声:“打斗的感觉真的很好,很多年了,我没有动过手,今天谢谢你,三丘。”
燕三丘从地上痛苦的爬起来,目光如狼一般的盯着张彪,他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张彪虽然荒废了几年,但是他的动作还是那么的利索,还是那么的有力量,因为他是张彪。
他不由得苦笑,看来自己今天会失手,作为一匹狼,要去击杀一头猛虎,那么就要做好被猛虎反击杀的准备。
燕三丘准备好了,生死搏斗,全力以赴。
叶开乘电梯来到地下拳坛,这里没有比赛,灯光暗淡,但是他看到了一扇窗户处露出明亮的灯光,他知道那应该是张彪的办公室,于是从电梯里出来,一步步向这里走来。
第一百零九章 痛苦的人()
感谢怪蜀黎兄弟10000打赏,桌球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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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眼前一片辉煌,只是在这一片辉煌中,很不和谐的躺着两个浑身是血的人。
燕三丘斜躺在一张沙发前,嘴里不停的往外吐着血水,将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不过他的脸上却带着笑,他笑着看着躺在自己不远处的张彪,一个已经死了的张彪。
拼着让张彪打了八拳,踢了七脚,燕三丘还是将张彪杀了,有一点他想的没错,虽然张彪的速度还是那么快,力量还是那么猛,但是自己终究比他年轻,自己比他更能够坚持。
所以张彪死了,燕三丘活着,虽然活的很痛苦,至少比死亡好多了。
听到开门声,燕三丘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皮鞋西裤,上身一件白色衬衣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燕三丘眼神一缩,他认识叶开,虽然他没和叶开打过照面,但是他同样也见过叶开的照片,对于这个废掉鹿熊,灭掉洪万金的人,燕三丘一直有很深的印象,此时见叶开走了进来,燕三丘挣扎着想站起来,哪怕是坐在沙发上,也比自己现在的模样要好看些,他是一个在乎面子的人,所以他不想让叶开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对于眼前的景象,叶开好像显得一点也不吃惊,就像是闲庭信步逛大街,叶开慢慢的来到张彪身边,然后蹲下身子,看了看张彪身上的五处刀痕,道:“三刀四十五度切下,一刀垂直,一刀仅仅扫了一点皮肉,你的唐刀用的不错。”
燕三丘听叶开说这样一句话,眼神猛然一缩,他想说什么,只是刚一张口,嘴里的血水又涌了出来。
站起身,叶开看着重伤的燕三丘,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知道你用的是唐刀?”
燕三丘的眼睛眨了眨,他是真的想知道这个问题,唐刀从大唐演化到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用了,就连认识它的人也是少的可怜。
叶开笑呵呵的来到燕三丘身前,就那样慢慢的坐在燕三丘一直想坐上去却始终无法坐上去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道:“因为这种刀我见过,在我杀你之前,你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燕三丘冷冷的看着叶开,突然笑了,只是他满脸鲜血,所以他的笑很难看。
叶开摆摆手,道:“我知道你现在说不出话,你只要用眼睛来回答我就可以,如果你的答案让我满意,我不介意救你一命,你知道我是个医生,而且我的医术还算可以。”
燕三丘的眼睛没有动,还是就那样的看着自言自语般的叶开。
“我想知道那天晚上袭击我的人是不是你?因为那个人用的也是唐刀,而且是两把,你却用一把,你是不是曾经在我那里丢过一把?”
燕三丘喘着粗气,眼睛还是一动不动。
叶开自顾自的点点头:“我明白了,看来不是你,但是你们用一样的兵器,应该是一伙的,那个人说前阵子静海市发生的鼠疫是他们做的,你也应该知道,我现在想明白背后的指使人是谁?你能告诉我吗?”
燕三丘艰难的笑了笑,然后一口血又吐了出来。
叶开很好奇,燕三丘吐了很多血,但是这个人却并没有死,甚至思路还很清晰,因为他能听明白自己的问题,只是不能说话了而已,这是一个意志力非常强的人,如果活下去,绝对是个不得了的人。
“看来你不想告诉我,我也不勉强你,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们的其他人在哪里?我不想以后再被你们就这样的盯着,我想一次性的将问题解决了,但是我必须要找到你们的人。”
这次燕三丘嘴巴张了张,好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样,用虚弱的声音道:“你。。。。。。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们在哪里,因为我也不知道,他们无处不在,或许就在你的身边,或许在天涯海角,叶开,你的多管闲事让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你以后的每时每刻都会生活在危险当中。”
叶开古怪的看了一眼燕三丘,啧啧两声:“没想到你还能说这么多话,既然这样,那么你就回答我一个简单的问题吧,你是谁指使的?不要告诉我是张彪,他根本就不是有那种本事和魄力的人。”
燕三丘鄙夷的看了一眼躺在不远处的张彪,又看向了叶开,脸上慢慢的再次出现笑容,只是这笑容让人捉摸不透,然后燕三丘的嘴巴轻微的动了一下,好像要说话,又好像在吃东西。
叶开等着燕三丘的回答,可是等了一小会儿,却发现燕三丘只是就那样的看着自己,一动不动。
叶开伸出手在燕三丘的鼻子下试探了一下,摇摇头:“其实人活着才好,死了就算是再光荣,也终归是死了,你本可以让这所有的问题都烟消云散的,但是你却选择了这样的结果。”
燕三丘的死,叶开是真的没有办法,他的医术是很高超,而且他还有永生诀内气,但是他一眼就看的出来,就算自己用内气去救治燕三丘,他的下场还是死,因为在刚才燕三丘从口中吐出的血水中,叶开看到了一些内脏碎片,也就是说燕三丘的内脏已经被张彪给踢坏了,之所以能够这么长时间还不死,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李天龙看着麻脸陈,道:“陈哥,我想时间应该可以了,刚才阿宝说叶开已经进了水月仙。”
麻脸陈点点头,点燃一根雪茄,抽了一口,道:“那就去做吧,其实借刀杀人是一件很令人兴奋的事情。”
李天龙笑了笑,然后直接让人拨通了报警电话。
叶开看燕三丘和张彪都死了,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于是就要离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却突然听到隐隐约约的警报声,他现在身在地下室,可是永生诀却让他的耳朵变得异常灵敏,所以他才可以模模糊糊的听到。
叶开的眉头一皱,警察来了,看来自己的行动是被别人暴露了,只是自己来的很小心,敌人却还是发现了自己,那么只能说明刚才燕三丘说的话是真的,敌人无处不在。
走出房门,他知道如果自己现在上去,肯定会和警察碰头,他不怕警察,但是他也和张彪一样,是个讨厌麻烦的人,所以他打量了一下这个地下拳坛,希望能够找到其它的出口。
但是他失望了,密密麻麻的座位在四周将地下拳坛塞的满满的,甚至连一条狗都不能跑出去。
难道真的要和警察见一面不成?叶开真的不想这么做。
他已经听到了电梯下落的声音,也就是说用不了两分钟,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然后给自己安一个谋杀的罪名,那样终究还是件麻烦事。
叶开绕着拳坛走了一圈,然后站在了拳坛边缘,他知道自己只能等警察来了,这地方实在没有逃跑的路线,甚至躲藏的地方都没有。
可就在他刚刚站定身子,却突然感觉自己左边有人过来。
叶开慢慢的转身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异常痛苦的慢慢的走了过来,每走一步,都好像在忍受万分的疼痛一般,这好像是一个奇怪的人,但是叶开却并不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