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这么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都能对丑恶口诛笔伐,我怎么不能上战场?”他亲了亲怀中的孩子,又转头亲了乔霏一口,“原来当年我在你心中就是这么个形象。”
戏班子里的红角儿?那岂不是娘娘腔?身为一个纯爷们儿,绝不会高兴听到这样的评价。
“如果是个男孩儿淘气点儿也就罢了,既然是个女孩儿我们就得把她捧在手心里,可不能碰着磕着。”他抱着手中的女儿,这种心情真是捧在手心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
“你这想法倒是和我爸爸很像,穷养男孩儿,富养女孩儿。”她笑道,虽然沈家对她生了个女儿不满,沈宏礼来看一眼孙女都懒得过来,但是沈绍隽却对这个女儿爱若至宝,让她心里好受不少。
“男孩儿可以多吃苦,这样今后才能像个男人,女孩儿却不行,我们要给她世上最好的东西,可不能让她吃一点儿苦。”
“你也太宠她了,”乔霏不认同地摇摇头,“你疼爱女儿固然没错,可是无论男孩儿女孩儿都是一样的,太过溺爱会耽误孩子的。”
“孩子才这么小,你别谈什么教育了。”沈绍隽笑着看了她一眼,“我一想到今后咱们在外头忙,肯定要亏欠孩子,心里就觉得疼,总觉得就算多爱她一点儿也不为过。”
“我总算知道那些纨绔子弟是怎么来的了。”乔霏正色道,权贵家的子弟常常会出现两个极端,一种是资质出众的人中龙凤,一种是吃喝嫖赌的社会败类,除了个人的因素之外,很大一部分就是家教。
前世从小独自在尔虞我诈的苏家大宅中长大,那时候她的父母外放为官,大宅之内争斗十分严重,她小小年纪不仅要学习许多才艺,将凡事都做得出类拔萃,还不得不察言观色,逢迎讨好,最后才入了苏老爷子的法眼。
两世加起来她都没有童年可言,苏家的温暖还比不上乔家,在苦熬的逆境中,她也暗暗怨恨过,为什么她会生在一个如此冷漠绝情的家中,就算锦衣玉食,高人一等,那又如何?她也怨恨为什么父母不能像其他人的父母一样将孩子捧在手心宠溺呵护着。
直到长大后,看着几大家族的后代都各有纨绔,大大地拖累了家族,而苏家的后代却个个出类拔萃,才知道能在苏老爷子那适者生存的残酷生存法则中顺利长大的苏姓族人,自然没有一个是孬种,那些不成器的或者已经消失在世界上了,或者就被毫不留情地赶出苏家,甚至连姓氏都被剥夺了。
“我希望我的孩子能够成为一个干净、单纯的人,一辈子都平安顺利,”想起自己的往事,她突然有感而发,“我不希望她成龙成凤,做一个多了不起的大人物,也不希望她自私任性,利用父母的权势胡作非为,我只希望她能做一个智慧而谦卑,正直而平凡的人。”
沈绍隽心中一动,做父母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是每个家长的心愿,可是作为人中龙凤的两人,自然明白这条路有多辛苦,并不希望孩子也像他们一样走上这样一条艰辛的路。
“就叫她沈静吧。”孩子生下来这么多天,却还没有来得及给她取名字。
“致虚极,守静笃。”她微微一笑,“这个名字取得好。”
“不愧是我的知己,只愿孩子将来能够体谅我们今日的一番苦心。”他感慨道。
怀中的女婴似乎明白了父母刚刚给自己取了个名字,竟然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
第二百五十一章 故人来
“这孩子真是爱笑。”沈绍隽凝视着孩子的笑颜,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似的,“我看这一点必定是像你小时候。”
“何以见得?”
“你成日脸上都挂着笑,可想而知,小时候的你也定然是个笑眯眯的小姑娘,和我们的小天使一样,是不是?”最后一句,他竟然是对着什么都不明白的小婴儿说的。
她的笑意却淡了几分,前世童年几乎没有什么值得珍惜的回忆,她似乎的确是成日挂着笑容,可那是一层脱不掉的面具,有过发自内心的欢笑么?至少在她的记忆中是没有。
“但愿静儿能有一个真正快乐的童年,但愿她的笑容永远是发自内心的,千万不要像小时候的我一样。”望着女儿,她忍不住心疼地喃喃道,有了孩子的她变得格外脆弱。
“什么?”沈绍隽没有听明白,茫然地问道。
“没什么。”她话音刚落,方才还笑眯眯的孩子突然嚎啕大哭。
“这小丫头一定是尿了。”他既未惊慌,也未恼怒,笑眯眯地把孩子抱去外间,也不用下人们帮忙,动作十分利落地帮孩子换好了尿布。
这反应,这速度,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道,简直是个绝世好爸啊!
“姑爷不仅仗打得好,还换得一手好尿布。”银月笑嘻嘻地打趣,在几个家仆中她与沈绍隽相识最早,倒也不怕他平日那副严峻不可亲近的模样,这几日不要说她,家中的下人们个个对他这“孝女”忍俊不禁。
他也丝毫不以为忤,只是小心翼翼地将破涕为笑的女儿抱起来,一副有女万事足的模样。
“姑父这次倒是大方,竟然准了你这么久的假。”刚刚出了月子的乔霏,抱着女儿和丈夫在花园里散步。可是恋父情结严重的沈静才在她怀里呆了一会儿就开始挣扎扁嘴,眼见小家伙马上要哭了,她连忙把孩子抱给沈绍隽,说也奇怪,一到了父亲的怀里,这孩子立马安分下来,笑眯眯地换了一副安逸的神情就要昏昏睡去。
“这孩子真是怪了,”她啧啧称奇,“你要是去了前线,她非得在我这儿闹翻天不可。”
“我们家静儿和爸爸就是亲。对不对?”他高兴地将孩子举起来亲了一口,“这一段时间战事并不焦灼,还处在僵持拉锯的阶段。正好新伟这个月结婚了,还能赶得及参加他的婚礼。”
“二哥的婚礼啊……”她若有所思地望着远方,陆行严捎过信给她,乔新耀身边的那个女人的确是倭国的女特务,手段十分高超。已经发觉了他们注意到她的身份了,特务处的人几次下手都让她给逃了,在她的挑拨下,乔新耀对联合政府愈加不满,写了好几篇文章都是影射戴国瑛的专制武断和失策,这件事已经让戴国瑛颇为震怒了。
考虑到这件事再隐瞒下去不仅对戴国瑛的安全会造成威胁。还会给乔家带来无可挽回的损失,她不得不让陆行严将乔新耀身边已被倭人安插了女特务的消息向戴国瑛禀报。
如今戴国瑛没未针对这件事发布任何命令,估计是想将那女子诱至重庆杀之。但无论如何倭人原先盘算的潜入重庆暗杀联合政府高层的计划已然失败了,考虑到这一点那女子未必肯再来重庆,甚至有可能挟持乔新耀,或是直接对他下手。
她一直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事情已经越发的不受控制。乔新耀和方大凯不同,他鲁莽固执。将他强行带到重庆来还会引起他激烈的反弹,可是不带他回来他又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看着乔霏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沈绍隽也跟着叹气,“你这个人就是想得太多,路大夫说过你要放宽心,忧思过重很伤身的,你怀着静儿的时候就是成日胡思乱想,才会把自己折腾得那么难受,现在刚出月子,又开始了……”
她笑了笑,“恰巧想到一件难事而已,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了,你上回和我说那些枪支的事,后来怎么样了?”
“我本以为狙击枪好用,便给一个团装备了这种狙击枪,发现效果并不好。”沈绍隽叹了口气,“所以想想还是算了,这种战术看来不宜大规模推广。”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倭军和我们打仗,总是能以极小的代价重创我们?除去战略战术的原因。”乔霏一直以来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直到几个月前认识了一个从德国归来华人军械制造师,才从和他的谈话中得到了些许启发。
“倭军训练有素,有不怕死的精神,而我们这里老兵油子太多了,说句公道话,倭军在战场上的表现还真的像个军人,就从单兵来说,射击姿势都比我们的士兵标准,命中率自然高。”
“还有一个原因,我认为是枪械。”
“枪械?我认为我们的枪械水平未必会逊于倭军,倭军的步枪虽然命中率高,但是杀伤力却不大,在杀伤力上我们远胜过他们。”
“他们的步枪杀伤力不大是因为采用的是小口径子弹,所以只会给人造成贯通伤,很容易医治,这固然是缺陷,但是优点却在于小口径子弹重量轻,我们的士兵装备一百颗子弹,他们却能够装备一百二十颗,经过训练的士兵只要瞄准要害射击,一样能够造成致命的打击。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步枪比我们的射程远了两百米,我们的士兵还没有看清他们,就被他们击中……”
“你什么时候对枪械这么有研究了?”沈绍隽对她刮目相看,她在军事上向来一知半解,虽然常能说出一些有建设性的意见,但他还是很清楚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能够一下子说出这么专业的意见,的确让他很惊讶。
“哈哈哈,”她大笑起来,“果然瞒不过你,自然不是我的想法,是一个枪械专家说的,他仔细研究过倭军的武器和我们的武器,才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哪个专家?我倒是想向他讨教一番。”沈绍隽一脸激动。
“他写过一份报告,下次给你看看,我觉得很有道理,便将他推荐给姑父,现在他已经去兵工厂主持枪械的研发了,所以你暂时是见不着他了。”乔霏也不无遗憾。
“霏霏,”乔梅笑眯眯喊道,见到乔霏身后的沈绍隽才大大方方地行了个礼,“沈将军。”
见到他怀中的沈静,乔梅的眼睛就亮了,上前逗了小丫头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退开。
沈绍隽点点头,知道两人定有话说,便抱着沈静上楼去了。
“可算是找着你了。”乔梅挽着她的手,亲亲热热地活。
“什么叫可算找着我了?我不是天天在乔公馆吗?你哪里不知道?明明前几日还和姑姑一起来看过我的。”乔霏嗔道。
“怎么刚生完孩子就这么快瘦回去了?太瘦了对孩子可不好。”乔梅抿嘴笑了笑。
“孩子都生出来了,怎么还不能瘦了?”她好笑地问道。
“奶水啊,你这么瘦奶水足不足?”乔梅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而实际上她根本没有自己的孩子,对乔霏格外羡慕,每次见到沈静的时候,总是按捺不住母性。
“的确是有些不够吃,还好有奶妈。”乔霏也有些无奈,生完孩子身体特别虚,吃再多也胖不起来。
“做了妈妈真是脱胎换骨了。”乔梅打趣道,眼中却是伤痛和艳羡,想到自己无缘的孩子,就一阵阵心如刀割。
“梅姐,你就没想过再嫁吗?”乔霏压低声音问道,乔梅长得不赖,又是乔星诃的机要秘书,也算是名媛,身边追求者也不少。
乔梅愣了一下,“我这样残花败柳之身,还谈什么再嫁?”
“你这样一个新女性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这个女权会还有意义吗?”乔霏不理解思想新派的她怎么会说出这么迂腐的话。
“我是怕害了人家,”乔梅有些黯然,“也许我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又何必去祸害别人。”
她当年被前夫打落了孩子,之后又没有好好休养坐月子,给自己落下了病根。
“有的男人未必在乎这个。”乔霏也难过,但还是劝道。
“我在乎,我不想让自己背上愧疚的包袱,现在的我很快乐,再嫁一个男人也未必会比现在的我自在。”乔梅笑了笑,似乎是看开了,“对了,你和我去见一个人,一定能给你惊喜。”
“谁?”她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乔梅拖上了车。
“你说还会有谁能让我把夫人那里的事儿推给银月,不顾一切地跑出来找你?”乔梅抿着嘴不住地笑着。
“八姐!”乔霏激动地看着眼前的人,冲上去给了她一个热烈的拥抱。
“好久不见了。”胡素月拍了拍她的肩膀,“听说你刚刚生下一个小宝贝,我让乔梅别去吵你,结果她非要去。”
“还是梅姐了解我,如果你来了还瞒着我,我一定生气。”乔霏细细看着眼前的胡素月,和多年前的变化不可谓不大,虽然身形依旧苗条,可是脸上却写满了沧桑,鬓边也生出了华发,虽然在笑,却掩不住眼角眉梢的苦意。
第二百五十二章 旧爱新欢
“来,思言,叫阿姨。”胡素月将自己身边的小男孩拉了过来。
“阿姨好。”看上去才四五岁的小男孩怯怯地唤了一声,随即靠在胡素月身边,也不多言语,虽然身上的衣着整洁,但是缀着好几个补丁,看上去他们母子的生活得并不好。
“真是个乖孩子,下回阿姨带你去吃冰激凌。”乔霏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她出来的匆忙,哪里会随身带着给孩子的见面礼。
思言一听眼睛便亮了,在这个时代冰激凌可是不折不扣的稀罕物奢侈品,他长这么大只吃过一次冰激凌,还是舅舅请他吃的,那滋味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虽然还是不说话,可黑色的瞳仁中盈满了期待。
“时间过得真快,当年你还是个爱吃冰激凌的孩子,如今都做妈了。”胡素月抿嘴笑道,乔霏家中常常会做西餐,冰激凌更是夏日必备的甜点,“改日我定要上门见见你那个小宝贝,必定是粉雕玉琢,可爱得很。”
想起自家那可爱的宝贝儿,她的笑愈加柔和。
“八姐既然来了,咱们就来日方长,”乔霏拉着她坐下,“我可盼了你许久,可你架子大,无论我和胡杰怎么三催四请的,你都不给我们面子。”
“我知道你们是一腔好意,可到底放不下北平的那帮学生,前一段时间卢夫人邀请我将女学迁往重庆,我权衡再三这才下定决心过来,这么一大帮人,着实不容易。”
“这次过来了多少人?”
“学校里本来有老师二十三人,学生三百多人,但是北平沦陷前后,有十名老师离职了,学生退学的也有百来号人。这次迁离过来有十三名老师,学生呢,大都不肯背井离乡,肯来的也就是孤儿,一共是六十七人。”胡素月叹道,“若不是倭人查封了学校,也许我们还不至于迁校。”
“封校?为什么?”北平虽然很早便沦陷了,但听说生活秩序一向不错,应该不会对学校医院这样的机构动手。
“他们逼迫我们取消国文课,开设倭文课。我执意不肯,险些被抓紧牢里去,幸好有几位联合政府潜伏在北平的义士帮了我。才逃过一劫,这次迁出北平也多赖他们的帮助。”胡素月感叹道,“说起来到底是我的判断失误,当初你也劝过我许多次,让我早些迁校。北平许多学校、机构都纷纷迁走了,只有我还一厢情愿地认为就算在沦陷区也能一样地生活,没想到……”
“八姐不必太过伤怀,最要紧的是如何再把女学办起来,因为逃难的缘故,重庆有许多孤儿、穷苦人家。加上这里是西南山区,过去的经济文化便不甚发达,许多穷苦人家的孩子都受不起教育。想必很快就能再招一大批学生,女学早一日开课,这些孩子就早一日受益。”
“你说得对,好在卢夫人已经帮忙我们找到了这里,虽然地方不大。比不上北平的条件,但只要再稍加休整几日便能开学了。”胡素月笑道。
“如果有缺什么你尽管开口。你们风尘仆仆过来,手头必定拮据,千万不要硬撑。”
“我明白,但是如今这个形势,到处都困难,就算是你们也不似过去了,听说你们沈宅也只是个逼仄的小院落而已。女学固然要资金支持,可是我们的宗旨是自力更生,而不是伸手要钱,如果连这一点基本的都做不到,事事伸手要钱,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去教导那些女孩子们?”胡素月是个有志气的人,越是在逆境之中越不会放弃,“我们学校中有这么一大块空地,可以平整一番种上蔬菜番薯,再散养几只鸡,多少能补贴一点儿伙食,女孩子们每天接些手工来做,也能填补一些,总之开源节流,共度难关,苦日子总有一天会到头的。”
“胡思言,你又偷吃糖!”看着方才在屋外玩耍的小男孩向着自己跑来,胡素月突然严厉地对自己的儿子喝道。
小男孩儿有些惊慌,可怜兮兮地看了乔梅一眼。
“是我给的糖,素月姐就别责骂他了。”乔梅笑道,“这个孩子孝顺得很,我给了他一把糖,他只吃了一个,剩下的非要拿进来给你尝尝。”
看着小男孩儿伸出的手和泫然欲泣的眼睛,胡素月的神色缓了下来,带着歉意摸了摸胡思言的脑袋,“糖先寄放在妈妈这儿,今后你表现好了,妈妈再给你吃。”
小男孩儿懂事地点点头,小声说,“妈妈吃糖,这糖很甜,比爸爸给的还要好吃。”
“好。”胡素月勉强地咧了咧嘴,“你先跟乔梅阿姨出去玩儿吧。”
“我终于和他爸爸离婚了,就在迁校之前。”胡素月的眼睛黏在儿子的背影身上,语气中有着挥之不去的萧瑟,“拖了这么多年,也终于有了个了断,成全了他们,也成全了我们母子,所以思言跟着我姓。”
“八姐你恨他吗?”
“当年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胡素月惨然一笑,“之前的他什么甜言蜜语没有说过,那些山盟海誓的书信我还给你看过呢,现在想想真是笑话。”
“其实我觉得他当年对你也是真心的,就像现在他对那个女子一样,女人认为爱情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男人未必是这么认为的。”
“你说得很对,”胡素月点点头,“我也仔细想过,我们两个人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许结婚前我在他眼中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可是婚后我不可能再做那样的人,我有我的事业,还要操持家务,柴米油盐酱醋茶,哪一样不需要操心?事事精打细算,而这副市侩的模样恰恰是他不喜欢的,他总认为两个人在一块儿就应该共赏清风明月,或是红袖添香夜读书,但我忙得分身乏术,哪里来的精力陪他风花雪月?他在我的身上再也得不到他想要的激情和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