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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锦渔回头看看,看不见竹舍了,这才示意苏文背着她走,苏文可以背负千斤,齐锦渔这点儿体重真是对他一点儿负担都没有的,托着齐锦渔柔柔软软的小身体在背后,苏文眸光微亮,身姿轻盈,刹那间就飞掠进花木之中。
即使山道弯曲,处处都有绊脚的碎石树根,还有两侧横生的树木枝叶,苏文都能精准地避开,不让它们碰到齐锦渔一分一毫,趴在苏文背上,齐锦渔舒服地眯着眼睛,要不是耳边呼呼的风声太大,绝对比坐马车舒服多了。
普通男子一个时辰的山路,在苏文脚下很快就到了头,对面居然是个三面悬崖峭壁形成的天然山谷,他们站的这一头是一个渐缓的山坡,长满了成片的竹子,一直延伸到山谷里面,从正对着山坡的悬崖上有一道银练般的山泉,在山谷里汇聚成了一潭碧水。
围绕着潭水建着一栋栋竹楼,有的精致有的简陋,一看就不是同一批搭建的,这就是闻名南澜城的永安书院?齐锦渔看着满山谷藤蔓青翠,鲜花怒放,怎么都觉得有点世外桃源的感觉,一般人只会选择这种地方隐居,而不是传道授业吧?
齐锦渔不知道自己猜中了一半真相,当年那几个大儒名士的确是想在这里隐居的,然而其中一个人带了个关门弟子,其他人日久眼红,又个个都有怪癖,最后居然再次开门授徒,书院就是这么形成的。
名气能这么大,这几个名士,是有真本事的。
“那里面怎么一个人都看不见?”齐锦渔站在山坡上举目眺望,山谷里蝴蝶倒是多,人影没一个,难道都在竹楼里面?她距离山谷太远,进入空间也没用。
苏文柔和地看了她一眼,“小姐,我先下去看看?”
齐锦渔皱皱眉,说道:“来都来了,还是一起去吧,听说这里的老师都很严苛,我们要小心点儿,不要得罪人。”
主仆两人沿着山坡走下去,离得近了,齐锦渔对那些竹楼有了更深刻的印象,有一座精致无比,居然有三层,反差最大的一座则破败得像是马上要倒塌下来了,有些竹楼边上还堆着大大小小的柴火堆,再近一点,齐锦渔惊奇地发现了靠在竹楼上的各种工具:锄头、草帽、蓑衣、砍刀……
这真的是书院?齐锦渔在靠近竹楼的一块石碑上得到了确认,上面正正经经地写着“永安书院”四个大字,也不知是谁的手笔,字体浑厚,笔迹酣畅淋漓,给人大气磅礴的感觉。
一座座竹楼走过去,每座竹楼上都挂着一个牌子,看起来标明的是主人的身份,最精致的那座是花四,最破烂的那座是丁公,绝大多数的竹楼都紧闭着,齐锦渔一路走一路各种神奇,一直走到标着柳公的竹楼前面,才停下脚步。
不知什么时候,竹楼的门里站了一名水灰色长袍的中年清瘦男子,两鬓星白,只用一根乌木簪挽着发髻,目光淡淡地看着她。
齐锦渔忽然有点不好意思,灵机一动,深深地行了一礼,“小女齐锦渔,见过柳公。”
柳公眼里有着微不可察的笑意和惊讶,这少女他有印象,是在南澜城茶楼那次和韩家女儿针锋相对的伶俐姑娘,还得到了楚记当家的赞赏,只是没想到再次见面会这么快,还是在永安书院。这条山道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许多娇生惯养的年轻人都在山路上吃了亏,可是看她清爽神气的模样,倒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不简单,柳公微微颔首,平平淡淡地说道:“两位,请进。”说完,他轻轻一甩袖子,转身进了竹楼。
齐锦渔和苏文互相看了一眼,好不容易找到个活人啊,连忙跟着进去,竹楼里摆设简单朴素,里面的器物统统是用竹子做成,一张案几上放着几段青竹筒,看来就是茶杯了。
柳公悠然在垫子上跪坐,他人长得平淡无奇,但举手投足总带着自然而然的儒雅风度,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和谐无比,齐锦渔料想他应该就是书院的老师之一,于是更加态度恭敬。
“以前那些人来到这里,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求学。”柳公不紧不慢地说道,南澜城虽然民风开放,但女子没有进书院这个先例,女子读书识字,礼仪女红,都是在家中由私塾老师教导,或者去术业有专长的女师家中上学。
齐锦渔和苏文来这里,齐锦渔是女子,苏文坐在她身后,是下人地位,那么这两人求的是什么呢?
齐锦渔连忙按着记忆里原主母亲教导的礼仪,恭敬行了个跪礼,“柳公,小女这次来不是为了自己求学,而是为了家兄。”
柳公不动声色,心里却不住点头,齐锦渔的礼仪很是到位,说明出身良好,受过极好的教育,但他从未听说在南澜城有姓齐的世家贵族,平绫城齐家嚣张跋扈,不可能有嫡出子女来南澜城求学,倒是让他看不清了。
“既然是求学,那他本人为什么不来?”柳公并没有说得严厉,言下之意就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哥哥还不亲自来,是自视高,还是别有原因。
齐锦渔答道:“柳公请听小女解释,小女和家兄初来南澜城,他并不知道小女私自出门为他打探。听人说书院中云泉和永安最好,然而小女认为云泉书院不适合家兄。”
柳公疏眉一动,意外地问道:“为什么?”
齐锦渔定了定神,心想这永安书院不走寻常路,她说得直白,没准效果更好,“小女以为,书院是天下人皆可读书的地方,何必再开两扇门,有辱斯文。”
“有辱斯文?有趣。”柳公一愣,大约也想到那两扇大门了,忍不住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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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花四 。。。
朱衣男子很郁闷,再往前就到书院了,那少女再能走,一盏茶的功夫,他也不可能赶不上啊?而且,她和那下人的样子都不像会武的,一个娇弱女子能走完这段路也太奇怪了!
难道是路上遇到了某个好管闲事的人,把他们带去了书院不成?心里想着不可能,簪花节前老头子们把他们都赶回了家里。男子足尖轻点,居然轻功极好,华美朱衣袍袖翩翩,像一只蝴蝶在花叶中穿梭。
竹楼里,齐锦渔和柳公你一言我一语,意外地谈得来,齐锦渔有着来自现代的新新思想,偶尔在对话中流露出来,柳公只觉得是她有趣,有些地方能和他心中所想的不谋而合,再加上齐锦渔长得讨人喜欢,聪慧伶俐,油然生出爱护之心。
齐锦渔则觉得永安书院比云泉书院人性化多了,她的内芯是受现代教育长大的灵魂,更倾向于让齐锦宁来这里学习。
如果她是个男子,柳公惋惜地看着她,他一定会收她做学生,可惜是个女子……等等,她前面一开始就是说为她哥哥求学?柳公端起面前的青竹茶杯,削瘦平凡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柳师!”朱衣男子立在门口,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其乐融融的景象,惊讶得下巴都差点掉下来了,柳老头虽然不是老头子中最冷漠的,但平时就一副面瘫脸,什么时候见他笑过?
柳公扭过头,淡淡地点头,“花四,进来。”
齐锦渔倒是很吃惊,这绝色朱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楚采采口中说个不停的花家哥哥,他竟然是永安书院的学生?那另外两个人呢,齐锦渔立刻想到了别处,身体却按照礼节给朱衣男子行了礼。
“花四是我学生,齐丫头不用多礼,花四,坐。”柳公对齐锦渔是温和可亲,连昵称都用上了,对朱四就有点寡淡了。
花四摸着鼻子苦笑,怎么,自己倒像是个外人,柳老头和这少女有旧?他更好奇齐锦渔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赶到书院,如果不是书院里面人出手,那就是她身边的人,视线在她身后的苏文身上转了圈,花四看不出深浅。
随着花四在柳公侧边坐下,齐锦渔从近处看他的美貌,即使是身为女子,也不由得有些嫉妒,朱红色的华服不是什么人都能穿出绝色风华,可穿在他身上,像是天生为他增色,衬托出他莹光皎皎的肌肤。
“花家排行第四,花凛。”花四朝着齐锦渔微微一笑,真的是犹如万朵鲜花同时盛开,齐锦渔呼吸一滞,心里暗骂了一声妖孽。
柳公清咳一声,说道:“花四,我交代你的功课你都做完了?怎么有时间来书院?”
花凛笑着说道:“学生不敢懈怠,簪花节定然不会让柳师失望。”
齐锦渔撇撇嘴,小心眼地记恨他刚刚用色迷她,不懈怠?哼,她明明见到他和那两个骑马逛街被围观来着,眨眨眼睛,笑嘻嘻地说道:“柳公,小女初到南澜城,说来稀奇,前些天还是第一次见到在街上有围观这种事,那被围观的骑马少爷和花四少爷倒是很像。”
花凛似笑非笑的眼波横过来,齐锦渔这次有了免疫,回给他一个甜甜的笑。花凛心头一跳,这小丫头居然可以无视他的美貌?稀奇。
“哼。”柳公轻哼一声,瞥了自家花枝招展的学生一眼,他当初就是看不惯这小子的皮囊,可谁叫这小子聪明绝伦,害他左右为难了好久,才收下来。
“柳师,这可不能怪学生,学生从小到大,哪次上街不都是那样,齐小姐初来乍到,时间长了就习惯了。那天在场的可不仅仅是学生一个人,还有谢三和谢五,柳师可放心了,有谢三在,绝不会做什么浪荡事儿。”花凛说道。
柳公唔了一声,似乎接受了他这个说法,南澜城这种风俗在别的地方的确是没有得见的,“谢三自然是好的。花四,正好齐丫头在这里,我有个事情要交给你去做。”
齐锦渔睁大了眼睛,和她有关?是什么事呢?
柳公温和地朝她一笑,又把在一边准备聆听老师教诲的花凛雷得不清,只听柳公说道:“齐丫头这次来是举荐她的兄长来书院念书,我有点儿兴趣,你是我的得意门生,你替去齐家考核一番如何?”
柳公说这番话的时候面色不改,心里却抑制不住得意,学院不收女学生,那他可以收齐锦渔的哥哥,等于兄妹俩一网打尽,有这样的妹妹,想必哥哥也差不到哪里去!这么有趣的丫头,趁着其他人不在,没人跟他抢,他就先下手为强,让花四去考核不过是个过场,绝对是大放水。
花凛这下笑得有点僵硬,他记得自己来永安书院求学的时候,老头子们一个个横挑鼻子竖挑眼,刁钻古怪的考验一个接一个,到了齐锦渔这里怎么就成了让他去考核了?接收到柳公饱含深意的眼神,再想想他对齐锦渔的态度,花凛不懂也懂了,这就是不同人不同命!
“柳师吩咐,学生不敢不从。”花凛硬着头皮接了下来,这不就是作弊嘛!
这边儿齐锦渔也糊涂了,怎么永安书院就是这么招收学生的?前面柳公还在责备为什么齐锦宁不自己来求学,这会儿就让得意门生亲自上门去考核,果然是高人都有怪癖。
“齐丫头你看如何呢?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当日,这就让花四跟你去怎么样?”柳公目光炯炯地问道,平淡无奇的表情都生动起来。
“这……”齐锦渔无语了,她直觉哪里不对,难道她的女主之气再次爆发,一下子就把柳公镇住了?现在去,齐锦宁这二兔吃坏了肚子,还在床上躺着呢!
齐锦渔连忙恭恭敬敬施礼说道:“柳公,小女的家兄今天身体有些不适,恐怕不能用最好的状态来接受花四少爷的考核,您看是不是过上两天,让家兄亲自来书院也能显出诚意……”
柳公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身体不适这是小事,早一天获得书院学生资格才是大事,齐丫头你不要再推辞了。花四,你顺便去替齐丫头的兄长把把脉,小病小痛要趁早治,别叫那些庸医弄坏了身体。”
感情自己还成了郎中!花凛哭笑不得,只能答应下来,傻瓜都能听出柳公的意思,这齐家丫头的兄长只要不是资质太差,铁板钉钉就是永安书院的人了。
显然没法再推辞,齐锦渔只好谢过柳公,怀着满肚子的迷惑跟着花凛告辞。
两人并排走在前面,苏文落后一步,紧紧跟在齐锦渔身后,提防着花凛,齐锦渔这会儿倒不是因为齐锦宁的事有了进展而高兴,她在郁闷,有花凛在身边,她难道要一步步走出去?!
“齐小姐,你确定要让你哥哥来永安书院读书?”花凛优雅地甩着宽大的袖子,忽然问道。
“怎么,花四少爷有什么指教?”齐锦渔没好气地问道。
花凛摸摸鼻子,他没有得罪过她吧,哪里来那么大的怨气,“齐小姐你看,那座竹楼是花四亲手所建,这里的每一座竹楼,都是大家亲手修建的。在永安书院,不光是读书,房子自己建,饭食自己煮,柴火自己砍,清水自己挑,如果吃不了苦……还是去云泉书院的好。”
齐锦渔停下脚步,嘴角翘起,小脸露出讥诮的笑容,“花四少爷怎么知道我哥哥做不来这些事?说起来,花四少爷如此美人,做这些粗活,可是让围观的少女大婶们要心疼死了。”
花凛伸手,洁白如玉的手指快捷无比地在齐锦渔额角弹了一下,快得苏文都来不及阻止,齐锦渔捂着额头,对他怒目而视,“小丫头,我这是好心讲给你听,你当驴肝肺!还来消遣本少爷。我告诉你,每年来求学的公子少爷多得是,可这山谷里你数数,才几座竹楼!”
美人嗔怒的姿色也是极美的,翠眉飞扬,眸光里水波荡漾,齐锦渔哼了一声,心里也在打鼓,花凛告诉她这些事,无非就是给她打预防针,齐锦宁吃不吃得了这个苦呢?恐怕这才是永安书院里念书的真正考验。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齐锦渔握了握拳,二兔敢反抗,她就不认他。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花凛听得分明,小丫头倒是有志气,就不知道她那个哥哥怎么样。
忽然,齐锦渔似乎抓住了一丝她之前遗漏的信息,她猛然抬头看着花凛,眼睛睁得极圆。她和苏文沿着山路一路飞掠,中途根本没有遇到和发现任何人,到书院之后坐了一会,花凛就出现了,听柳公的意思花凛之前并不在书院里面,他也是从外面进来的,那他……她没有眼花,他就是竹舍茶楼里的那个身影!
花四会武功!齐锦渔迅速做出了判断。
“齐小姐这样看着花四,可是花四脸上长出了花儿?”花凛笑吟吟地问道。
“想不到花四少爷还是个会武之人,”齐锦渔索性说破,“我家管事会带我出去,花四少爷请自便。”
看来以后不用隐瞒苏文身手了,齐锦渔揉了揉额角,高武世界,会武功的人还真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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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敌意 。。。
“齐小姐好眼力。”花凛灿然微笑,不着痕迹地瞥过苏文,他之前只看到这管事的好相貌,不以为意,不料看走了眼,居然是个高手。
如此说来,他们主仆两人在短时间里到达书院就有了合理解释,花凛心中轻嘲,这件事上他是变笨了还是怎么,这么明显都想不到。
“不敢耽搁花四少爷的时间,花四少爷请在前,到了外面茶楼,有马车和我家丫鬟接应。”齐锦渔扬起脸,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她年貌虽然还小,仪态十足。
花凛有心试探苏文,因此也不推让,身形优美华丽地向前掠去,齐锦渔盯着他朱红色的背影,扯扯嘴角,“苏文,只跟在他后面就好,不用超过他。”
真是麻烦,齐锦渔嘀咕着从空间里捞出个结实的背篓,自己站了进去让苏文背着背篓走。在背篓里当然不舒服,可谁叫有外人,南澜城民风开放,可以当街围观美男子,当街表白倾慕,也不会让小姐贵女被一个年轻下人贴身背着到处跑的。
苏文背着齐锦渔,俊脸微冷,他不知怎么对花凛就产生了一种敌意,根据他智脑分析,从现代词库里找词语,花凛艳光四射的容貌被归为了两个词:人妖、伪娘。苏文作为机器人,自有一套逻辑系统,这两个词在他看来偏贬义,于是他就把产生的微妙敌意当成了自我反应。
可怜的机器人管家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新奇的情绪,在绫州城的时候齐锦渔遇到谢三谢五,他都只是探究,没有萌发出像现在这样的感觉。
对于这种人要扼杀在摇篮里才好啊,苏文盯着花凛的背影,轻轻松松背着背篓跟在他五步之内,冰冷的眼眸里弥漫过杀气,就算不杀,也应该把他打成猪头。
一阵穿山冷风徐徐吹过,花凛打了个冷颤,苏文的杀气消失得太快,他察觉不到,抬头看了看密林遮住的天空,这是要变天了?花凛忍不住侧过头,苏文稍稍落后于他,身上虽然背着个背篓,却面色如常,呼吸平稳,显然还有余力。
花凛好奇心大起,心念一动速度又快了几分,这条山路他走了来回千百遍,就算闭着眼也能走出去,那些挡路的枝叶完全对他构不成任何影响,眼前景色浮光掠影般纷纷退后,花凛心想看你还跟不跟得上。
只花了少许时间,花凛翩然落在竹舍茶楼前面,还没等他站稳,茶楼里就冲出个丫鬟打扮的娇俏少女,花凛到底是被围观长大,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正露出一贯迷人的笑容,丫鬟却对他视而不见,直接从他身边跑了过去,听到她软酥地叫了声,“小姐!”
花凛瞅瞅竹窗后面的青衣,眼底闪过尴尬,摸摸鼻子转身,只见齐锦渔被丫鬟扶着上上下下打量,那名管事手里拎着背篓已经走到马车那里了。
与他还是保持前后脚之差,花凛不会认为是苏文不如他,更有可能苏文本身实力在他之上。齐府居然有这样的高手,花凛不由得对齐锦渔高看一等。只是,那背篓从哪里来的?花凛摇摇头,也许他们放在什么地方他一时没瞧见吧。
接下来当然不是再以双脚赶路,齐锦渔和柔蓝坐进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