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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十一这一段话说下来,听得重晏目瞪口呆,他倒是……没想到这一层,若照安十一这么说,那,烦了他多日的这么些事,倒真的是挺容易解决的,够简单。
可他们那么多的人,想了那许多天都没想到,这个人,只醒来一天不到,甚至连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不如自己这些人清楚,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理清这许多东西,再轻轻松松地一句话便给解决了,虽然他说的那些话颠三倒四奇怪了些,若没安十一这么一解释自己也听不明白,但不得不说,他的确……与别的人,有些不同!
重晏意外地看了杨东阳一眼,见他靠在安十一怀里眯着眼打着哈欠昏昏欲睡,却在听到安十一说到这里时又猛地睁开眼,眉飞色舞地补充道:“还有啊,既然能去到第一庄,不管怎样你们都算是客人还是救他侄子性命的恩人,那免不了客套一番请喝个茶什么的,到时大家和和气气地谈一谈,然后不打架不流血,就什么都解决了,多好!”这说法,却是与伍相和心中所想不谋而合了。
安十一有些无奈地望着说得正开怀的杨东阳,才想说他这是做白日梦呢,重晏就开口了。
“若真如你所说的这样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但,”重晏皱眉道,真不是他要打击杨东阳,只是,有些担心罢了,“如里那云染不肯说实话,或都根本就弄不清到底是谁伤了自己了呢?”
“那就直接把人往第一庄里一丢,明明白白告诉他们,人是谁伤的我不知道,但若是有人敢打随宫的主意的话,我也不介意把他给打成这般模样,管你是侠是士,是名门还是贵府,就是第一庄,就是武林盟主,也照打不误!”杨东阳抢着说道,声音里透着股兴奋,跃跃欲试地搓着手掌,那样子,分明是倾向于后一种情况的。
安十一无语,重晏黑线,红衣却还是一头雾水。
那幕后之人到底是谁暂且不论,但,那人想干什么至今都还不清楚,怎地按杨东阳这么一说,事情就解决了呢?而且,照杨东阳后一种说法,那随宫不是大大得罪了第一庄,到时候别说解决眼前这事了,还得给自己竖个强敌。
“你这根本就不是在解决问题,而是在制造麻烦!”红衣不满道。
杨东阳摩拳擦掌得意了一阵,见没人捧场,本就有些扫兴,又听得红衣这么一说,新仇旧恨便一股脑儿地涌了上来。
“你果然是笨死的!”
红衣闻言脸一红,有些委屈地望向重晏,重晏看得心软软的,于是又转头狠狠地瞪了杨东阳一眼,杨东阳这会儿有安美人撑腰,谁都不怕,于是双努力地瞪了回去。
哼,看谁眼睛大!
安十一抚着额轻笑,东阳这家伙,是在记仇呢!刚见他招呼那两人坐这么近,还以为他大度放开了呢,谁知这会儿又记了起来。
重晏被瞪得大概也明白了杨东阳这态度是为了哪般了,于是也不计较那许多,只自顾自地解释给红衣听。
“知道为什么要把云染送回去吗?”重晏问道。
红衣摇头,杨东阳虽说解决这事只要把云染送回第一庄就好了,但他怎么听,都怎么觉得不妥。
“因为不管背后那人是谁,不管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是打算清剿随宫也好,杀人稼祸也好,甚至真的是如安十一他们所想的那样是一场阴谋也好,但,从他带着一群人潜到随宫,然后做下的那些事来看,到目前为止,他只有一个目的,”重晏说道这里时,又看了杨东阳一眼,“那便是要将江湖人的目光,全都引向随宫!”
红衣闻言呆了一呆,然后怔怔地看向杨东阳。
重晏说了这些年来几乎没几人提过要找随宫报仇之类的,却突然出了柳影这么一单血案,看起来还似乎是近来的,那么,从那时起,便开始有人有计划地想要对付随宫了,那些进得山来的青年侠士,虽不明白是因着什么原因跟着来的,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事,并没有在江湖上引起多大注意,可一旦,这些青年都出了事,而且是在随宫出的事,那么,不管随宫有没有参与其中,那些江湖中人必定是要来随宫问个究竟的,如此一来,不就武林当中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随宫这里了么?
虽然不知道背后那人最终目的如何,若是有时间的话,说不定随宫这群人还真的会放任这种情况下去,然后等着那人露出尾巴,可那人实在是太龟速了,迟迟不见下一步动作,所以,杨东阳这是要釜底抽薪,既然那人如此大费周章,那他的目的便不止是要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随宫这么简单,如今他迟迟没有下一步,那么,杨东阳风淡云轻的那一句‘把那云什么的送回去’便直接毁了那人费尽心机所搭的桥,将原本要成为风浪中心的随宫轻轻松松从从容容地退了出来,反把天下第一庄给推了进去。然后,迫使他不得不有所行动!再然后……便要看随宫怎么出手了。
红衣有些怔愣地望着杨东阳,这个人……这个人,不再是当年仓库里被饿着只能等死的小少年了,他……已经长大成人了!
给读者的话:
还有一章哎……
68。…所谓‘方法’(本案完结)
重晏要与安十一商量的事,商量完了,拜杨东阳所赐,还解决得非常之轻松,见红衣怔怔地也没什么别的事要说,便一手抓起了他,告辞走了。
安十一赶紧让杨东阳把衣服给穿好了,这才吁了口气。
刚刚杨东阳给重晏他们解释的时候一时激动,整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安十一一时没提防,差点就连被子都掉了,吓得安十一手忙脚乱地又将他按住。现在重晏他们是走了,可保不齐呆会还会有人来,当然是赶紧着穿了衣裳得好。
安十一倒是没估错,还真是有人来了,不过,这回来的倒不是别人,是他姑父伍相和。
大概是从重晏那里得知道了杨东阳的所谓的‘解决方法’了,伍相和似乎挺高兴,一进得门来就叫:“东阳,醒啦!”
杨东阳本就对伍相和印象不错,见他问,便高高兴兴地回了:“醒了醒了,听安美人说还多亏得大哥帮忙呢,东阳在这里谢过了!”说完便长长得一揖到地,那样子恭敬得不得了。
伍相和愣了愣,不解地看向安十一,可他眼睛不好,看不太清,所以只得望回杨东阳:“你……叫我大哥?”
杨东阳乍一听这话,也是有些不解地,但看到伍相和看看自己又看看安十一,心下明了,也里虽然别扭,但还是乖乖地改口,叫了一声姑父。
安十一听了心里欢喜,倒也没在意杨东阳那股子别扭劲。
伍相和也是一阵眉开眼笑,小十一能找到这么一个人做伴侣,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了。又想起刚刚重晏跟自己说的那关于云染的事情。
“这些倒没什么,不过东阳替随宫解决了个大麻烦,说起来,我还得先谢谢你才对!”
“那个哎……”杨东阳挠挠那头短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怎么说,人家也算是长辈了,倒不怎么好让人道谢。
“姑父,姑姑呢?”安十一见杨东阳如此,知他心思,于是忙着岔开话题。
伍相和闻言古怪地看了杨东阳一眼,然后问:“东阳,我儿子那俩头发,是你弄的么?”
杨东阳点点头,心道还挺好看的。
安十一听了则暗道要糟糕,果然,伍相和停了一阵,然后才说道:“末末正在训儿子呢!”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伍相和不明白为什么杨东阳会将头发削得那么短。
杨东阳哑然,他也不明白古人为啥都这么古板不知变通,不管哪里的都一样。
然后,几人便见苏末云施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见过杨东阳时还特意多看了他一眼,之后转过头,看着安十一:“明日伍离苏胡便会将那个云染送回去,你们也尽快回京吧!”
杨东阳一听,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重复了一遍:“明日?”
安十一却点了点头:“虽然那云染还没醒过来,但这事宜早不宜迟,还是早早就将他送回去得好。”不过,让那两个小的送人回去是不是有点不妥?
“要不,我们也明日便起程回京吧,”安十一沉吟了一阵,说道,“第一庄在古木郡薛云山上,古木郡是进京必经之路,我们同小离苏胡一同出发,路上也有个照应!”然后等小离他们送完了人,交完了差再回京也不迟,顶多也就耽误两三人路程而已。
苏末云听了点点头,她本来也是有这个意思的,伍相和原想说,交给那俩个孩子就好了,安十一不用这么担心,但想着,竟然只耽误那么两三日,也没差,也就没再开口。必竟,小离他们还年少,处理事情的经验,怎么样都不够安十一重晏他们。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出发,”安十一道,然后问,“姑父,那云染还要等多久才醒得过来?”
“放心,这两三日便会醒来,”伍相和道。那内伤处理的好,根本没必要怎么担心。
安十一点头。才要问苏胡伍离他们俩去哪了,却见苏末云一拉了伍相和,便出门去了,临出门前,还特意看了杨东阳一眼。
杨东阳被她那一眼看的浑身发抖,等人走了,便靠在安十一身边抱怨:“安美人,你说,你那姑姑,为什么对我那么大意见啊?”
这现象不好,这一个姑姑都这样了,要是跟安美人回了京,照安美人所说的,那些什么二伯三伯啊,什么笑侍卫爹爹啊,都在,要是那些人都跟这姑姑一个样的话,他可受不了。
安十一也摸不清姑姑到底是啥意思,见杨东阳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只得安慰他道:“别担心,二伯三伯他们不是这样的!”至于爹爹……咳……
这一日相安无事,待得第二天一大早,众人收拾了东阳,便辞了苏末云伍相和跟随宫那一群人,上路了。
杨东阳依依不舍地频频往后看,那白虎一直站在山颠上目送着他们离开,杨东阳直恨不得把它也给带上,不过,心里倒是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也只能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安十一见杨东阳那不舍的样了,心里有些不平衡重重的哼了声,这才引得杨东阳的注意,看了他一眼。
“安美人,你吃醋哦?”杨东阳凑到安十一面前问,然后笑得很开怀地倒在他怀里不起来,“安美人,你好可爱哦!”也不管安十一瞪过来的眼神,自个儿在那吃吃地笑。
随宫这外围山多路少,进不了马车,所以除了杨东阳还能自己走外,另外两人,柳影一直是十一扶着的,至于云染,则是十二背着的了。加上双胞胎,重晏还有那只鬼,这一行十人,快到天黑时,才奔至山脚下。
沿着山下那一条大路一直往北走,便是江州府。安十一等人回京也是要经过那里的,前些日子因着凌光和的事在那儿呆了几日,遇上了杨东阳,如今一个月不到,又回到了这里,心里倒是有几分感慨的。
“我们今晚便在江州住一晚吧,明天一早雇辆车。”安十一道。从这里到古木郡少说也得要个四五天,若是不雇辆车,哪知道那小少爷撑不撑得住。
众人倒也没什么意见,于是又各自施展轻功急奔了一会,赶在天完全黑掉之前进了临县。找了家客栈。
用过晚膳,沐浴过后,安十一拥着杨东阳躺在床上,杨东阳的身子还很虚弱,这一天走下来,虽然大多数时候是安十一抱着他的,但如今也是面露疲态,可他却没睡。
“怎么了?”安十一问。
“总有些不放心,”杨东阳道,眉皱得更紧,“安美人,我还是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随宫吗?”安十一奇道,这人不是都想好了办法解决了么?
“不是,”杨东阳踌躇了一阵,咬咬牙,还是说了,“是凌梓!”
安十一闻言一愣,先前杨东阳还不是杨东阳时在柳影养伤的院子里,倒是说过这个问题的,而且那时,说这个的也确实是杨东阳本人,只是没想到,这么久了,他还在心里掂着没忘。
“虽然说凌光和逃了,但是,这儿离了京城那么远,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便布好这么些局,当然,你也可以说是他在被抓之前就已经交待了别的人去做这些的,但我还是不放心,因为,在江州,还有一个人也能做到这些!”
凌梓现在是代江州知府,他父亲的那些罪也并没有细数出来给其他地方官员知道,作为这一方的父母官,凌梓的权力很大,而且,他身边还有个阮玉梅。
这个人不简单,若是那些事是凌梓通过阮玉梅完成的话,那并不出奇,只是若真的是此的话……真是如此的话,那李画师,就真的真的,死得很不值了。
能让安美人这么亲近的人,杨东阳不想他做的那些傻事变成一桩笑话。
即使心里已有七八分相信,这事与凌脱不了干系,但,至少,还留有两三分,是相信,凌梓是真的爱李画师,李画师为他所做的那些傻事,也多少是值得的!
不然的话,不然的话,那李画师就太可怜了。
“我跟十二去江州府探一探,”安十一突然掀被下床,换了一身的黑。
“安美人你……”杨东阳诧异地撑起身子看向他。
“既然不放心,那便去看一看,”安十一坐到床沿,抚上杨东阳的脸,在那唇上留下一个亲吻,“反正要不了多少时间,再说,要是不弄个清楚明白,我担心你睡不安稳哎!”明明都累成这样了唉!
杨东阳闻言脸一红,他的确是担心地有些难以入眠:“那你小心点!”
安十一一笑,又胡乱亲了他一阵,这才出了去,敲了十一跟柳影的房门。
然后两人便这么消失在夜幕里。
快天亮时安十一回到客栈,杨东阳倚着床柱硬撑着在等他回来。见到安十一时上下打量了一阵见并没有受伤松了大大一口气,这才问道:“怎么样?”
安十一换下衣裳,走了过去,将杨东阳搂在怀里。轻轻磨蹭着。
不管多晚,这个人总会等着自己,担心着自己,这感觉,很好,心头暖暖的,心里甜甜的。想就这么抱着他,不放开。
“江州府一切正常,”将杨东阳抱起来放在床上,然后跟着钻进被子里,“倒没什么异样,可能是我们想错了。”
“如此便好!”杨东阳松了一口气。至少李画师可以瞑目了,那凌梓,值得他为他那么做。
“为什么那么在意?”安十一不解。
“也不是在意,只是,”杨东阳想了想,“若是这事真是与凌梓有关的话,那李画师,算什么?”
安十一闻言一震,杨东阳这个人,他知道,几乎没对什么事上心过,但这次这般不安,却是为的这理由么?
“东阳我……”安十一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叫了叫他的名字,然后便住了嘴。
然后杨东阳便凑了上来,咬住了他的唇。
“你要对我好!”知道吗?杨东阳道,不然的话,我会很难过很伤心,因为,我是真的真的,爱上了你!
给读者的话:
撒花……艳鬼这一案终于完了完了,明儿开始更花妖啊花妖,各位,票票啊,留言啊…………
69。…花妖
古木郡山青水秀,人杰地灵,且是南北来往要道,只是这郡有些大了点,大大小小十余个小县丞,从江州出发,过了东丞县和云华岭,再来,便是古木郡最大的一处辖地,薛云山。
薛云山山脚是一个小镇,名青石,小镇不太,但很繁华,也颇热闹,山上庄子里住着武林盟主,山下小镇里富贵商贾达官贵人也不少,因此杨东阳一行十人三辆马车四匹骏马在傍晚抵达青石镇时倒也没引起多大的骚动。
那三辆马车里,原是坐了那云染柳影和杨东阳的,不过,杨东阳自进了镇,一双眼便不断往外溜,最后终于按捺不住,拖着安十一下了马车走走。
安十一吩咐了十一十二去找了客栈,然后跟着杨东阳拉上了红衣重晏双胞胎,逛街去了。
这几人,说到底还真的没这么悠闲过,像杨东阳,遇上安十一之前,他愁,愁柴米油盐,愁没银子,认识安十一之后,他忙,忙着查线索破案子,自然也没这时间出来散心逛大街,杨东阳没逛过,那红衣定然也是没逛过的,重晏虽然常在江湖上行走,可他走的大多数是荒郊野路,倒也甚少见过这等繁华的景象,至于双胞胎,他们每次出来,可都是陪着他们爹的,那可是要全天有人盯着的主,一个不小心,便会跟人走了的。所以,也没那心思去逛。
所以除了安十一重晏还稳重点,其他那几人,是真的像刚进城的毛猴子似的,这儿瞅瞅,那儿瞄瞄,直看得双眼冒光,也不管那些看着他们指指点点的怪异眼神,一整个街都玩了个遍这才磨磨蹭蹭地朝十二定好的客栈走。
杨东阳手上拿着街上顺便让安十一买来的只摭了一半脸的面具把玩着,然后往脸上一戴,突地转头跳开一步对着安十一笑。
“安美人,好看嘛?”
安十一本不想理会,可见他不依不饶直追着自己问,有些无奈,只得答了句好看。
其实那面具戴在杨东阳脸上也的确好看,那与其说是面具,还不如说他是半个眼罩,用丝萤缝合树脂拼贴而成的,眼罩靠耳鬓的地方被小心地插了几条细羽,因为只有半边,所以戴起来是紧紧贴合着脸部的,杨东阳那琥珀色清清澈澈的大眼,便从那里望了出来。
非常地美丽。
杨东阳见安十一赞美自己,顿时心花怒放,就戴着那面具,看着安十一一步一步蹦着跳着倒着走,才想要说话,便见安十一脸色一变,就要奔过来。
杨东阳倒是没什么事,他重心不稳摔倒时,刚好身下压了个人。
那人一身白衣,黑发如丝,用淡黄色的发带整齐了,细眉毛丹凤眼,唇色浅淡,尖下巴,纤细白的脖颈,若不是杨东阳就压在他身上,几乎都要以为这是个女子了。
可他并不是女子。他声音虽然悦耳却略显低沉,没有一点女气。只是,看着杨东阳的黑眸微闪,一丝惊讶一丝狂喜一丝不确定。
“你……”
“美人啊……美人!”杨东阳看那张脸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