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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火凤妃-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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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洛歌猛然抬头,看向月帝的眸中带着复杂神色,瞬间又恢复平静。她开口淡淡问道:“皇上到底想说什么?”

月帝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洛歌,月桑国太平了几百年,有一半以上的功劳都是属于凤家的。凤氏一族自月桑开国以来便一直担任着守卫月桑皇室政权的重任。只可惜……直至今日,凤家却只剩下了你,是皇族对不起你们凤家啊!从凤氏族人一个个死于非命开始,先皇与朕便一直想尽方法想要护住你们,可是每回终是让卫家的人得逞,你爹惨死后,朕也没能保护你不受卫家的残害。这卫氏家族是越来越难对付了啊……”

提到卫家,月帝的面色变得冷硬,凌厉的眼神中突然滋生出丝丝冰冷的杀意。

“皇上打算怎样除去卫家?”凤洛歌听月帝如此说法,已然大致明了了月桑的局势。皇族失去凤家的支撑,怕是卫家的狼子野心随时都可能颠覆。

月帝将青瓷茶碗放回矮桌上,盯着她的眼睛,严肃地说道:“卫家的势力如今已经如日冲天,朕很难将他们连根拔起,可是如果凤家的凤军能重振旗鼓,那卫家的终结日便指日可待,而你就是唯一能重组凤军的人。”

“我?”凤洛歌震住,似从幻梦中惊醒,蓦然意识到月帝现在所说的才是真正的凤洛歌口中所说的凤氏一族的使命。

“此行去垓州,朕要你势必找到凤军印,有了那块印,你才能号召你爹以前手下的那班精兵猛将重回到凤军队伍,重振凤军雄风。”月帝严肃地看着凤洛歌,那眼神灼灼,似要将她点燃。

“凤军印在垓州?”凤洛歌惊问。

“不只凤军印在垓州,刺杀你爹的人也在垓州。当年你爹被野戎余党刺杀身亡,凤军印也在那时被夺走。”月帝叹道,语气愤然,“据探子汇报,这一次的叛党,有可能是野戎余党的作为,并且身后有卫丞相暗地指示。垓州虽说是月桑国的边境,可是却处于月桑国的重要地理位置,是月桑最薄弱的守口。那里如果被野戎攻下,恐怕会促成卫家逆谋造反的趋势。所以,我们需尽快召回凤军的勇将,否则,到时与卫家对抗起来,胜算难定啊。”

月帝一席话说完,屋子内一片安静。凤洛歌沉默不语,低头静静地望着地面,她竭力地维持着镇定,凭月帝方才的那些话,足以让她的心理承受崩溃,她实在没想到凤氏一族的命运之途如此艰巨,竟还要找印召军,这种事……让她有种再死一次,重新穿回自己所熟悉的年代的想法。

“皇上的交代,洛歌会尽力。只希望皇上答应洛歌,如果洛歌能召回凤军帮助皇上平定天下,到那时,请皇上还洛歌自由。”

“好。朕答应你。”月帝凝视着洛歌,声音坚定有力,宣誓着他的承诺。

“还有一事……洛歌觉得有些累,能不能不参加今夜的晚宴?”承下了如此沉重的责任,凤洛歌顿觉心神有些疲惫,她需要时间好好思索平复下,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出席晚宴。

“朕准。”月帝看着凤洛歌的眸底浮生不忍与怜惜,若非凤军的兵将只听从凤氏一族的号令,他也不会将这负担交给眼前这看似坚强实则娇弱的女孩。

“那……洛歌告辞了。”凤洛歌朝月帝缓缓扬起一个恬淡的笑容,而后步出了阁楼。

此间,日头高照,耀人眼目,凤洛歌抬手遮住阳光,无奈苦笑,今后的路……又难走了。

第十二章 心凉比春雨

一月孤悬,凤鸣阁前得杏花园满庭清辉。园中未开花苞的杏朵儿,虽未绽放,却仍然能释放出一丁点清幽的花香。

萧王府的待客大厅,谢幕的晚宴正在进行,歌舞喧嚣,琴箫和鸣,好不热闹。

与那场面相比,凤洛歌倚窗独坐,对月成双,倒显得清静寂寥了许多。虽说她是月帝亲封的凤妃,是萧王府的王妃,可谁人晓得,担着这些无须有的名号是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偌大的晚会,即便没有她的出席,也照样进行得有声有色;偌大的王府,即便没有她的存在,也依旧过得如火如荼。她凤洛歌,不过徒有虚名,可偏偏这一切,她再如何不愿,也必须去承受。

“王妃,王爷来了。”外屋的名儿进来说道。

凤洛歌有些吃惊,愕然地看着月萧然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端着饭菜的丫鬟。

“这?”凤洛歌疑惑地看向月萧然。

“听说你午膳与晚膳都未用过?”

月萧然走到凤洛歌所在的窗前,斜身倚靠着墙,修藏的双腿随意的交叉摆着,双臂环胸,神态似笑非笑,可惜一双凤眸却压抑着薄薄的怒气。

他怎那么爱生气?肚量和逸尘一样小。这古代难道好看的男人就没有一个性格正常点的?

凤洛歌不禁皱眉,道:“没胃口。”

“你没有胃口也必须吃点,明日我们就要出发去垓州了,我可不想看到你到时候因体力不支而又晕倒!”月萧然伸手拉起凤洛歌,坐到了桌旁,丫鬟早已把菜肴都摆好,退了出去。

凤洛歌瞟了一眼桌上的菜,再次意外,他带来的竟多是清淡小菜,像极了家常小菜。

嘴角浮上轻笑,凤洛歌顿觉得有些胃口,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不等月萧然招待,自己便拾起桌上的碗筷,大快朵颐起来。

见凤洛歌甘愿用膳,月萧然轻轻一笑,也一同坐下,端起汤碗,优雅地喝着汤。

两人无声地各自用膳,一顿饭饱后,凤洛歌放下碗筷,对月萧然笑道:“谢谢款待。”

“呵,所幸被我猜着了,你进食偏好清淡。平日王府多是山珍海味,有时太过油腻,难怪你没有胃口。”月萧然挑了挑眉,瞥了眼凤洛歌,话锋一转,蹙眉又道:“也难怪你……肉这么少。”

凤洛歌嘴角微微抽搐,对月萧然盈盈一笑,道:“这叫轻盈!”

月萧然未有置喙,唤来名儿吩咐道:“叫人清理桌子后,到屋内多放一卷棉被,今夜我要睡这里。”

凤洛歌听月萧然这一眼说,目瞪口呆,激动地揪住正要起身的月萧然道:“你晚上睡这里?那我睡哪?”

月萧然见凤洛歌一副吓坏的傻相,眸底闪烁挑逗的乐趣,俯身低头盯着凤洛歌的眼睛,认真说道:“王妃冰雪聪明,怎会如此大智若愚?你难道不晓得夫妻同床睡的道理?”

“怎么可能?我拒绝。”凤洛歌斩钉截铁道,面色有些紧张。

谁知月萧然未有征求她意见的意思,丢开凤洛歌的手,悻悻然地走出屋外,而后转身道:“洛歌,你知道什么是丈夫吗?一丈以内方为夫,你是我的妃,没有拒绝我的权利。我回宴会了,晚点再过来。”

“等我。”走前,月萧然朝凤洛歌邪恶地笑了,屋外的风吹进来,灌满他的广袖,衣角飞扬,使得他那一瞬间的笑容多了销魂的味道。

好……迷人……

凤洛歌一时看呆了,直到身边名儿提醒道:“王妃,王爷已经走了,你确定要这样坐着等他回来?还是先泡个香浴?”

只这一句话,让凤洛歌从痴迷中惊醒,她深吸了口气,淡淡地将冒着桃花的眼神收敛住,镇定地看向名儿,清声道:“我随便洗洗就睡了。等会王爷来了,不要叫醒我。”

语毕,凤洛歌迅速地梳洗完毕,爬上了床。

名儿望着床榻上死闭着眼强装睡意的凤洛歌,霎时无语。府内不知多少女人都巴望着王爷能与她们睡一次,更恨不得天天都能服侍王爷,可眼前的这位正妃倒好?王爷来过夜,被她弄得好像要与狼虎共枕似的。

夜色深沉,撩人的寂静。

月萧然好笑地看着凤洛歌已然熟睡的容颜,天真而不设防。

好一个凤洛歌!对他的到来就以这样的方式对待?她以为睡着了他就不会对她做什么了吗?

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来回摩挲着她光洁的肌肤,娇嫩的触感一点点地揉进他的掌心里,好似被火星烧灼,月萧然缓缓第收回自己的手,盯着它看,不自觉地失笑。

“凤洛歌,其实你不用防我……如若可以选择,我倒希望躺在这里的不是你……而是我爱的女子。”俯身在凤洛歌耳边细细地呢喃了几声,月萧然掀起棉被下床,无声息地披了件外衣,轻启屋门,走了出去。

名儿在屋外伺候着,未敢深睡,听见轻轻的一声阖门后,立即迎了上去,听月萧然使唤。

月萧然淡然地看了名儿一眼,开口道:“从今日起,你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不许让她与那神医有接触的机会。”

“是。”名儿应声。

这时,一直跟在月萧然身侧的那个暗卫忽地现身,神色有些匆忙,似乎刚从外面回来。

“怎样?”月萧然问道。

“卫丞相确实与垓州的人有书信来往,只是卫丞相十分小心,逢一段距离,就派人截住了信鸽,再继续等待时机放信出去,我们的人无从下手,所以,信的内容也无从得知。”暗卫说道。

月萧然皱眉沉吟,“继续跟踪,想尽方法在垓州前知道他们的计谋。还有,让你办的事情做好了?”

暗卫摇头,低道:“卫小姐似乎是背着卫丞相对王妃不利的,卫丞相知道马车的事件后勃然大怒,并在属下下手之前,先行派人将那车夫一家杀人灭口。”

“好个卫丞相,做事从不留把柄。你派人监督卫可卿,难保她对王妃再度不利。”月萧然冷哼,眸底隐隐浮着阴郁。

“属下知道。”暗卫道。

夜,无边的延续,当月萧然离开了凤鸣阁后,凤洛歌悄然无息地睁开眼,望着芙蓉帐顶默然轻叹了一声。

伸手覆住自己的小腹,凤洛歌轻蹙眉角,起身盘腿而坐,运气用内力逼自己吐出了一口乌血。

荡漾的水眸冷光浮现,凤洛歌面起寒意,眸光微敛,她的唇角勾起一丝嘲讽,鲜艳的血丝残留在她的唇上,显得妖娆非凡。

盯着门口的方向,凤洛歌心生不解,轻启唇语:“月萧然,你为何这样对我?”

她原本对他为她送饭感到体贴,没想到食下肚中,那萌生的暖意便化成满腔心寒,他竟在食物里对她下药……

凤洛歌感到侥幸,好在逸尘曾训练过她识辨毒药的能力,但凡经过味蕾,她便可尝出食物的异样。化功散……他竟喂她持这种东西?若非她懂得压制毒性,否则,今天她所学的武功怕都会化为虚有。

初春三月,清冷的夜在此时飘起了如毛细雨,寒意阵阵。然凤洛歌的心却比这凉凉春水更为冰冷。

凤鸣阁外的萧王府,月萧然走回了自己的云萧居,推开常年紧闭的一扇朱门,里面红罗绸帐,朱帘绯饰,依旧保留着大婚当日的喜庆之色,只是红烛台桌之上,却赫然摆着与所有一切极为不相称的牌位,上面是月萧然亲笔书写的字体——月萧然之妻卫可云。

幽光之下,月萧然眸生忧色,凄然地望着牌位许久,他怅然而叹,“可云,我曾答应过你,不对卫家动手。可惜你爹狼子野心,终是勾结野戎造反月桑。我曾一再容忍,可惜他却得寸进尺。如今皇上眼里容不下他,月桑容不得他,而我更不能坐以待毙,眼睁睁地看着他谋朝串位。至于可卿……她是你生前最疼爱的妹妹,我会尽量保住她的性命,为卫家留个血脉。”

夜色黯然,幽暗的月光将月萧然怅然的身影在地面上拉得斜长,他取来一壶陈年佳酿,将一半酒水洒在牌位前方的地面上,另一半则自己饮尽。

当远处的鸡啼高高低低的传来,月萧然起身走出了门外,他的身后两扇雕花木门伴着一股劲风倏然合上。

化妆品

楔子

垓州,地处西南方,是月桑的重要边陲之地,也是个农牧皆宜的富饶之地。这里的百姓大部分以耕种,畜牧为生,在辛苦工作之余,最大的娱乐便是到繁华的街市去玩乐,休闲。而城内唯一的酒店与风月之地——风华楼,变成了男人们流连忘返的聚集之地。

男人?不!还有女人。风华楼的美人们明码标价,卖艺不卖身,男人来了可欣赏,女人来了可学习。风华楼的女子才艺众多,从厨艺刺绣到琴棋书画,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只有你不想学的,没有你学不到的。

是谁想出了将酒楼与花楼相结合的点子?不用猜,是从现代魂穿到古代的凤洛歌。

是谁招揽许多美艳舞姬、乐姬,使得风月楼的生意兴隆满座?不用说,是满脑子现代商念的凤洛歌。

然,对于外界,风月楼主人的身份却一直是个谜,只因他甚少现身与人前。虽说他见的人少,但凡是见过他的人,无一不被他那与生俱来的气势与邪魅的气息震慑住,不由自主地对他心生敬畏。

然,对于外界,还有另一个版本,那就是风华楼的主人是个年轻有为的少年,容貌阴柔俊美,举止优雅高贵,态度从容、处事玲珑,更重要的是,他对美丽的事物从未有抵抗力,特别是美男。震!美男?难不成这个风华楼的主人是个断袖不成?

错了错了,各位误会了。

前一个版本讲的是我们风华楼的第一把手,隐香谷的神医,逸尘公子。后一个版本呢……不用说,各位那么聪明,猜也知道了……是女扮男装的凤洛歌。

一年前,凤洛歌魂穿到隐香谷,对于逸尘对金钱挥霍无度、坐吃山空的无耻行为感到甚为痛心,一气之下,她领头将谷内的美人姐姐们带了出去,建了一座酒楼,名曰“风华楼”,就此创下了垓州的传奇,也为向来贫乏的垓州带了了财富,使之焕然一新。

逸尘就这样由着凤洛歌?

当然!隐香谷的美人们异口同声道,没有凤洛歌,神医逸尘早就坐在望月崖喝西北风了!

逸尘不为此感到羞愧吗?

不会!隐香谷的美人们再次齐应道,在神医逸尘的人生里,从来没有羞愧二字。

这是神医逸尘自己说的吗?

不是!逸尘俊眉一挑,白衣一扬,他只是说过,有个能理财的管家娘出现,他觉得挺好。

…………………………………………………………………………………………

PS:各位亲,开第二卷啦。这章只是卷首,短了点。

垓州,是逸尘的隐香谷所在的地方,也是凤洛歌与月萧然要前去平反的地带,更是野戎与卫丞相准备叛乱的地点。那么,在这一片繁华之地,凤洛歌重新回到隐香谷,会再度遇到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情呢?她的情感走向又会归于何处呢?敬请期待!

春节到了,怎就一年比一年没感觉呢,可是家里的打扫还是一样不落。除夕之夜,如果太忙,我就没办法更新了哦,各位亲见谅!

祝各位亲们,春节快乐,兔年吉祥!有情人终成眷属,生个兔宝宝。没情人的亲们,我们要加油!才不向单身投降!

第十三章 风雨嚣城(上

风未起,雨便扑扑而落,乌云遮盖的天上,浓郁的气流直压而下,给万物都凝上了一抹厚重的忧色,让人倍感压抑。

望着窗外的风景,窗内的凤洛歌蹙起眉角。

又是雨?这月桑国难道是个多雨之国?

转眼间,她从萧王府连夜落跑已然一月,令她意外的是,月萧然竟不为她的失踪而勃然大怒,相反,他将所有的表面工作做得滴水不漏,所有人都认为凤妃与萧王爷夫妻情深,琴瑟调和,甚至比翼出游。

虽然不知道月萧然打的是什么主意,可他的保持沉默至少能给凤洛歌一个平静的安逸,让她可以安心地去寻找凤军印。

只是,凤军印之事谈何容易。凝望着窗外的落雨,凤洛歌是那般的心事重重。

“小姐,照你的吩咐,我们找到了那个人了,在嚣城内的赌坊。”

红门咯吱一声,名儿推门而入,一张清秀的脸蛋早已脱去了在萧王府内的懦弱伪装,变得干练精锐。不仅如此,出了王府,名儿对她的称呼也从王妃自从转成了小姐。这是一个多么聪敏伶俐的丫头,只可惜她不是她的人。

“那我们走吧。”轻轻颔首,凤洛歌淡然道,唇角不由得浅抿,也许因为有名儿在旁监视,月萧然才如此的放心让她离开吧。

“小姐,今天可能有暴雨,天气骤变,容易起风。不如坐马车吧?”

欲出门,名儿突然说道。

凤洛歌回眸看了名儿一眼,但也只是一眼,漠然道:“不用了,我想尽快见到他。”

“那小姐换身男装吧,赌坊三教九流之地,姑娘家去了太显眼了,您换下衣服……名儿去给您拿伞,小姐等等。”

凤洛歌驻足一会,听了名儿的话,找了件男衫换上,待名儿回来,见她自己已然也换了一身男装。

视若无睹般地伸手接过名儿手中的竹伞,凤洛歌撑开伞走了出去。

“小姐,让我陪你去吧!”

走没几步,名儿在凤洛歌身后又道。

沉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凤洛歌没有回应名儿,用沉默来默许了她的跟随。

自从出了萧王府,凤洛歌便一直冷漠名儿,因为她没必要对一个监视自己的人客气。

风雨中,街上的货郎早已躲到无影,许多店铺都在大门前遮起了一大块雨布,客栈酒楼屋檐上悬挂的灯笼、吊牌被风吹得悠悠晃晃,有些承受不了风力,翻落到地上,被行色匆匆的路人践踏而过,已不成样。

这便是嚣城,处在月桑国西南地区的一个落魄城镇,虽如此,嚣城住的却大部分是退出江湖的人们,他们隐居于此,从此不与江湖再有瓜葛。

凤洛歌见这一路的凄清,重重地叹了口气,隐没市井也用不着这样落魄吧……好好的一个城市搞成这样萧条……又不是恶人谷。

忽地,一阵马儿的蹄声吸引了凤洛歌的注意,抬头望去,远远的长街一头,一辆华盖轻车缓缓行来,车前挂着盏青铜明灯,照得前方的道路一片亮堂。

这样的雨天,也有人出来?凤洛歌眯眼盯着那驾马车,若有所思。

马车不紧不慢地从她身边驶过,在如此滂沱大雨中倒显得从容自在。凤洛歌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湿的鞋角,湿漉漉的粘意让她倍感难受,面露悔色,凤洛歌轻叹一声,早知道她应该也听了名儿坐马车的提议。

身后一道忍俊不禁的浅笑,凤洛歌回头,斜睨了名儿一眼,嗤声道:“要笑便笑,我是有意要踩水的!”

谁知刚说完,走在前方的那架马车忽然掉头往回走,在凤洛歌的面前停下。

凤洛歌有些讶异,仰头望向车窗,奈何窗户被锦帘遮着,无法看进车内,然而却又一道声音从车内传来。

“风雨交加,可要我送小哥一程?”

凤洛歌挑眉,眸中泛着迷惑,很好听的一个男音,磁性温厚,听上去颇为优雅,车内的这厮,难道是个美男?

“公子?”车中人见凤洛歌迟迟未应,出声又唤了一声。

凤洛歌不动声色地向下瞄了眼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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