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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他答应过我不会杀了他们的。可是如今呢?他居然要我去听政,去听他们为允禟他们定罪。
高无庸见我不说话,便缓缓抬头看我。高无庸走近一步,凑在我的耳边低声道:“娘娘,您不能糊涂。您常常教导奴才,聪明人不做糊涂事。他们的罪不论万岁爷去不去定,都是在那里摆着的。您的为自己想想,不能这个样子。”
我扬起手,抹去我脸上的泪水。我动动嘴角,在那里挂上一个弧度。我吩咐小安子道:“小安子,走。”小安子忙过来扶着我,高无庸在前边带路。我出了前厅,轿子就停在那里。我哑然失笑,竟是雍正的八人大轿。
用他圣上之轿子来接我一个妃子,那是不是还算是看得起我颖贵妃呢?我还真是应该感恩戴德啊!抬轿的太监都跪在那里侯着,给我请安。小安子将我扶到了轿子上坐好,我看着前方,那一块离我很远还在继续远去的云朵。
金銮殿,好地方啊。小安子扶着我,一步一步往那里走去。就如我被封妃之后,来审问梅鸢那天那般。可是物是人非,什么都变了。我不是淳嫔,是颖贵妃了。雍正对我的爱对我的好,也没有了。时间也许更多的是一把杀人刀。
我矮身施礼:“万岁爷吉祥”起身,落座。朝臣跪拜,请安说吉祥。本来我挺吉祥的,可是一大早就被召到这里听着议罪,我就不吉祥了。我莞尔一笑,轻声说道:“都起来吧”我笑眸看雍正,我淡淡地说道:“万岁爷,开始吧,要臣妾开个头吗?”
雍正也看着我,他也淡淡地应我的话道:“如此甚好。朝臣皆觉得你颖贵妃识大体,是个人物。朕有如此娇妻,朕很是安慰。朕想听听颖贵妃你会说出什么。”这话是在夸我吗?为什么我一点不觉得高兴,反而我的心被狠狠地刺痛着。
☆、议罪(下)
我动动嘴角,缓缓而笑。我保持着我优雅,或者说我是在雍正面前保留着我最后的一丝尊严。我转过眸,看着朝臣。我突然很想知道,武则天登基之前心里经过了怎么样的心思,她登基的那一天,第一次以帝王身份面对朝臣之时又是什么心情。
这个我是无从知道的,不过我知道一个妃子在这个位置面对朝臣的时候,一点都不好过。也许是因为这个主题是议罪吧,若是谈论释放的话,我想我会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毕竟,不是哪个妃子都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发表自己的言论。
我的手叠加着放在我的小腹上,我的右手抓着我的左手,手心都是汗。我身上也开始冒虚汗,我的头又开始发胀发昏了。可是我还是开口说道:“臣妾以为万岁爷曾赐了那么独一无二的王府给允禩,允禩却不知感恩,实在是不敬。”
我转脸去看雍正,他的脸色很难看。我冷笑一下,我站起身,矮身一福,轻声说道:“万岁爷素来T恤后宫众妃嫔,是德仁的,是臣妾等的好依托。臣妾知道今日万岁爷召臣妾来是疼爱臣妾,可惜臣妾福薄,身子不舒服,还望万岁爷许臣妾告退。”
雍正动动嘴角,那个笑就像是宇宙的黑洞,抽空了我的精力。他的笑,我一直记得是魅惑的。可是这一刻,我却觉得那么的恐怖。雍正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他说:“那你回去好好休息,朕会派人去告诉你结果的。”
我跪了下来,低着头应道:“谢万岁爷”我站起身,小安子扶着我往下边走。我狠狠地咬着我的嘴唇内壁,我不难过,我不哭。我在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就那么故作从容的在朝臣的视线里一步一步地走去。
在我走到大殿的中央的时候,雍正的声音从后边飘了过来。他说:“颖贵妃说的不错,记上,这是颖贵妃的意思。颖贵妃所说的就是允禩晋封亲王,出言怨诽;蒙恩委任,挟私怀诈,遇事播弄。允禟亦是借机找事,纠结党羽,破坏朕的江山。去宣读圣旨时切忌不要埋没了颖贵妃的功劳。”
我真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大殿的,我觉得我自己的灵魂都不在我的身体了。我就是一具空壳,像是雍正的木偶。他竟然要让允禩允禟认为他们的罪是我定的,已经到了这般的时候,雍正居然还是这般的利用我。我算什么?最好的借口。我看是最好笑的借口吧?
我的身子一直不停地往下坠,小安子很用力地扶着我,可是我有点走不稳了。小安子便问我:“主子,奴才背您吧,轿子就在下边,这石阶甚多,您怕是支撑不下去。”我摆摆手,应道:“本宫没事,本宫好的很。”
小安子便扶着我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我也很认真地在走路。可是刚走到第一个石阶那里,我的脚就踩空了。我整个人和小安子就一起滚下去了。我不知道养心殿前的这些石阶一共是多少级的,总之是一直就这么的滚下去了。
☆、心痛蚀骨
我仰面跌在地上,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我真的很希望,我的生命在这一刻就彻彻底底的结束吧?小安子大抵也是伤到了,我听到他的声音都颤抖着,也很微弱,他在说:“主子,您醒醒啊,您没事吧?主子,奴才该死,主子您醒醒啊。”
我很想睁开眼睛,告诉他我没事。我也不会责罚他,更加不会杀了他。可是我根本动弹不了,脑袋里的氧气也好像是越来越少了。然后,就没有了。
(以下以第三口吻叙述)
等在那里接颖贵妃回宫的应雀和轿夫看到颖贵妃就那么滚了下来,谁都没法子阻止。应雀吓呆了,整个人软在那里。脸上都是血的小安子费力地对应雀说:“姐姐,快去告诉万岁爷啊,快啊”然后小安子就晕死过去了。
应雀这才反应过来,应雀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使劲地往上边跑去。应雀是没有资格进到大殿里边的,应雀只能是跪在大殿的门口。应雀大声地哭喊着:“万岁爷,颖贵妃娘娘从石阶上滚下去了。万岁爷。”
高无庸就赶紧扶着雍正出去,下殿里边的台阶的时候,雍正也差点掉下去,还好让高无庸给拉住了。雍正甩开了高无庸的手,雍正大步几乎是在跑的往外奔去。雍正站在石阶的最上边的时候,看到了最下边的她。如果不是那身衣服,那么这个血肉模糊的人雍正根本认不出来是刚才还在大殿里和他赌气的那个女子。
高无庸生怕雍正也跌下去,赶紧扶住了。高无庸小声地说道:“爷,您保重身体。您当心。贵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那次颖贵妃被掳走都没事,这次也一定会平安无事的。”高无庸的胳膊被雍正抓着,雍正很用力。雍正的额头上都是冷汗。
雍正推开了高无庸,雍正还是有点功夫底子的,用最快的速度下到了下边。颖贵妃身边跪着的都是下人,都在那里哭。雍正冷眼扫了过去,厉声吼道:“她好的很,你们哭什么?”高无庸赶紧挥挥手,说道:“都赶紧滚下去”
雍正蹲□子,他伸出手去,却不敢触碰。雍正便将颖贵妃整个人抱了起来,他冷冷地对高无庸说:“若朕到了钟粹宫,太医还没到的话,就都推到午门斩了。”雍正抱着颖贵妃,上了那顶八人抬的轿子。
雍正抱着她,感觉到她全身都冷冰冰的。雍正把手指放到了她的鼻子下边,她的气息真的很微弱。雍正感觉这个怀里他爱了一辈子疼了一辈子的女子,她的生命正在一寸一寸的流失着。而他除了心痛之外,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雍正现在很后悔,后悔自己和她置气。其实相遇的时候,雍正就很清楚,她爱的人是允禟。她是个固执的女子,她也是个好女子。她是不可能轻易地被感动和征服的,她已经爱了允禟了,所以就不能爱别人了。
为什么要计较她爱着别人,从一开始选择她的时候就知道她爱别人的,那么为什么现在要计较呢?其实她待自己也很好,她一直帮着自己做事,替自己解决一个帝王不能出头解决的事情。她已经很努力地在当自己的女人了,为什么要苛求她?
雍正颤抖着手去触碰她的头发,那上边还沾着颖贵妃的血。雍正便一下子被心痛吞噬了。人自由面临彻底的失去的时候,才会发现其实以前拥有的已经很好很多了。人,永远不会知足,所以总也学不会珍惜。
☆、隐毒
太医跪在那里,把着颖贵妃的脉搏。四位太医都跪在床头那里,把着脉,商量着。最后韩太医面向雍正跪着,禀告道:“启禀万岁爷,颖贵妃的身子自从那次小产之后,便一直都没有恢复过来,这一次从石阶上滚下来,伤得很重。恕臣等无能。”
桂饶和熹妃一听都站不稳了,脸咻的一下子就惨白了。雍正是坐在床头的,离颖贵妃最近了。颖贵妃的脸上的伤口已经清洗好了,可是样子还是有点不忍入目啊。雍正伸出手去触碰她的额头,可是雍正的手却没有勇气落下去。
若今生已无她,那么这天下于他而言就失去了全部的意义。到底的到底,他皇阿玛是一语成鉴,这个女子牵制了他的一生。她任性、自私、敏感、爱自由,为了自由可以命都不要。就是这份自由,倒是成了最后的祸首。
一道青影闪过,一根金丝系在了颖贵妃的手腕上。雍正连头都没抬,在这个宫里,若是有一个人敢为颖贵妃不顾一切、不在意礼节,只要为了颖贵妃好什么事都敢做的人,只有一个人,不存在第二个人。所以不必去看,也知道是十二允裪。
十二皱着眉头,把丝线递给了韩太医,十二说:“她好像是中了一种隐毒,你看看”十二话毕,屋子里一下子就喧嚣起来了。这些日子,虽然是颖贵妃在雍正那里失了宠,但是颖贵妃的地位在那里摆着呢,怎么可能有人敢给她下毒呢?
韩太医取出细针,小心地钻进她的右手食指的指尖里一点点,用白瓷碗接着。那血的颜色不是正常的红色,发暗发黑。韩太医又以金丝仔仔细细地为颖贵妃把次脉,果然是中了隐毒。韩太医收回手,解下来丝线。
韩太医说:“十二王爷说的不错,娘娘确实是中了一种毒,是一种慢毒,不易被察觉。直接把脉也诊断不出,但是金丝悬脉却可以诊断出。娘娘中此毒应该有三个月有余了,不知十二王爷可知道这是什么毒?”
十二摇摇头,说道:“本王只是听你说她伤的太重,怕回力无天,颖贵妃确实是身子没有恢复,可是她到底马术精湛,去过大漠军营,她的身体底子很好。不可能一下子就伤这么重的,我才猜测她也许中毒了。”
十三说:“什么人敢这么对待颖贵妃?”雍正把手收了回来,背到了身后,身前的手放在他的小腹上。雍正看着颖贵妃的脸,满是伤痕,没有一个女子的脸上该有的颜色,嘴唇泛白。这个女子,不久之前还在大殿之上,当着诸王大臣的面和朕叫嚣着。可是现在她却躺在这里,呼吸微弱,随时可能和朕天人之隔。
雍正转眸看十三,吩咐道:“十三弟,玉儿中毒的事交给你查,不管查到谁的头上,朕都定惩不怠。”十三微微哈下腰,双手抱拳,应道:“是,臣弟必然不辜负皇兄所托。只是……”十三欲言又止,雍正却已经明白了十三的意思。
雍正说:“朕知道,玉儿的性子犟,朕不能说这毒药一定不是玉儿自己服食的。十三弟,你去查吧。”十三便施了礼,出去了。雍正回眸看桂饶,低声说道:“你身子也不好,都回去吧,朕在这里就可以了。”
桂饶和熹妃也知道留下也是帮不上忙,便也就施礼后退出去了。雍正只留下了太医,其余的人都被雍正赶出去了。此时此刻,其实都是多余的,无用的。
☆、两宫之别
钟粹宫那边好几天了,也没传来什么好消息。就连是什么毒,太医们都诊断不出来。雍正在钟粹宫寸步不离,折子什么的都送来钟粹宫给雍正看。早朝,大臣若是有事,便会递折子。雍正就会在钟粹宫接见,处理政务。
熹妃去了坤宁宫给桂饶请安,颖贵妃这一出事,桂饶也很忧心,身子又开始不大舒服了。熹妃给桂饶揉揉头,减轻点疼痛感。桂饶叹着气说道:“这妹妹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一关了,看万岁爷整个人都被抽空了。”
熹妃也是跟着叹气,应道:“在咱爷的心里,姐姐不仅仅是一个妃子那么简单。姐姐是万岁爷的梦,一生都在追求的梦。得之其幸失之其命。万岁爷是真的爱姐姐的,那份爱,这么多年,就算姐姐没有给予万岁爷任何的回应,爷也还是那么爱姐姐。”
桂饶看着窗口那边,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她说:“本宫记得本宫第一次见到妹妹的时候,她只有十八岁。满是活力,让人看了就觉得舒畅。她其实很调皮,就像一个小孩子。可是真的遇到事了,她又敢担当。若我是男子,此生遇到这样一个女子,确实不枉此生。”
熹妃也笑了,她说:“我记得那年我和姐姐随万岁爷一起舞解决难民的问题,姐姐病倒之前,每天变着法的有那些新奇的想法,那时候,爷的眼角眉梢都是满满的笑意。”
储秀宫内,凝贵人倚在榻子上把玩着手里的珠链。她的宫女春意从宫外小跑进来,关上了门。到了凝贵人跟前,小声地说道:“小主,钟粹宫那边太医还是束手无策,估计要不行了。恭喜小主,未来的好日子已是唾手可得。”
凝贵人冷笑一下,应道:“她活该,要不是她,本宫也不会沦为替身。一个三十几岁的老女人,还能那么的让万岁爷舍不得。她要是不死,本宫永远都不能翻身。她有什么好的?成天高高在上的,装什么玉女?”
春意便应和道:“是啊,小主这么年轻貌美,比她好多了。小主,您以后一定能当上皇后娘娘。”凝贵人得意忘形的大笑出来,仿佛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所有结果一样。凝贵人嘴角的笑意布满了狰狞。
凝贵人自从得宠,雍正便许她不为妃嫔请安,她一直没有机会见到储秀宫之外的妃嫔。直到数月前,凝贵人去御花园散心,正巧颖贵妃和熹妃在御花园走动。凝贵人就躲在树后,看着那个雍容华贵的与自己的容貌有些相似的女子。
凝贵人看到了这个女子,这个女子尽管不是十几岁的小女孩,但是依然很美丽。举止优雅,大方得体。那种气质,把这女子承托的更加的动人。本来凝贵人只是感叹这世间竟有女子和自己这般的相像,可是第二天凝贵人就知道了一件事情。
那时的她还只是裕妃,裕妃很是得宠。本来得宠之事没什么的,可是凝贵人却从下人口中知道这个裕妃在万岁爷还是王爷的时候就在万岁爷身边了,十几年来万岁爷一直那么的喜欢这个女子。总之是很多的事情,让凝贵人认清了事实。雍正宠爱她,不过是因为她长的像裕妃罢了。凝贵人当时真的很绝望,便萌生了杀了裕妃的念头。想了之后,便做了。
☆、子非子
弘历和弘昼站在钟粹宫门外,看着里边,太医和下人进进出出的,也不知道里边到底怎么样了。艳阳高照,门口这里连处躲阴凉的地方都没有。可是弘历和弘昼却已经在这里站了几个时辰了,没有离开过。
弘昼拍拍弘历的肩膀,小心地问道:“四哥,你说额娘会不会醒不过来了。”弘历皱着眉头,瞪了弘昼一眼。弘历抿紧嘴唇,半天才开口说道:“不要胡说!颖额娘一定可以醒过来的,只是皇阿玛下了旨,不许任何人进去看颖额娘,我们也只能在这里等着了。”
弘昼靠在墙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弘历地说道:“为什么额娘的命运如此多舛呢?我懂事时,我和额娘就被幽禁于冷宫,好不容易被放出来,额娘又被谣言缠身,好不容易当上皇阿玛的妃子,又连着出事。”
弘历没有看弘昼,但是回应了弘昼的话:“我听我额娘说过,颖额娘年轻时就几进几出天牢,常被禁足拘禁,到处都是麻烦,要不是皇阿玛一直护着颖额娘,颖额娘早被皇爷爷杀头了。颖额娘不是平凡女子,人生之事必然不平凡。”
弘昼想了想说道:“也是,额娘被封嫔还不到一年,已经是贵妃了,这在宫中可是特例。四哥,你说到底是谁非要额娘死不可呢?”弘历回身看了弘昼一眼,淡淡地说道:“高处不胜寒,颖额娘位置高,自然有人觊觎。”
钟粹宫内,雍正坐在榻上看着奏折。不时抬眼看看躺在那里的颖贵妃。雍正希望这不过是一场梦,梦醒了就又看到颖贵妃活蹦乱跳的样子。和自己使性子,和自己叫嚣,就是不屈服,总有满脑子的稀奇的想法,无穷无尽。
可是每次雍正抬起头,颖贵妃都是安静的躺在那里。若不是微风来袭,吹吹颖贵妃的头发,那么颖贵妃的样子真的就是数日不变。太医轮着在这里呆着,可是这么些天也没个结论。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可是却毫无用处。
高无庸走进来,小声说道:“万岁爷,该用膳了。”雍正摇摇手,说道:“朕不饿,先不吃了。老四老五还在门外站着?”高无庸应道:“是,两位阿哥还在那里站着。”雍正淡淡一笑,说道:“这弘历真是知感恩的好孩子,让他们进来吧”
弘历弘昼一起走了进来,跪在雍正的面前给雍正请安。雍正轻声说道:“起来吧,玉儿还没有醒。你们去看看吧”弘历弘昼便施礼后往床边那边去了,不能走的太近,太医还在把脉研究着,不能耽误大事。看起来不像有事,可是偏偏昏迷不醒。
弘历走到了榻子边上,轻声说道:“皇阿玛保重身体,已经看到了颖额娘,儿臣和五弟就回书房上课去了。”雍正懒懒地应声道:“恩,去吧。别总过来了,等你颖额娘醒了,朕会通知你们的,你们两个要好好读书。”
弘历和弘昼应声施礼后就退出去了。看着弘昼,雍正不免有点难过。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皇位是牺牲了自己的儿子昼儿换回来的。弘昼明明是正统龙子,却为了陷害前太子而变成了太子的儿子,自己今生都不能认他为亲儿子。
☆、诱
距离颖贵妃摔下去昏迷不醒已经十日有余,颖贵妃的脉搏越来越微弱,可是太医们还是无法具体确定颖贵妃中的是什么毒。十三那边也是没什么大的进展,宫中人多手杂,谁也不能肯定问题到底出在哪一个环节上。
是日,六月初一。这是颖贵妃出事之后,雍正第一次上朝。今日,雍正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