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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如墨的衣角翻飞,负手而立,面对潭岩仍嘶鸣的蟒蛇仍不减翩然出尘之姿,平静的目视夜沼的变化,一只最大的全身银白约莫便是群蟒之首,巨大的身子伏在群蟒盘起的蛇尾之上,蛇信子一吞一吐,猩红的眼睛闪耀着让人胆寒的凶光,仿佛挑衅一般。
062 无间道1
“主子。”风驰脱下手套,将原本取出的药水滴在沾血的手套上,立刻还原到初始般干净,又朝工具上洒了些许,收拾了该要的东西后回到飞扬身后。
“嗯,按原路返回。”飞扬转过身来,淡淡的扫了一眼,吩咐了一句。
夏侯一笑略有不明,心底暗自琢磨,却也不曾开口问出,手臂隐隐作痛,原先的伤口又裂开来,回首再望一眼弱水,怕是此生就这一遭了,遂头也不回的跟上二人。
天空微凉,晨露打湿了衣襟,空气中透着清新的香味,约半柱香后,“轰轰”的一阵巨响从身后传来,那是爆破的响声。夏侯一笑脚步微慢半拍,隔着层层的林木看不到惊心动魄的场面,再回头看着飞扬主仆二人心无旁骛向前走,转念便能确定,以飞扬的性子断然不会放任威胁的存大,只是这飞扬身份不得不让人质疑。
远远的看见十来只巨猿等在入口处,啮牙咧嘴的打着手式交换信息,目光渐露凶相,二只深灰毛色的巨猿先前离开,手指暗触冰冷的护腕,腹诽一句:“果真是个人才。”
一个眼神示意风驰,三十几根淬了‘物眠’的银针纷纷打向巨猿的穴,面对不消片刻便齐齐倒下的巨猿,夏侯一笑淡看不语,这一路主仆四人给他的震惊已经习惯了,他们总有他们的看法。逆影的光线下,可看出飞扬眼底的嘲讽,很快的被抑制住,玄铁的护腕递至自己眼前,“一笑定能吹响它的。”神情温和淡漠,是相处多日来最好看的神色。
大厅里显得桥外的安静,整个庵堂也是如此,偶能听到鸟兽低鸣,香鼎似无人添香,竟没了昨日的香味。
飞扬不语,已换了件镶金丝纹云的紫金外袍,揉了揉太阳穴,优雅坐上专属的熊皮褥垫,单手端起几上的茶盏,微声唤到,“赑屃”。花斑虎欢乐的从椅下钻出身来,绕着新换的熊皮靴子磨噌,时尔低吼几声。
“主子。”夏侯一笑刚进大厅,便见风驰已站在飞扬身后,流云从侧厅端了茶水出来,见着飞扬行礼,作势横了一眼玩皮的花斑虎。
嘴角向上翘了翘,慵懒半眯着眼睛,指尖扣响茶盅,暧风吹拂,束起的发丝贴近脸颊,随风飞舞……
夏侯一笑第一次有种想法,飞扬若为女子,定是风华绝代,目光触极那喉间的突起,顿时否定了乱想。
“夜某恭贺几位有所收获。”夜绝进大厅的时候便看见几人若有所思,飞扬将自己的目光一点点聚集,放在夜绝身上,到脸上,再到眼睛,直入心底。
无人接话,夜绝眯起眼睛,原本普通的眸光一下子锐利起来。“入得猿陵、出得弱水,不知可逃开这玉雕庵堂。”
夏侯一笑倒也不再装了,收起邪恶的笑色,正色飞扬与夜绝之间,至于未到的晖洛与凌哲料想也不会出乱子,心底暗嘲夜绝的愚蠢,破绽重重。
“一定能。”飞扬似笑非笑,连带着身后的二人几乎都不曾放夜绝在眼中,与其对视的锐利化作愤怒。
“半个时辰前,听到爆破声你该是再想我们定是葬身弱水,刚才,你在等,等吹响护腕后毒发身亡。”夜绝不语,没有阴谋被揭穿的后怕,冷冷的看了几人,二十只费尽心力驯养的打手都被废了。
“通过地府之手将秘方传到我这,大概已知底细,阴谋该是在那时产生的,与霍野的关系是真,父子情倒未必尚存。”放缓了语气,嘴角讽刺的笑容由浅加深,眸中睿智的光点闪耀。
“嗖”的站起身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心房,甩开长袖,夜绝似乎接受不了,冷冷出言:“凤阳帝姬沐瑶,怕是所有人都被蒙在用骨子里。”
“恩,小辈不过是学习效仿夜辈,七王爷。”晨光初出从窗格透露,长长的睫毛仅仅微抬,窄肩微耸,淡笑着出言。呆掉的不仅是夜绝,夏侯一笑已近石化,思绪前一刻的设想竟成真实,玲珑心思一转,凤阳帝姬沐瑶,可见凤阳年前的巨变也似有了合理的解释;倒是七王爷霍夜绝因断背之爱做了他人禁脔成为西图国的最大的耻辱。
“当真不简单,老夫低估女子,能掌权沐氏兵权的又岂是泛泛之辈。”退回原位,撩开耳略的银丝,似有不甘,一声鸣唤数百只巨猿奔入庵堂,挤满了原本空阔的茶厅。
除了外形,那眼中的凶相与人无异,精神抖擞,肢体庞大的舞动着,却都未敢嘶鸣,能使巨猿以供驱使,霍夜绝的能耐也不能小觑。
“七王爷倒真低估了飞扬,弱水夜沼尚能毁之……”话未毕,已被霍夜绝冷笑着截断,“何不试目以待。”
玄铁的护腕挨着唇角,激昂的曲调溢出孔口,巨猿齐齐上向,眼珠泛红,似有疯狂之兆,围攻上来。流云、风驰对视无言,空间太小、巨猿量大,肉博的后果便是力竭被俘,银针、毒药与炸药更是用不上,夏侯一笑默契的围到飞扬身边,站起身来的飞扬自信而权威,整个人展示出从未有过的稳重和严肃,寒光犀利,声音微怒,“你想怎样?”
“爽快!”乐声一停,巨猿停下嘶吼,眼中的血色裉去,左右观望的出了茶厅。
银发墨袍,墨蟒不及他恶,巨猿不及他狠,盛满欲望的眼眸丑恶、畸形,阴侧侧的声音响起:“与我联合,西图凤阳合二为一,凌哲称帝,你为帝后。”
“呵呵,王爷当飞扬三岁小儿!”原本窝在熊皮褥子间的花斑虎以闪电之速穿到夜绝面前,只听‘啊’的一声尖叫,血从捂着双眼的指缝中流出,被远远甩开的赑屃已在流云怀中,淡淡的呜咽几声听话的睡去。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夏侯一笑来到夜绝面前平静的道出,并无一丝嘲讽,风驰早已点了他的穴位,止了血,满头银丝沾了鲜血,倾满诡异的妖艳,倒是那双招子怕是再也见不到日月升沉了。
063 无间道2
流云安抚着赑屃,风驰静立,淡然的看了眼霍夜绝,靠近飞扬,执起纤巧的细指紧紧握住,双眸对视,极柔的眼神,这一幕看在夏侯一笑眼中苦涩,面沉如水的少年贵为凤阳帝姬,晖洛的身份?
紧紧抱住晖洛的左臂,繁纹墨色的衣袖内毫无知觉,扬起头,精致的侧脸在阳光下略显微红,微微嘟起的嘴角略带安慰的对着晖洛:“哥,都过去了。”
世人传说生入无出的猿陵末路、弱水无生,以几人之力击破这一神话,前无古人。
“嗯。”夏侯一笑沉声一哼,面上挂着面具般的邪魅,目光灼灼的看着飞扬。
飞扬转身,面上自然的淡笑,盈盈的看过来,“今日有劳左相,风驰,请左相先行休息。”三言两语堵住问话,夏侯一笑明白,不该知道的太多,接过妙用无穷的伤药,晗首离开。
六月的猿陵,夏日的太阳,参天巨树下的庵堂风水凉快,花香惹人,临窗而立,指尘扣响几案,“出来吧!”
“属下拜见主子。”侧厅的房梁上两个黑影穿进茶厅,恭敬的俯首行礼,俊俏的少年肤色黝黑,笔直的挺立,相似的面庞、一致的动作正是鬼卫之二的追日、雷厉。
“恩。”淡哼一声,头也不回的眺望内园。鬼卫的追踪、潜伏之术俱是亲授于她,多种模式相结合,自是能掩去夏侯一笑的耳目。
“潜伏主子身后的七人借机暗杀的属雪域二级斗士,俱数身亡,意志艰决无法徒行摄魂术,探不到更多消息。影子已在深入探查,雪域内部力量欲打进三大国军处,被俘的服毒自尽,影部反水四人施以分尸之刑。”
“‘灵刹’于地府现世,实为地府至上圣物,遭江湖围攻;北郡王族暗卫与西宏北野家死士聚城陵国,‘灵刹’真假已生歧意。西宏暗里招兵,一举买下周康二万战奴;彩云城主欢歌五日前正式接管城务,第一项便是练兵固城;无涯郡与雪域联系密切,属下截取的信号,主子过目。”
摆了摆手,流云递过一张白纸,仅有一个‘天’字。满园的奇花映着眼底的幽光,眉首微抬不语,眼角的余光不曾放过略有表情的霍夜绝。
“主子,凌哲现年二十有三,实为周康刑王长子,其生母为霍夜绝庶妃,因练功走火入魔导致还原幼童之身,智力也退化稚子阶段,武功为二品以上,霍夜绝爱屋及乌,离开刑王时带走了凌哲,视为骨血之亲。”晖洛拖住霍夜绝,流云费了半夜三个时辰,方才抽取了凌哲丢失的记忆,让人感慨的是那份旷古绝今的确爱恋,前途光明的王子、一人之下万人之的的王爷,纠缠了十二年的爱恨情仇。
不远处静坐的霍夜绝身体颤抖,柔和着温情与酸涩,沉沉的叹了口气,郁结的眉心是化不开的心疼。曾经的相知、约定一起相忘江湖,事到如今陪他的除了凌哲只有这冷寂空洞的玉造庵堂,他似乎真当他是女子,为了他的一生青灯古佛相伴到老,愿为他争权霸势,他甚至感谢他后宫里那些酷似自己的面孔,才让他记住自己,这已是感谢上苍了。
“王爷能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晚辈佩服。”冷眼看去,霍野感觉到眼光的含义,深知那不是嘲讽,不是轻蔑。
飞扬隔空一指,周身的穴位全部解开,延后的疼痛苦不堪言,额间泌出层层密汗可见忍的有多辛苦,勉强淡笑的脸上惨白,手指触到被扔在桌案的零碎,断面相连的玄丝,正是他相赠的鲤筋链,耳边是飞扬的冷言:“王爷倒是真毒,此物沾血便化为巨毒,甚好,甚好。”
“落在沐氏手中,本王确实无话可说,要是也就是善待凌哲,本王死也无憾。”
飞扬度步过去,亲自扶起那手,凝固头血块的双目如厉鬼般狰狞恐怖,对着飞扬的脸上多了丝血色,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
只听飞扬大笑,张扬肆意,“你的付出得了便得到这一生根治不去的寒毒,依玉而生,行如僵尸,他的后宫美女如云、俊男如玉……”
“可他不曾再留子嗣。”乌黑的唇上泛着冷笑,万千惆怅抛诸脑后,“他明明知道的,可他没办法,为保全我他什么都会做,雪域教拿了我与凌哲做人质,他不得不……”
风从窗中吹进,卷绕着混和的花香袭人,躺在布置考究的卧床上,四角帐上、香炉、绣屏、案几无一不是玉雕饰品,如此繁杂的工艺却依旧比不上人心的繁杂。
年不及而立,一跃成为一国左相,家世纵为依靠,最主要的是自己的能力与智慧,而此时的他陷入了谜一般的境地,那样的人物,贵为凤阳三帝姬、却是朝阳副管口中的少主,与不见踪影的无双王爷同名,朝阳山庄地属齐天、与朝阳相邻,无论如何二国都不可能放权实属凤阳的朝阳山庄坐大,就算利益均沾也不该任其发展,其中隐藏的丝丝缕缕不容小视。
眼睛死死的盯住绣帐的银丝,思绪也犹如洪水般源源不断奔腾而来,是的,结合自己收集到所有的信息与数十日的相处,语气里满是危险的人物,从来都不曾像个十来岁育在深宫中帝姬,反倒势比叱诧风云的王者,入得猿陵、弱水,合力斗过巨蟒,她的眼中从不曾有过一丝恐慌、犹豫,算计夜绝,这里面的条条框框……猜测更进一步,似有阴谋要浮出水面,面前立刻立起一道高墙,思考的绳索跨不过去了,兴奋与不甘如百爪挠心。
“主子,夜绝辞逝了。属下启用摄魂术,得知夜绝加入雪域教,一方面为雪域教驯养巨猿,另一面佯装为雪域所制,迫使刑王数十年赠送数千位骨格尚佳的少儿,以供训养杀手,内部力量在周康已根深树大,名单在凌哲书房的暗柜内,刑王顾忌夜绝性命,朝内外受制雪域教,周康国内乱将近。”低下头,隐藏起未味露的信息,事关主子未来,她也不好在紧要关头多言。
“按应他的办,你与风驰重新布置五行方位,将巨猿困在与弱水之间,外部设上攻势。”疲乏之情更显,摆了摆手,流云领命而去。
064 彩云遇故人
青年人有着比常人白皙的皮肤,发丝绾于头上的玉冠,俊逸挺拔的站在城楼上,迎风而立,与晨光交相辉映,一袭水蓝色的长袍随风而起,出尘之姿宛如飞仙,让人看了便移不开目光,只是那双眼睛专注地看向远方,焦急透着期待。
“城主,该听政了。”青年这才回神,收敛了情绪,转开身去,身后如笔站立的是面色冷然的女子,那是母亲留下的近侍。
“近日入城者,皆需严查,若见画中人,迎来府上。”无言的望了女子片刻,微言道。眉头轻皱,秘报查到她将至彩云,为何十几日过去了都没踪影?目光再次转向城外,企图从那尽处看到那人。
冷面女子接过水画纸册,看到一双冷漠之极的眸子,那绝美的脸孔与装扮,亦男亦女,再向后翻每一双眼睛不同的表情,无一不透着刺骨的寒意,女子神色微变,收好纸册,冷声回道:“属下领命。”
三国交界之处,也属众国中位列第一的城池,拥有三百多年的历史。彩云城没有西图王宫的恢弘大气,略不及齐天王都的清雅华美,青石累砌的城池人民安康,物种丰富,发展兴旺,是商旅最喜欢的城池,值得一提的是它固若金汤的防守,保证了在三国间屹立不倒的地位。
彩云城内四大酒楼分别为‘福临楼’、‘栖凤楼’、“天水楼”“锦博酒楼”。生意兴隆,日进斗金的“福临楼”三天前就停止订餐,今日初起,小二哥就急急的挂上了歇业的木牌,管事给后厨、小二哥、杂工都休了一天的假,独自带着亲随去了城外。
“把手伸给我,乖凌哲。”夏侯一笑试图逗笑一路无语的凌哲,他尚不知内幕,自当凌哲为几岁的孩童,马在进入猿陵后便没了踪迹,哪知竟在去彩云城的路上停着,等待主人。
“主子?”风驰在车外一直没见飞扬回复。
“飞扬。”轻柔的嗓音夹着浓浓的宠溺,只见飞扬调整了坐姿,侧倚着晖洛,眯着的眼睛恩了一声。
“既是故交,就客随主便了。通知阿克,免了他来回劳碌。”握住那只越渐恢复的手臂,清泠的声音竟是女声,孩子气一般的回答,看来心情不错,风驰嗖的一下便没了影踪。
被一自称仪光冷面女子为首的奴婢迎进掬心阁时已近日落,以旅途劳顿为由,安排了众人休息。
十余日的颠簸,猿陵、弱水,众人哪里敢放松心神,纵使功力支撑,也难免疲惫。一夜好眠,几人神清气爽的聚在偏厅等候,四位如花般婢女亲自侍奉,飞扬未起,唯留了流云近侍。
“公子安好,城主尚有城务须理,待用完早膳婢子陪公子们逛逛园子。”仪光冷言,做为城主亲随,她要做的不过是保护、陪侍城主,一向冷若冰霜的性子哪做得管家那般的滑润、亲和,城主这项命其陪客的任务艰巨程度可想而知。
晖洛点头示意,渐好的手臂已经能抱往赑屃了,睡意渐强的小家伙‘呼呼’的打着呼噜,倒是凌哲,不理会夏侯一笑的阻拦,趴到晖洛腿上,若有所思的盯着赑屃,修长的手指轻揉的抚上柔顺的短发,“抱去玩吧!”温和的语气让人如沐春风。风驰依旧一身玄清色的劲装,笔直的站在晖洛微后,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日渐长成俊美青年,冰冷似霜的性子直然是秉承其主子。
一尘不染的衣领是雪纺丝绣,深紫色的银边外袍,紫色丝带束起的了长发,简单、俊雅,让人移不开眼睛是那眼底的炫目的光彩,唯有鬼卫能读懂那光彩夺目背后的不快,几年秘查的彩云之主欢歌竟是故人,试想都有些嘲讽,主仆二人一道进了偏厅。
“公子安好。”仪光一行人上前福身行礼,眼光却不曾移开对着飞扬的脸,似与昨日判若两人,飞扬对于仪光的打量倒是不以为忤,唇角掠过一抹笑意,嘻哈的调侃道,“仪光也觉得公子我很俊俏。”顺势装摸作样的手臂揽上仪光的细腰。
饶是冷若冰霜的城主随侍,从未曾被他人无礼相对,再见飞扬暗自得意的模样,脸色也生起热度,猛然一惊,瞬间摆脱飞扬,退至茶桌边。此情此景夏侯一笑硬是生生的口中茶水喷出了来,呛得自己直咳嗽,除了风驰与流云,晖洛等人似乎很辛苦的忍着未笑出声。“得仪光不弃,飞扬偕子同游可好。”飞扬自顾的寻了个位置,似乎很满意仪光的表现,戏谑道。
“公子,先用早膳,城主有令,仪光自当代行东道主之仪。”不卑不亢的回话后,便招了侍婢传膳,飞扬也无意继续,几人依次入座,飞扬与晖洛相视而笑,明眸微暗,欢歌倒是打听的清楚,菜色没有少一点花样,甚至景泰蓝陶瓷的餐具显然也是特意订购的,这些过份的特意究竟是何深意,怕也只有当事人知晓。夹了一箸香嫩的蟹肉,入口即化,唯留余香,取了婢女奉上的湿巾拭了拭嘴角,“风驰,可有照顾好老家的长工们,公子我最讨厌别人仿我的东西。”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对话实则给欢歌警示,悠闲的把玩着酒盏,慵懒的眼光瞟过仪光,让人不寒而栗。
掬心阁虽称之为阁,只因它只属于城主的别院,巨石假山、遍种花柳,池水、玉桥、水亭朱阁,景致美不胜收,不失为一修身养性居所,一日下来,却都不曾见到主角的影,无人道破,休闲的享受着贵宾式的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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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雪衣负手而立,闭上的眼睛再度睁开,犀利的目光搜寻向下首威武的将军,回味着此前一幕,在大帐间来回踱步。
“林冲,可曾见过这般军备?”
“末将首次得见,小儿得幸被编入护城禁卫军中,这护甲也只有军功之人方才受赐。”一身的盔甲映着窗外落日的余辉闪闪发光,正是彩云城护城将军,号称“彩云雄鹰”林冲。
骨感修长的大手抚上锃亮的银甲,很薄,重量也轻,一般的刀枪难以刺破,防御性极好,这样的军防,其它方面便可想而知,其目的自然浅显易见。眼波流淌,自嘲的笑了笑,“红云军的训练要加紧”。话毕,人已步出大帐外,剩下对着银甲深思的林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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