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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家足矣-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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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草跟着孙玉蕤进了大门,向左走,走过几步就又有一道门出现在眼前,这个门显然比大门稍小一些,但是门柱,门楣上的装饰或彩绘却更加精致。

    跨进这道门,直着就有一道带檐游廊直通到更深处,游廊的左侧是一、两排青瓦白墙的低矮平房的小院,院中央有个小花圃,不过,现在花圃里都是一些枯枝黄叶。

    右侧是一道带漏窗的花墙,透过漏窗可以看到墙那边的一些耐冬绿植和假山池塘。

    游廊的尽头,又是一道门,是一道满月带雷纹门,进了门后,是一个更加四通八达的院落,回头已看不见大门,让夏草生出一种庭院深深的感觉。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04章贡院春闱

    第04章贡院春闱

    头发,胸前,腰腹,甚至大腿根都被摸了个遍,一个个被摸得面红耳赤,却偏偏只能咬牙做小妇状,不能言……。

    ……………………………………………

    三月里的早晨,乍暖还寒,还经常有雾。平时里门庭冷落的贡院,今日里太阳还没升起,就开始热闹了起来。

    内八字的两面迎墙上,一面写着“明经取士”,一面写着“为国求贤”,正对贡院大门外的广场中心,树立一块石碑,黑色冰冷的大理石上,一面用魏碑体记载者,康国初代皇帝设立贡院的圣心本意;一面是勉励和惩戒的话语。

    此时宽敞的广场上,到处都挤满了人,到处都是嗡嗡的人声,随着天色的渐亮,雾色散去,可以看到那站在广场上的人,不管是黑发鸦鸦,还是白发苍苍,头顶上都扎着书生巾,穿着圆领大袖的遥馈�

    不错,今日是三月初五,乃是三年一次的春闱日。

    虽说每次春闱都定于三月,但具体是哪一日,还需钦天监的官员们夜观天象,求神占卜而定,据说我朝开国之初设有国师一职,凡举行大规模的祭祀、庆典活动,日期皆由国师所定,国师一般都由道法通玄的道人来担当,连皇帝都要对其礼敬三分。

    但不知什么原因,国师一职只任了两届,便由第三代皇帝所裁辙,设立钦天监来代替国师的职能,废一人而立一个机构,怎么闻着都有些政治猫腻在里面。

    辰时刚到,贡院的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然后从里面鱼贯走出两队腰带配剑,身披凯甲,身姿伟岸,神情严谨的士兵,分列在贡院大门的台阶上,目不斜视的手握剑柄,严阵以待。

    一会儿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圆领藏青袍,外置青色罗纱,头戴官帽,腰系革带,中央一块青白玉,带下垂挂织绵鱼袋,表明他的官职大概在五品以下,这位官员年逾四十左右,只见他一手背在后面,一手抚着颌下短须,面色平静的看着外面那些看见他出来,而都面带紧张和兴奋地看着他的应考生员们,这一幕让他恍惚间想到了自已当初上京赶考时的情况,时过境迁,当时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跨时贡院大门时,何增想过有一日他会以做为协助管办“春闱”的官员再次站在这贡院的大门前呢。

    身后的踏踏的脚步声,将他拉回的今时今日,回头一看,立马躬身作揖道,

    “两位大人,时辰已到,可否让考生进场?”

    刚出现的两位大人都身穿绛红官袍,朝廷有规定,只有三品以上的官员才能着降色官袍,看来这两位想必就是今年的正副考官了。

    其中一位须发都已雪白,怕已年逾八十,身体也有些佝偻,两眼似睁不开似的虚合着,没有答话。

    “老师,……”另一个年纪稍轻一些,其实也已有五六十岁了,降红官袍的官员语带敬意地向那白发老官请示道。

    康国的官员没有规定退休年龄,除非犯错或是自已请辞,朝廷才会允许你辞官,否则你就做官做到老死,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吧

    那白发老官虚合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声音有些细微苍老地说道,

    “老夫年纪大了,就不出那个风头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但愿今年能为国家社稷多提拔些,真正有用的人才,别总像你一样,只知做学问,不懂做官作事”说罢那老官好似睡着了似的又虚合上了眼睛,慢慢踱着细碎的步子,站到了贡院大门的一侧。

    “学生惭愧”那被说教的绛衣官员,弯腰甚深,头低垂至双手间地对老官行礼道,礼毕之后,缓缓起身,待转向诸位考生时,表情转换为一位朝廷大员应有的威严,

    “诸位生员……”

    “哼,架子端的道不错……”那老官细碎地说道,听得站立在一旁的藏青色衣的小官,直拿袍袖擦冷汗

    一段鼓励加大棒的开场话说完之后,只听一声锣响,诸位考生争抢着聚集到贡院大门正中,准备进入考场了。

    “老师……”那中年绛衣官员,又恢复的恭敬的样子。

    “老夫站在这里,等考生都进场后,再进去”白发老官说道。

    “那学生也……”中年绛衣官员刚开口,便被白发老官打断道,“你跟着凑什么热闹,里面还需要你主持大局呢,你快进去吧,你看那些学子都等着你呢,还在这里罗索什么,耽误了开考的吉时,可是误国误民的大事,你吃罪的起吗”

    “是,是,学生受教了”那绛衣官员连声说是地躬着腰进了贡院大门。

    “老大人,那下官……”那藏青衣小官敛眉低首地请示道。

    “去,去,都去……”白发老官跟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

    “那下官告退”小官躬腰说道,然后对着还在观望的生员大声说道,

    “时辰已到,诸考生可以进场了”

    众考生一听,哗的一声,都向前涌去,一开始在经过那位白发老官身旁时还都作揖行礼,但随着时间流逝,后面的涌上的生员都是匆匆而过,视那老官为无物了。

    “时辰已过,贡院大门要关闭了,请诸考生,快快入场”

    “快快入场”紧跟着两列士兵也大吼道。

    还未进入贡院的考生,开始了哄抢入院,什么斯文礼节,统统抛在一边,这劲头和在商场争抢打折商品的阿姨大妈们有的一拼。

    “噢……呼……呼……”站在贡院门边的白发老官被涌入的考生人潮挤的东倒西歪,就像是狂风中的枯叶般直打转,眼看就要摔倒,而旁边的士兵们则两眼只注意考生动向,对这老官的险境竟熟视无睹。

    “老人家,您没事吧?”一个清越中微带细哑的声音,出现在老官身侧,堪堪扶住了老官的臂膀,免得老官倒伏于地。

    那老官借力站直了佝偻着的身子,向身侧看去,却是一个温雅俊美的少年郎。

    那少年年约十四、五岁,穿着白色圆领遥溃吩嗌樯恚砹啃蕹と缰瘢Π尉停褪巧陨杂行┑ケ。旖亲允贾林斩监咦乓荒ǖ诺男σ猓炔槐安豢骸�

    “怀远,快点进来,门要关上了”一个年约中旬的老书生把着门,向那俊郎少年着急的催促道,此时门外已没有几个书生了。

    “老人家,您保重”那俊郎少年向白发老官作揖告退道。

    待那俊郎少年进门消失于廊道间时,那白发老官还弯着腰侧着脑袋目送呢,嘴里喃喃道,

    “老人家?老人家,呵呵……”

    历来主持科考的主考官员,都可为取中生员的座师,彼此间见礼也常执师生礼,但此时还未考,结果如何尚未可知,就称其“老师”未免有些寡廉鲜耻;但要是按官职称呼其“XX大人”,又有些矮身,巴结之意。

    所以这白发老官对于之前,无论是喊其“老师”,还是“大人”的生员都冷然待之,当然其中也有些老人家的别扭性格在内,其实,如果不想那么多弯弯绕绕,称其为“老师”或“大人”都不算逾矩,都还尚可。

    夏宇的这句“老人家”即不与此时境地有关,也不与官职有关,纯粹就是一个小子对一位年老长都的亲切软语,白发老官在刚开始听到有些怪异之后,嘴间又咂巴了几下,颇觉得有意思,或是满意。

    “吱”贡院的大门正在渐渐关闭,在即将闭合的瞬间,一个干枯苍老的手,撑在了两边门上,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

    “关什么关,老夫还没进去呢”

    随后门又缓缓的打开了,等老者进去后,厚重的大门,才又缓缓闭合。

    贡院的大门广场前,又恢复了平常门可罗雀的沉寂安静,但以往比广场前更加乏人问津的贡院内,此时正上演着一番火热景象。

    只见平时都一付守礼有矩模样的书生们,此时正十人一排的双手撑墙,作投降状,脱鞋赤脚,只着内衫被人上下齐手,摸来摸去。

    头发,胸前,腰腹,甚至大腿根都被摸了个遍,一个个被摸得面红耳赤。

    这就是考前身体的搜查了,就像现在考试前老师站在讲台上喊的那句“把与考试有关的东西都收起来,要是考试中被老师发现,考试作废”,在这里如果被发现携带什么与考试有关的东西,可不仅仅是考试作废那么简单了,据说得带枷示众,剥夺考试权利终身。

    即使处罚这么重,还是有人敢以身犯险,就像眼前这位,

    “大人,大人,学生再也不敢了,请再给学生一次机会吧,学生这是初犯,学生考了大半辈子啊……”一个披头散发,在拉扯中差不多袒胸露乳的中年生员,被两个威武雄壮的士兵,一人夹着一个胳膊,给拖了出去。

    “把他给我快快叉出去,诸位都看到了想要舞弊考场者的下场,现在如果主动把东西交出来,本官还能酌情给你们一次机会,否则一经搜出,绝不容情”那中年绛衣官员,气愤威严地两眼圆瞪道。

    在场的所有考生一时噤若寒蝉,连被摸大腿根也没感觉了。

    “斯文扫地啊斯文扫地啊”那个在贡院前向俊美少年郎喊话的中年书生摇头叹息道。

    “先生是指宽衣搜身呢?还是指舞弊考场呢?”正在从容解衣的俊美少年淡笑着问道。

    “都有,这可真是考生的一大劫难啊”那中年书生眉头紧锁地说道。

    “先生快宽衣吧,马上要到我们了,要不,学生服其劳?”那俊美少年淡笑着说出令那中年书生陡然脸皮发红的话,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那中年书生不顾得再唠叨其他,背过身去,宽衣解带去了。

    这个中年书生和俊美少年正是夏宇和席先生两人,搜完身,两人领了考号和第一场的考题,找对应的考棚,开始了为期九天的春闱大试。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05章故人来访

    第05章故人来访

    一见面就拥抱,这西风东进的也太早了点吧……

    ……………………………………………

    在京都里有两大住居区比较有名,一个是城北的明苑,一个是城东的华苑。

    明苑的院落多标新立异,富丽堂皇,里的住家大都是富商大户。

    华苑的院落多规整严肃,大气朴素,朝廷有八成的官员府邸坐落在这里。

    虽然朝廷规制限制民间禁用的东西不少,但相对于限定,那些圈外可利用发挥的就太多了,而那些富商们比不了官员府邸的雄狮狂吼的气势,就只好变着法的给自家院落上抹彩镀金了,把整个宅院弄得锃光瓦亮,镶金带银也似的,颇自以为大俗即大雅。

    当然其中也有一些俗人中的雅士,他们房屋大多仆素轩敝,清静优雅,这些人大多集中在明苑的明岚街。

    明岚街的最后一家,原先是一个文房四宝的商人所住的宅院,后来这商人携家带小回老家落叶归根,养老去了,房屋托城京里的熟人帮忙留意卖掉,已空了有一段时间了,前几天突然搬进了人,原先空空的大门梁上,挂上了上书“夏府”的黑底绿字的额匾。

    这是一座三进的院落,一进是家仆下人的住所,二进是客厅、书房、客房还有主花园,主要是家里男主子用来待客游赏用的,三进是内院,主要是家里的女眷们居住的院落,里面还有一个后花园,虽然比主花园稍小一些,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什么池塘、回廊、曲桥、凉亭该有的都有。三进院落由一条带檐游廊相通,也由这条游廊把院落分成了两大块,房屋客舍和花园池水。

    这座院子就是当初孙玉蕤带夏草初到京城时来看的那个院子,现在是夏草的家了,代价是过去一年多来二掌柜的工钱。

    “哎……京城的银子这么好赚啊,一年多就可以挣到一座三进的宅子?”夏草好笑的睨着孙玉蕤,轻凉地说道。

    孙玉蕤扭捏片刻之后大方地的笑着承认道,

    “当然不是了,所以你以后要出死力的为店里效命,知道吗?”

    夏草这才笑着向孙玉蕤道谢道,

    “其它的不多说了,你的心意我领了,等收拾妥当,请你来家里作客,我亲自下厨烧菜招待你”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等着呢,好久没吃你作了菜了,想得紧呢”孙玉蕤舔舔红唇一付饕餮相。

    如今已过去几天,屋里差不多已收拾妥当,只是一些器皿的摆放需要按照自已的喜好重新归置一下。

    夏草手右扶着着一个富贵牡丹花瓷瓶颈,左手拿着一块抹布,在一上一下,细细密密的擦拭着,可是这都有一些会儿了,手仍旧没挪地。

    旁边的白芷、白芨、芍药三个丫头聚在夏草的周身,一边忙着自已手里的活,一边时刻注意着夏草的动静,眼神相交时,彼此间做个鬼脸,流露出想笑又不敢笑的神情。

    老实稳重的紫苏端着茶盘进来看到后,瞪了她们一人一眼,三个小丫头吐了吐舌头,赶紧着装模作样地继续瞎忙。

    “夏医生,喝杯茶歇息下吧”紫苏把茶盘作在茶几上,从夏草手中接过饱受蹂躏的花瓶,柔声说道。

    “啊?嗯,好的”夏草模糊地应道,眼神有些愣怔,显然心不在焉。

    “哎呀,有茶喝了,累死了,喝茶喝茶”性子急,大嗓门的芍药向白芷姐妹俩招呼一声,三个小丫头,“呼拉”一下放下手中的活,都围坐在茶几周围,一人捧一杯茶,边浅酌着,边抬着眼睛偷偷地觑着夏草。

    夏草以唇凑杯,却没有饮用,热气蒸腾,朦朦胧胧地可以看到夏草正在发呆,神情有些凝重,过了会儿,声音有些飘乎地说道,

    “你说,夏宇他在考棚里要是渴了怎么办?”

    芍药、白芷、白芨三个小丫头相视一看,眼神中露出一付又来的表情,不作声,继续喝杯。

    紫苏见状,叹了口气说道,

    “听说贡院里因怕木搭的考棚失火,每一排考棚都会在首、中、尾三个地方放置一个大水缸,里面注满水,以做灭火和供考生日常饮用。”

    夏草听后凝重的表情稍稍散了些,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天气还这么冷,喝凉水坏了肚子怎么办?”

    紫苏显然有所准备,见招拆招地说道,

    “不会的,少爷他带着夏医生专门为他准备的小火炉,只要用火折子轻轻一点就火,水很快就能烧开的,不会喝凉水的。”

    夏草听后眉头刚松开,心直口快的芍药接着说道,

    “就算是喝了凉水,也没事,少爷练过武,身子很棒的;就算是万一着凉了,下泻了,还有夏医生为少爷准备的草药和药丸呢,而且听说贡院里还有专门的御医在旁侯着,就算咱们自已带的药丸治不好,还有他们呢,所以说一千道一万,咱们已经作了万全的准备,少爷不会有事的,一定会金榜题名,平平安安的回来的。”

    芍药跟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说得飞快,紫苏连打眼色的空都没捞着,万幸她说的还算得体,紫苏这边刚庆幸完毕,心还没放回肚子里,芍药又接着来了句,

    “所以说夏医生,你就别在担心了,万一少爷平平安安,高高兴兴地考中回来,看到你忧思神伤,形容憔悴的样子,可是会怪罪我们的。”

    气得紫苏偷偷的在桌子底子掐了芍药大腿一下,显然那一下劲不小,小丫头立马红了眼眶,可是在其他三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下,噘着嘴不敢出声。

    夏草这却因为这句话,而稍稍回了点神,看四个小丫正在紧张兮兮地看着自已,收拢了忧思,呵的轻笑一声,

    “紫苏,现在什么时辰了,快到正午了吧,告诉厨下,咱们准备吃饭吧”

    “嗯,我已经叫厨间准备着了,等下就做好了,等忙完咱们手里的活,应该就能用饭了”紫苏见夏草神情已宛若平常,高兴地说道。

    夏草听后站起身,捋了捋袖子,一付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中气十足地大声说道,

    “那咱们就加把劲,快快干完,准备吃饭”说完,转身向刚才擦拭的那个花瓶走去,拿在手里,使劲擦了两下,速度就慢了下来,眼看又要走神,连忙摇摇头,让大脑保持清醒,那只花瓶几经蹂躏,终于华丽丽地修成正果,釉色光彩照人的被放在了长条案几上。

    用过午饭,夏草说午休一会儿,便把自已关在了闺房里,连重生都撵了出去,上了栓,想自已安静地待会儿。

    其实夏草哪能安静的下来,待得住,在床上躺了会儿,就坐起身,倚靠着床沿,过会儿,就下了地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直转圈圈,心里像是有个撞球,撞来撞去的,就是进不了洞,七弯八绕的,都是想些夏宇在贡院里可能面临的各种问题,总是往坏了想,脚上像安装了推动器似地,直想打开房门,走出院外,直出家门,到贡院去,哪怕只是站在围墙外也好。

    脑子里像是被飞机轰炸过似的,乱七八糟的,正在夏草实在是待不住的时候,

    “叩叩叩”屋门响了。

    夏草轻抚着胸,稳定了下情绪,开口问道,

    “谁啊?”

    “夏医生,是我,紫苏,前院罗管家刚才来禀告说,前厅有客人到访”紫苏温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夏草有感此时的状态不太适合见客,便对紫苏说道,

    “管家有没有说是什么客人?如果是找少爷或是无关紧要的人的话,就说男主人不在,请留下拜帖,改日登门到访”

    “管家说,来人自称是四合镇故人,姓苏,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夏医生,你说……会不会是苏家小少爷?”

    紫苏是知道苏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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