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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将近两年的相处,和大侠的关系,真是有些微妙。
说不熟吧,夏草供吃供住,甚到做到洗衣缝衣的地步。
说熟吧,对于孟孤城他们到现在为止,也就只知道姓名,还不知是真是假。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相处愉快
………………
是夜,吃完晚饭,一家四口,都没有散桌离去,只因为夏草说,
“今天晚上,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第一件事,就是得席先生的举荐,再过不久夏宇要进入镇学,继续读书了”
“呀舅舅好棒娘亲,这是不是就算升学了?”重生听后笑弯了眼,两眼崇敬地看着夏宇。
“是啊而且想升上镇学很不容易呢,你舅舅真的很棒”夏草大大的笑容,赞尚的看着夏宇。
夏宇听后,抿唇而笑,脸上难得的有了些赧然。
“第二件事,就是我决定搬家,搬到镇上去住”
夏草的话语一落,满室静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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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05章解放姑姑
第05章解放姑姑
娘亲,咱们走了,姑姑怎么办啊?
夏草瞪时感到背后怨念聚集,压力很大
……………………………………………
“不用如此……”夏宇静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虽然语气淡然,但嘴角却似翘非翘,隐有笑意。
“是啊,姐姐,虽然夏宇去镇上是远了点,但他也大了,来回应该也没什么问题的……”初颜劝道。
“没那么简单的……”夏草叹息道。
听了席夫人的话,夏草越发觉得上学就跟那打仗似的,他不想让夏宇一个人去孤军奋战,她想让他知道,全家都在他后面支持他。
“哼”重生此时,小嘴一噘,鼻子一皱,哼了一声,有些不满的瞪了夏草一眼,怒气冲冲的回里间了。
夏草的往里间看了看,扭过头来,笑着对夏宇和初颜道,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现在还不急,我就是先说一下,搬家还得等上两三个月呢”
夏宇回房了,初颜在灶间研磨草药,夏草进了里屋。
只见小床上的帐子已放了下来,从外面看去,一小小的身影,卷缩在床上。
夏草轻轻走近床前,掀开一面帐子,见重生正背朝外,面朝里的躺在床上,听到夏草的脚步声,身子又向里靠了靠。
“忽然间,这是怎么了?谁惹着我们家阿生了?”夏草坐在床沿上,用手轻抚着重生柔柔滑滑的头发,笑嘻嘻地说道。
“娘亲,总是偏向舅舅……”重生小脑袋动了动,往里挪挪,想脱离夏草的手掌,但夏草的手总是如影随形,只好泄了气,闷声闷气地说道。
夏草听后一怔,随后失笑地说道,
“有吗?”
“有,就是有,每次过年时,娘亲都会问舅舅想吃什么,想穿什么,想要什么……”
“可是娘亲也问你了啊……”夏草轻笑道。
“但是,你每次都先问舅舅,而且有时候,我想吃的东西,你都不答应给我,但是舅舅说什么,你就答应什么”夏草看不到重生的表情,不过听着小家伙忿闷不满的语气,不用想也知道,此刻定然小嘴噘着,小鼻子皱着,小眼睛挤着,一付很不满的样子。
“呵呵,我不答应你,是因为……”夏草听到小家伙的抱怨,失笑地说道,不过还没说完,就被了接过了话头,
“是为我好嘛,娘亲每次都这样说,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重生不满地加重语气说道。
“那,娘亲向你道歉,阿生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随着小家伙的抱怨,夏草仔细想了想,她好像有时真的忽略了重生的想法,这是大人的通痛,总以为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夏草虽然鼓励重生自主思考,培养他的自立和主见,但时不时的仍会忽略他的意愿。
重生听后转过了身来,仍然皱着小鼻头,拿小眼睛瞅着夏草,扁扁嘴,开口说道,
“我不是故意生舅舅的气的,可是娘亲经常说要三思而后行,娘亲只想着好照顾舅舅了,有没有想过阿生愿不愿意啊?”
“呃?阿生为什么不愿意去镇上吗?哪次去镇上,你回来不都嚷嚷着要下次再去的吗?”夏草温柔的看着重生,笑笑的问道。
“镇上是很好玩,可是二胖、大熊他们都住在这里啊,如果我去镇上了,就没办法和他们一起玩了……”眼睛里水汪汪的,有着浓浓的不舍。
“你去镇上,可以再认识亲的玩伴啊,再说,我们也不是不回来了,这样你也不是又能见到二胖他们了吗?”夏草轻声哄道。
“那还有姑姑呢?娘亲,如果咱们走了,姑姑怎么办啊?她又没办法跟咱们一起走,就又剩她孤零零的一个了,对吧,姑姑”重生对着夏草身后空气说道。
夏草瞪时感到身后怨念涌来,令她寒毛直竖。
“这个……让娘亲再想想办法,如果这个问题也解决了,你是不是就同意去镇上住了?”夏草忍住打颤,看着重生,努力笑着问道。
“嗯”重生轻轻的点了点头
此时,夏草也感到背后的压力松了些,轻吁了口气,但又随即揉揉额角:唉麻烦啊
…………
“老先生,可有法子?”此时夏草正盘腿坐在那个之前的有些“神通”的老人面前,询问如何让“姑姑”走出村子,自由移动的办法。
“心之所向,魂之所依,依移魂移”老先生的语调一如两年前那般悠沉缓慢。
“不懂,您老能再说仔细一些吗?”夏草不耻下问道。
然后老先生不是你不耻下问,就能感动的了的,眼也没抬地说道,
“‘他’懂”
……
“那……你懂吗?”夏草把老先生的话,一字不差的告诉了此刻正虚飘在空中‘姑姑’,静待着她的回答。
‘姑姑’听后,先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夏草急问,“那你是懂啊,还是不懂啊?”
“你……你别急嘛,我也说不准,也不知该怎么说。我感觉,我的存在,好像固定在什么上面,离它越远,我的力气就越弱,但我不知道它在哪里,它又是什么东西?”‘姑姑’有些委曲地说道。
“该……不会是你的尸身吧?”夏草抽着嘴角说道。
“有这个可能……”‘姑姑’嗫嚅地点头道。
“最好不要是啊,我可不想抬着一付棺材搬家啊……”夏草无力的呻吟道。
“呜呜呜……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姑姑’楚楚可怜的嘤嘤哭泣道。
你现在是鬼好不好?夏草翻了个白眼腹诽道。
“别哭了,先想个办法,找到地方才是正经事儿,你想想有没有什么地方,令你感到留恋,熟悉,不想离开的?”夏草循循善诱道。
“这里……”‘姑姑’抽咽道。
“我是说,阿生出生之前,你再好好想想……”夏草不气馁的继续yin*道。
“好像有过……我记不清是哪里了,只能凭着感觉边走边找……”‘姑姑’低首垂眉,抹眼泪道。
“那这两天你没事,就到处走一走,找一找吧,找到后告诉我,我去……总之,找到后再说吧”夏草一想到,有可能要去挖人家的坟头,就浑身的无力加不自在。
“嗯”‘姑姑’顺从的点点头。
…………
在一个暗无月光,万籁俱寂的晚上,夏草肩扛着一把铁锹,怀抱着一个大口布袋,鬼鬼祟祟,躲躲藏藏的一路来到河边的一棵粗大高壮的老槐树下。
跟做贼似的先四处环顾一下,虽然因四周很黑,就算有什么东西存在,也看不到,但下意识的还是环顾了下。
然后,把怀中的布包往地上一放,卸下肩头的铁锹,往地上一插,开始掘起地来。
你问她这黑灯瞎火的怕不怕,夏草只能耸耸肩,有些无奈的告诉你,鬼就在她身边陪着呢,还有怕得必要吗?
挖了会儿,适应了黑暗,在满天星的微弱清辉下,四周的景物开始影影绰绰的显出些模糊的影子来。
夏草白天来打探过地形,这边位于南边山脚下,而河就像腰带一样,缠绕而过。
河边到山脚下,农田成梯状分布,而这棵树就在河滩上。
白天看时,夏草就有些怀疑,这个河西村以及这周围的其他小村子,是不是都是由这条河经年累积的淤泥沉积而成。
而‘姑姑’之前生活在这里,某一天,洪水泛滥淹没了她的村庄,而她和她村里的人也因此而殒命,再醒来后,她就成了鬼了。
夏草边胡思乱想着,边“吭哧吭哧”地掘着地。
此时夏草心中十分感谢这两年来督促她练武的孟大侠,否则这事儿,她还真没力气能一个人干得过来。
“喂,他‘姑’,现在能不能感觉到什么来?”夏草朝虚空小声问道。
她也就是这么一问,其实她在清醒的状态下,不点引魂香是看不到‘姑姑’的,更不用说同她交流了。
夏草没想等着答复,仍旧低着头继续挖坑。
忽然她的肩膀好像被谁轻拍了一下,很轻,夏草忽略过去了。
然后,又被拍了一下,比刚才力气大了些,夏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的向后面看去。
一看差点没大声尖叫出来,瞪着大眼,吃惊的指着身后的人,不,身后的鬼,颤声说道,
“你……你,我怎么能看到你了,我现在是清醒的啊”
‘姑姑’伸开袖子,也满脸困惑的打量着自已的身体,
“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从刚才起,身上的力量增大了,你问我时,我不由自主的就想回答你,没想到真得能摸到你了……”
“那就是说,是这里没错了,还等什么,你也赶快过来一起挖”夏草振奋了下精神说道。
“噢”‘姑姑’的样子,好似比夏草还要兴奋,蹲下身子,摸起块地上的碎石,就开始加入挖掘队伍。
“等等,找到了”挖着挖着,‘姑姑’忽然出声道。
夏草闻言停下动作,向这个已经有半米多深的坑内凝目看去,
“没有啊,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虽然光线很暗,但白色在夜里可以反光,所以总该能看出点模糊的轮廓吧,但坑内明明还是黑洞洞的,没有什么东西啊。
此时‘姑姑’跳下了坑内,双手在土里不停的扒挠着,一会停下了动作,手上好像小心冀冀地拿起个什么东西,站了起来。
神色好像很激动,喃喃地说道,
“我知道了,我记起来了……”
“喂你怎么了……”
夏草吃惊的看向‘姑姑’,它正在逐渐消失……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06章 穹庐老道
第06章 穹庐老道
我说这老先生为什么一直不通名报姓啊?原来是因为名字太“穷”了啊……
……………………………………………
‘姑姑’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消失了,就如她糊里糊涂的来。
留下一个秀迹斑斑的簪子,令人遐思。
但夏草不会忘记她这个糊涂鬼。
重生不会忘记她这个‘鬼姑姑’。
重生很失落,这两天做梦老喊‘姑姑’,还哭醒了两三次。白天会望着天空发呆,会像突然被刺了一下似的,猛然站起来,扭头四顾,情不自禁的高喊‘姑姑’。
这是重生记忆懂事以来,第一次面临离别,小小的心灵,肯定会很难受,夏草想想,就心疼得不得了。
重生的呼唤,鬼‘姑姑’没出现,出现的现实中的初颜姑姑,当初颜兴冲冲的来道重生面前时,重生的小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失落和寂寞。
两三次后,初颜觉得有些不对劲,来找夏草,夏草能说什么,只能含糊其词,吱唔过去。
这两天夏草也不好受,一方面是心疼儿子,一方面是被儿子误会。
‘姑姑’不见了,重生以为是夏草为了好让自已答应搬家,而把‘姑姑’给赶走了,所以这两天一直生夏草的气,不理她,也不听她解释。
夏草觉得自已比那窦娥都冤,窦姑娘还能对人民群众喊冤呢,可是她的冤只能往肚里冤,不敢对外人提,如果提了,估计会死的更冤。
他们两个之间的不对劲,初颜和夏宇都看得清楚,但又糊涂,弄不明白,问,两人都闭口不提。
他们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冷战了三天,夏草受不了了,她在重生面前蹲下,重生扭过头去,夏草把他的小脸,再扳回来,两人眼睛对着眼睛,大眼对着小眼,一个里面是满满的无奈和心疼,一个里面是气愤和怨怼。
“好了,娘亲知道,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所以今天,娘亲要带你去一个地方,让你见一个人,以洗涮娘亲的清白。”
重生听后,两眼一亮,急声说道,
“去见姑姑吗?”
“不是……”夏草摇头说道。
重生的眸光又恢复这两天来的黯然,小嘴一抿,冷声说道,
“不去”
“但是,这个人能够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或许也可以让你见到‘姑姑’,怎么样,要不要去,难道你要和娘亲呕气一辈子啊”夏草弯着嘴角,淡笑着说道。
“好吧”重生噘着嘴,点点头道。
夏草怀揣着那只簪子,领着重生,来到了镇上,来到了那个一如当初没有任何变化,穷得不能再穷,破得不能再破的地方。
重生站在外围,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你放心,这里虽然脏乱一些,但是这里的人很好的”夏草低下头来,对重生说道。
“娘亲,这里……我不喜欢,感觉天空上面灰蒙蒙的,令人不舒服”重生打量了一下四周,皱着眉头说道。
夏草听后,抬头望天,太阳很好,天空很蓝,微风拂面,没有什么不妥啊
但又看儿子,那小脸上谨慎的表情,不像骗人,再说重生也从来没有对自已撒过谎,想了想说道,
“那你稍稍忍耐一下,咱们见过那个人之,把事情弄清楚了之后,马上就走好不好?”
“嗯”重生点头道。
一路上,碰上迎面走过来的这里的住民,重生总是侧身避开,像避瘟疫似的,眉头越皱越紧,
“别急,马上到了”
感到重生的不适,夏草也跟着紧张起来,而且除了今天来这的目的之外,她心中瞬间又涌出好多疑问,打算一并向老先生请教一番。
“到了”来到那个依然破旧的布帘前,两人站定。
“哎?这里……好像和别的地方不太一样,这里很好”重生抬头环顾一下说道。
“咱们进去吧”疑问已太多,夏草也没时间一个一个的惊讶了,直想赶快见到老先生,问一问,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屋内依然简洁,一床一几,一人一炉。
差别只是这次他们一进门,老先生就睁开了眼睛,直直的看向重生,让夏草准备好的开场白话语,哽在喉中,没有机会说出口来。
“都过来,盘坐下吧”老先生收回了打量的目光,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悠远。
“是”夏草和重生在门口脱下鞋子,轻步走上前去,在老先生面前,夏草盘坐,重生跪坐。
刚坐好,重生就开口了,语带憧憬和好奇,
“老爷爷是神仙吗?”
夏草讶异于重生为何如此说,面带疑问看向他,重生见状,指着老先生说道,
“因为老爷爷背后,有道彩色光环,很漂亮,像彩虹一样”
夏草听后,任凭怎么瞪大眼睛,凑近距离,也没看到,那个所谓的彩色光环。
“呵呵呵,小施主慧眼啊”老先生听后,呵呵呵笑了起来。
表情很是欣慰,目光慈祥仁爱。
差别待遇,赤luo裸的差别待遇。
想夏草从第一次到这里来,这两年多来,来过无数次,哪次拿眼皮正经夹过夏草一回。
“咳,那个,老先生……”有求于人,夏草不敢面现不满,况且他对自已儿子令眼相看,自已也感到与有荣焉。
“贫道,自号穹庐仙道贵生,无量度人,福生无量天尊”老先生突兀地自报家门,还唱了声道号。
呃?作啥?穹庐?嗯,这地方确实是个穷庐啊
“我叫重生,大名叫刘蕴,这是我娘夏草道长爷爷好”在夏草还没反应过来时,重生镇定异常的开口答话了,还很有礼貌。
“呵呵呵,好好好,孩子你今天来,是来作什么?”显然重生的礼貌,令这穹庐老道,很是开慰。
“是这样的,老……道长,我之前在这里向您问询过的‘那个’她突然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这只簪子,您能告诉我们,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吗?”重生看向夏草,夏草连忙从怀中掏出那个簪子,奉到穹庐老道身前,说道。
穹庐老道,接过簪子,闭目片刻,然后睁开眼道,
“尘缘已尽,回归虚无了”
这句话,夏草听明白了,而且在‘姑姑’消失前,她在呢喃着的语句就是‘我知道了,我记起来了’怕是明了了前尘后世,了无牵挂了。
夏草看向重生,想安慰一下他,只见重生像是也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面现悲色,开口求道,
“道长爷爷,你能让我再见姑姑一面吗?”
“唉好吧”穹庐老道沉吟了一下,才开口答道。
只见穹庐老道,盘起的双腿一伸一缩,随即站起,动作利落迅速,夏草和重生随后也跟着站了起来。
这才发现,老道虽然面貌苍老,但身材却很健然高大,就像一棵历尽沧桑的松柏,虽然树皮处处斑驳脱落,但是枝杆仍然苍劲挺拔,直入云端。
夏草和重生站在原地,看着老道走向床头的矮长几,从靠近床头一端摆着的看不清什么材质的盒子里,拿出一个白色的长颈瓶,拔开瓶塞,把簪子平托在掌心上,一手执瓶,向簪子上倾倒了些什么,随后又重新塞上瓶塞放回盒中。
从案几上拿起一根香点燃,和簪子用一只手拿着,另一只手,迅速的变幻了几个手型,口中喃喃低语。
不过一会儿,本来就轻烟袅袅的屋内,更是浓烟重重,迷蒙起来,但却并不熏人呛鼻。
“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