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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了,夏姐姐”明文心执着地再次求道。
夏草扭过了头去。
“求你了,夏姐姐”明文心又锲而不舍地重复求了几遍,夏草才叹了口气,转过头来,
“我答应你,呵呵,如果他需要的话……”
最后夏草无奈又疲惫地说道。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52章弹指红颜
第52章弹指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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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草是一路从城门口背着明文心回到丞相府的。
“夏姐姐,我想看看街上的集市……”
就是因为这一声软语的请求,不顾大街上人来人往怪异的视线,不管自已的心里因为她的“故事”而多么的烦乱,就那样一路说着话,一步一步地背着她走回了丞相府。
明文轩听闻后立刻从厅堂里赶了过来,刚要伸手接过,夏草朝他摇摇头,
“她睡着了,别再把她惊醒了,马上就到阁楼了”夏草声音低哑地说道。
是怕吵醒背上的人,也是累得。
额前的发已经被汗水打湿,停立的这会儿,地上已经洒落了不少汗水,有些因为腾不出手来擦汗,流进了眼里,把眼睛弄得通红。
每挪动一步,腿上都像绑了千斤重物一般,迟缓艰难,若不是夏草有些功夫底子,怕是早就累趴下了,她几乎背着明文心逛遍了京城所有的大街小巷,换算一下,估计都赶上特种部队负重越野跑了。
如果一再让她重新走一遍,夏草没有信心可以走下来。
明文轩沉默地跟在身后,夏草挪一步,他缓慢地走一步。
终于挨到了阁楼里,而又幸尔明文心的闺房年前从楼上搬到了楼下,否则夏草可没办法把明文心一直背到她的床上。
“帮我一把吧”站在床前,背过身去,缓缓半蹲下来,让明文心挨着床沿,对一路跟随的明文轩说道。
“嗯”
明文轩轻轻地把明文心搭在夏草肩膀上的手抬起来,扶着她的肩膀揽到怀里,轻轻往上一抱,夏草感到背上一轻,松了口气,就再也支撑不住的跪趴下来。
“嘶……”双手一撑地,肌肉就感到一阵针刺般的疼痛,两腿的内侧动脉在那里一突一突的,肌肉有些痉挛,身上传来一阵阵麻痹的感觉。
“夏医生……”明文轩抱住明文心的动作停了停,看向浑身颤抖的夏草。
“别……出声,我没事,你先把文心放好吧,就是累的,歇会儿就好了。”夏草扭过头,对明文轩淡淡笑道,随后又快速地转回了头,明文轩眼中的关怀,让夏草烦乱的心里,又添了些许心酸。
过了会儿,夏草感到身上的麻痹感轻了些,就慢慢的抬腿使力,想要站起来,可以一使劲,关节就传来一阵酸痛,刚抬起的身子,又“砰”的一声趴了下来。
“我扶你吧”明文轩已安顿好的明文心,来到夏草身旁,府下身来就要来扶夏草。
“不用,我自已可以的”夏草的手臂侧了侧,没让明文轩碰到。
然后又试着起身,可是肌肉关节都处于酸痛状态,她跟本就用不上力起,眼看着她又要摔回去的档,横里伸过一只手臂,扶着她的肩膀,就把她给搀扶了起来,夏草有些愤愤地抬起头,张口说道,
“我说过不用你……”
抬眸却对上了一双充满温润笑意的眼睛,她那本来就迁怒的火气立时不好意思发泄出来,只好咬着唇,懊恼地垂下了头,视线落在了那双放在她臂膀上的手上。
那双手修长圆润,比上好的青花瓷还要油光细腻,这是一双精生细养的手,平日里这人的容止气度吸引了人们所有的视线,这双手很容易被人忽略过去。
看着看着,恍惚间夏草脑中又浮现出两双给他印象深刻的手,那印象中的手慢慢地与眼这双手重合起来。
夏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明文轩的声音在夏草头顶响起。
“没什么,汗一消下去,感到有些冷”夏草眼中思绪翻涌,没敢抬头,怕被眼前之人瞧出什么端倪。
“过来座一会儿,喝杯热茶吧”明文轩没有放开手,稍稍使力把夏草带向坐椅的方向。
“谢谢”夏草坐了下来,接过明文轩递过来的热水,抬头道谢道。此时眼中已没有刚才那么汹涌的思绪了。
“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夏医生为文心做得太多了”明文轩喟叹道。
夏草抬头看向明文轩,眼眸清澈,
“你不用谢我,我把文心当妹妹、当知已一样,这些都是我自愿为她做的,她不用道谢,丞相大人更不用道谢何况……”夏草的视线黯然地向床上看去,
“我并没有改变什么,也没能挽救她……她……文心……”夏草的嘴唇解抽动着,最终还是咬牙说道,
“这一、两日,丞相大人最好有所准备……”夏草说出来后,没敢抬头看明文轩的表情,心里满是愧疚。
有医生挽救不了病人性命的羞愧,也有好友即将离世的不舍和痛心。
“呵呵,这对文心来说,也许是好事……”
夏草抬头,看到了明文轩混合着伤心和豁达的淡笑,丝毫没有乍一听到亲人即将离世之时的震惊与慌乱。
夏草突然意识到眼前之人一直都是知道明文心的病情的,也许长久一来,一直时刻都在做着有朝一日的准备。
“帮我照顾哥哥……”明文心柔柔的话语在夏草脑海中响起。
眼前的人是一个心思坚定的人,他或许跟本用不到自已安慰,况且自已也没有什么资格安慰……。
夏草无颜再在相府多待,便起身告辞了。
坐在相府的马车回到夏府,夏草下车后,对车夫道了声谢,便跌跌撞撞地进了府。
“故事”的冲击、疲劳、伤心、疑问在夏草的脑中搅和成了一锅粥,让夏草眼前一阵阵的发晕。
“啊”不知撞到了谁,夏草不管不顾地往前走,只想快点走到自已的房间里,躲在被窝里,蒙上头,大哭一场。
“姐姐?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被撞得是初颜,她看到夏草的神色不对,也顾不得身扑掉倒地上身上沾上的泥灰,站起来就向夏草追去。
“我没事,有些累,去休息一下,谁也别来打扰我”夏草头也没回地说道。
经过前厅院落时,看到了站在书房门口的夏宇,夏草看过去一眼,脚步没停地继续向内院走去。
“砰”的一声关上房门,落了栓后,便倚靠着门扉浑身无力地滑落了下来。
“呜……”哽咽声刚刚冲出口,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夏草又紧抿住了嘴,抬起袖子使劲地抹去眼角的泪,无奈却是越抹越多。
“姐姐,你到底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你快开门,让我给你瞧瞧”初颜的声音满是焦急。
从她认识夏草以来,还从未见她有过这样的表情神态。
悲伤,无尽的悲伤;委曲,天大的委曲。
“我没事啊就是今天陪文心出去玩有点累了……”夏草仰头抵着门,两只眼睛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眼睛横流,脸上却配合着话语声音在笑。
“姐姐,我好像听到你在哭,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快给我开门,否则我就要踹门了”初颜的耳朵可尖得很,何况又只隔着这么薄的木门,夏草的抽气喘息声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直接把门踹开”一个夹杂着火气的清郎微哑的声音,暮然响起。
夏宇?夏草听到这个声音,心里的酸楚就更大了,本来使劲抑制的眼泪,又泛滥了起来,忍不住的就呜咽出声。
“开门别让我说第二次”听到屋内夏草压抑的呜咽声,一向温文儒雅的夏少爷,脸上青筋爆跳了起来。
“吱呀”夏草打开了房门,垂首走了出来。
一抬脸看到站在屋门正中的夏宇,眼泪又开始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由于刚才用袖子使劲抹了几下眼角止泪,整个眼皮都红红的,这一不言不语地无声哭泣起来,那样子特别的可怜凄惨。
看到夏草当着他的面哭,夏宇的心里好像有一把火在烧,
“到底怎么了?你今天不是去丞相府陪相府小姐去了吗 ?难道他们给你气受了?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去……”
“不是,不是……是……”你夏草幽幽地看着夏宇,终于没说出口。
“不是这个,那你为什么哭……“夏宇大声问道,声音里满是焦急和心疼。
“是……文心……”夏草哽咽着说道。
“文……相府小姐怎么了?”夏宇脸上的怒火一时有些凝固了,虽然他努力装做平静的样子,但是夏草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丝关切。
夏草垂下了眼眸,眸子里一片暗伤,再抬起头时,眼中已没有那么深刻的哀伤的了,但仍是痛楚满目。
“文心……她撑不过去了,或许明天,或许后天就……”
“啊?唉,姐姐,你也不要太自责和伤心了,其实她的病,能拖到这时候已是很意外了……”初颜是知道明文心的病情的,她出口安慰夏草道,心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她以为夏草是因为明文心的即将离世而伤心。
“这样啊,你别太伤心了……”夏宇片刻呆愣之后,喃喃地说道,然后就转身离去了,
夏草把夏宇的关切,夏草的呆愣都看到了眼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满是心酸。
第二天,相府来人:明文心凌晨丑时离世。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53章谁龌龊了?
第53章谁龌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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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文心的葬礼办得很简单,只在相府大门口挂上写着“奠”字的白纸灯笼,在阁楼里挂上白幡,换上了白色的帐幔,设置了简单的灵堂而已。
但是超度仪式却作得很隆重,一方面是因为文心的相府千金身份,即使再怎么简单,也会有出挑的地方。
另一方面是因为文心是个未出嫁的女子,古人迷信,认为未出嫁而早夭的女子,阴气怨气重,容易变为厉鬼,所以一般超度仪式都做得很隆重。
更甚的还会举行一场冥婚,以平复女子未嫁而亡的怨念。
“祭奠人上香”夏草和夏宇接过主持葬礼的人递过来的香,躬身拜下。
再抬起头,走上前两步,把香插在香炉里,若是在现在肯定一抬头就能看到逝者的遗容笑容,但是现在只能看到一口停在香案后的漆黑棺木。
“亲人回礼”宣仪拉着绵长的调子喊道。
因为在相府中,只有明文轩和明文心两人,而明文心又是妹子,所以明文轩不能为其戴孝,所以就让明文心近身服侍的丫头们跪在两侧回礼。
“呜呜呜……小姐啊……小姐啊……”李乳母在草席上哭成了一团软泥,嗓子都哑了。
“李妈妈,你别太伤心了,让文心安心的去吧”夏草忍着眼泪没掉,走上前去蹲在李乳身前劝道。
“夏医生,夏医生啊,你不是医术很好的吗?为什么不救救我家小姐,为什么啊,你和我家小姨不是好朋友吗?你怎么就这么眼能睁睁的看着我家小姐走了,而不救她啊?你怎么这样狠心啊……”
李乳母把着夏草的臂膀,悲痛欲绝地埋怨道,她的力道很大,指甲像是要扣进肉里去,夏草虽然痛得直皱眉头,但却没有挣扎。
夏宇横里伸出手,把夏草的臂膀从李乳母手中解救了出来,脸色阴沉沉的,用眼神警告着还欲再扑上来的李乳母。
“对不起……”夏草只能连声说对不起。
“李妈妈累了,把她挽下去,让她休息一会儿”站立在灵堂一旁的明文轩出声说道。
“我不走,我不走,我要陪着小姐,我要陪着她,棺椁里很黑,她会怕的,她很胆小,她会哭的……”李乳母哭喊着被人抬了下去。
“对不起……”夏草朝走过来的明文轩面带悲戚愧色地说道。
“夏医生,不要说这样的话,谢谢你帮文心完成她最后的心愿,她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明文轩反过来安慰夏草道。
“我能再看看她吗?”夏草悠悠地说道。
明文轩犹豫了下,朝夏草点点头,
“跟我来吧”便朝放置在桌案后的棺椁走去。
棺盖还没有钉死,只听“咯吱”一声轻响,明文轩将棺盖偏移了开来,露出一道隙,正好可以看到明文心。
明文心很静静地躺在那里,一身的素白,就像那次宫宴上初次见面时那样清新空灵,神情平和,嘴角微翘,就像是在睡觉了,而且还在做着好梦。
夏草伸出手去,摸摸已经冰凉但仍然滑腻的肌肤,眼泪成串地落下,
“文心,你这个小坏蛋,连道歉的机会都不给我,你走得倒是挺安心的。”
“对不起,昨天不该对你迁怒”
“你拜托我的事,我会尽力做到的,我会好好照顾他们,你不用有什么牵挂,安心的走……”
夏草说完把站在旁边的夏宇不由分说地拉了过来,
“小宇,来和文心道个别吧”
夏宇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见夏草脸上除了悲伤别无他意,便靠近的棺木,视线下移,看到了棺木中的容颜,手缓缓缓地抬起,最后停在棺椁上,只顿了片刻便手上施力,将推开的棺盖又给拉了回来,重新盖合,夏草站在夏宇身后,看不到他此时表情,只见他合上棺盖之后,并没有多做停留,转过身来扶住夏草说道,
“咱们回去吧”
“嗯”夏草抬头看看夏宇,见他只是神色有些阴郁,并无其他的表情,便点了点头。
夏草和夏宇双双向明文轩躬身一揖,齐声道,
“请节哀顺变”便告辞了。
回到府上,夏草精神疲惫,心力憔悴,眼神迷茫凄离,夏宇的神色也不见得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阴郁的气息,弄府上的下人丫头们说话走路都蹑手蹑脚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各自回了自已的屋,都关上房门没有动静了。
夏草回到屋里,刚沾上床边,就有些脱力地倒在了床上,拥着被蜷成一团,怔怔地在那发呆,慢慢的视线就有些模糊,不知是哭了,还是累了,困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夏草是被一阵敲门声唤醒。
“姐姐,姐姐……”门外传来初颜的声音。
夏草睁开有些酸涩的眼睛,脑子还有些反应迟缓地慢慢从床上坐起,屋内已经黑了下来,棉窗纸外的光亮也只剩了鱼肚白的微弱样,马上天色就要完全暗下来。
“姐姐,用晚膳了……”初颜还在外面不依不挠的敲着门。
“噢,就来”一开口夏草才感觉嗓子干得厉害。
夏草趿上鞋子,有些摇晃地走向房门,拿下栓扣,双手拉开了门。
初颜知道夏草今天去拜祭明文心肯定心情不会好,所以夏草回来后,虽然没有吩咐别人不许来打扰她,但是初颜却吩咐下去了,直到这时才亲自过来,给夏草送上晚膳。
“姐姐,你看开一些……”看着夏草浮肿的眼皮和憔悴的神色,初颜张口劝慰道。
夏草有气无力地扯唇笑了笑,
“我知道,就是一时转不过这个弯来,过两天就会好了,别担心……”夏草伸手接过初颜手中的托盘,看了一眼,问道,
“小宇吃过饭了吗?”
“之前我吩咐下去没让人打扰他,也是这会儿才给他送去的饭姐姐,是不是在灵堂上出什么事了,夏宇回来,神色也不对劲的很”初颜向夏草问道。
“没什么事,对了,初颜告诉白芨白芷一声,这两天我不去养生坊了,让她们两个替我去吧,还有吩咐门房这两天有客都挡了,就说家主身体不适就行了”
今天李乳母悲痛欲绝的样子,让夏草有些害怕面对丰姿同样的责问,她一直都骗她瞒着她,恐怕她现在比李乳母更怨自已吧。
“嗯,我知道了,姐姐吃完后,早些歇着吧,别想那么多”初颜又安慰了夏草两句后,便离开了。
夏草心情郁结,饭胡乱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瞎折腾。她现在心里千头万绪,一团乱麻,越想越烦,
“我到底该怎么办呢?”夏草喃喃地说道。
“什么都不做,本来就不**什么事,是你自已老爱在那瞎操心”久违了的声音在房中蓦然响起。
夏草猛然从床上坐起,视线自然地在桌边搜索到那个欣长的身影,
“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声音里不知不觉中带了些撒娇的意味。
楚高笑两眼倏地一亮,嘿嘿笑着,挑着狭长的眼角看向夏草,
“想我了?”
“嗯,我最近碰到了很多事,找不到商量的人……”夏草趿上鞋子,三两步就走到了桌旁,双眼热切地看向楚高笑,那眼神完全把他当成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一听夏草如此说,楚高笑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怏怏的。
“你有事情才想起我来吗,把我当成什么了……“
“把你当成解危定难的大英雄,无所不能的活菩萨,你不是本事很大吗,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了,你帮帮我好不好?”夏草恳求地看着楚高笑。
夏草语气中的推崇和依赖,让楚高笑很受用,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起来,拔弄着手中的茶杯,掀着唇角说道,
“先说说什么事吧?”
“什么事,你心里还不清楚,别在这里装糊涂”夏草看着楚高笑认真地说道。
楚高笑低垂的眼皮,抬起来,掀了欣夏草,撇撇嘴说道,
“这事,难办,你最好也别轻举妄动”
“那是我弟弟,他正在做危险的事情,搞不好就会掉脑袋,你让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夏草有些激动地说道。
“弟弟?哼,都这时候了你还想自欺欺人呢,别在那里上赶着认亲了,人家稀不稀罕你还不一定呢”楚高笑凉凉地说道。
“我稀罕他行不行,感情是培养出来的,我就不信经过这几年的相处,他会对我没有感情?”夏草梗着脖子说道。
楚高笑听到这里,两眼危险地眯了起来,声音低了几度,笑容变得邪乎起来,
“你想让他对你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