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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璃被绑得手脚发麻了,“NND!”她低咒了一声,双手从头顶抚下,将凌乱的墨发摆齐,陆蝶这一剪子在断口处剪得是整整齐齐,苏瑾璃眼光冷了几分。…最新章节
南影担忧地看着她的头发,心想如果公子回来了问起怎么办?嘴里不由说道:“姑娘,要不要我给你去找一些长发戴在头上遮掩下?”
他的意思,便是说假发,苏瑾璃讥讽一笑,“不用了,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向南嚣尘提起的,至于这头发……口供对好了,就说我要在寺庙里带发修行,头发太长不好,便剪了。清风,听见了没?”
清风一鼓嘴,单手抚着自己的脸颊道:“小姐,可是——”她真的咽不下这口气,一眼扫过地下的死尸还心有余悸。
苏瑾璃知道清风是为她着想,想要南嚣尘来插手这件事,可她,已经答应了南影,顿时正起脸色,眉眼之间俱是严肃,“清风,并不是只有把事情告诉南嚣尘就可以解决的,答应我!”
清风无奈,只好点点头。
苏瑾璃对南影勾起唇,“都听见了?我不说,清风不说,但若南嚣尘再知道了这件事,就跟我们无关了!”
南影也不知为何,他对苏瑾璃总有一股莫名的信任,信得过她的人品,今天为这事求她,也是他万分无奈下的权衡,陆蝶是他的最爱,苏瑾璃是他的最敬,所以当苏瑾璃说不告诉南嚣尘,他便信了,而且深信。
虽然苏瑾璃说了,她会自己来找陆蝶麻烦,而没有欺骗自己,但这事过后,南影也就越发对苏瑾璃信任起来,事实证明苏瑾璃是对的,要想以后在南家立足,最基本的便是建起与南家人的信任。
“姑娘你们一路慢走,属下不送了,为了避免二小姐的猜疑,可能要晚点才到。”南影一拱手,将侧门打开,先走了出去。
清风还在后面朝他的背影瞪眼睛撇小嘴的,苏瑾璃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清风,你在谷外等我,我去找雪神!”
两人从密室出来后,正是夜深,满天星斗灿然,谷里亮着稀稀落落几处的灯火,一片幽静,清风给苏瑾璃指明了马厩的位置,悄悄先出了谷。
苏瑾璃到了马厩旁,在外面一眼便看到雪神马系在桩上,一旁还系了五六匹马,除了南影那匹,其他应是谷里所养。苏瑾璃皱了皱眉头,马厩旁搭着间小屋,她猜想养马人应该便住里面。
雪神马正趴在地上睡觉,苏瑾璃过去又怕惊醒它,若是叫出声来就不好了。
偏生是巧,在她靠近的时候,雪神睁开了浑沌的眼睛,转了两圈,像是极有灵性般,看到苏瑾璃来,居然四蹄立直,一声不坑,只摇着尾巴。
苏瑾璃大喜,冲它口语道:“果然是匹通灵性的马,雪神,回去多赏你些草料!”慢慢将雪神牵了出来,直到谷外出口处,清风正焦急地等着。两人翻身上马,这时苏瑾璃才敢扬马奔腾,一路往京城而去,当真是披星戴月。
雪神负着两人,速度也是奇快无比,赶到京城时,已经临近午时了。
清风一路直打哈欠,苏瑾璃却全神贯注,一进城,清风就从小睡的状态醒了过来,“小姐,你就这样回去?”
苏瑾璃急忙勒住马,弧疑地问道:“怎么了?”她精神奕奕,经历了这么多,哪里有困意?清风到底是个小孩子啊!…最新章节
清风揉揉眼,嘟起唇瓣,能挂得起油壶,“小姐,我知你不会将这事告诉公子,只是公子不是还没回来吗?你顶着这短发进了南府,就不怕别人有闲言碎语吗?”
清风说得也是实话,所谓带发修行也只是糊弄糊弄南嚣尘,这修月人的嘴巴有多利害她苏瑾璃是见识透了!
女孩子家家的独自回去,长发变成短发,这谣言可不知要有多少了!纵使南家下人不会说,其他人呢?就在这进城出口处,大家就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了。
苏瑾璃勾唇一笑,毫不在意那些眼光,“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是你管不着的啊!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一打马鞭剌拉拉跑开。
清风一愣,回味着这句话,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小姐好像一直都是这样,而正是她这个性格让自己无比钦佩,不是一直扬言要学她吗?怎的自己也婆婆妈妈起来?
到了南府后,下人们看到苏瑾璃都奇异无比,清风忙把带发修行的事在府里传开。
修落雁一见苏瑾璃,惊喜道:“你什么时候换个新发型了?”话一说出,看看四周,嫣然一笑,她忘了,这是在古代呢!苏瑾璃这一头清新的过肩发让她眼睛一亮。
苏瑾璃笑笑,拉着修落雁的手上了观景房,把事情都跟她说了。
修落雁脸色越来越暗,吃了好半天惊才回过神来,可惜道:“你这头长发——唉,不过这样也好,改天穿旗袍肯定好看。”
“雁儿可要保密,连你家男人也不能说。”苏瑾璃郑重道。
“谁是我家男人,付一琛,我跟他没关系!”
“我可没指名道姓呢!”苏瑾璃暧昧地看着她,修落雁脸一红。
沐过浴后,苏瑾璃选了件淡黄色的衫裙,头发刚洗过,没有电吹风吹,就湿辘辘地披在肩头,乌黑发亮,柔润光泽,衬得瓜子脸白里透红,格外娇艳,看上去别有韵味。
清风正在门口套马车,苏瑾璃走了出来,让她看呆了一会儿,“小姐,你就这样去火锅城?”说好了她要送清风去火锅城。
“自然。”苏瑾璃掀帘坐了进去。
清风努努嘴,好看真是挺好看的,就是有点惊世骇俗了。修月的女子,七八岁时便都长发过腰了,清风自也没体会过短发的感觉。
到了火锅城,苏瑾璃刚进去,便吸引得周围人视现,她没在意,唤人去叫万十三了。眼光一转,却转到窗口的座位上,那里坐着三个人,苏瑾璃一怔。
那三个人一面吃着火锅,一面谈论着些事情,并没注意到她。
但她看得清楚,背对着自己这位,是韩王。因为他左耳上的钻石耳钉实在太亮,反光都反到墙上去了,而那白玉冠、紫蟒服,正是他平日喜穿的一套。
对着韩王的两人,苏瑾璃也是认得的,那不是夏紫柔的爹跟娘吗?她有些纳闷,可想想也不奇怪,夏紫柔的老头子在官场混,与韩王谈些公事很正常,正巧夏夫人也在,三人就会面了。
而苏瑾璃没想到的是,他们谈论的正是与夏紫柔有关的事情。
“王爷,我们家也就这一个女儿,你是三皇子的皇叔,这件事还请你出面一下。”夏侍郎客气地说着,夏夫人却在一旁擦眼泪。
许久没见着夏紫柔,夏夫人去府里探望,却被修景弘一阵冷言冷语冲回来了,就是不让见夏紫柔,还当面说自己瞎了眼才会娶他们家女儿,夏夫人没见着夏紫柔的面,又听修景弘如此口气,不由越发担心起来。
往常时候修景弘对夏家是无比尊敬的,夏侍郎才得以在官场行云流水,只是修景弘态度一变,夏侍郎是奈何不了他,转而夫妻俩一商量,便来找韩王了。
正文 第278章 非常好,至少比令爱过得好
苏瑾璃想着需不需要上前和韩王打个招呼,看到夏侍郎和夏夫人在有些犹豫,可转念一想,韩王来火锅城捧她的场,无论如何都要去一下,当即踩着碎步过去。
韩王低着头,夹着根青菜叶子,听着夏侍郎与夏夫人的诉苦,前段时间修景弘“捉奸”的事他一早便知道了,可是,他怎么跟夏侍郎说?毕竟这是有损皇家礼仪的事情。
正这时,一双纤纤素手握着琉璃茶盏放在了桌子中间,正在韩王几人面前,另一只手拿下几个杯子,给每个杯子斟了一杯“茶”,倒出来却弥漫着牛奶的清香。
韩王奇怪地抬头看了眼,这一看,差点没把他吓坏。
眼前这人是苏瑾璃吗?
鹅黄色的大领衫裙,里面是纯白色的高领衫御寒,一头过肩墨发半干半湿地垂在肩头,露出两只娇滴圆润的粉耳在外,脸颊上漾着笑意,一如往常般美丽,尤其那双灵动的黑眼睛,更是让人一看便陷了进去。
“你的头发——”惊喜过后,韩王更多的是惊讶。
“不好看吗?”苏瑾璃反问,将几杯茶搁在三人面前道,“感谢来捧火锅城的场,这几杯奶茶,是赠送的。”
夏夫人望了望她,疑惑地问夏侍郎,“这火锅城跟她有什么关系?”
夏侍郎一凝眉,道:“是她开的吧。”外间都是这么说,应该错不了。…最新章节
夏夫人微微张大了嘴,半晌将眼光从苏瑾璃身上转到她搁在自己面前的小银杯,哼了一声,并没伸手去碰。
苏瑾璃倒也没在意,只是与韩王说话。
韩王点点头,可浓眉还是紧紧拧着,“好看是好看,只是……过于张扬了吧。”
他知璃儿是与众不同的,可也不至于剪成短发,太惊世骇俗了,韩王一时根本无法接受,只能傻傻地看着。心中一个念头转过,这样子走在街上,要吸引多少人的眼光啊!却不知心中纠结的是她太引人注目了,很不舒服。
“好看就成了。”苏瑾璃淡然说道,又不是她想要这么“反常”的,虽然在她们那,这是极普遍的事,就是头发做成爆炸型也没人会说。
“是很好看。”韩王又轻轻呓语了一句。
这是他发自内心的评价,慢慢消化了这个事情,璃儿还真是有个性,他倒是越来越欣赏这一点的,而且不管怎样,她都是最美丽的。
夏夫人见苏瑾璃与韩王说话,一时不走,不由瞪着她,当日在她面前受辱的情形一一折回大脑,起先因着有正事要办,不愿选这个时间跟她计较,可心头火气越来越大。
“苏小姐,你离开王府后过得怎么样啊?”夏夫人开口了,语气里有着浓浓的讽刺。
苏瑾璃未料她会主动与自己说话,当即一笑,“非常好,至少比令爱过得好。”
提到“令爱”,夏夫人眉头一皱,“你知道些什么?”
苏瑾璃淡淡地扫过她的蛾眉道:“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很不幸,我全都知道了。”转而对韩王道:“这奶茶味道很独特,快尝尝吧,我先撤了。”
岂料刚转身,夏夫人一声厉喝,“等等!你站住!”她一时太过牵挂女儿,想到苏瑾璃便是当年害得她女儿身中寒热散,差点死去的罪魁祸首,而现在,她又说对女儿的事情全部知道,夏夫人能不急吗?
苏瑾璃回过头,噙着笑。
“你都知道我女儿哪些事情?!”夏夫人急切地从座位上出来,眼神傲慢,“是不是跟你有关?你不会还想害我女儿吧?”
苏瑾璃未答话,夏夫人忽然低声说道:“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我懂,也能理解,但王府,永远是我家柔儿为主,你别想着悍动她在三皇子心中的地位!识相的就收敛收敛!”她一口认定苏瑾璃还想重回修景弘身边,使了什么障眼法。
苏瑾璃真是好笑出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夏夫人声音虽低,韩王却听得一清二楚,不禁脸色阴沉地站起来,“夏夫人,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夏夫人一愣,回转身子,看着韩王满脸怒容,不由声音如蚊子哼。
韩王大步过来,声线冰冷道:“璃儿会跟你女儿争?我看你们还是好好回家先管教好自己女儿吧!”他着怒了,真是怒了,只是一向修养较好,伤人的话不便在夏侍郎与夏夫人面前说出来。
管教好自己的女儿——这话从韩王嘴里说出来,真把夏夫人憋成内伤了,她素来引以为傲的就是夏紫柔,知书达礼,温柔娴静,而且将三皇子的心收得服服帖帖的,这可都是她的功劳!
可韩王居然变相说她们夏家没有家教,这可真是伤面子!
夏侍郎赶紧陪笑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王爷,我家夫人头发长见识短,别跟她一般见识啊,来来来,喝茶喝茶。”暗地里蹙起眉,刚才见夏夫人质问苏瑾璃,他也没在意,毕竟苏瑾璃的态度也不怎么好,而他也不喜她,只是没想到韩王会为此事着恼。…最新章节
夏夫人胀红着脸,不再作声。
韩王冷冷道:“不用了,没胃口了。本王今日有事,就先告辞了。”
“啊,王爷啊。”夏侍郎赶紧走出位置拦住韩王去路,“我们事情还没谈完呢,您瞧是不是在三皇子面前说说,让我们见见女儿?”
苏瑾璃这时还没走开呢,听到这话,心里一动。
夏侍郎找韩王,竟是为了见夏紫柔吗?
修景弘定然是不让见,难不成,他把夏紫柔给打死了?
夏夫人也低声下气道:“王爷,我家柔儿温柔贤淑,心胸大度,绝不会无缘无故惹三皇子生气,他们之间定是有什么误会,后院争宠的事情,听也听得多了。”说着望了下苏瑾璃。
她说这话一是反驳韩王/刚才要她回家管教女儿,把夏紫柔夸了一遍,又提到后院争宠,明显把怀疑的焦点指到了女人身上,而夏夫人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苏瑾璃。
这些文字游戏小伎俩如何逃得过韩王的眼睛?他冷声一笑,刚欲说话,就被苏瑾璃娇脆宛若黄莺的声线打断了,“既然侧妃那么好,三皇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处罚她呢?韩王,您就带他们去一躺三皇子府又如何?”
苏瑾璃背转了身子,想到夏夫人若是知道了她那引以为豪的女儿犯下的事,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韩王怔了一怔,夏侍郎连声附和,“说得是说得是。”
“那好吧,只是见一面,弘儿的家事本王可是不会管。”韩王改变态度之快让夏侍郎与夏夫人吃惊。
韩王向苏瑾璃求婚的事早传遍了修月,只是除了目击证人,其他人都持怀疑态度,可今日一见,韩王对这个苏瑾璃还真是比较上心……
夏夫人迟疑了一会儿道:“苏小姐,请你也走一躺。”
苏瑾璃哧地一声笑,瞄了眼她,情知夏夫人怀疑是她在陷害夏紫柔,便笑道:“可以,我不介意陪同。”饶是她淡定,若是换了其他的女子,被夏紫柔设计撵出了王府,在夏紫柔在王府出个意外时,还能怀疑到她这个被扫地出门的人身上来,估计当场要被气哭。
冤枉啊,天大的冤枉!
若再换个脾气爆的,估计扑上去就跟夏夫人扭成一团了,女人的清誉岂是这么容她抵毁与怀疑的?
韩王看了眼苏瑾璃嘻嘻哈哈的样子,稍微放下心,还是璃儿好,她的脸上,很少见到退缩的表情,不管事情如何演变,她都能从容面对,这应该是当初吸引他最大的原因。
试问修月哪个女子能做到像她这般宠辱不惊?
苏瑾璃本是想与万十三谈清风的婚事的,这么一闹,便搁下了,交待了清风几句,与韩王等人出门上了马车,直奔三皇子府。
得到消息的修景弘在正殿等候他们,看到苏瑾璃也来了,那郁沉的脸色立刻飞扬起来,“璃儿,没想到你居然还会上我这。”修景弘有些感叹,又有些羞愧,往事一幕幕那般清晰地折磨着他,再见苏瑾璃,他竟找不到与她对视的勇气。
苏瑾璃撇撇嘴,退后了两步,站在韩王身后,很明显不想与修景弘面对面说话。
韩王这才沉声说出了来由,修景弘不知有没听进去,只是一脸的失落,心痛如割,从夏紫柔伏法后,他就一直活在深度的忏悔中……
正文 第279章 是你陷害的柔儿
修景弘想到昔日对苏瑾璃做的种种有愧于心的事情,更觉无颜相对,璃儿是被他冤枉的,被他冤枉的啊!都是被夏紫柔陷害的!他为了个坏女人,硬是把曾经挚爱自己的璃儿推出了怀抱!
而现在,她根本就不需要自己了啊!她有南嚣尘,已经和南嚣尘订了婚,很快就要成为他的新娘了!她早已不稀罕自己了啊!
修景弘直想痛哭一场,发泄心头的不满与愤恨,这几天,他把所有的错误都推到夏紫柔身上,以折磨她为乐,可内心底,他又如何不痛恨自己?
“想见夏紫柔吗?”修景弘控制住内心翻滚的仇恨,对夏侍郎夏夫人道,“可以啊!跟来!”
瞧着他深遂无底的眼光,夏侍郎与夫人都猜不透他的心思,心惊胆颤地跟在后面。韩王与苏瑾璃对视了一眼,那一刻,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悲哀。夏紫柔,没死估计也就半条命了吧?
修景弘一路大踏步到了地牢门口,忽然折身,笑得阴凉:“里面又脏又臭,还是不要进去了,我叫人把她带上来。”拍拍手,便有两个下人飞也似地进去了。
“你把柔儿怎么了?”夏夫人惊恐地指着地牢口,一道幽深的铁门被一名下人撞得微微颤着,里面,是一眼望不到底的黑暗。
“这是地牢!”夏侍郎肯定道,“你把柔儿关在地牢了?”
在修月,大户人家基本都会建这样的地牢,以关押府里不听话的下人。…最新章节
夏侍郎说话时胡须轻颤,声音有些发抖,可见他也上了火气了,虽然他膝下有子,可都是偏房所出,正房夏夫人只产下一女,夏侍郎一直当个宝贝似的养,从小身体不好便送到蝴蝶谷,归来后看到她出落得如花似玉,婷婷有礼,心中更是欢喜。
没想到,在府里被宝贝的女儿竟然被修景弘关进了地牢里!这是人呆的地方吗!
他们想不到的还在后面。
有下人搬来几张椅子,韩王与苏瑾璃面不改色,坐到椅子上,夏侍郎与夏夫人紧张无比,哪里还坐得安定?修景弘只是一脸淡漠,负手不语。
不一会儿,地宾里传出脚步声,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女人被带了出来,几乎是被抬出来的,虚弱地挂在侍卫的手臂上,乱发之下,脸上污垢重重,似有很多天没洗过,加上折磨时沾上的草料汤、伤痕,简直惨不忍睹。
“柔,柔儿?”夏夫人不敢相信地叫了一声,心刹那间落入了冰窟。
夏紫柔本是浑浑浑噩噩的,在牢里呆久了,乍一见阳光连眼都睁不开,忽然听到如此熟悉的声线,整个人惊得一弹!
“娘!”她轻声唤了一句。这段日子,修景弘怕她死掉,给她吃饭,给她送药,就是想留她的命折磨她!
“柔儿!”夏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