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既然为官,就该遵守朝廷律法。”梅影凛然一身正气的说道。
陈瀚看着梅影的小脸,早不是往日的黄白干涩了,如今白嫩细腻。大大的眼睛,犹如一汪深潭,水波潋滟。随意的梳着俩条辫子,粉蓝的衣衫随风翩翩,整个人看起来更是灵动新鲜。
可是这样的娇俏的人,随时可以抛出刀锋一样的话,让他常常难以招架。他必须集中注意力,防止自己落入她的圈套。
他收回打量的目光,看向远方。“我那里可有不守法?”
这三年,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过的。陈瀚有的时候,都想放弃了,即是不回郡王府,他还有母亲留给他的财产,只要打理得当,足够他一生无忧了。
可支撑他过来的,却是梅影说过的每一句讥讽的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那个小丫头的话记得那么牢靠。
“有现在伤心的,还不如想想如何变强,保护好你想保护的。”
“你可是战场上杀了敌,还是金銮殿上中了状元?”
“女孩都是蒲公英的种子,一生没有选择。可是你有,你可以选择。”
“你伤心,还可以诉说。我呢,心碎成一地冰碴子,任其化成水,化成霜,却也只能忍着。你一个大男人,还有什么是不能的。”
“陈瀚,你这么年轻,纵然是不靠祖荫,难道不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来吗?”
“大丈夫立世,当有所为有所不为。男人大丈夫纵使不建功立业,那也要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惜他的思绪,被梅影那冰碴子一样的话语给打断了。他看向那个冷笑着的女子,一张一和的嘴。
“你既然为武将,就该身先士卒,保家卫国。可都指挥使却带人,未经允许,擅闯私宅,这是不是违反了本朝律法?”梅影看着前面门口处两列侍卫,微微冷笑。
“你我是夫妻,何来擅闯私宅?”陈瀚振奋了一下精神,微笑着看向梅影。
“公子有够善忘啊,可是我记忆还好。人在做,天在看。那个休书是真是假,公子你我心知肚明。”
“怎么,你不是最为护短的,难道今天你不管你身边人的死活了?”陈瀚笑着看着气鼓鼓的梅影。
“我这个人就是自私自利,你别拿那些不相干的事情来威胁我,没用的。”梅影鼓着腮帮子说道。
她就不信,陈瀚能真的朝张妈妈他们下手。那年,青梅那样对他,他还为青梅掉泪。不过梅影也有些心虚,三年了,这位可是战场上下来了,搞不好人血可能都喝过,心肠早就冷硬了吧。
“梅影,你到底要如何?”陈瀚低沉的语气有些不悦。
陈瀚说了半天,都有些口干。可是看梅影的样子,他心里苦笑,这个丫头,真比千军万马还难搞定。
“我也是认真的,你我之间已经两清了。”梅影缓了缓,思索了一会之后,肯定的说道。
“为你请封的事情早就上奏,如今你这样,你可是要违抗圣旨?”陈瀚正色的说道。
“别和我说什么圣旨,皇上圣明,他封你的妻子没错。可他不会诰封一个下堂妻,有错的是你,你欺骗了圣上。”
梅影才不信他的鬼话,老王妃那时候就不喜欢自己。整日不是想着如何让自己下堂,就是让折腾自己。如今陈瀚如此出色,要真的回去,不用想,不出一年,自己就真的可以再穿越了。
“梅影,那些都不重要,现在我问你,你就这么不稀罕做我的正妻?”陈瀚眼睛紧紧的盯着梅影。
“想做你正妻的人,很多,你可以挑着娶。但那些人里不包括我,我就一个民间小女子,想好好的活着而已,郡王府,我没福气。”梅影摆手说道。
“真的不行?”他有些不耐烦的继续问道。
“三公子,一将功成万骨枯,你比我体会要深刻。想想那些留在战场上的同袍兄弟,别再纠缠这些往事了,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如果我曾经得罪过你,那么我今天向你道歉,磕头也可以。”梅影叹口气幽然的说道。
“我在你眼里,还是如此不堪吗?”陈瀚靠近梅影,轻轻的问道。
“没有,我其实真的很佩服你。作为一个世家公子,皇家后人,你能这样,真的让我很佩服。”梅影这话倒真的是真心话。
“那你为什么?”
“覆水难收,我不想过那样小心翼翼,勾心斗角的生活。”
“以后不会了,有我在,那些事情不会再发生。”陈瀚郑重的说道。
“三公子,你到底要我如何才肯罢手?”梅影也被他磨的有些火大。
“你和我回府就好。”
“你真要这样?你还要我每日受你的大老婆,小老婆的气,看你各种表妹妹的脸色?我还是看错了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人改不了本色,你还是那个那个不动脑筋的猪头三!”梅影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陈瀚,愤慨的骂道。
“你,你,”陈瀚被梅影的泼辣吓了一跳。
“你什么,如果你今天是来探访旧友,那好,我请公子同吃早餐,如果都指挥使带人来拿官位来压迫我,拿权利来威胁我。不好意思,您那边请。”梅影指着门口,冷然说道。
“哼,我说不过你,我让他们走就是。”陈瀚怒气冲冲的,往门口走去。
看着那些人,秩序井然往大门口走去。梅影一头冷汗,这厮可是走了。,梅影没时间想陈瀚这是为什么了,她现在只想回头赶紧收拾东西跑路要紧。
“妈妈,不要担心,他走了,没事了。”
看着迎出来的张妈妈,红着的眼睛和一脸的紧张,梅影过去轻轻的抱了一下。
“小姐,这两天,万事不顺,回头得去道观拜拜。”张妈妈忍着心慌,勉强笑着说道。
“好,妈妈,昨天我就想和你说了,我想出去走走,妈妈明白的。”
“好,出去走走,我这就人去收拾。琉璃,琥珀,你们两个服侍小姐早餐。”张妈妈一脸决然的说道。
“妈妈,问问她们几个吧,不想走的,就安顿到大哥那里去吧。”梅影不想强人所难,虽然她们都是卖断终身的。可是陪了她三年,她很想让她们几个都圆满。
“我知道。”张妈妈应着,然后带着水晶和翡翠,还有两个粗使的婆子出去了忙活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有些纠结,发上一半,另一半明天一起看吧。也不知道能不能发上去。
69、 交涉下
“你们两个也去收拾东西,我自己来就行。”梅影想了想,忽然说道。
琥珀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不解的看了看琉璃,眉眼平淡的琉璃神色不变,只是眨了一下眼睛,表示不清楚。
“小姐,我们要去哪”琥珀忍不住问了句。
“去吧,妈妈会和你说的。”梅影现在没心情和任何人解释。
她坐在那里,看着琉璃给她摆好了餐具,然后不声不响的拉着琥珀出去。远远的风中飘过了,琉璃难得的发火。
“怎么那么多话,没看见小姐正烦着呢,妈妈是怎么教你的?”梅影听着琉璃低低的斥责琥珀,她咧嘴不知道想哭还是笑。
她这样暴躁不肯委屈的脾气,在这样的地方,竟然也过了三年,可见人是最能妥协的生物了。
梅影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那些食物。强力要求自己放空了脑袋,不去想那些无解的问题。低下头,西里呼噜的喝了一碗粥,吃了四个包子。吃完却有些颓然,怔怔的坐了一会,想起这些年的过往。
听到外面有了说话声音,梅影咬牙抹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的眼泪。忍啊忍,忍了三年。如今,她就是想消停的,过自己的小日子都不行了。
她恨恨的想,哭有个屁用。眼泪要是能解决问题,这个世界就和平了。他妈妈的,老娘还就不信了,就这么点愿望都实现不了。老娘不发飙,他把老娘当面团揉搓呢。
“谁在外面,怎么了?”梅影看门口的人,探头探脑的,出声问道。
“小姐,是尹少爷来了,我说小姐正吃饭呢。”娇憨的翡翠匆匆的进来。
“真的,快请!”梅影呼的起身,高兴的说道。
一听是尹承宗来了,梅影心情顿时大好。她昨天想的挺好,跑路躲起来。可是真正实施起来,可是不太容易,要做的事情很多。刚刚她正愁不知道,如何弄那些出入关口的路引啊,各地的投宿地啊什么的。
尹承宗家里经商,这些东西小菜一碟啊,呵呵。尹家常年有商队出入各地,搭上一班,连保镖都不用请了,谁敢惹公主的儿子啊。
梅影一扫刚刚的颓废,眉眼笑盈盈的起身迎了出去。这真是人品好,没法子,随时都有贵人相助啊。
看得翡翠只纳闷,一早上的惊心动魄,刚刚妈妈说着说着都掉了泪。她的小姐倒好,就像小姐常说的那句,这笑的跟捡了金元宝似的。翡翠看了看门外的尹少爷,难不成尹少爷就是那金元宝。
“今天竟然出来接我?”尹承宗看着一脸是笑的梅影,有些愕然。
“尹少爷大驾光临,小女子如何能不出迎?”梅影笑的自己都有些冷飕飕的,浑身汗毛一竖,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不敢,不敢,小生不敢劳驾。”
尹承宗看着笑的烟花灿烂的梅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是有些难过。她就是有了困难,也不肯表露出来。他这真是表扬了梅影,他不知道梅影笑着,其实心里正算计他呢。
“快给尹少上茶。”梅影脆生生的说道。
梅影把两条辫子扔到背后,接过翡翠手里的茶壶,亲手给尹承宗倒了杯茶,然后才坐下。
“梅影,昨天我按你说闭关读书。刚刚才知道,昨天你那继母来了,又听我家佣人嘀咕,说看见你家来了一队兵士。可是有什么事情?有我能做的,你尽管说。”尹承宗落落大方的喝了口茶,思索了一会才开口。
“让你见笑了,我也不和你绕弯子,我的确是有事相求。”梅影静静的说道。
梅影也不再发出那种让人发毛的笑声,那笑声,活像妓院的老鸨子。谄媚这个东西,果真需要天赋,她着实做不来。
“你说就是,不必和我客气,不好说的原因,就不要说。”尹承宗毕竟是大家子弟,自是知道梅影的出身,也猜测了一些。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陈三公子凯旋而归,你该是知道的。如今他想要我回去,原因不知道。而且我想借你家的商路,出去走走看看。”
尹承宗看着梅影并没有看他,而是望向窗户,不知道她的目光看向那里。没了笑容的小脸,分明带有一丝疲惫。几天没见,那个率真恬淡,自然大方女子,如今满眼都是无路可走的茫然。
“好,你打算什么时候走?”他收回打量的目光,很自然的问道。
“现在,早走,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了。”
“这个太急了,要办你和你随从的路引,还有你要往那里走,我安排怎么也得三天左右。”尹承宗没想到梅影这样急,看样子事情真的到了不可解的地步了。
“我从陈家出来,真的不想再趟他们家的浑水了。我现在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
梅影有些焦躁,有些无奈。她到现在都搞不清,陈瀚到底是为什么,跑来纠缠她。报复?不像,报恩?更不像。
“那这样,你去我那里住几天,相信我,我家别人轻易还不敢闯。”
“不好,我不想让人知道去向。”
梅影没说出口的是,人多嘴杂,本来让尹承宗帮忙,就已经是给他添了大麻烦了,要是再让人说出个一二来,她就没脸再见他了。
“那怎么办?”被否决的尹承宗有些不知所措。
到底是十八岁,尹承宗其实没多少社会经验,一直在读书,家里环境又好,他那里经历过这个。
“有没有,偏僻点地方的房子,不要 大,能住人就行。不过就三天,一晃就过了。”梅影想了想,抬头问道。
“我想想,哈,有了,往南大约两个时辰的路程,我家有个庄子,那里的院子不大,就是为了收租时候临时住的地方,平时也没人住,常年都只有一对老夫妻看房子。”尹承宗低头苦思了一会,然后笑着说道。
“行,就那里吧。承宗,多谢你相助。”梅影起身深施一礼。
“啊,别这样,不过是举手之劳。就是地方简陋些,恐怕你会不习惯。”尹承宗连忙起身回礼。
“茅屋草房我都住过,简陋些能有什么。没问题的,不过几天而已。”梅影坐下来,淡淡的说道。
“梅影,那我也不多待了,这就回去安排。你看什么时候出发?”尹承宗起身说道。
“我随时可以走。”梅影起身相送。
“不用送了,半个时辰后,在你门口会合。”尹承宗转身大步离开。
看着尹承宗离开,梅影带着翡翠来到内院自己的屋子,她让翡翠回屋整理自己的东西去。她进了自己的卧房,屋里就只有张妈妈一个人在忙碌。她看着张妈妈整理出的一堆东西,目瞪口呆。
“妈妈,你这是要搬家吗?”
“不知道走多远,这都是需要的东西。”张婆子头也不抬的整理那满地的东西箱笼。
“怎么就您一个人,她们几个呢?”梅影皱着眉头看着一堆东西头疼。
“她们几个,刚刚都在这里。这些都弄好了,我让她们回去整理东西去了。”
“还是那年的规矩,就是随身的衣服,首饰,其他的都不要带了。半个时辰后就走了。”梅影语气肯定的说道。
“小姐,怎么这么急,老头子还没回来呢。再说这些东西都不带,你用什么啊?”张婆子皱着眉头看着那些衣服被褥,痰盂马桶。
梅影跨过那些物品,找到自己的床,然后把床头的小柜子打开。她拿出两个盒子,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妈妈,入乡随俗吧。用的能少带就少带些,多带点吃的才是正经。”梅影一边把东西往荷包里塞,一边说道。
张妈妈看着梅影的背影,心里一酸。这孩子的命啊,怎么就这么多波折呢。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过了三年,她知道梅影表面的开朗下,时刻都在警惕着,防备着。
她其实很想劝梅影回陈家,尤其是听说陈瀚给梅影请了诰命的时候。可是一想起那娘仓皇的逃离,小姐满眼的泪,她就张不开口。谁知道公子这回是安的什么心呢。如果回去,万一象小姐说的,不出三年,她就成了一抔黄土可怎么好。
“张妈妈,可是和她们说了?”梅影的问话打断了张妈妈的思绪。
“说了,关键厉害都我都和她们说了。她们四个都要跟着你。”
“嗯,回头我再问问。”
“咱们都走了,这里怎么办?”张妈妈放下手里的东西。
“路上辛苦,妈妈,你和大叔不要跟着了。”梅影收拾好一个小包裹,就坐了下来。
“那怎么行,你一个孤身女子,我怎么放心。那年我就说了,我这辈子,小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是必跟的。”张妈妈固执的说道。
“妈妈,你早就可以享福了,如今大牛哥和二牛也都有了身家,你和大叔什么都不做,也可以颐养天年了。”
梅影轻轻的,给张妈妈抿了下鬓角的白发。这三年,这位妈妈为了自己,真是操了不少的心。
“不行,我已经让人去叫老头子了。你这是嫌弃我唠叨了,小姐,我苦命的小姐,我要是不跟着你,你有个好歹的,我将来到了地下,可怎么有脸见你娘?”张妈妈一脸的泪,拉着梅影不肯撒手。
“好,好,妈妈,我们一起走,一起走。你别哭,我不是怕你累吗,坐车很辛苦的。”梅影手忙脚乱的给老太太擦眼泪,她如今最怕的就是这位老妈妈的眼泪。
一时间,四个丫头,各拿了一个包裹都进来了。看着她们两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什么都不问,只是默默的整理那些东西。
“你们四个,是我出了陈家才跟的我,很多事情都不清楚。如今我要走,以后也许会朝不保夕,也许会风餐露宿,也许会有飞来横祸,你们要想好了。我还是那句话,你们陪了我三年,不想跟我走,我不会怪你们。不想走的,我给你们身契和一笔钱。”梅影没有表情的看着四个丫头。
“小姐去哪,我们就去哪。”四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好,本小姐,现在就带你们,离开这个四角天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梅影豪气万千的说道。
半个时辰后,这个梅影住了三年的院子,就只是剩下两个粗使婆子和两个小丫头了。
一路无话,两个时辰后,到了一个简单的四合院。这是真真正正的庄稼院了,院子中间有棵李子树,开过花,已经结了小小绿绿的心型李子。树下有木桌和几个树墩做的凳子。
大三间的正房,两边是厢房。土墙,土炕,好在收拾的很干净。张妈妈一下车,首先就选定了梅影住的屋子,给她整理行李去了。
梅影和尹承宗坐在院子里,那棵树下的树墩上。看着远处的蓝天白云,梅影才发觉,很久没下雨了。都说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今天早上的霞光四射,是不是晚上会下雨啊。
“承宗,这次多谢你了。”梅影实心实意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