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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沐的眼睛眯了眯，眼前这个十一岁的大小姐，这说话时的神色，竟然有些像老太爷………含着笑，冷静，有条理。而且她猜的很对。老太爷必然会将这琼天浆分给自己。他忠心老太爷，这些年来舍命追随，正是因为老太爷的那种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豪爽。
楚沐想，这位阿骄小姐，聪明啊，和京里那位玉盈小姐，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谢小姐！”楚沐恭敬的接过楚华骄手里的碗。
楚华骄灿烂的笑着，摇摇头。
第091节：楚家的动静
京都，乌衣街。
“娘………………！娘……………！”
楚九凤急急的从门外进来。六年过去，十一岁的楚九凤也出落成了美丽的少女。
和楚华骄空谷幽兰般的宁和之美不同，楚九凤大眼妩媚乌亮，双颊白中含粉，樱唇不点而绛，身材娇小，身姿柔媚，小时候还有些神似父亲楚智清，长大，却是完全的随了母亲赫连云。
“叫叫嚷嚷的干什么！”赫连云放下手里的茶杯，皱皱眉头，责怪道。
六年后赫连云，已年近二十又五，退了清涩，如今她浑身上下，如成熟的蜜桃，无一不透出诱人的风情，单是这一皱眉的风姿，也会令男子着迷。也正是因为如此，楚智清这些年来姬妾无数，子女也添了不少，但是很少有人真正的越了她赫连云的宠去。
“娘不是一而再的教过你么，说话要轻声些，动作要优雅些！”赫连云看着一屁股坐到自己近旁凳子上的女儿，神色越发的不满。
“知道了！”楚九凤点点头，果然神色变的温婉起来，她皱着眉头，双手放到赫连云的膝头上，眸子里的急色却是面上的温婉所不能掩饰的，“娘，舅舅说，祖父让人去接那个女人生的那双孩子回来了！”
“你舅舅也知道了啊！”赫连云点了点头。她们赫连家，果真如父亲多年前说的那般，依靠着楚家，再次的回到了京都，回到了人人羡慕的官家圈子里。如今她的弟弟赫连慕，就是在工部当着差，虽不是正品级的。但工部的油水，向来是很大的。
至于楚家，虽然老头子混了这么些年，还是商人，但家资已颇丰厚，再加上对当今皇帝有着救命之恩，攀着皇族，到底也算风光。
“这么说。舅舅说的都是真的了，她真的要回来了！”一听母亲的话，楚九凤眼里除了急切外，更多了分狰狞，放在赫连云膝上的双手，也跟着紧捏起来。
楚九凤的心绪此刻很是复杂，有因恨而起想报复楚华骄的期待和激动。但，又有着害怕和恐惧。她脑海里浮动现出楚华骄眯缝着眼睛，冰凉冰凉看向她的眼神，回荡出楚华骄她嘴一张，一声声“再跪，不对。再跪，不对，重来！”的冰凉口吻。还有当年黑衣人掐着她的脖子，用刀在她脸上比画着，威胁她的话，“长大了要是跟你娘一样害人，哼哼，就卖你去做姐儿！”
“回来了就回来了！”赫连云云淡风轻的说道。“那是楚家的血脉，迟早，是要回来的。不过这个时候回来也好，早来早收拾，免得到时候。我腾不开手脚！”
“娘，你想到办法了？”楚九凤漂亮的大眼里露出喜意。
“你一直是沉的住气的。怎么一到楚华骄这丫头这，就如此的压不住情绪了。你看你。人还没有回来，你就在那想着如何对付，要是被你祖父母知道，你说，他们会怎么想你！”赫连云极不满意楚九凤一进来就表现出的狰狞气息，“来京四年了，难道你还不知道你祖父母的心思！这方面，你要多跟玉盈和玉诚学学。你祖母疼着他们，也是有道理的。”
“还不就是会巴结祖母，再说了，娘您不也说了么，他们是祖母身边带大的，那情分，自然是不一样的！”楚九凤撇撇嘴。
“那又如何？你是嫡他们是庶，这身份摆在那，他们还能越过了你去！”
“娘，前阵子，爹不是有一意想抬春姨娘为三房么？”楚九凤小心翼翼的看着母亲赫连云，道，“万一要是那春姨娘真的成了爹爹的三房，那么，那两个玉，也就是嫡子嫡女了。而且，春姨娘还有玉威和玉婷，二儿二女……！”
赫连云的从容也好，云淡风轻也好，在说的子嗣这份上，就都维持不住了。
当年她早产，失了儿子。原本一直养的好好的，说是将养上数月，能再要孩子。可是一天，却是莫名大出血，等请了杜医郎再相看时，却说被人下了药，以后怕是再不能有孩子了。
赫连家上上下下的追查，但是始终没有查出下药人是谁。这件事情，一直卡在赫连云心里。
到了京后的这几年，她果然一直没有子嗣，土方偏方的药草也不知道吃了多少下去，但是依旧什么效果也没有。因着没有子嗣，赫连云一度的情绪失落，感觉活着没有了目标。一直到父亲赫连缄提醒她，女儿在大留，一样也是能当继承人的！所以这几年，赫连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楚九凤的身上。想着有朝一日，等让女儿成为楚家的一切之主。
可是在内心深出，赫连云却是很惶恐，毕竟有孙子在，老太爷哪里可能考虑九凤。而这几年，为楚家生下男孩的姬妾，有三人。赫连云不是没有想过要对那些怀孕的姬妾下过手，让楚家的子嗣尽可能的少，只是她还不曾动手，就被老夫人叫了去敲打。
老夫人的意思很简单：任何人若是要害楚家的子嗣，那么无论他是谁，都要以命相抵偿。之后，父亲赫连缄也劝着她先不要动手。
“有二子二女又怎么样？真的成为三房又如何？”赫连云磨着牙，风度不存，“她照样在我之下！”说完，她的目光灼灼的盯住楚九凤，“娘的一切指望可都在你的身上，你要是不成器，娘也就没有什么好指望的了！你别以为娘真不知道，你和那些小姐们偷偷跑到街上去看那郭家三公子以及那姬家大公子的事情！”
楚九凤似想起了什么，脸倏然红起来，神色也带出了小女儿家的娇羞，声音娇滴滴的，“娘，哪里有啊！！”
赫连云一看女儿少女怀春的不争气样子心里就有火，她生生压出火，道，“娘提醒你，郭家公子也好，姬家公子也罢，他们这些身份的人，你想都不用想。他们两家，将来势必是会联姻的，那姬家必然娶那郭家凤凰儿，而那郭家，娶的必然是姬氏明珠！”
“女儿哪里有想这些啊！”楚九凤的脸越发的红了，动作也扭捏起来。郭公子和姬公子，她从一年前见了一面后，就再难忘记。尤其是那郭三公子，那邪魅的脸，那雍懒散漫迷人的笑，时常出现在楚九凤的梦里。
楚九凤觉得，若论美貌，这大留天下，也唯后自己，才能跟郭三公子相配。至于郭家那位比皇家公主还要高贵、被京都人赞的凤凰儿，楚九凤也不是没见过，单说容貌，楚九凤觉得那凤凰儿怎么也比不过自己的。可惜那姬家明珠，她没有见过，不过楚九凤自信，自己绝对在容貌上更胜。
至于身份，楚九凤直接的、自动的给忽略了去。
“不想最好！”赫连云自然看出女儿的口是心非，她双手放在楚九凤的肩上，语重心肠的道，“若有一天，你能成楚家家主。你想要怎么样美貌的男人做你孩子的父亲，都可！”
楚九凤很想说，“那郭三公子也能么？”但话在肚子了转了又转，到底没有说出来。
赫连云看着女儿的神色，补充道，“比郭家那位貌美者，天下又岂会没有？”
楚九凤不想纠缠在这个问题上，她“哦”了一声，很是乖巧的笑起来，又将话，引到她在意的楚华骄姐弟的事情上来。
“娘，那你到底怎么想那双贱人的事情的啊？难道你就一点没有打算，就让他们来咱们家过好日子？”
“需要我们着急么？”赫连云的手指，轻轻的戳在了楚九凤的眉心，她恨铁不成钢的咬咬牙，“娘教了你那么多，真是都白教了！就知道问我，你就不会自己想想！”
楚九凤赖皮的嘻笑着，边用右手揉揉额头，边撒娇的道，“娘是最聪明的人了嘛，人家是有娘疼的孩子，不问问娘怎么能呢！？娘最好了，娘最好了！娘娘娘娘娘…………！”
“你啊！”赫连云宠溺的白的挽着自己臂膀撒娇的女儿一眼，脸上笑容浓郁，心里融合温暖，“还是你先把你想的，给娘先说说！然后娘再告诉你，娘具体是怎么打算的！做好，认真点，别玩笑！”
楚九凤这才收起撒娇姿态，她的神色认真起来，脸上神色温婉，眸子里，也是一片静宜之芒，她略略皱着眉头，和母亲赫连云一样，就算这样的小动作，也让她有着极吸引人的风姿。不得不说，虽然才十一岁，但楚九凤的这种美艳，已经惊人，等再大些，必然是所有男人钦慕之人。
“娘，其实，我心里是想这好好的、热情的迎了姐姐和弟弟会家来的！”楚九凤认真的道，“我们要对她们好，让祖父和祖母看到我们对她们的友善！正如娘你刚才说的，她们来楚家，最需要着急的，不是我们，而是春姨娘，风姨娘和最近最是嚣张的不行的燕姨娘。那龙龙可是嫡长子，他的到来，那么她们生的那些个庶子，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尤其是春姨娘，玉诚虽说的老夫人带大的，情分不一般，但到底是个庶的，若我们能在这里面做文章，让他们鹬蚌相争，我们渔翁得利，那……！”
“聪明！”赫连云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这些年，我真没白教你白疼你！”
第092节：玉盈
韶园，紧依着楚老夫人的园子，面积不大，但是采光却是极好。这里，是春姨娘和她的孩子住的地儿，此刻，春姨娘正埋头认真的在给老夫人缝冬里能穿的里背心，三岁的儿子玉威和奶娘一起，在院子里玩儿。
斜对面的书房中，大女儿玉盈带着弟弟玉诚和玉婷在看书写字。
春姨娘看一眼从书房窗口那的齐三个小脑袋，再看一眼玩的满头大汗的玉威，心，就无比的满足。
这几年，她春姨娘虽然份位上还是姨娘，但是子嗣上，却是楚家最多的。而她的孩子，又都深得老夫人的喜欢，所以按照目前的情况，大体上，三房的位置，以后必然是属于她的人。
丫鬟巧儿从月亮门外进来，走到屋里后，直接靠近春姨娘，对着她耳语一番。
春姨娘手里的针线活停了片刻后，就又动作起来，她头也不抬道，“去把这事告诉三小姐去！”
“是！”巧儿应了声后，转身去了斜对面。春姨娘这时抬了头，认真的看着那头大女儿玉盈的反应，她很满意大女儿听了以后，并没有过来自己这头问着问那，担心着担心那，而是依旧在那，认真的指点着弟弟和妹妹。
同一时候，楚家的其它各房也都陆续得了消息，那就是楚家已故华夫人生的嫡长子和嫡长女，要来京里了。对于没有子嗣的姬妾来说，这个消息，不算好消息，也不算坏消息。
但是对于有子女的姬妾来说，那就不一样了。有人想着如何巴结讨好。以后自己的孩子也能有所依傍；有人想着能否从中找出一些契机，从而让自己的孩子比其他几位姨娘的孩子更得老爷青眼。
不管如何，楚华骄和龙龙还没有到楚家，楚家的人对他们的到来，就都抱上了不一样的目的和同样的关注而楚华骄这头，他们已经进到了青州城的地界。
青州很显然的正面临着严重旱灾，楚华骄一行所过，无不是黄恹恹的。一些河道，竟是豁开了一拳的裂口。
她们很快的，遇着了一批流民去往别地的流民。
这是一群女人，拖儿带女，搀老拉幼。她们都很瘦，用皮包骨头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她们抱着的孩子也好。搀着的老人也罢，也是一样的瘦弱。尤其是孩子，楚华骄看到，有几名婴孩被母亲背在背上，但是他无力垂落的小手和小脚显示着，他的生命。应该早已逝去，他们母亲依旧背着他，或许不是不知道孩子已经不在，而是舍不得去面对如此残酷的现实。
对于这批流民，楚华骄给予了她们食物和水。并在交谈里得知，他们的男人都参了军，家里一直靠着女人辛勤维持，最近半年来。他们的村子一带就没有降落过雨水，颗粒无收不说，如今连河道里也再挖不出水来了。家有男劳力，能离开村子的人早就离开了，她们家里不是女人就是老人孩子。是最弱小的，在村里真的活不下去的情况下。她们才选择了迁徙。
“我们本是想进城的，但是城里如今已经不许我们这样的灾民进去了。所以就返回。想去别地看看，别的都不求，只要能让孩子活下去……，”女人搂着自己怀中吃饱了米粥、带着满足的笑、沉沉睡去的孩子，哽咽着道，同时含着难过与同情的目光，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几名抱着自己已死的孩子，默默流眼泪的同乡。
“姐姐，我们帮帮她们吧，她们真可怜！”楚华骄和龙龙会到马车上后，龙龙就扯住楚华骄的手，眼中带着泪，哀求道。
楚华骄温柔的笑着，摸摸龙龙的头发，道，“我们除了能给他们暂时的水和食物外，别的，却也是帮不上的！这世上，有好些事情，是我们心有余而力不足的！”
“我懂！”龙龙垂下头来，神色明显的很是难过。
楚华骄知道这一点，自己安慰开导都没有必要，需要龙龙自己想明白才成，她紧搂了搂他，却是没有再说话。
类似的流民，楚华骄一行再没有遇见，许是别的都入了城，她们是最后的。
进到城中后，大家先找了客栈落脚，准备歇上一歇，到第二日再起行。
在都安置妥当后，楚华骄叫来伙计，向他打听了青州这旱灾事。从伙计的话里知道，最前涌进城里的灾民，都被官府里的人安置在城西那边，不许他们深入到城中来，每日有一定的事物供给。后来就不再接受灾民涌入了。
“我们去趟城西！”楚华骄在龙龙睡着后，吩咐眉儿和冬儿好好照顾着，自己则叫了凌秋和傲夏，准备让春生驾马车去一趟城西。去，当然不是空手去，必要的吃的、喝的跟药品，也是要都采办好，一并的带去的。
当然去之前，楚华骄有和楚沐打招呼，楚沐想了想后，也跟了一道去。
城西本来就是块荒地，如今被用来安置无家能归的灾民到是极好，楚华骄和楚沐等人刚一达到的时候，就有不少的人围绕上来，大家都伸着手，嘴巴里念叨着“可怜可怜我们”，“行行好………”一类的话语。
楚华骄让凌秋和傲夏将带来的东西分发给这里的人，而她自己，则是一步一步的在这些人中间走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味，还有些药味混杂着臭味。跟在楚华骄身后的楚沐忍不住的皱起眉头，略屏呼吸。
楚华骄却是浑似不觉，她一步一步的走的很慢，每一个她看到的人，她都看的很是认真。
楚沐完全不知道楚华骄在看什么，但直接告诉他，小姐，似在审查什么，在寻找什么。
东西分发光后。还有好一些人没有领到吃的，楚华骄又让春生回去，再买来了好几担米分发，一直到夜起时，她才带了人，一起回了客栈。
龙龙知道姐姐去了城西行善，嚷嚷的自己明天也要去。楚华骄抿着嘴笑笑，摸摸龙龙的头。什么话也没有说。第二天，又是好几车的东西被送到城西。那高高的粮车，自然引起了街上人的询问，是谁家出手如此大方，心底如此良善，竟是送出这许多东西。
而拉粮车的人似是约好一般，无论谁问。都告诉他：是楚氏小姐阿骄和楚氏公子惜龙！
由于之前散财的事，这两人的名字，青州城的人也都有所耳闻，此般一听说，众人更是赞叹颇多。有好些人涌到客栈门口，想要见一见他们的模样。
而这个时候。楚华骄等人，却是早已经出了青州了。
……
京都，楚家正屋：
楚谨业并不在家中，甚至并不在京都。楚家的屋里，自然是老夫人最大。
楚老夫人五十不到，肌肤依旧光滑白皙，咋一看下，只会觉得才四十出外。此刻。她半靠着，正闭着眼，享受着大丫菊芳在替她捏着肩胛。
“恩，这个力道最是好！”老夫人满意的哼出一声来，手指了指另外一处。“这个地方也捏捏，用刚才的力道！”
“是。祖母！”玉盈甜甜的道。
楚玉盈，十岁。虽未长开，但已然能看出，将来是美人胚。她的样貌，和楚智清有七八分像，细眉，大眼，琼鼻，小嘴，靠近右眼角，还有一点胭脂色的桃花痣。
老夫人听到玉盈的说话声，眼睛依旧闭着，嘴却是笑开来，“刚一换手我就知道是你，也就你这丫头的手法最得我心，菊芳也比不得你！”
“祖母快别怎么说，菊芳姐姐等下恼了我，以后就不给我做那好吃的点新了！”玉盈手上事不停，嘴巴里娇娇的道。
菊芳此刻在给楚老夫人调茶，接了话道，“哪能啊，奴婢对三小姐好，老夫人可是知道的。再说老夫人说的也是实话，三小姐捏肩时的轻重啊，就是比奴婢拿捏的好上不少！奴婢不还是跟着三小姐您学的么！”
楚老夫人呵呵笑着，睁开眼坐直了身，拉了玉盈的手，让她在自己膝旁坐了。
“别捏了，祖母晓得你的孝心！陪祖母说说话就好！”楚老夫人拍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慈爱宠溺。楚玉盈虽说是庶女，但却是在楚老夫人身边长大的，论起情分来，就是楚九凤，都逊上一些。
楚玉盈的手这时候又轻轻的敲起老夫人的膝盖来，她带着些自责意，道，“都是孙女儿不好，这几天除了来给祖母请安外，竟是不曾多待片刻，好好的陪祖母您说话！”
“我也晓得你近些时候忙！”楚老夫人摇着头，手在楚玉盈乌黑的长发上摸了又摸，“学这学那的，一天到晚，也真没多少功夫能歇的！到明年，你就该学着跟你母亲管家了！到那时候，怕就更是忙了！”
“再忙，孙女儿心里也都念着祖母您呢！”楚玉盈听到“管家”二字，眼里有光芒稍稍纵即逝，她撒娇的将头挨到楚老夫人怀中，并很自然的就顺着话道，“过些时候，阿骄姐姐和龙龙弟弟就过来了，他们一来，祖母您就又多了人陪了，到时候我们都孝顺着您！”
“好好好，好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楚老夫人拍着楚玉盈的背，笑呵呵的道。
“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