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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醉了。心尖上猛地袭来一股尖锐刺痛感,冷无舟紧紧闭起眼睛,不敢再看。可胸中波翻淘滚,竟让他百味杂陈不知如何是好。耳边忽地响起一段颇为熟悉的旋律,冷无舟猛地睁开眼,看那大屏幕上的一句句歌词闪烁着,像跳动的火焰,点点灼在他心头。
你是否愿意为我停留,今夜你来告诉我。你是否愿意陪我走过,我的梦我的所有?今夜你会不会来,你的爱还在不在?别让我所有的等待,变成一片空白……
这是那首她那播放了许久的曲子,原来,竟是在诉说她的心意么?她紧紧楼住他的腰,头轻轻枕在他背上,无心动作像撒娇的小猫,温柔声音却像梁燕呢喃般,她柔声说:“我爱你…… ”那刻,他只觉得在一片温暖的水中荡漾着,荡漾着,整颗心在融化,整个人却在燃烧…… 悄悄……
谁都没有留意到,静静坐在房间一隅的冷无舟,一双凤眸黯了又亮,亮了又黯。
那天两人回到公寓后,韦悄悄直接进了卧室。等她从床前的抽屉里取了东西出来,厅里并没有那人的影子,她又上了阁楼,居然也不在,最后,韦悄悄在天台找到了正风露立中宵的冷无舟。
什么好日子,大神怎么又有看星星的情调了?“大舟,今天…… 难为你了,”韦悄悄把手里的纸袋递过去,故作神秘地眨眨眼,“有礼物哦。”见冷无舟有些讶异,韦悄悄连忙道:“只是一个钱包,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我见你一直没有,早就想送你一个,只是没找到机会。”说着说着她也发现自己有点唠叨,嘿嘿一笑,“人家说,送钱包的寓意是前程似锦。”
冷无舟接过那个袋子,待要说些什么,却是欲言又止。
韦悄悄嘟起腮,伸出食指戳了戳脸颊,一脸坏笑道:“有道是礼尚往来,这个是要还的,没有?哼哼,就暂且拿你当喜儿抵债。”
还没等她说完,就被冷无舟一把揽入怀中。
唔,好紧,快喘不上气了…… 突然被强壮有力的双臂箍住,韦悄悄吓了一跳。这时才注意到他的眼神热烈得很,就如波涛汹涌的大海,看得她不禁脸上发烧,胸中也像是着了火,咚锵锵,一颗心连蹦带跳的。韦悄悄不由得轻轻闭上眼,等待热情将她席卷。
他的唇却良久没有落下来。
终于,冷无舟慢慢地松开怀中的人,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般。冷月如钩,夜风渐紧。安静的小露台忽然响起低回反侧的歌声。那是韦悄悄从来没有听过的陌生旋律,曲调舒缓,意境却悲凉。由那低沉的男声唱出来,尤为凄怆。
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泝流光。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天各方!玉液兮琼浆,抚长剑兮夜未央。滔滔兮子哀,折凤翼兮安能翔!
到最后,男人的声音已经略带暗哑,却陡然拔高转成一声激昂吟啸,像是压抑许久的情感呼啸着喷薄而出。啸音清越,隐隐透出挥之不去的哀伤,透心蚀骨,似要将头顶长空硬生生划破。
当啸声戛然而止的时候,那沉重无力的苍凉悲怆已经融进了听者的血液中。韦悄悄抬手拭去眼角的一滴泪,声音微颤着,“大舟,原来你歌唱得这么好,…… ”
冷无舟的眼帘紧紧闭着,怕一睁开,眸中满满的落寞就再也掩藏不住。月光是清清冷冷的素银,在他身上笼了一层薄薄的霜。
寒冷阴凉的女声仍在耳畔,仿佛只是在述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半点情感都不带,“廿年难遇彗星袭月,十字初潮提前,你可以早些回去了。”
可以早些回去了…… 可以早些回去了…… 悄悄,我要如何开口跟你说?
第五十七章
艰难的抉择 生活原本非童话
表面上通透豁达什么事都不介意,骨子里韦悄悄是个极为敏感的人。许多事她明明瞧在眼里,也可以微微一笑视若不见。从小到大有个道理她理解得最为深刻:越是在意,越容易失去。
冷无舟有心事,她几乎立即就感觉出来了。天台那晚以后,他总是不经意间就怔怔瞧着她出神,清明如水的凤眸略含着些涣散之意,惯常云淡风轻的玉面也一日比一日黯淡下去。
母亲过世后,她留在姥姥家,而陆沉飞跟着父亲那边的亲戚。两个家族势同水火根本没有往来,所以她和哥哥几年都不能见上一面。每次见面的时候,陆沉飞总是沉默不语地瞧着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那时她不过十几岁,却能清楚感受到他有事瞒着她。虽然事隔多年,可哥哥那种深感歉疚却无能为力的落寞表情,已牢牢刻在她心底。
冷无舟就是用那样的眼神,一次又一次地提醒她:他不开心,与她有关。有一次,她几乎要抑不住出声询问的冲动,却终究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做。既然他不愿说,那她就不要问。
没多久,冷无舟自己去了R 市,他在那里一共待了三天。他回来的时候正是黄昏,韦悄悄记得十分清楚。
那天下班后她回到小公寓就躺倒在床上,本想休息一下就起来的,哪知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她睡得不熟,起来的时候才七点多,身子还是懒洋洋的,也没什么胃口。翻翻冰箱,久未下厨,新鲜蔬菜一概皆无,连小青葱也没有半根。
她闷头想了一会儿,自橱柜里拿出个小碗,放上一小勺酱油、几滴香油、盐和鸡精各少许,开水兑了,打开炉火清水煮了一把面条,捞起来丢到小碗里。这再简单不过的食物,有个十分符合的名头——叫花面。另拿出个小煎锅,煎了两个溏心荷包蛋,火候掌握得不好稍稍有点糊,又淋上几滴美极鲜味汁,佐以香辣菜、冰镇矿泉水,勉强算作晚餐。
还没等她开动,外头忽然传来门匙响动的声音。踱进饭厅里的男子眉间有隐隐的疲倦,一手还轻轻拉扯着领口,“好香。”
他平常总是偏爱休闲装扮,难得一身笔挺西装.看起来更显得英挺俊逸。韦悄悄轻轻搁下手中筷子,“饿了?”
凤眸不着痕迹地瞥向一边,冷无舟不吭声。
韦悄悄站起身,让出座位, “你先吃吧,刚做好的。”
见那人仍没有动.韦悄悄伸手拉他,他就势靠过来坐在她刚才的位置上,韦悄悄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安抚性地拍了几下,“我再去煮,片刻就好。”
“悄悄…… ”冷无舟忽然低声唤她。
“嗯?”韦悄悄将一把挂面丢进锅里,扭头看见冷无舟又露出那种欲言又止的神情后,笑着轻声道:“快吃吧,一会儿面都要糊住了。”
冷无舟重新大口大口吃起面条,韦悄悄则静静垂下眼帘,锅里的水又要沸腾了,小气泡一个接一个地冒上来,眨眼就消失了。就像她的心,冷了又热,热了又冷,无比煎熬。
吃完面后不久,冷无舟又出去了。等他再次在阁楼出现时,已经快11 点了。韦悄悄正在小桌前写报告。
“悄悄,情况有变…… 我…… 要提前回潮汐。”
韦悄悄顿时煞白了脸,脑中一片空白。半晌,她的视线从冷无舟神色复杂的玉面滑到他手中的行李袋上,从喉咙里费劲地挤出几个字,“马上就要走?”
“不是马上,”冷无舟澄清道,“现在B市那边有件紧急事情,我先去处理一下,可能时间会长一些,等我回来再与你详细谈好不好?”
那人望着她,眼神幽暗如深不可测的大海,韦悄悄低下头,“嗯。”
“那天是你生辰我不知道,这是礼物…… ”冷无舟将一直握在右手掌心的东西隔着小桌递给她。
那是一支古朴雅致的碧玉簪,通体晶莹,鲜翠欲滴。
韦悄悄默默将发替拿在手里,一直到冷无舟出门之前,她始终低着头,一个字都没有说。
料峭的风带着些许寒意,却终于不再冰冷刺骨。浓浓的雾气弥漫,模糊了整座城。夜色里的零星灯火一抹一抹晕开来,在她眼前轻轻摇曳着,可在一片烟水迷离中,那些萤火般明明灭灭的微光,什么都照不透。
这个笨蛋,连飞机在大雾天不能飞行这个常识都不知道,真应该收了他的毕业证,打回炉重修啊。可惜…… 连这样的时间都没有了。他们已经来不及,重新认识。她一直不想要这样的男子吧。就算她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撞得头破血流,他的心门总还是紧紧闭着。他的心事,她似乎永远都猜不透。
原来一个人站在午夜的天台,滋味是这般。仿佛,天地之间都剩下孤零零一个人,无论再怎么呼喊挣扎,都不会有人知道。脸上是湿湿的,唇齿间是咸咸的。她静静仰起头,瞧,下雨了呢,春天还是来了。
这个世界,终究不会为了谁而改变。
韦悄悄没有想到,冷无舟这次离开之后,竟然将近两个月音讯全无。
起初的几天,她失魂落魄黯然伤神,根本就不愿意想起这个人,再后来,伤心失落慢慢累积膨胀,转化成了一股莫大的怨气无处发泄,她索性拿布做了几个和他一样的大头卡通小人,拿针每天扎三下,一边扎一边骂。
当每日一扎的台词从“冷无舟你这个王八蛋!” “有本事你就永远别回来!”逐渐演变到“狠心的大坏蛋!” “我讨厌你…… ”时,那股浓重的怨气渐渐淡了轻了,变成一缕缭绕不去的烟,紧紧缠在心头,缠得她喘不过气。
为什么她要这么没用?这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家当旅馆的混蛋,为什么她还要苦苦惦记着?
韦悄悄去营业厅偷偷办了个新号码,换上新电话卡,拿马甲号给某人的手机发虚假中奖小广告,结果——没被搭理。隔了半晌,她实在按捺不住了,一手抚着怦怦跳的心口,一手颤抖着给仿佛人间蒸发般的那人打了个电话,“你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接线小姐那清甜娇美的嗓音再也泼不灭她心头熊熊蹿起的大火……
于是,伤了自尊的韦大姑娘彻底怒了。天要下雨,人要滚蛋,去他的吧!她把自己的日程表填得满满的,公司那边一个项目接着一个项目,本地的外地的,企业的私人的,大单小单来者不拒,周末还要揽私活,实在没有事情就去做瑜伽、健身、约同事压马路、泡吧……总之坚决不让大脑有放空的时候。
她甚至报了一个每周授课三次的蛋糕烘焙班,每次都是两手空空而去,化悲愤为食量泄愤般狂吃海塞,将老师的范例和学员的作业悉数丢进肚子吓傻了一票人……结果,肠炎倒是招来了,那人却还是杳无音讯。
白天好打发,夜晚却漫长。
独自加班赶图到疲惫不堪的时候,从小本屏幕上抬起头来,韦悄悄总要下意识地瞥向露台门的方向——那些日子,每次还没等她看多久,他就会自资料中抬起头来匆匆望她一眼,薄唇边浮光掠影似的浅淡笑意已足够让她心头暖融融——此刻,却再也看不见。
别扭的心思渐渐地去尽了,韦悄悄终于肯承认这世上真的有种思念,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若是这么算起来,他去的这两月,倒像是已经过了大半辈子的光景。
她想他,很想很想。可那山般葱笼水般澄澈的青衫男子,却像是验荡春风吹来的第一场杏花烟雨,在润泽了她的心后,忽地就散落如烟没了影迹……
S市的春天总是稍纵即逝。谷雨才过了没几日,眨眼工夫,大街小巷就开始喧腾着扑出一股股的热流。
那天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由于肠胃没好利索,每天还要小把小把的吃着药,下班后韦悄悄也不敢再去烘焙班里大扫荡,只一个人猫在阁楼上静静地查资料,以期早日将开题报告拼凑出来。
已是春末夏初时分,阁楼的门和窗都开了条缝,两下里一通风,小小空间清凉初透,很是舒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韦悄悄的心却一直着慌着忙地跳,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叮铃铃…… ”
刚刚迷迷糊糊睡着的韦悄悄,被午夜的电话铃声惊醒,她一个激灵周身寒毛都倒立起来,不祥的预感在一瞬间闪过心头。她自大床上飞快坐起,摸索着拿起床头上挂着的分机。
“悄悄妹子?”电话那头低沉性感的嗓音在暗夜里更是撩人心弦,韦悄悄不禁愣了一下,“没听出来?我是泉哥哥。”
“哦,泉哥哥…… ”不是他,韦悄悄暗地里松了口气,“这么晚了有事吗?”
“时间紧迫来不及细说,lO分钟后你在公寓楼下等着,”流泉飞快说完这了句话,停了停又轻道,“夜里风凉,多穿件衣服。”
“喂……”韦悄悄还待再问,那头却已经挂断了。
难道是哥哥?那种让她忐忑了整个晚上的心烦意乱感觉再一次浮现出来,韦悄悄扭开灯,一边飞快地换衣服,一边默默地祈祷着陆沉飞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才好。
“冷无舟受伤了,现在夜非夜的诊所里。”这是见面后流泉的第一句话。
仿佛有柄大锤在心口重重击了一记,韦悄悄当即傻住了。
“我来找医生,顺便接上你,走吧。”桃花眼闪着波光,流泉脸孔上的神情却是韦悄悄从未见过的严肃。
还没有回魂的韦悄悄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跟在他身后走,走了没几步,飘走的意识回来了,韦悄悄一股脑地叠声问着:“他伤哪儿了?伤得重不重?送医院没有? ”
正沿着花坛中间小路疾步走的流泉闻言停都没停,拽起她的手就往前跑,“送医院可能就没治了,救人如救火,快呀妹子!”
这话没头没脑,韦悄悄听不明白,可流泉言语中的焦急情绪传染了她,韦悄悄被他扯着拼命往前跑,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越来越快。
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韦悄悄见到那个站在车旁手提药箱的人又是一愣,给她打过针的少年护士?他怎么会在这里?
那人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淡淡扫过二人,独特声线像是古琴泠泠,幽绝缥缈,“晚了三分钟。”
流泉上前一步想去接他的药箱,见他略皱眉头退开一步连忙笑道,“一刀,别生气别生气,马上就走。”
流泉专拣只有零星车辆的辅路,一路将车开得飞快,几次转弯都能听到轮胎与路面激烈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
冷无舟和流泉这两个不对盘的人是怎么搅合在一起的?流泉为什么会认识少年护士?不,按照流泉的意思,这个人其实是位医生,似乎医术还高明得很,这究竟是什么状况……少年医生闭着眼睛抱着怀里的药箱,脸上一副置身事外的冷然表情,坐在他旁边的韦悄悄两手死死揪着安全带,脑子里一片混乱。
夜非夜五层有一家颇具规模的私家诊所。少年医生被一名护士引至急救室,流泉则将韦悄悄带到诊所的等候室。
“泉哥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韦悄悄硬咽着问道。她还是觉得眼前这一切太不真实,可医院特有的那种冰凉凝重气氛又不由她不信。
“呃……是个惫外。”流泉见她脸孔上那呆呆的仿佛失魂落魄般的表情.也是有些心疼,小心挑拣着词汇,低声安慰道:“虽然我不喜欢他,但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会见死不救,呢……只可惜,他是个人。”
流泉的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完全是自言自语的音量,韦悄悄根本没听清。
“悄悄,这人是最好的医生了,如果他也没法子了…… ”韦悄悄本来站在那里低垂着头,闻言猛地抬头看他,大眼睛里浓浓的哀伤让流泉将后面的话连忙吞进肚子。
可是,韦悄悄的眼泪还是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止也止不住。
流泉叹口气,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别哭别哭,泉哥哥吓唬你呢,只是小伤,放心吧!”
三个小时后,韦悄悄轻轻地走入病房。怕不小心惊醒了床上那人,她连呼吸都是小心翼冀的。他静静躺在那里,面上一片惨白,半点血色都没有,俊美脸孔上的表情却是恬淡得很,这让他更像是陷入了一场沉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昏迷中的那人却始终没有醒转的迹象。韦悄悄站在床前,愣愣地看着他,小腿渐渐地发酸肿胀,可她浑然不觉,就那么像个木头人般一直站在那里,一动都不动。
这场等待仿佛有几个世纪那么长,直到那人好看的眉心忽然皱起,发青的唇微动了几下,韦悄悄连忙弯下腰将耳朵轻轻贴过去,只听见几个模糊不清的字,她竖起耳朵细细分辨着,原来他在唤,“娘……师傅……大哥…… ”
有种蛰伏已久的东西,就那么突然间划过心头。她默默垂下眼帘,有滴泪无声地滴落在那人再次闭起的薄唇上,仿佛天鹅羽冀掠过宁静水面,在沉寂的湖心深处荡起一圈圈浅浅涟漪。
原来,无论她愿不愿意,她还是要和他的故国友亲他的理想抱负,永久地被放在一架天平上衡量。纵使她能将他留在当下,可谁又敢保证,时间不会把心口的朱砂痣变成墙上的蚊子血?或者爱情是娇嫩的花,可开得再盛的花朵也逃不过凋零。
垂在身侧的双手越攘越紧,直至掌心传来尖锐疼痛,终于,韦悄悄默默地退了出去。
此刻,冷无舟正处在一个陌生的白茫茫世界里,身边亲人一个一个地离他而去,化作影影绰绰的微光,他想要伸手,却没有半点力气,胸口处传来隐隐的痛楚,那阵痛一阵强过一阵,让他几乎难以承受。他想要回到原先那个地方,但远远的似乎有个声音一直在呼唤着他,一声又一声,急切而哀凄,一如杜鹃啼血片刻不肯停歇……
有个人在等着他,那是谁…… 散乱的意识一丝丝地凝聚到一起,冷无舟的眉心越皱越深,却始终想不起压在心口处那个重若千钧的名字,迷迷蒙蒙中一张清丽容颜闪电般掠过心间,那人笑靥如花,精灵大眼似能说话,牢牢望住他…… 终于,压抑了许久的一声呼唤低吼而出,“悄悄…… ”
韦悄悄一个人站在楼梯口,明明是暖洋洋的浅黄色灯光,照在她微微瑟缩着的瘦弱肩头上,却是寂寥无比。声控灯的时间到了,周遭隐入浓重黑暗时,韦悄悄忽地想起了一首多年前读过的诗,她以仅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地念出来。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