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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虎毒食子-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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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扬却有些抗拒,握拳向后一挣:“我不困,在这想想事情。和波比坐在一起心里踏实些。我穿得外套够暖和……”自己说着,就不争气地打了个喷嚏。
    严耀钦手上不敢用力,却也毫不罗嗦,他声音轻柔却不容抗拒地说道:“阿扬,要么你自己走回去,要么我抱你回去,你怎么选?”
    卓扬脸色立刻僵了几分,略有不满地随着严耀钦回了主楼的卧室,并在对方的逼视下爬上床钻进了被子。严耀钦站在床边与卓扬对望半天,退了出去,又很快绕回头,端着小半杯红酒递给卓扬。卓扬也不多话,随手接过,一气喝掉了。这下感觉果然好了一些。
    他安稳躺下来,严耀钦帮着拉起被角,关掉台灯,却没立即离开。黑暗里,他轻声劝道:“阿扬,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琢磨,可以说出来。”
    沉默许久,卓扬幽幽发问:“如果你是我,会怎么做?”
    “如果我是你,就把一切交给严耀钦,让他来解决。”回答很干脆。
    卓扬轻笑了一下,侧过头去,闭上晶亮的大眼睛,再不言语。




☆、无形之吻

    这一夜卓扬睡得并不踏实;迷迷糊糊之间,对外界的动静都格外敏感。房间的隔音效果明明很好,可是那些踩踏过楼梯的脚步声,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车辆出入院门的引擎声却清晰地传进了耳朵。连他自己也搞不清到底是真听见了,还是在做梦。
    结果第二天早上起床,身体便发出了紧急抗议。鼻子塞住了,喉咙口干得发痒,脑子里昏沉沉的,仿佛灌进了水银,一动就晃荡得厉害;走路的时候身体总是不自觉往一侧歪倒。他自己伸手探到前额试了试,好像没有发烧;看来是感冒的症状。
    卓扬从小就很健康,虽然长得不算高大壮实,却很少生病。卓云对孩子并不娇惯,偶尔发个感冒,喝上杯姜汁啤酒或者柠檬蜂蜜,窝在床上睡一觉,也就没事了。因此卓扬并没太放在心上。
    下楼路过小会议室,门大开着,浓烈呛鼻的烟气还没完全散去,看样子那些人足足忙活一夜,直到此刻主楼才总算恢复了平静。
    严耀钦迎面走过来,样子有少许的狼狈,腮边挂着青胡茬,双眼布满血丝,不知道是烟雾熏的,还是熬夜造成的。
    不等卓扬出声,他率先朗声问道:“睡得好吗小家伙?”
    卓扬只是笑笑,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大家都一夜没睡吧?”
    “吵到你了吗?”严耀钦走过来双手扶在他肩上,俯身问道,“到书房来坐坐怎么样?”
    “好。”不需要多说什么,卓扬也知道是和卓家的事情有关。
    严耀钦拉着他走到沙发前坐下,自己却仰头靠在椅背上,抬手轻轻揉压着眉心。卓扬很熟悉他的这些小动作,看似在缓解疲惫,其实在趁机思考,很可能,是有话不知该如何开口。
    出于习惯,卓扬没有让对方为难,他主动询问道:“是舅舅那边的事有什么消息吗?”
    严耀钦扬起眉毛,故作轻松地笑笑:“你舅舅那头和老三到底有没有联系,目前还不知道。不过……”他望向卓扬双眼,言语略有些迟疑,“刚刚收到消息,卓家那头,似乎派了人在查你。或者说……是在查严予思。”
    卓扬不觉一愣,卓家的人出手查严予思?他们绝对不可能发现这具身体里的秘密,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严予思杀人的恶行暴露了。这还真是让人头疼。
    眼看着卓扬沉吟片刻,紧紧一皱眉头,严耀钦便知道自己不需要多做解释了。他斟酌着说道:“本来想查清楚些再跟你讲,又怕你按耐不住做出点什么,会遇到危险。严予思的事,知情者都是自己人,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或者是有什么漏网之鱼,我一定尽快查清楚给你个交代。至于卓家那头,我认为……”
    “不用你,”卓扬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平静而淡定,“卓家的事情,我自己来处理。再给我点时间。”知道了也好,不用再去思前想后地犹豫,事情发生了,只管去解决就是了。人都是这样,往往逼到紧要关头上,才能狠下心来做决定。
    严耀钦没想到他会这样坚持,忍不住探询道:“是不信任我?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舅舅……”
    “算了,你也说过会把严予思做过的一切完好地掩盖掉,不会给多一个人知道,又如何?”卓扬的额角一跳一跳,思维有些恍惚,眼球看哪里都涩涩发胀,说话也跟着尖锐起来。
    受到抢白,严耀钦哑口无言。这话确实出自他的口中,当时明明已经处置稳妥了,谁知卓家从哪得到的消息。看来话不能乱说,在卓扬那自己的信用早已透支,再想补回来太难了。他阴沉着脸走到窗边,掏出烟叼在唇上,随即又扯下来,团成一团,丢到了烟缸里。
    卓扬看着严耀钦堵在窗口的背影,情绪更加烦躁。如果卓家是知道了买凶杀人的真相才展开调查,那么祭渔岛的袭击和快艇爆炸,到底是要对付严耀钦还是严予思呢?如果目标是严予思,那么顾期的受伤瘫痪,卓严两家旧结未解又添新怨,就都是因为自己一念私心不敢表明身份造成的了……真是那样的话,罪过就大了。他在心里暗暗自责,卓扬啊卓扬,为什么你总是自以为是,总是把事情搞得越来越糟糕呢!
    一阵憋闷感袭来,卓扬将手压在胸前上挺直脊背深呼吸几次,依旧没有任何缓解。想走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谁知刚站起身,眼前一黑,又跌回到沙发里。脖子好像被人掐住了,吸气也吸不进,吐气也吐不出,肺部挤压着,似要炸开一样,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他本能地叫了一声:“严……”
    严耀钦听见动静转回身,吓了一跳,只见卓扬倒在沙发上,手指紧紧抓着胸口,头颈费力向后仰起,喘息声一下下短暂而急促。他赶紧从抽屉里翻出备用的气管扩张剂,让儿子含在嘴里用力按下去,随后用手托着后背轻柔按摩着,好半天,卓扬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这几分钟功夫,严耀钦已经跟着急出了一身的汗,看看人没事了,嘴里才小声埋怨起来:“明明是你在损我,我没急,你倒先急了。具体怎么做可以慢慢商量,总会有办法。”
    为了这样一点小事就闹得哮喘发作,到底有些丢脸,卓扬赶紧解释道:“我不是急,是真的打算好要自己去解决了。一直瞒下去,就算这一次能压制住,难保以后又会出现些什么事情再掀起风浪。况且……”他说话虽然还有些吃力,却也不忘顺便揶揄严耀钦,“既然你都不要做爸爸了,就别像个爸爸一样到处指手画脚了。”
    他不过是小孩子脾气,嘴上占便宜而已,谁知严耀钦一把年纪,竟然更加幼稚,两只眼睛忽地放出光来,一把将人抱住举起,嘴巴大张开,哈哈笑了起来:“阿扬,刚才这话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卓扬本来头昏得厉害,被猛然举起来晃悠着,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一阵鸣响,瞬间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严耀钦察觉到不对劲,赶紧将人轻轻放下。卓扬脸色惨白,额头上细细密密一层汗,双脚一着地就止不住向一侧栽去。严耀钦赶紧伸手捞起来,还以为是自己兴奋之下误伤了儿子:“怎么了,是被我碰到哪了吗?哪里疼?阿扬,听得见吗?”
    卓扬眼皮动了动,睁开来看看严耀钦,又闭上自嘲地笑了一下:“只是感冒了,早上就有点晕,和你没关系。严予思能活到十五岁,还真是不容易。”
    谁知严耀钦忽然毫无来由地大怒起来:“你都在想些什么,一早上就病了为什么不说出来,也不吃药,自己的身体如何自己不清楚吗?”想想儿子昨晚坐在池塘边吹风,夜里肯定也没有睡好,不免怒火更胜,“卓扬,你的心思都用到哪里去了,整天卓家卓家,就算你担心,能不能先顾好你自己!”
    卓扬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骂给搞懵了,连反驳都忘了。他来到严家三年,严耀钦无论心里怎么想,表面上一直都是极为和气的,仿佛对待客人一般,别说训斥,连句稍重些的话都没有。
    此刻的严耀钦表情有些可怕,本来眼睛就泛着血丝,又大张开嘴,像要吃人似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卓扬眼中,这个样子的严耀钦比从前那个完全看不到情绪起伏的“爸爸”,看起来竟更加亲切一些,真奇怪。
    …
    虽然卓扬认为感冒了吃颗药休息就好,严耀钦依旧坚持着叫来了医生,做了很全面的检查,之后又打了一针才算罢休。
    卓扬是真的累了,本来昨晚就没好好休息,再加上哮喘发作之后体力严重透支,眨眼功夫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严耀钦坐在床边,后背斜靠在床头上,悄悄将儿子的手拉了过来,握住手里,小心把弄着。而另一只手臂环绕过卓扬的头颈,支撑着身体。这姿势有些暧昧,像是把人抱在怀里一般。
    和年轻漂亮的少年睡在同一张床上,对严耀钦来说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他正值壮年,身体又好,那方面向来强健,需求也多些。很多时候像个精壮小伙子一样,连引诱和挑逗都不需要。
    可是躺在卓扬身边的感觉,却是前所未有的。很踏实,很满足,脑子并没有特意去想什么,表情却不自觉带着笑,就像刚刚服食过琼浆玉液般,说不出的舒畅惬意。
    他低下头,看着儿子的睡态,小家伙嘴巴微微嘟起,像个傻乎乎的受气包。以前从未留意过严予思的睡相竟然这样有趣。他的手指悬在半空,顺着精致唇形描摹起来,谁知卓扬无意识地抿了抿嘴,严耀钦一慌,差点逃出门去。
    还好卓扬睡得很熟,让他再次放心大胆地观察起来。这张脸虽然是严予思的,但注入了卓扬的灵魂之后,已经变活了。从前它是置于阴暗处濒临枯萎的花,如今它是迎着太阳光欣欣向荣的花,虽然都是同一盆,却又完全不一样。
    严耀钦越看越喜欢,忍不住伏下脸孔,凑到卓扬唇角边,他没敢真的碰到,隔着几毫米距离,就像自己真亲到了一样……
    只是这样,便欣喜非常了。
    …
    卓扬醒来的时候,发现严耀钦靠着床头睡在身边,手被对方紧紧攥着,让他有些不自在。
    说起来,住进严家三年了,从没见过严耀钦牵过予行、予思两兄弟的手。至于自己,倒是被他牵过,不过那是做给外人看的。
    想想严耀钦的行为,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到底怪在哪里,又讲不清楚。说是愧疚和补偿,可也不需要放低姿态到如此地步,以至于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不像是个爸爸对待儿子的感觉了。
    把严耀钦当成陌生人,并没什么不好。如果他不是爸爸,那么看到他的时候,就不会再想到从前卑微地祈求父爱时遭受的挫败了。
    是啊,他不是爸爸,他是个叫做严耀钦的普通中年男人。不对,他一点也不普通,这个男人有势力,有本事。很多自己没办法做到的事,他都可以。
    再过些时候,康玉珠就要回来了……




☆、知音难觅

    本以为只是无关痛痒的小感冒;却耗得卓扬在床上苦兮兮躺了一个礼拜。白天的时候精神尚可,到了晚上就胸闷气短,没完没了地咳嗽,想安安稳稳躺着都不行。通常要到凌晨才能迷迷糊糊睡一会,也总不踏实;不是梦到溺水;就是梦到房屋坍塌被埋在废墟里头;最后总是憋气憋醒。
    严耀钦有空的时候都守在他房间端水送药;忙不过来就交代凌彩衣牢牢看住儿子;恨不得将人绑在床上。看着卓扬整天挂着副熊猫样的黑眼圈;他脸上的神经也仿佛冰冻了起来。
    生病的人情绪格外烦躁,尤其是精神困倦却又无法安然入睡的时候,总想找个人出来撒火气发泄一下。罪魁祸首严予思已经彻底消失了;旁人又不能随便迁怒,只好冲着围在身边转悠的严耀钦摆臭脸,时不时说几句听着稀松平常,细琢磨起来又尖酸刻薄的话。不自觉地,就对着这个中年男人越来越随便,似乎潜意识里也知道,自己再怎么放肆,对方终究是不会生气的。
    严耀钦察觉出卓扬的细小变化,不但不恼,反而很欣慰。从前的卓扬举止得体,言语温和,面对所有的为难和敌意都微笑隐忍,那其实是他的一种保护色。而如今的阿扬能够毫无保留地将坏情绪发泄出来,恰恰说明,有些看不到的伪装和防备已经慢慢卸下去了。这未尝不是个好的开始。
    因为卧床休息,不得不冷落了波比。臭狗每天在厨房耍宝卖乖骗到鸡胸、牛骨之后,总是跑到后院对着卓扬的窗子嗷嗷呜呜叫唤一通。缺少了主人的爱抚和陪伴,它很寂寞。
    卓扬听见波比的叫声,心里不忍,等到状况稍稍好了一些,就自己全副武装起来,戴着口罩,穿起笨拙的厚外套,偷偷出门去看他的狗。
    刚走出卧室,就被过来视察的严耀钦逮个正着。一见儿子的架势,立刻知道要去做什么了,他也不说话,只是手一横,撑住对面墙壁,像座山一样挡住了卓扬的去路。
    卓扬自然也知道爸爸的态度,讨价还价起来:“我只去看看,坐一会就上楼休息。”
    严耀钦冷着脸看了儿子两秒,到底被对方隐含着小小期待的笑容打动了:“就十分钟,坐十分钟就上来。”又冲着欢天喜地推开他走人的卓扬下令道,“给你计算着呢,十分钟不见人就去绑你回来。”
    卓扬头也不回,只抬手摆了摆:“好了老严,我有分寸的,就别费心了。”
    …
    除了看顾生病的儿子,严耀钦还要为福哥的案子耗费心力。
    警方起诉福哥当年是预谋杀人,律师根据现有证据分析,想要洗脱罪责是不可能的。案子审下去,只是拖时间,事情闹得越大,卷进来的人就越多,不停地搜证很可能会牵扯出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福哥不能留,但也不能杀。想把人救出来,依靠法律途径是走不通了。严耀钦有自己的打算,虽然很冒险,却值得一试。
    他谋算着,如果福哥承认过失杀人,再加上律师的努力,很可能量刑会减轻许多。如此一来,原告方定是十分不满的。如果在福哥取保候审的时候遭遇意外,那么最大的嫌疑,就会被引到对他恨之入骨的原告身上……
    严予行完全不知道爸爸在打什么盘算。福哥是元老,从小跟在他这个太子身边,亦师亦友。如今福哥蒙难,严家再没谁比严予行更想要替他脱罪了。
    听到严耀钦派人传话给福哥,要他承认过失杀人,严予行急着来理论:“爸爸,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为什么不坚持一下?律师也说,希望虽然渺茫,却不是完全等同于零。”
    严耀钦没有耐心多做解释:“予行,不是任何事情坚持就一定会有预期的收获。有时候退一步,适当承受一些损失,反而会留给自己更多回转的余地。”
    “爸爸,或许是我太年轻,不懂那么多。”严予行面对爸爸的时候,总是底气不够,“但我还是认为,大多数奇迹就恰恰发生在多坚持的那一下里头。”
    儿子一句太年轻,勾起了严耀钦别的心思,他眉毛轻挑:“怎么,予行,爸爸很老吗?”
    卓扬出门前称他“老严”,虽然只是玩笑话,却让严耀钦生出了无限的挫败感。保养得再好,身材再矫健,肌肉再紧实,他也已经是老严了。就算那张脸孔上看不到一丝的皱纹,就算头上黑发依旧光泽而浓密,可是和十五岁的青涩少年卓扬站在一起,他也还是不折不扣的老严。
    这毫无来由的问话,配上阴沉的表情和深不可测的笑容,一下子就把严予行后背的冷汗给逼了出来,他忐忑着答道:“哪里的话,爸爸一点不老。和我站在一起,外人一定不会猜到是父子两个。”
    这话是真心还是恭维,严耀钦都没兴趣,他又转回到了福哥的事情上:“予行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阿福不认过失杀人,就很可能会被判处终身监|禁,想翻案都不行了。”他知道大儿子不聪明,可还是想试试不聪明到了什么程度。
    严予行满不在乎地一挥手:“如果官司打不赢……实在没办法,凭咱们严家的本事,把个犯人劫出来总能办到吧!”
    严耀钦皱起眉头紧闭上嘴巴,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
    …
    夜里严耀钦命人炖了补气润肺的雪蛤桂圆,亲自端到卓扬卧室。卓扬正靠在床头摆弄着电脑,一阵一阵咳嗽着。
    外头的事情,搅得严耀钦不得安宁。但是一待在卓扬身边,心情就会自然而然地平复下来。两人之间并没多少话题好聊,都不说话的时候,便各坐各的。卓扬虽然表现得不太热情,却也不往外撵人。严耀钦看得开,他不奢求卓扬多喜欢自己,只要小家伙看到他不觉得讨厌就足够了。
    端着雪蛤汤小心翼翼吹凉,严耀钦很想亲手喂到卓扬嘴边,又知道卓扬一定不喜欢那样,为了不使儿子抗拒,他拿捏着分寸,看看温度差不多了,将儿子膝上的电脑撤下去,雪蛤汤塞进了手里。
    卓扬咳了半天,嗓子又干又涩,呼吸的时候能清楚听见拉锯一样吱吱呀呀的声音。他知道严耀钦烦心事多,也不多说什么,任由对方忙活去。
    严耀钦心满意足地看着儿子喝汤,细心叮咛:“咳的时候自己忍着点,别太用力,会伤到肺。”
    卓扬听着严耀钦说话,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某部爆笑喜剧片里的画面,新郎官咳着咳着把肺给咳了出来,越想越滑稽,嘴里含着口汤水,没忍住,扑哧一下全喷在了严耀钦胸前,自己也被呛着了,一阵撕心裂肺地猛咳,憋得眼泪涌出来,却又忍不住呵呵笑自己。
    严耀钦顾不得衣服上乌糟糟的一片,只管去帮卓扬拍着背。他从未见过卓扬这种样子,脆弱之中带着调皮与胡闹,既不规矩,也不得体,可是看在他的眼睛里,却可爱得不行,有种想把人抱在怀里狠狠揉搓一番的冲动。
    外头楼梯上传来了咚咚咚的脚步声,隐约听见严予行和凌彩衣在说着些什么。片刻功夫,又径直敲敲门进了卓扬房间。
    严耀钦正帮卓扬倒着温水,见了严予行的脸色,知道他是为什么事而来的,并不惊讶。福哥的案子下了定论,被保外候审。谁知就在今天上午,他家里忽然着起大火,消防员来得并不及时,火势扑灭后,现场找到了两具已烧成焦炭的尸体。警方根据残骸体貌特征和血液样本初步证实,死者正是福哥夫妇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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