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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薇心中暗自感叹,这古代的男人,果然都是大爷。自己这个妻子跟他说话,都爱理不理的。也不知道他在阮姨娘那,是不是也这般大爷。
淡云早就知机地上前跪下,帮秦烨脱掉了脚上的鞋子,又朝寄薇看来。
寄薇心想自己现在既然是从事“贤妻”这个服务行业,当然是越贤惠越好,因此朝淡云挥挥手,让她退开,自己蹲下来亲自去给秦烨试穿那双新鞋子。反正,她从前替蓓蓓穿鞋也穿习惯了,如今把四爷当成是个大小孩,也能接受。
秦烨的眼皮微不可见地抖了一下,差点没立即坐了起来。他心中着实有些奇怪,这妇人竟然亲自为他穿鞋,这可是从没有过的事情。即便是从前新婚的时候,她也不曾做到这样纡尊降贵。
寄薇很轻松地替秦烨换上了新鞋子,拍拍手说道:“行了,四爷站起来走走看,新鞋子咯不咯脚?”说完,寄薇就要站起身来。谁知道,她才一站起来,就觉得头昏脑胀,身子朝一边斜斜倒去。
这一次寄薇却不是装晕,而是真的晕了。刚吃了饭本来她的脑部供血就不足了,她又是脑部受过伤的,一下子改变体位过于剧烈,当然容易晕倒了。
淡云惊呼一声,正要上前去扶,却发现自己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寄薇就要丢脸地倒在了秦烨的身上,秦烨忽然猛地坐起身来,抬起一只手扶住了寄薇。
寄薇恍惚了一下,才清醒过来,看清楚了眼下的状况,脸上一红,连忙站直连忙身子,说道:“谢谢四爷。”
秦烨不答话,只是看着寄薇,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她的想法来。
看着秦烨目光灼灼地望向自己,寄薇默默腹诽,我真的不是要勾引你啊!我一个正妻,用得着使这样不入流的招数嘛!昨天,昨天那是逼不得已,要你表个态,今天我可是正经地在做一个贤妻应该做的事,半点没有其他的想法。
杜妈妈却在旁边一脸欣慰地看着,心想夫妻就是要这样和和美美才好啊!
当寄薇在考虑要不要再次装晕的时候,秦烨总算是收回了目光,站了起来。他试探地走了几步,又看了几眼鞋子,终于点点头。
寄薇松了口气,说道:“四爷要是觉得好,我让那丫头多做几双。”
秦烨不置可否,又坐回了榻上。
寄薇看秦烨也不像有话单独和她说的样子,现在还不走,那就很可能是晚上真的要歇在正房了。想到要和这个冷得像冰的陌生男人上床,寄薇打了个哆嗦。
寄薇挥挥手让杜妈妈和淡云都出去,又酝酿了一下语气,才轻声说道:“四爷今天是想歇在我这?可我身子还没有大好,怕晚上会惊扰了四爷……”
秦烨闻言抬头看向寄薇,眼神锐利,似乎带着刀锋。说实话,他居然觉得有点看不透她了。她昨夜说了那些话,似乎是想要与自己和好的,今日却又让那两个丫头来服侍自己,现在还将自己往外推。她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还是,她只不过是矫情而已?
寄薇被他那样一看,更加坚定了拒绝的决心,继续说道:“而且,我病了这么久,这屋里都是药味,四爷睡起来可能也不大安心……”
秦烨听到这,腾地站了起来:“行了,我去书房睡。”说着大步走了出去。
原本在外面为寄薇高兴的杜妈妈看到秦烨面沉如水地走了出来,有点目瞪口呆:“四爷,这……”
寄薇却又追了出来,说道:“晚上风凉,四爷别冻着了,来,披上这件披风吧!”
秦烨皱了皱眉头,停下了脚步,面无表情地看向寄薇。这妇人,到底是在干什么?
寄薇拿着披风,小心地替秦烨围上,又灵巧地在前面打了个漂亮的结。
秦烨一低头,就看到了寄薇的脸。寄薇低眉顺眼,完全看不出什么异样,而那浓密的黑色睫毛就像小刷子一样,时不时地轻轻一刷,似乎让他的心都有点痒痒了。
然而这时候寄薇忽然放开了手,微笑着说道:“好了。”又若无其事地说道:“明天早上,我想去给母亲请安了,四爷和不和我一同去?”
秦烨倏地握了下拳头,然而很快又放开了,扭过头去说道:“明日我有事。”说完,大踏步地走了。
寄薇站在门口,微笑着看着秦烨走远了,这才转身回内室。
杜妈妈早已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姑娘,您和四爷说什么了?”
寄薇很无辜地摇头:“没说什么啊?”
杜妈妈一头雾水,只有在心里恨恨不已,怀疑是那两个狐媚子勾走了四爷。
寄薇笑笑,让杜妈妈去守着门,然后拿出中午苏星宇给她的信来看。白天人多事杂,她没有找到机会看,现在清净了,她可以拿出信慢慢看了。
然而让寄薇没有料到的是,一打开信封,她首先看到的竟然是一张银票。
寄薇拿出来一看,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她忽然觉得呼吸一窒,有点想要流泪的冲动。这是一个慈父的心。他知道自己离得远,没法照应她,却从来没有放弃关注她。他知道,在这个高门大宅里,女儿手头多了钱,可能就方便多了。
寄薇收起银票,又去看信。信里只是几句简单的话,然而字字句句都透着关切,让寄薇感动不已。寄薇接连看了好几遍,这才把信小心地收进箱子里。
寄薇想,从这一刻开始,她和他们是一体的了。虽然他们都是原来四奶奶的亲人,可现在,寄薇已经在心底里认同了这些亲人。她享受着他们的照顾,以后也会以同样的情谊来回报他们的。
如果说原本寄薇只是想和蓓蓓一起好好地生活下去,现在则有了另一个目标,她要担负起原来苏寄薇的责任,与苏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洗完澡上床的时候,寄薇在心中为自己加油:加油吧,苏寄薇,明天又有新挑战了!
晚上睡了个好觉,寄薇起来的时候觉得神清气爽。
杜妈妈给寄薇洗漱的时候,看了看寄薇的脸色,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姑娘,昨晚上四爷让芍药去书房服侍了。”
寄薇淡淡一笑:“这有什么奇怪的?芍药本来就是在书房服侍的。”
杜妈妈苦口婆心地说道:“姑娘,您还是得管着点,如果她们生了儿子,您的处境就艰难了。”
寄薇冷笑:“她们就算生了儿子,也是要养到我跟前的,奶娘你怕什么?”
杜妈妈不赞同地摇摇头,却没有再去游说寄薇了。
寄薇梳洗打扮完毕,带上杜妈妈、淡云、疏月和铃兰,一路往秋棠院走去。
此时不过是卯初,天色还只是微微带着亮,屋檐下的长明灯微微闪耀着红光,院子里花木葱茏,但还看不出颜色。
寄薇一路昂首挺胸,去见这个院子里地位最高的女人,也是去打一场没把握的仗。
作者有话要说:寄薇的贤妻之路漫漫哟,
这贤妻可不是光说不练哦,必须要做出点实际效果来滴~
另外,寄薇看到秦烨,也不会有特别的感觉,就像一个护士看到个高帅富的病人,就算那病人是个渣男,护士会该做啥,照样做啥,不会说因为病人是个渣男就心里别扭啥的。
总而言之,寄薇现在开始彻底贯彻职业守则了。
☆、服侍
寄薇到达秋棠院门口的时候,迎头碰上了大奶奶邱氏。当然,寄薇是早已经打听好了,大奶奶邱氏平日里都是这个点到秋棠院来的,可以说是风雨无阻。
寄薇见到邱氏,笑着行下礼去:“大嫂来得真早。”
邱氏看到寄薇,很明显地怔了怔,然后笑着还了半礼:“弟妹这是身子大好了?怎么不在屋里多养上几天?”
寄薇答道:“多谢大嫂关心,我的伤已经不碍事了。我这一摔伤,让家里的人为我担心了这么久,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这会子好了,也应该出来走上一遭,让大家放心。”
邱氏的脸上闪过晦暗不明的神色,应和道:“是这个理。”
寄薇却换上了更加热情的笑容:“对了,我养伤期间,还多亏了大嫂给我送了好些补品,等有空了,我还要亲自上门答谢大嫂呢!”
邱氏心里有点疑惑,觉得这苏氏似乎性子有点变了,从前她可比这傲气多了。不过,想到苏氏躺床上躺了那么久,阮姨娘又落了胎,难免要夹起尾巴做人,因此不再多想,只笑道:“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呢!”
寄薇也笑:“就算是一家人,那也是礼不可废。走吧,大嫂,咱们一起去给太太请安。”
邱氏点点头,却率先走在了前面。寄薇连忙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众人到了正房门口,却发现正房里已经点起了灯,显然太太已经起床了。
守在门口的祝妈妈行了个礼,说道:“太太已经起了,两位奶奶请进去吧!”
果然,稍间里太太聂氏已经坐在了黄花梨木妆台前,正在让人给她梳妆打扮。
邱氏先进去了,匆匆行了礼站到一旁,赔笑说道:“太太今儿个起得真早。”
聂氏唔了一声,说道:“老了,没那么多觉好睡了。”
邱氏连忙凑上前笑道:“太太说笑了。您这怎么能算老呢?走出去,谁不说太太和我是姐妹似的。”
聂氏笑了:“就你的嘴甜。”
寄薇一开始压根插不上话,只能站在一边等待时机。这会见没人说话了,连忙行下礼去:“媳妇给太太请安。”
聂氏隔了半天才慢悠悠地问道:“哦?老四家的也来了?伤养好了?”
寄薇连忙答道:“劳太太挂心,已经好了。昨日在院子里转悠了几圈,发现已经能够下地走动了,我就想着要早点跟太太说一声,也让太太放心。”
聂氏说道:“好了就好。往后可得谨慎一点,不要轻踏险地。”
寄薇恭谨答道:“是,媳妇谨记。”
这时候,聂氏忽然啪地放下手中的一支珠钗,轻声呵斥道:“下去,看你这笨手笨脚的。连个头发也梳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琉璃连忙跪了下去,连声求饶道:“太太恕罪,奴婢愚钝,没有学会陈妈妈的手艺。”
聂氏就叹道:“起来吧。哎,这陈家的病了,我身边竟然连个能梳头的人都没有了。”
其实聂氏跟前会梳头的也不是没有,只是聂氏平日里已经用习惯了陈妈妈,一时间换了人,那人未免有些胆战心惊,生怕做得不好。这人一胆怯,自然就显得有点笨手笨脚了。
寄薇其实早就发现今天替太太梳头的不是陈妈妈,而是太太身边的大丫头琉璃,心里还在疑惑太太怎么今日没有召陈妈妈来梳头,没想到却是病了。这可正是她的机会来了,因此在一旁说道:“太太如果信得过,不如让媳妇服侍您一回。”
聂氏回头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寄薇:“哦?难道你竟然比丫头们还会梳头?”
大奶奶在一旁听了,立马用一种嘲讽的眼神看向了寄薇,想讨好太太,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寄薇笑道:“媳妇从前在家里做姑娘的时候,就很喜欢梳些新样的发式。今日自己的头发,也是媳妇自己梳的,太太瞧瞧,可还看得?”
聂氏今日显然很好说话,她站起身来,瞧了瞧寄薇的发髻,点头说道:“看着这样子倒还端整,就让你试试吧!”
寄薇早就猜到做太太的,都是喜欢媳妇端庄稳重的,因此早上起来之后,特地自己梳了个比较老式但又难梳的发髻。
寄薇想要当个贤妻,当然要各个方面都要想到。只是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在太太这能够遇到这样的机会,可以展示一下自己的看家本领。
寄薇没有二话,立即上前将刚才琉璃梳好的发髻打散开来,准备重新梳妆。她先从化妆盒里拣出几样首饰,然后就开始熟练地用梳子梳理头发,分鬏,盘绕。
古代的妇人喜欢养长指甲,原来的四奶奶也不例外。寄薇却是出于职业习惯,不喜欢长指甲,因此醒来之后不久就将留长的指甲都减掉了。当时杜妈妈看到,还为此劝说了寄薇一回。
这时候寄薇就觉出方便来了,心中有点庆幸。
她原是做惯这个的,加上聂氏将头发保养得当,很是顺滑,因此那发髻寄薇是梳得又轻巧又快。
聂氏原本还想她只不过是逞强,这会子脸上也露出了点满意的神色。
原本想要看她笑话的邱氏,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暗沉起来。
寄薇花了十来分钟,就将那一头乌发盘成了一个漂亮的盘桓髻,然后再插上先前挑好的首饰。将最后一枝宝蓝吐翠孔雀挂珠钗插在了上头,寄薇放下手问道:“太太看看,如何?”
寄薇梳的这盘桓髻看起来雍容华贵,倒是很衬聂氏的身份。聂氏抿了抿鬓角,满意地点头:“嗯,不错。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手艺。”
寄薇却没有得意,反而说道:“太太既然夸了我,我也就厚着脸皮请太太把另一件差使也给了我吧。”
聂氏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却还是说道:“什么差使?”
寄薇笑着答道:“太太就再让媳妇再服侍您一回,给您化个妆吧。”
聂氏一听是这个差使,倒是有些出乎意料,看了一眼寄薇才说道:“你今日倒是乖巧。”
邱氏早就看不过眼了,在一旁说道:“是啊,弟妹竟然有这手艺,我们都不知道,藏得可真严实。不过,弟妹今日突然这么勤快起来了,倒显得我们都笨手笨脚的了。”
寄薇也不去理会邱氏的酸言酸语,只对聂氏说道:“媳妇练这手艺已经练了很久了,只是从前太太跟前有陈妈妈服侍,媳妇自认不如,不敢争功。今日陈妈妈病了,媳妇才敢拿出来献丑,太太可别嫌弃才好。”
聂氏听了,倒是偏向于听信寄薇的话,因此说道:“既然先前已经允了你服侍,那这一件你也办了吧!”
寄薇莞尔一笑:“媳妇遵命。”
珍珑早已将太太常用的妆粉、胭脂和墨黛都拿出来放在了妆台上。寄薇先让丫头拿热水来给她净了手,这才开始帮聂氏涂脂抹粉。
寄薇用的是现代的化妆手法,虽然工具缺了点,但是基本的东西还是能应付过去。幸好这时代不像唐朝那样喜欢贴面靥,不然,寄薇还真觉得接受不了。
聂氏的眉形是吊眉,丹凤眼又带着丝凌厉,看起来就带着点凶相了。寄薇本来想好好地帮她描画一番,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她今日没有早做准备,很多能够做好的工具也没有拿来,如果按真正的化妆流程来画不但费时间,也没多大的效果。
寄薇想着,反正这还是第一次给聂氏梳妆打扮,就算不那么完美,以后她也还能慢慢改进。想到这里,她也就只拿那妆粉将那眼角的气势中和了一点。
不过,即便是这样,聂氏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一些,竟然有年轻了好几岁的感觉。
祝妈妈在一旁夸道:“太太这样妆扮起来,真是容光泛发了。”
聂氏显然也很满意,指了指梳妆盒子里面一支镂空雕花翡翠玉簪,说道:“今日你服侍得不错,这个就赏给你了。”
寄薇连忙说道:“媳妇伺候婆婆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怎么敢要太太的赏赐?”
邱氏在一旁酸溜溜地说道:“四弟妹就别推辞了,快拿着吧,你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才讨了太太的欢心,也该得点奖赏才行。”
寄薇面不改色地回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想来大嫂平日里服侍太太得力,是常拿太太赏赐的,我今儿也算是拔了个头筹,就容我得意这一回吧。”
一众丫头婆子都掩嘴轻笑。
邱氏抿了抿嘴,没有再说话了。她虽然常在聂氏跟前服侍,但聂氏很少夸她,更不用说赏赐东西了。现在看寄薇轻轻松松就讨了聂氏的欢心,心里实在是十分的嫉恨。
不过,邱氏没想到寄薇这么牙尖嘴利,居然敢拿话呛她,这下子更是怒火中烧了。如果眼神能杀人,她大概早已经将寄薇杀死了千百遍。
聂氏也不理会两个媳妇斗嘴,自顾自地在镜子前欣赏自己的容貌。过了半晌,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地问道:“老五家的说身子不舒服,没来给我请安,你可有去请大夫了?”
邱氏连忙答道:“媳妇已经让立冬去请大夫了。五弟妹同五弟成婚已经快半年了,我猜,可能是有了吧!”
聂氏闻言高兴了起来:“如果是有了,那倒是一大喜事。我们府里很久没有添丁了。”
邱氏看了寄薇一眼,笑道:“是的啊,本来四弟院子里今年能够添上一个的,谁曾想就那么没了。”
聂氏想到那个孩子,脸上的神情也变了,坐直了身子冷然说道:“老四家的,你这院子里的姨娘落了胎,你有什么话说?”
寄薇一下子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连忙跪了下来,哀哀低声道:“太太,阮姨娘滑了胎,确实是媳妇照管不力。可媳妇绝对做不出那害人性命的事情,请太太明鉴。媳妇也曾经历过小产之痛,怎么会去害别人呢?”
聂氏皱了皱眉头,有点不悦地说道:“就算不是你做的,你也说了是你照管不力,那你说,该怎么罚?”
寄薇哽咽着说道:“太太,四爷子嗣单薄,媳妇心里也十分焦急。媳妇自从上次小产之后,身上就一直不太好,用了药也没有养回来。这次四爷带了两个丫头回来,媳妇二话没说就安置了她们,也不用她们立规矩,平日里只让她们伺候四爷,只盼她们能早日为四爷生下一男半女。”
聂氏仿佛没听到似的,依然不置一词。
邱氏在一旁说道:“四弟妹,这可算不上什么惩罚啊!四爷失去的那可是他的子嗣啊!”
寄薇咬了咬唇,这才继续回道:“那孩子没能生下来,我也心疼啊!毕竟他也要叫我一声母亲的。太太,为了四爷能够早日后继有人,媳妇已经在佛前发了愿心,我愿意茹素三月,抄录佛经祈求佛祖保佑四爷能够早得麟儿。”
寄薇这话说得落地有声,又诚意十足,聂氏听到这里,眉头才舒展开来,说道:“起来吧。我知道你伤了头,先前照管不力也是难免的。既然你已经在佛前发了愿心,那就去做吧!这也算是你的一片心意,佛祖一定会知道的。行了,你就先回去吧!”
寄薇这才放下心来,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