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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妻·千岁娶我-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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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衣袖下的双手更是死死握拳,露出泛白的骨节。
  他当真是太过仁慈了,才会放纵三皇子北堂琛活到今日!那一次次的警告却还不够么?!这般看来,他却也不用对他客气了!
  清冷的眸子里恍然划过一抹杀气,让一直随同他一起的北堂靖赫然心惊。
  他自是没有放过焦长卿眸子里的杀意,而那嗜杀的对象自然也清楚是谁。他猛地一把拦住他的去路,道:“长卿,你先回去等着,我去帮你找她。”
  “让开!”他沉声,暗哑的嗓音如是利刃一般生生刮在人心口之上。
  饶是北堂靖这般与他相交已久的人都不免一阵心颤,可是他却清楚得知道,这一刻若是不阻止他,怕是之后的后果更加无法收拾!
  “长卿,别忘了你的身份!更别忘记,你得以生存在雾北的禁令!”北堂靖沉声提醒着他,挡在他面前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可是,此刻的焦长卿哪里能顾及得到这些,他满心都是南月奴此刻是否遇到了危险?那北堂琛是否已经对她下毒手?她一个人面临险境是否害怕……
  忻长白影漠然站在那里,浑身上下犹自透着一抹阴寒之气,却见他唇角掀起一抹冷笑,好似入了魔障一般说道:“即便是破了禁令又如何?我今日便是对雾北皇室大开杀戒,旁人又能奈我何!”
  “焦长卿!”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他竟是这般毫无顾忌地说出口,着实让北堂靖没有想到。
  他张开双臂死死站在他面前,赫然说道:“你若当真要对我雾北皇室大开杀戒,那便先从我开始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清冷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坚决,目光直直迎视焦长卿。
  也是因为这样,让焦长卿有了片刻犹豫。
  那紧紧握拳,掐破掌心血肉的指甲微微松开,可那张冰冷决绝的妖艳容颜却是染上一抹痛苦之色。
  片刻之后,他眸底覆上一层阴霾,却是说道:“如若她有个三长两短,即便是你阻拦,我也定要叫北堂琛的血肉来偿!”
  他声音不大,却是透着令人惊颤的寒意。
  北堂靖从来都是知道的,焦长卿说到做到。只是他未曾想到,一个南月奴竟能让他这般失去理智!
  而他又怎会知道,先前正因为顾忌太多,他才一步步将南月奴推到如今的险境。而今,他早已豁出一切,定要将那人守护到底!
  ……
  南月奴到底没有冲动到直接跑回阎月楼去,他生怕北堂琛会在阎月楼附近埋伏,就等着她自投罗网。所以,她辗转去了南记棺材铺。
  谁知她还未走到棺材铺,便被人从后面唤住了名字。
  “南月奴?”那人的语气似乎有些不确定,可在瞧见南月奴停下脚步的时候,便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南月奴,真得是你!”
  这声音……南月奴并不陌生,处在她记忆中到底有个几年。她转身朝那人看去,果然,唤她的正是那嫁入陈太傅家中的三妹南雪玉!
  先前便听素素说过二娘赵氏趁机谋夺南家财产之事,她对这位同父异母的胞妹自然也没什么好感。
  只是瞧着如今站在她面前的南雪玉,别说是脂粉了,连身上穿的衣服都是质地很次的粗布衣裳。倘若不是那声音与神色,她还当真差点认不出她来呢!
  然而,南雪玉一见她便就猛地冲了上来,一把握住她的手臂,好似抓狂似的朝着她吼道:“南月奴!你这个祸害,将我们南家害到如今这般田地,你可满意了?!”
  她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能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便就猛地将她推开,喝道:“你在胡说什么?”
  “你还要装傻吗?”南雪玉一声冷笑,目光好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狠狠说道,“因你一个人,害得爹娘惨死,害得我被陈家休妻赶出家门,害得我二哥有家归不得漂泊在外,如今南家家破人亡,你可满意了?”
  “你说什么?!”南月奴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爹娘惨死……这……这怎么可能?!
  明明焦长卿同她说,她父亲只是离开了雾北,他只是出去避避风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死了呢?!
  “你胡说!”她朝着南雪玉一声厉吼。
  可南雪玉却是扬声大笑了起来,她说道:“我胡说?我如今一无所有,我还有什么好胡说的?!南家走到今天这地步,完全都是因为你!”
  说罢,她猛地上前狠狠扇了她一巴掌,那一掌极其用力,直直将南月奴的半边脸给打肿了起来,唇角一阵腥甜,温润鲜红的液体随之流下。
  紧接着,便就是南雪玉歇斯底里的吼叫:“南月奴!你为什么还活着!你这种人凭什么还活着!”
  她便好似一个疯子一般,朝着南月奴又哭又笑,质问着她,将南家害得如此地步,她怎么能还活着?!
  南月奴如若一具尸体伫立在那,脑袋里嗡嗡作响,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她送说的这一切。
  她在说谎!对,她一定是在说谎!
  好似是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一般,南月奴跌跌撞撞地朝着南府跑去,她要去确认,要去问问管家,这一切都不是真得。
  焦长卿……不会骗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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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报仇·陌路。

  “小……小姐……”管家一脸吃惊地望着南月奴,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她竟然还能活着回到南家。
  只是,且看南月奴跑得这般急,面色一片苍白,他隐隐觉得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便就听她赫然问道:“我爹呢?”
  这一问,让管家的脸色一阵煞白,那双惊讶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惊慌,而后支支吾吾道:“老……老爷去外地谈生意去了。”
  “你确定是去了外地?”她扬眸,面色一片冷凝龛。
  “这……”
  见管家结结巴巴的,南月奴的心却是越来越沉,她突然朝着府内走去,却被看门的两个小厮拦住。
  “让开!”先前只是匆匆一瞥,她并未瞧清这两人的长相,此刻近看之下却发现,他们并非原本南府看门的小厮卿。
  那萦绕在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便连隐藏在衣袖下的双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可那两人却是面不改色,也并没有要让她进去的意思。便就听管家在她身后一身轻叹,却是道:“小姐,你还是走吧!”
  “这是我家,我为何不能进去?”她的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好似是想要用这句话来安抚自己的心一般。
  “小姐……”管家欲言又止,却还不等他想好要怎么同她去解释,便就见南月奴猛地将那看门小厮推开,冲进了南家大门。
  然而……落入眼帘的竟是一片萧条,哪里还有当初豪门大院的风光之色?!
  似乎是长时间没有人打理,门窗上灰尘遍布,便连廊柱上的红漆都有些脱落,而那院子里的杂草更是杂乱无章。
  只是看着这一幕,南月奴便就再没有勇气朝里面再靠近一步。那个想要确认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可她心里却好似一把利刃紧紧割在心头。
  “小姐……”紧跟在他身后的管家瞧她这般神情,更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她。
  可却只听她问道:“谁让你继续守在南府门口的?”
  “是先前来过府上的那位九爷。”知晓瞒不过她,管家也就不再隐瞒。
  可他如何能知,便就是这个答案,着实是在南月奴的心上再狠狠撒下一抹盐巴。
  焦长卿……当真是他!!
  他究竟是为什么要骗她?紧紧是因为怕她难过吗?!
  却听管家继续说道:“小姐,九爷就是怕你哪天会回来瞧见府上现今这模样,所以才安排我在这门口守着,所以,你可千万莫要怪他呀!”
  偏偏也就是这样一番话,让南月奴唇角不禁扬起一丝冷笑,她道:“焦长卿给了你多少好处,你要这般向着他?”
  “小姐你这话是何意?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不必了!”南月奴垂眸,冷声打断他的话,却是道,“在你帮着他一起瞒着我南家如今状况的时候,你的心里便就没再将我当作主子了,既然如此,又何必说这些话给自己添堵呢?”
  她的话句句带刺,说得管家脸色一阵青白色。可她说得毕竟没错,早在焦长卿让他继续留在南府看门的时候,他便就已经脱离了南府奴籍。
  关于南博厚,她却是再也问不出口,情愿相信,他还活在这世界的某个角落,也不愿相信,他,早已不再人世……
  南月奴在南家大宅子里不知道待了多久,每一个角落似乎都有着她在这个世界的记忆,可这些记忆却死在自己的脑海里渐行渐远……
  “月月……”
  南月奴趴在凉亭的石桌上,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怎么着?!竟是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一道温润的嗓音自她头顶响起。
  她浑身一僵,而后缓缓抬起头来,目光直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白衣男子。
  “你来了。”南月奴唇角一勾,扬起一抹极为勉强的笑容来。
  这表情看得焦长卿眉头微蹙,整颗心都揪到一起。他一声叹息,解释道:“月月,南家并非如你看到的这般……”
  “不是这般又是哪般?”她垂眸低笑,面上透着一丝冷意,却是呢喃道,“我还可以再相信你吗?”
  这几个字如针一般扎在焦长卿心头之上。
  他是她在这个世界里最亲近的人,可便正因为如此,她就更加无法接受他欺骗她的事实。
  焦长卿抿唇,他想要同她解释,然而走到这一步,所有的解释似乎都显得分外苍白。而若让她知道这背后更深的秘密,怕是她连如今同他说话的机会都不再给。
  “月月……”他走近她,轻抚上她柔软的长发,修长指尖***她发间,他将她轻轻揽入自己怀里,一声低吟:“月月,我们回家好不好?这些事我日后再慢慢同你解释。”
  家?!
  南月奴低笑,扬声道:“九爷,我已经没有家了。”
  她望着他,清亮的眸子里噙着一团水雾,却兀自强忍着没有落下。
  便就是这样的表情让焦长卿的心隐隐作痛,他恍然明白,南家的灭门之灾带给了她多大的打击……
  南月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阎月楼的,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她却是丝毫都不显惊讶。
  只是一双大眼兀自望着屋顶上方,整个人安静得出奇。
  素素跪倒在她床前,声泪俱下:“小姐,是素素的错,素素不应该瞒着你……小姐,你若是生气就骂我或者打我,可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然而,南月奴便就如同一个有血有肉,精致的瓷娃娃一般。
  她没有别人想象中发现真相的歇斯底里,更没有愤恨地一拳头砸在焦长卿的身上,然后从此与他划清界限。
  南月奴此刻过分的安静,经过这连日来的事情,她太过了解这个残酷的世界。便是如此,她这时更加要冷静思考自己如今的处境。
  如果连焦长卿都不能相信,那么,她还可以再依赖谁呢?!
  “素素……”她突然开口,声音里透着一抹沙哑,终是问道,“杀死我爹的人……究竟是谁?”
  素素虽欣喜她终于开口,却全然没有料到她竟是问她这样一个问题。即便如此,她也明白,如今是再不能欺骗她了,便就如实回道:“是李丞相。”
  果真是他么?!
  “老爷去求李丞相,求他大人有大量救你这一次,却被李相一顿毒打丢出丞相府。二夫人瞧事情不妙,便就私下变卖南家财产,想要趁着老爷为救你而挥尽家财之前逃走,却没等到她成功离开,那李相便派人来南家闹事,老爷……是被活活打死的……”
  说起这些,素素也不免悲痛万分。她明白南博厚如今是南月奴最亲的人,可她却是隔了这么久才知道家人离去的消息,又如何能平静得下来呢?!
  可是,听完这些,南月奴的面色依旧沉稳,眸子里含着叫人无法看清的神采。
  她没有问,那个时候的焦长卿去了哪里?
  毕竟,他没有要保全南家的责任。归根究底……也只是她过于软弱,才让南家陷入这般境地。
  她虽气恼焦长卿欺骗他,可这件事上却并不怪他。真要论起责任,只怕她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吧?!
  只是,她却是明白了,只有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才能真正得保护自己所想要保护的人,也才能……为南家报仇……
  “回宫?”焦长卿望着站在自己面前,却一脸坚决的南月奴。
  自他将她从南家带回来之后,她整个人便就沉寂得可怕,可如今同他一开口便就是这个要求。
  南月奴肯定地点头道:“对,我想要回宫。”
  “月月……”焦长卿皱眉,说道,“我这次将你带出宫,便就没打算要再送你回去。”那宫中步步惊心,他如何能放心将她留在那里。
  然而,南月奴却是眸色坚定地告诉他:“请九爷恩准!”
  说话时,她微微俯身,却是行了一个标准的宫规之礼。
  她这般不动声色地同他拉开距离,让焦长卿目光微沉,他道:“为何要回去?”
  南月奴抿唇,却并未回答他。
  便就听焦长卿问道:“你想要为南家报仇?”
  “是!”她应声,透着极具的肯定。
  这样的神情让焦长卿微微一愣,他本以为,怕极了血腥生死的南月奴哪怕是知道了这一切,也只会想着要如何逃离深宫。
  可她如今的神色,着实让他吃惊。
  他轻叹,却是道:“月月,南家的仇我会帮你报,莫要让仇恨毁了你一生。”
  “九爷没有这样的责任来帮月奴报仇。”她面色平静,说着再陌生不过的话语,她说,“不论我这一生会变得如何,那都是我自己选择的路,不是吗?”
  这样的话无疑是无形中给了焦长卿一刀,他心下一紧,赫然问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月奴只希望,九爷能够带月奴回宫!”她垂眸,如是说道。
  焦长卿的拳头狠狠握紧,她的意思,是要与他拉开距离、撇清关系吗?!再他交付真心,决心要同她共赴一生的这种时候?!
  见他久久不说话,南月奴方又道:“即便九爷您不同意,月奴也自会有法子入宫。”说罢,她朝着焦长卿盈盈一拜,竟就这么直直离开了屋子。
  望着她那渐渐远去的背影,焦长卿的眸子一片阴沉。
  她到底还是恼他的,可她如何能知道,当时他一心要救她,哪里还有心思去顾及别人?!等到他知道南家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全福客栈二楼靠窗的位置,一位长相清秀的女子正独自坐那饮酒,姣好的容颜上,一双清澈的眸子却好似无神一般兀自盯着手上的酒杯。
  她好似是有什么伤神的事情一般,紧皱的眉头片刻都没有松开过。这让旁坐不少人都忍不住频频侧目,好似都在思量着,这样一个看似大家闺秀的姑娘,怎得一个人跑来喝酒?也不怕会出事儿么?!
  然而,正当他们这么想着的时候,一道锦衣长袍男子站到了桌旁。
  那人一身华服,举手投足间无不透着贵气,俊俏的容颜上始终挂着一抹浅笑,目光灼灼地望着饮酒的女子。
  “你来了。”南月奴把玩着手中瓷白的酒杯,却并未看那人。
  来人便就迳自坐到她旁边,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我以为,你躲我还来不及呢!”
  北堂琛初接到密报,说是南月奴独自一人出现在客栈饮酒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经历过前几日的事情,她如今不应该是死死跟随在焦长卿身边吗?!
  最初他以为,这一切不过是焦长卿的计谋,可探子却报,别说是焦长卿了,这一次连神卫军都没有。
  这样的状况着实令他吃惊不小。
  南月奴将一只空酒杯落在他面前,替他斟上满满一杯酒,却是道:“殿下,喝下这杯酒,你我做笔交易如何?”
  “交易?”他垂眸低笑,“有意思,你想要做什么?”
  “你带我入宫,我帮你除去阻挡在你前面的绊脚石,如何?”这话说得极为隐晦,却不难明白,那绊脚石指的定然就是阻碍他登上帝位之人。
  可是,听到这话,北堂琛却是好笑地问道:“你如今都自身难保了,又如何敢肯定你能帮我?”
  “殿下不是想要取我的命么?”她扬眸直视他,说道,“如若叫殿下失望了,你大可取我的性命!”
  她说得这般坚定,倒真让北堂琛不得不正视起她来。
  然而,却听南月奴压低声音,又道:“况且殿下也不希望自己同李贵妃的事情传出去吧?”
  北堂琛闻言面色顷刻间冷了下来:“你威胁我?!”
  但是,南月奴依旧面不改色,她道:“三殿下几次三番要追杀我,不正是因为这个吗?”
  其实早在他们将她丢入冰室的那天,她便就察觉出来,北堂琛与李贵妃之间有染,怕是当日在假山里面同北堂琛欢爱的人也是北堂琛。
  她低笑,便就不知,皇帝若是知道了这件事,会作何反应?!
  北堂琛脸上的笑容敛起,目光幽暗地望着南月奴。
  这女人比他想象中要聪明得多,只是手段不够狠。
  他问她:“你这么不惜一切想要进宫的理由是什么?”
  “报仇!”她狠狠咬出这两字,眸子里流光辗转,写尽杀戮。
  北堂琛神色微扬:“向谁?”
  “终归不是殿下便是。”她低吟。
  北堂琛便就扬唇轻笑:“你为何不去求焦长卿?”以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怕是不需要她出手,那焦长卿就替她代劳了吧?!
  然而,南月奴却是突然仰面饮下杯中的酒,赫然说道:“这笔交易殿下可愿意接受?”
  那神情,好似在说“你若不想接受就不要再废话了”!
  北堂琛颇有兴味地望着她,低笑出声来,他道:“有意思!”
  意思是答应了?!
  “月月!”一声轻唤传来,不等北堂琛明确表达自己的态度,便就将二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便就见几步之外,一袭雪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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