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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将孙虽久在江陵,却没想到竟然已有这么多人聚集在江陵,更不用说刘辰翁已是目瞪口呆:“你说的那些人,都在江陵。”
“嗯。”陈孚肯定的点了点头,道:“将会还有更多人到来。”
“那、那为何我不知道?”刘将孙好奇的看着陈孚,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神通广大,自己整天和谢枋得那些人在一起,也没听说文天祥、李庭芝这些人到来。
陈孚突然想到什么,赶紧摇了摇头,道:“这都是张大人知会,在下得见这些人,也多得张大人的引荐。”
“特别是文天祥文大人、李庭芝李大人,他们都是朝廷的命官,私自离开本已是大罪,在下一时说漏了嘴,还请诸位保密。”
“如此好事,老夫又岂吝啬这些许文字。”刘辰翁拿起刚才的那首词,递给陈孚,道:“想不到在下也有如此荣幸,能够在这繁花似锦的豪华之地留下抓痕。”
“八两银子。”陈孚从怀里摸了一会,递给刘辰翁,见刘辰翁眼神有点不自然,连忙解释道:“江陵保护文人的墨宝,若刘老不收下这银子,在下可是万万不敢用之。”
刘辰翁看了看刘将孙,刘将孙连忙道:“张大人说过,万物皆有主,百姓种地尚有收入,诗词文章乃文人费煞心急所创作,也需要支付一定的润笔费,有了这些润笔费,也好让文人能够专心创造。”
“爹爹不知道,江陵可有不少文人墨客专职创作为生,小日子过得挺舒服,就连书院的教授,偶有所得之时,也会投到江陵日报,一旦采取刊登,少说也有三五两银子,多则十几二十两,还可以让世人欣赏,岂不是一件乐事。”
“如张大人的《石头记》,就是首先在江陵日报连载,据说润笔费已达到了不可思议的高价,”刘将孙看了看陈孚,道:“这事刚中最清楚了。”
陈孚笑了笑,道:“绝对是你们想象不出的数字,张大人脑子厉害得很,刊登了一万几千字之后,又让印刷局印刷出售,获利不知几何。”
刘辰翁暗中诽谤了一下贪钱的张贵,不过摸了摸手中的银子,又有几分高兴,他一生创作诗词无数,还是第一次拿到真金白银,很有几分奇怪。
“不过大人赚的钱,估计都扔到象山大学去了。”陈孚叹了一口气,道:“据说有记录的捐献,大人就捐了十几万银子。”
“不但如此,张大人更是扬言,花费十万两银子设立什么助学金,如有品学兼优的学子申请,每月支付银子数两,以供学子安家之用。”
“刘老恐怕还不知道,象山大学有若干书院,如农学院、天文学院等先生和学子,若有研究的课题,还可以申请一笔奖金以作研究之用。”
刘辰翁叹了一口气,陈孚没必要对自己一个外人说谎,再说刘将孙在江陵也待了这么长时间,这些事情他自然也清楚,想到自己刚才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叹气道:“张大人果是忠义仁慈之辈,某不及也。”
“江陵日报的诗词文章,不仅仅学子儒生才会欣赏,就连平常百姓也颇有兴趣。”陈孚小心翼翼说道:“还请赵老为此词点评,也好教百姓得晓此词的奥妙。”
刘将孙连忙道:“江陵、均州识字的人非常多,普通老百姓也粗懂文墨,江陵日报中的诗词歌赋,往往最受欢迎。”
赵文摇了摇头,道:“会孟兄的词境界甚高,老夫不敢班门弄斧也。”
刘辰翁生平点评文章无数,所掇点者有《班马异同评》三十五卷、《校点韦苏州集》十卷、《批点孟浩然集》三卷、《批点选注杜工部》二十二卷、《评点唐王丞集》六卷等等。赵文说自己班门弄斧,还真没有说错。
不过无论刘辰翁点评别人的文章再多,也没有点评自己诗词的本领,笑了笑,道:“惟恭,你就别谦虚了。”
赵文沉思了片刻,道:“那恭敬不如从命了,‘命薄佳人,情锺我辈’莫非语出《世说新语?伤逝》,以薄命佳人喻风吹雨淋下的海棠花,会孟兄应有一种惋惜伤感之情。”
“知我者,惟恭兄也。”刘辰翁点头,道:“还请惟恭兄继续说下去。”
“不敢,不敢,”赵文谦虚说道:“老夫不过胡言乱语而已,‘斜风细雨不曾晴,倚阑滴尽胭脂泪’春雨绵绵不绝,洒落在倚栏的海棠花上,红似胭脂的海棠花上雨滴轻轻落下,好象流下不尽的伤春泪水,此情此景,叫人心醉啊。”
……
“咏物之作,在借物以寓性情,凡身世之感,君国之忧,隐然蕴于其内。斯寄托遥深,非沾沾焉咏一物矣。会孟兄观海棠的,实乃是家国之忧也。”
“惟恭兄点评一出,此词身价大增,”陈孚在主编位置时间长了,总喜欢用钱衡量:“仅一句家国之忧,至少值二十两银子。”
“痛快啊,痛快啊。”门外突然咯吱一声推开,一个敦实的汉子手中提着一坛美酒,道:“得此好词,不与美酒,岂不浪费了。”
“大人。”刘将孙和陈孚连忙行礼。
张贵挥了挥手,反而向目瞪口呆的刘辰翁和赵文拱手道:“后背末学张贵,见过刘老、赵老。”
芝罘,养马岛。
文衡身穿潜水服,在海中潜游如蛟龙般矫健,他很乐意这样,自从屠龙后,他和陆秀宗在养马岛的声誉迅速张扬起来。
“是这个吗?”文衡探出头,手中拿着一块东西,显得有些疲倦,也难道文衡疲倦,一大早被陆秀宗抓来当苦工,想不累也很难。
“不是。”陆秀宗皱了皱眉头,张大人书信中虽然介绍得非常清楚,可为什么自己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莫非这里没有?”文衡试问道。
“大人已说得非常明白。”自从在峰贴峡寨所谓的感恩教育失败后,陆秀宗对张贵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这东西生活于平静、偏僻的海湾,在礁石遍布、坑洼不平的海底和海藻丛生的地方,水深七丈道二十几丈的海域都能见到这个东西的踪影,你有没有认真看过了。”
“大人,都探过了,在下连海底的水草也拔干净了。”文衡可怜巴巴说道。
“哦,对了,大人还说这东西能够变化体色。生活在岩礁附近的,为淡蓝色,而居在海带、海草中的则为绿色,你再找找。”陆秀宗拍了拍头脑,恍然大悟。
“大人怎么不早说,”文衡苦恼说道,不过也颇为欢喜,再次潜下海中,很快就上来,手中拿着一团肉呼呼的带有一排排软刺的东西:“大人,大人,是不是这个。”
“正是,正是,你怎么找到的。”陆秀宗大喜,接过海参,恨不得给文衡来一个拥抱。
“之前没有留意,想不到就是这个东西,多得很,大人稍等一下,我下去再捡一些上来。”
不一会儿,文衡和陆秀宗看着小山一般的海参,文衡气喘吁吁问道:“大人,这是什么来的?”
“海参,坐东南海中,其形如虫,色黑,身多傀儡。一种长五六寸者,功擅补益。肴品中之最珍贵者也。味甘咸平,无毒,主补元气。滋益五脏六腑,去三焦火热。”陆秀宗笑道:“这就是海参,听大人说甚补人参,所以才叫做海参。”
文衡看着向小山一般的海参,问道:大人,这应该怎样处理啊?”
陆秀宗又掏出怀里的书信,仔细看了一下,转眼四周看看,却看郑大世从远处兴高采烈的走过来。
“简单得很,先将海参清洗干净,用淡盐水煮沸;用草灰包裹煮过的海参;自然晾干便可以。”
“大人,真就这么好吃?”文衡不由舔了舔嘴巴。
陆秀宗摇了摇头:“不知道,大人只给了一张菜单,我也没做过。”
“将海参洗干净后,用清汤喂入味,取出搌干表面水分,鸡脯与肥膘肉剁细制成鸡糁;蛋清加豆粉调成蛋清豆粉,火腿切成二粗丝,黄秧白心焯熟。”
“先在海参腹内逐一抹上蛋清豆粉,再酿入鸡掺,火腿丝顺放鸡惨中,然后将海参摆成圆形,上笼用大火蒸熟取出,晾冷后横切成片,平铺于蒸碗内,上面放焯好的黄秧白入笼馏热。”
“另在锅内烧开清汤,勾二流芡,取出笼内海参扣入大盘中,将勾好芡的滋汁淋于盘中,再淋上些许鸡油即成。”
“我的妈啊。”文衡差点没有晕倒:“但是听就这么复杂,做出来肯定好吃得不行。”
陆秀宗摇了摇头,道:“这恐怕就只有张大人吃过,不过奇怪的是,听说张大人是均州人,应该很少出海才对,怎么就知道山东有海参呢?”
“大人,师傅回来了。”郑大世像是怕陆秀宗没听到一般,直起喉咙就喊。
陆秀宗笑了笑,道:“文小子,这海参就交给你处理了,日后买了钱,也好分你一份。”
文衡看着小山一般的海参,皱着眉头道:“大人,我可以选择不要钱吗?”
等陆秀宗回到简易的军营,陆云已歇过气,见到陆秀宗,连忙说道:“大人,山东真闹了起来。”
“怎么了?”陆秀宗刚得到了赚钱的主意,心中有几分高兴,自己现在也算是一方大员了,总不能再事事依赖张贵。
陆云奉命前往山东探查情况,刚来到莱州,就发现官府在抓壮丁,陆云是谁,又岂会容易被他们抓了起来?
顺手还救出了一个小年轻,这后生长得颇为清秀,胆子却大得很,见陆云瞬间杀了几个人,还很高兴的跟陆云称兄道弟。
问了一下身份,这人是山东的游侠,少时就跟父亲一起周游山东各地,还没来得及等他长大成人,父亲给仇家害了性命,他自己一个人也不愿意安定下来,守孝三年后,又当起了自由自在的游侠。
董士选和张弘虎在王大超的间接帮助下,营州的邸浃、密州的武卫军炮手元帅薛军胜等都被大军乘机而入,各地的汉人世候也被控制了起来,有些人秘密上书朝廷,可是连半个回音也没有。
幸好王大超到了密州之后就被陆秀宗救走,这下子董士选没有了借口,不过借口也是人制造出来,也不知道董士选从何处抓了山贼土匪,让他们潜入莱州闹事。
莱州是水军万户解成的地盘,眼看邸浃和薛军等人被董士选毫不费力拿下,日后说不定只能做一个无权无势的富贵,心中肯定不乐意。
解成派人暗中和益都府的张宏商量,张宏知道唇寒齿亡的道理,暗中和莱州解成结盟,商量一起抵抗董士选大军,防止他们进入莱州和益都府。
有益都府的撑腰,解成暗中招募士卒,准备和董士选拼一个你死我活,想必朝廷也不愿意看到山东大乱吧。
于是解成就四处拉丁,然而山东向来人少,莱州、登州又被鞑子划为养马的牧场,到了最后,解成见人就拉,管你是游侠还是乞丐,先把人数拉起来再说
“那山东现在怎样?”陆秀宗打断陆云说一些没有营养的话,直接问道。
“解成守住了胶水,以胶水为界,不让董士选大军进入莱州。”
“好,实在太好了。”陆秀宗拿出地图,指着宁海州说道:“宁海州位于莱州之后,解成守住莱州,就等于帮我们设置了一道防线。”
“那岂不是说解成成了我们的保护军?”陆云笑道:“就算我们在背后有什么动作,董士选也拿我们没有办法?”
陆秀宗点点头,此时李冰、唐全、朱老三等人也回来,陆秀宗把话跟他们说了一遍,最后道:“现在有解成和董士选对持,我认为这是我军发展壮大的一个绝妙的机会。”
“养马岛是一个好地方,还有象岛及附近的岛屿也能养活不少人,然而岛上百姓不过两三百人而已,我欲前往山东,暗中救援百姓,让他们迁到山东。”
“能够增加养马岛的百姓自然是一件好事。”李冰迟疑了片刻,还是说道:“只是岛上粮食不多,若百姓增加,恐怕……”
“李冰所担忧之事,确实有道理。”陆秀宗点了点头,道:“今日我与文衡在山东发现了一种珍惜的宝物,大人说这些宝物可以买到大价钱,我打算把这些宝物运回给张大人,然后让张大人运送粮食过来。”
“只要粮食足够,估计养马岛和象岛足足可以养活数千人。”李三叔高兴说道,他率领百十人在养马岛待了十几年,早已闷得发疯。
“若是董士选发了狠,解成迟早都会退缩。”陆秀宗摇了摇头,道:“岛上的人数不宜太多,应与青壮为主,大伙平日为民,战时为兵,只要大人一声令下,我等出兵山东,也算是一支奇兵。”
想到日后还有重上战场的机会,李三叔和李冰都有些蠢蠢欲动,他们一个落草为寇,一个退兵为民,说到底心中还是向往战场。
第二卷 正阳 第四十七章 淮左名都(13)
第四十七章 淮左名都(13)
范友信回到扬州,第一件事就是建议李庭芝修路。
“扬州的官道在大宋来说,已是足够好了,为什么还要修路?”李庭芝疑惑的看着范友信:“这劳民伤财之事,友信知道老夫是不会去做的。”
“凡修路,必先征用民夫,民夫之苦,苦不堪言,友信难道不知?”
“大人,请听在下细言。”范友信像是胸有成竹,拱手道:“在下到了江陵,所见之处皆用大字写道:路通财通。”
“初时,在下不明白其中奥妙,见有一老者,身穿光鲜,以为是地方豪绅,走到跟前,却发现不过是一个普通老农,正在地里干活。”
“这位老人家,请了。”范友信拱手道。
老农显然是经常见人,见了范友信到也不害怕,拱手还礼道:“这位客官请了,不知道客官有何事要问老头子。”
“在下见此地道路畅通,又有大字写着所谓路通财通,这官府修路,向来是劳民伤财之事,不知此地却是为何支持官府修路。”
“呵呵,这位客官是外地人吧,客官一路前来,可发现老头这村寨什么最多?”老头放下手中的活,颇有兴致的看着范友信,范友信虽从军旅多年,可是毕竟骨子里头还是儒生,长相也是一脸和善。
范友信原来就是有心之人,见老头反问自己,笑了笑,道:“在下一路前来,所见皆是枇杷树,这地方自然是枇杷树居多。”
枇杷是江陵的特产,头年秋天开花结果,次年五月果实成熟,果实呈球形、金黄色,味甜而略带酸味,每果有一至三个核,叶和果都可入制中药。
枇杷是常用的中药,范友信自然清楚得很,初时他看着此地竟然有这么多枇杷树,还觉得颇为奇怪呢?
“客官好眼力。”老头笑了笑,道:“咱马家寨什么也不多,就是枇杷多。”
“也不怕客官笑话,几个月前,咱们马家寨还为一瓢水源大动干戈,幸亏张大人劝阻,大伙才缓下关系。”
“后来张大人入主江陵,征兆民夫开始修路,大伙自然不愿意服役,然来还不到两天,服役的民夫高高兴兴回来。”
“然来服役不但能吃好,每天还有一百文钱,这一个月算下来就有三两银子,大伙兴致高涨起来,拼破了头要去服役。”
“到了五月份,路竟然修到了马家寨,张大人亲自给老头来了书信,言马家寨之枇杷,不但可以入药,当果子吃味道也不错,在也是一条财路。”
“大伙不明所以,老头吃了不少枇杷,酸不可言,哪里来得味道好?后来在江陵干得好好的一个小子回来,摘了几十斤枇杷到了江陵,当天就回来。”
“然来这城里人没有吃过生的枇杷,大伙尝得新鲜,都觉得味道不错,张大人一个人就买了几十斤,大伙这才发现原来平日任由烂在地里的枇杷,竟然成了城里人的美味。”
“听说张大人后来还在江陵日报特地发了一遍文章,专门介绍枇杷果子的效果,说能护肝护肾,养肝养胃,反正好处就多了。”
“这样一来,枇杷卖得好啊,再加上这路到了门口,又有马车往返,大伙都赚了些钱,也就没有人再为那瓢水源生气了。”
“所以说啊,要不是修好了这条路,这枇杷哪里能够运到江陵,若运不到江陵,谁要这果子?谁知道这果子还能吃?”
“得到了好处,大伙就积极了,别的村子也摔膀子修起了路,又有乡老代表民意,申请修路的款,张大人派人过来核实之后,只要是真实可靠,全部给钱,一分钱也不少。”
“听说楚都那里的朱桔,已被商人看好,早早就下了订金。”
范友信还在荆湖之时,就听说朱桔是桔子的一种,因皮呈红色,故名朱桔,其味甘甜,有核,果实丰满,个头不大。早在春秋战国时期,这种桔树就在楚都江陵一带大量栽种。
范友信也仅知道枇杷可以入药,却想不到还可以生吃,不过范友信相信这枇杷果子味道肯定不是很好,之所以在江陵城卖得好,恐怕就是张贵那篇介绍枇杷的文章所引起,见老头洋洋得意,也不点破。
“在下敢问一句,老爷子的枇杷可卖了不少钱吧?”范友信试探。
“呵呵,”老头笑了笑,道:“也不多,江陵的枇杷买的贵啊,一斤枇杷就要三百文钱,老头仅买了不到五百斤,不像吴家老头,差不多一千斤,怪让人嫉妒的。”
“那也可不得了了。”范友信赞叹,想到一个山村百姓随便就能赚十几两银子,恐怕这一年就无忧了,省点用肯定还有会剩余,怪不得一个老头也支持修路了。
两人正说着话,不远处一个大嗓门大声吆喝:“马寨主,你家婆娘让你回去吃饭了。”
马寨主应了一声,道:“我看客官远途而来,不然今晚就在老头家里留宿可好。”
“这个。”范友信看了看天色,自己也算是人生地不熟,能有人留宿肯定要好,只是有扰老人家清净,这又是他不愿意做的事。
“走,走。”老头拉了拉范友信,道:“咱现在也只有两个老头在家,就去老头家里住一宿,也好让老头婆娘高兴一回。”
范友信只好拱手,道、:“那劳烦老爷子了。”
不说范友信吃好睡好,次日一早,老头敲开了范友信的房门,道:“范小哥是不是要去江陵,还有半个时辰,马车就要出发了,范小哥可要准备一下。”
“一路麻烦马寨主,实在不好意思。”范友信连忙收拾了一下。
马寨主笑了笑,道:“范小哥知晓天下事,把我家婆娘哄得高兴,老头还不知道怎么感激你呢?还说这话干嘛,范小哥日后有空,多过来走走。”
范友信道了谢,刚掏出一锭银子,马寨主就生气了:“范小哥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老头就当你是老弟,才热心招待,若不是小哥嫌弃老哥招待得不好。”
范友信只好讪讪收起了银子,跟老头约定下次有空一定过来,范友信收拾完毕,马车也准备完毕,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