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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辅上前说道:“洛阳青侯从后方断了援军了!”
李君临的身子晃了一下,立刻有侍监上前扶住他,“皇上,先撤出长安城吧。反贼慕容钦要进城了!”
“我还有两万羽翎卫,命他们前去。”
……
宰辅颤巍巍的说道:“大部分投了反贼慕容钦了。”
“什么!”李君临一个踉跄,差点跌下去。
他没有料到,慕容钦的威望如此之高,在长安城养闲的时候已经联络了好几位羽翎卫官军,其实这也不算慕容钦养的,在慕容钦守长安城之时,便已经替换了大多的羽翎卫军官,如今他率兵前来,他的旧部自然是跟着他一起造反了。
大厦将倾!
大唐朝巍巍十数载,如今是要毁在他李君临的手里了吗?
李君临镇定一下心神,“各路的勤王之师什么时候到?”
宰辅晃了晃神,“约莫三天。”
三天!如今长安城破就在今朝,怎么可能等得了三天。
宰辅再上前,“慕容钦出师之名便是说皇上设计害他,若是此刻让天下人知道他是蓄谋已久而造反,那就算他得了长安城,他也做不得皇帝。而且,若是此刻让天下都知道慕容钦谋反之心已久,那长安城四周还有一万多的守卫也必然奉死反抗。”
“你是说?”李君临转过身来。
宰辅顿了顿,咬咬牙,“以倾一贵妃为证据,公布他的罪行。”
李君临沉了沉脸。这一切都在叶倾的预料之内,因为慕容钦出师之名便是君逼臣反,若是此刻公布慕容钦的罪行,拥唐之师必然会立马赶过来。而且,洛阳青侯也可能会退兵,长安城后方八万兵会在三个时辰之后立马赶来。
“皇上,公布慕容钦的罪行,处死倾一贵妃!”宰辅劝慰,后面几位大臣也是点了点头。
李君临提了提手中的尚方宝剑,冷着脸问,“你刚刚说什么?”
“倾一贵妃自从入住大明宫以来,所犯罪行何止万千?之后又诱杀皇后!着实容不得。”百官都跪下,一一陈述着倾一贵妃所犯下的罪行,他们自从得知了叶倾乃是杀了无数当朝臣子的刺客之后都无不愤怒,此刻恨不得让李君临立即处死她。
天空有细雨飘下,李君临刚要出手制止。
宰辅又拿出一个文牒来,“皇上,当下情况危急,慕容钦已经联合了吐蕃国大军,并且说明了皇后是如何被皇上逼死的。以臣所见,吐蕃国的大军也已经南下了!若是皇上还不听臣言,那大唐朝江山怕是要不保了!”
噗……
李君临的嘴角涌出一口血来。立刻有侍监上前将他扶住,他定了定神,“依宰辅所见,如今该当如何?”
“请太后以镇青侯,公布慕容钦罪行以示天下,寻皇后以安吐蕃盟军,杀刺客叶倾以谢天下。”
宰辅刚说完,李君临立马赶去太后的寝宫。
太后颤巍巍的掐着佛珠,见李君临前来,立即关心的问道:“如今,长安城情况如何了?”
李君临上前来坐下,他镇了镇心神,悠悠说道:“长安城稳固的很。”说完,屏退了所有的宫娥还有侍监。
“哦?”太后疑惑了好一会儿,凑上前去,“可是我听宫娥说……”
“那些都是谣传,如今反贼兵临城下,自然会有些谣传。”
太后沉思一下,面容轻松了一下,掐着佛珠,“那就好。”
李君临慢悠悠的起身切一口茶,“给母后看茶。”
哦……太后一个音符拖的很长。她试探性的问,“那青侯那边……”
“儿臣前来,正是为了此事。”李君临叹一口气,“各路勤王之师不过片刻便可前来长安城,这些反贼最终的结局必然是死路一条,可是,我听说青侯并没有参与在内。”
太后怔了一怔。似有似无的撇了一眼李君临。
李君临轻松的笑了一笑,“可是,又据说青侯也调兵前来长安了,不知是勤王还是?”
太后不置可否的低了低头。
李君临起身,“还请母后随儿臣出南门去问候一下青侯。”
太后想了想,轻笑一声,大概是明白了李君临的意思,只说了声:“不用了,哀家自去南门与我父亲说说。”
李君临转过身来,“多谢母后。”
太后唤了宫娥前来。刚走两步,又回头说道:“皇上如今长大了,可不要忘了你父皇当年的教诲。”
李君临顿了顿,当年自己的父皇也是因为一个贵妃差点误了整个大唐朝的江山。
君王之爱,也如君王之狠。
可是这个妃子,是他的生母。那年,他亲眼见到自己的生母吊死在自己的面前,那皑皑白雪,他抽离随身的佩剑,割了自己的手掌,那时候他便立下誓言,此生决不重蹈自己父皇的路。
李君临捂了捂胸口,忍不住干咳了一声。
终究是天命不可敌。
当年,他的父皇一条白绫就赐死了他的母后,期间肯定有万分的不得已,只是到临死前,老皇帝都没有说过当时的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也许,到最后,江山抵得过一切?
李君临回到宣明殿,所有的臣子都在那里候着。
宰辅上前说道:“反贼退兵至城外了。”
“为何?”李君临有点喜悦,又有点不可相信,忽然,他下殿来,盯着宰辅看,“你将……将倾一贵妃的事情都散播出去了。”
“皇上!当年先皇也是因为一个贵妃,差点误了整个大唐朝的基业,难道皇帝想要重蹈覆辙吗?”
李君临的面色有点惨白,他上殿去,取下尚方宝剑,一剑横在了宰辅的面前,“长鸢贵妃是朕的生母!倾一贵妃是朕的发妻!”
“皇上……”群臣皆跪下。
宣明殿,死一般的安静,李君临晃了两下,被侍监扶住,“皇上保重龙体。”
宰辅再次说道:“倾一贵妃是反贼潜伏在皇上身边的刺客,她残害了如此多的大臣,按理该当处斩。”
“皇上……”又是一声沉重的哀嚎声,群臣都跪了下来。
“皇上……”
李君临晃了两晃,晕了过去。
☆、大结局
李君临晕了一天;醒来时候,药圣半夏紫苏正侯在龙床下;药圣捋了捋长长的白须,“皇上忧伤过度;还需静养。”
“传当朝宰辅来。”李君临干咳了两下。
百官侯在宫门外多时,听到圣旨下来;宰辅马上进寝宫来。
李君临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就像当年的老皇帝一样;他揪了揪锦被,侧过脸,“爱卿;长安城的情况如何了?”
宰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太后出南门遇刺,青侯临着八万兵,已经兵临城下了。”
李君临瞪大了双眼。
宰辅继续说道:“慕容钦言明,今日午时时候,兵临大明宫。他是要逼宫了。”
噗……
李君临一口血涌了出来。
“皇上,保重龙体。”宰辅老泪纵横,“当年安恒之乱,也没能动摇大唐朝基业,如今……如今……怕是无力回天了。”
李君临挣扎了两下,“扶朕出宫。”
“皇上……”
……
李君临刚刚踏出寝宫,只见大明宫已经乱了起来,内侍门到处奔走,俨然一副大厦将倾的模样。当年的安恒之乱,大明宫都未曾如此乱过。看来,大唐朝是真要乱在他的手里了。
李君临被搀扶着到大明宫的宫墙之上的时候,远处金戈铁马而来。慕容钦的大军已经攻进了长安城里来了。
宰辅老泪纵横,“此刻,皇上怕是走不了。”
宫墙之下,慕容钦领着高头大马而来,大刀直指宫墙之上的李君临,“想我慕容世家,世代忠烈,为何要谋害于我!”慕容钦转过身,望着身后的数万铁骑,“昏君无道,清君侧!将士们,随我入宫。”
李君临挣脱开内侍的搀扶,独自下了宫墙,骑着马,站在慕容钦的面前,“慕容将军,果然好计谋,好胆识!想来是你与我从兵平洛阳之乱之时便已经想好了会有今日吧?”
慕容钦只是轻笑,他的谋划一向是滴水不漏。
李君临抽出自己腰间的尚方宝剑,“大唐朝基业百年,今日竟然要毁在我李君临的手里。”他直剑对着慕容钦,“敢与我一战否?”
慕容钦又是轻笑,他挥了挥战袍,举起了手中的大刀,他身后的数万铁骑就要涌进大明宫去。
忽然,慕容钦的几位副将从后方前来,低低说了几句。慕容钦大吼一声,“怎么可能!”
几位副将抱拳说道:“确实如此。”
就在慕容钦与几位副将交谈商量之余,有一骑汗血宝马从侧方赶了过来,几位侍卫叫出声来,“是凝萱护卫。”
李君临抬眼望去,果然见凝萱骑着汗血宝马而来,只是她换了一身装束,是突厥人的装束。只见凝萱骑着马到了李君临的身侧,说道:“殿下,我回来了。”
李君临没有答话,只是将她望着。
凝萱下了马,走到他的跟前,“殿下,突厥大军就驻扎在长安城东北方向。若是殿下愿听我一眼,大唐朝江山可保。”
李君临还未回话,倒是宰辅急急的说道:“凝萱护卫有计策,但说无妨。”
凝萱有些犹豫,就在此刻,从远处飘来一个身穿白衣之人,此人摇着一鹅羽扇,轻轻笑着。大家看的呆了,没有料到竟然还有人有这样的轻功,差点误以为是仙人。
只有李君临皱了皱眉头,试探性的问:“你是紫容?”
白衣人摇了摇头,“紫容是家兄,我是流苏,唔……”流苏看向凝萱,唤她起来,“突厥公主,你不必如此参拜他。”
李君临呆了呆,望着凝萱,“你竟然是突厥人!”
“突厥人怎么了?”流苏有点不客气的说道:“正是你恨之入骨的突厥人,前来救你的。十万兵,够不够?”流苏轻笑,望着凝萱,“你还不赶紧将事情与你的殿下说了。”
“此次……此次,单于,命我前来,说……说的是……”
流苏接着凝萱的话说道:“单于要你与她结亲,单于便替你平了这场动乱。”
突厥人不可信!
几位大臣小声议论着。
宰辅上前低低的对李君临说道:“凝萱护卫可信,但单于不可信,突厥人与我朝向来不和,若凝萱真是单于之女,微臣倒有一计。”他靠在李君临的耳后低声说道:“此次,皇后失踪,太后被刺,正值后宫空虚,皇上大可以立凝萱为后。先利用突厥人拖住慕容钦与青侯,只要拖住三天,勤王之师就可到长安,大唐朝的基业便可保住。”
李君临皱了皱眉头。他望着凝萱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流苏摇了摇头,叹了叹,走近凝萱,也是低声说道:“你可想清楚了?嫁与李君临为后?他不会善待于你!”
凝萱看着李君临,点了点头,也不再去问流苏,向李君临走近,开口道:“殿下,突厥已经缠住青侯的八万兵,长安城之后的八万兵就等你的一句圣旨,便可以立即入得长安城来。”
如此甚好!
群臣纷纷点头,流露出欢喜之色。
慕容钦咬了咬牙,挥起了手中的大刀,指向大明宫,“众位将士,随我杀进大明宫。”
他的几位副将立即阻拦,“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此刻就算杀进大明宫,你也走脱不得啊。”
后面的几万兵都有些乱了起来。
嗞……
慕容钦的大刀挥了下去,直接砍掉了其中一名副将的头颅,“违令则斩!”大军咆哮起来,全部朝大明宫里冲了进去。
大战开启,原本守卫大明宫的一万羽翎卫奋死抵抗……
……
叶倾一人在轩红宫里徘徊了许久,终于忍不住派宫娥前去打听,可是打听了许久也不见宫娥回报,她有点担心慕儿的安危,只好偷偷的上了房梁,躲过羽翎卫的看守,出了轩红宫去寻慕儿。
慕儿在尚书房内。
叶倾终于将他寻到,忍不住就将慕儿抱在了怀里,“慕儿,你担心死我了。”
“你放开我!”慕儿使劲的挣扎着,“你这个刺客,你个反贼,你个坏女人!”
叶倾怔了怔,不管慕儿如何大骂,她都死死的抱着他不放,嘴里还不停的说道:“慕儿,慕儿。将来你一定要当一个好皇帝。慕儿……慕儿……”
叶倾说了很多,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唔……
叶倾瞪大了双眼,慕儿手中的匕首已经刺进她的腹中。
慕儿见着血染遍了他的手,他有些慌乱,连忙说道:“你是坏女人,你本就该死。”
叶倾抖了抖,半响,探出手,拂过他小巧的脸颊,“慕儿别怕,我是坏女人,你长大之后一定要防着坏女人。”
好在慕儿下的手不重。叶倾又低低说道:“长的越漂亮,就越可能是坏女人,像……像……我这样的。”
忽然,有几名宫娥进来,看见叶倾,便尖叫一声,“刺客跑到尚书房里来了。”
立刻,有几名羽翎卫前来想要带走叶倾。
叶倾也没有反抗,抽离慕儿的匕首,随手包扎一下。不紧不慢的问:“大明宫的情况如何了?”
“反贼慕容钦已经被抓拿,正被绑在午门,皇上下旨在午夜时候,将其处死。”
叶倾长长的哦了一声,神情有点恍惚。
叶倾被带到轩红宫里,看守的羽翎卫又多了些。她想,也许当初长鸢贵妃也是如此的吧?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大明宫,一连十天都很安静。叶倾也没再出去,无聊的时候她也会想,长鸢死前究竟是怎么想的?长鸢爱的人究竟是安恒还是先皇?还是真如长鸢临死之前说的那样,她根本不晓得情爱是什么,她只想好好的活着,她只有这样一个愿望而已?
但是,叶倾并没有这样想,她自认为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已死之人,后来被紫容师傅救起,但是她也是必须死的,自她重生之日,她过了三年,一世情石崩裂,如今靠着紫容师傅的寿元又多活了这一年,也该是个了解的时候了。
叶倾无聊时候更会想,想那些道理,想想命运本来就该是这样的,没人改变的了,就算是再活一次,也是这样的结局。
如当年的长鸢,如今日的叶倾。
腊月,隆冬。长安梅花开遍。
长安城小故茶楼里,紫容坐在院中,倚靠在长藤椅上。有雪飘零而下,落在他枯瘦的面容上。
流苏一边煮酒一边摇着鹅羽扇,“紫容,今日我去寻了几颗青梅来,与你煮酒喝。”说完,兀自笑了笑道:“这雪中煮酒,果然别有一番风味。”
紫容缓缓举起枯瘦的手,接住落雪,“我一直在想,我是从什么时候爱上这样一个女人的?是在她成为一只魅的时候的第一个笑?还是说,她唤我师傅的那一刻开始?”
流苏摇了摇鹅羽扇,俯□子去煮酒,他又笑了笑,“我原先以为你当初只是被我气了一气,才将一世情事给了叶倾。没料到,原是当时你便爱上了她。”流苏倒好了一杯酒,递给紫容,“我原先以为,你至多只是将一世情石交付与她便是付了全部真心,却是没有料到,你能将你的寿元都给她。”
紫容干裂的唇,微微上扬,半响,动了动气,探出手去触摸流苏的脸,“你这张脸真好看。”
流苏笑了笑,他们两个原本长的一样,一样的妖艳。如今却是……
流苏又是笑了笑,饮一口手里的酒,“这酒味道真不错。”说完,又兀自笑了笑。
紫容咽了咽,气若游丝,“我想,你这笑真好看。”
流苏难得的哽了哽。
紫容的酒杯掉在了雪地里,冒出一缕白烟。
有雪落下。覆在他枯瘦的脸上。
“紫容,你以百年青春换得叶倾一年光景,世上当真没有比你更傻的人了。”
紫容难得笑了笑。
“紫容,你后悔么?终究是你亏了。”
紫容又笑了笑,他想,他现在的笑容肯定很难看。
“紫容,紫容……”
紫容合拢嘴。望着漫天飘雪,闭上了眼。
……
这天之后,又过三天,李君临终于到轩红宫里来看她,他一身龙袍还是那样的耀眼,只是神情有些恍惚。看样子是许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李君临带着她站在庭院看雪,他说:“前几日,我已经昭告天下,立慕儿为太子了。”
“哦……”叶倾长长的一个音符。
李君临又说:“处死慕容钦的那一夜,他驯养的几百名刺客来救他,最后一并伏法。”
叶倾没有说话,抬眼望梅,眼前的雪压着梅枝桠。
李君临取□上的貂裘给她披上,“死的刺客里面,找到阿沫。”
叶倾淡然的脸上惊了一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原来如此。
原来阿沫也是慕容钦家养的刺客,难怪。
叶倾似有似无的点了点头,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雪纷纷下。
白的雪,红的梅,很是好看,叶倾有一个错觉,觉得当初长鸢吊死,她并没有怨恨先帝。
李君临伸出手,似乎想要抱一抱她,但还是犹豫了下,半响,说道:“紫容,你的师傅,他死了。”
哦……
叶倾双肩似有似无的抖了一下。表情没有多大的起伏。她只是抬眼望向那个方向……
李君临的手还是放在叶倾的肩上,“倾城,让慕儿来看看你吧。”
叶倾摇了摇头。
原来紫容死了,叶倾又晃了晃神,他是九州最厉害的人,他能让人起死回生,他怎么说死就死了?“难怪。”叶倾喃喃,她抬手看了看,一双长满皱纹的手,她笑了笑,难怪,自己衰老的这般厉害,“红颜即白骨。”她又兀自喃喃了句,有点慌神的要跌下去。
李君临将她抱在了怀里,紧紧的抱着,“倾城,倾城。”
她望着李君临,伸出枯瘦的手,捧着他的脸,弯了弯嘴角:“你长的真好看。……你现在抱着一个老太婆,会让看见的人笑话。”
李君临只是摇头。
叶倾又说:“其实,这些我早料到了,人死不可能复生,所以我活着都是因为借了紫容师傅的寿命,他死了,我自然是活不成。”
李君临摇着头,他之前也不信,直到这几日凝萱前来与他说,他才知道,今日来看叶倾的时候,果真见她这样衰老下去。
李君临抱着的手有点僵。半响望着她,“我扶你回去画眉。”
叶倾想,这样也好,“眉眼画的好,就好看了呢。”
他点了点头。
他抱起她,身后白雪纷纷下。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