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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来不及转身,火猛然熄灭,身体向前倒去。胸前有点凉意,我缓缓低头,一把刀,从我的背后穿过,在胸前透出了刀尖。
“我很好奇,你不是没有心吗?那这把刀插在你心脏处,你会不会死?”
我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只有鲜血涌出。
“玉……残……”我缓缓回头看向她。她的脸上带着笑意,那模样一点都不像是受过重伤。可我明明亲眼看到初寒用安静的元神将她打伤的,难道……
“怎么?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为什么好像一点伤都没有呢?”玉残夜的话让我心里的恐惧更甚。
“很简单,因为初寒和初云堂又骗了你。怎么了?很难过啊?啧啧啧,看到你现在这样也实在是很可怜。我就觉得奇怪了,为什么你遭遇过那么多次的背叛,还是如此天真?不过同情归同情,这把掩魄龙渊我就拿走了,话说回来,我还真的是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解开这个封印,我就算进得来,也拿不到剑。”玉残夜优雅的蹲下身,将我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呵……果然,人笨真得就无药可医。我喘息着想要挣扎着站起身,可是那穿透心脏的刀却在切割着我的生命。
“这么快就后悔了?真让我失望……”那把消失的声音又传来过来,紧接着我就觉得有人握住了那把刀的刀柄。
“啊~~~”剧烈的痛楚袭来,我的眼前一片黑暗,痛得什么都看不清楚。谁?究竟她是谁?她似乎隐形了,我根本看不到她。
那刀,被她硬生生的从我的身体里抽出。随着那刀被拔出,我的身体被那力道顺势带起向后倒去,下一刻,我觉得自己倒入一个怀抱。
眼睛里充满了因疼痛而出的冷汗和喷出的血污。我努力的眨了眨眼睛,想要看清楚抱着我的那个人究竟是谁。熟悉的怀抱,让我莫名的安心。
感觉到自己的唇突然被覆盖,然后有什么东西丝丝缕缕的传入我的口中。全身的钝痛渐渐被缓解,我的神智也终于恢复了一些清明。
“宣……”我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脸。
宣……他会死……会死……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开始挣扎,想要说些什么,却在下一刻被第一宣再一次堵住唇。他的唇只是紧紧的贴着我的,和云堂和溪汋的吻不一样,我知道他只是想阻止我说话。
“你怎么那么不听话,我之前就说过,要你一定要好好的回来!”溪汋的声音响在耳边,我艰难的转了转头。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的!同样的错误,你究竟要重复多少次?!”
溪汋此刻的愤怒,让我突然落泪。
这几天来,我虽和初寒初云堂他们一路而行,虽然我们的队伍浩浩荡荡全都是人,可我却感觉不到一丝丝的人气,那种让人窒息的寒冷和寂寞就快把我逼疯了。
我可以相信谁?又该何去何从?我其实远远不如表面上的那么坚强……此刻面对溪汋的怒吼,我感到自己仿若从地狱又回到了人间,见到了久违的阳光,残缺的心虽然依旧很痛,可我却不再是麻木的强忍着一切。
我终是体会到了伊风的艰难,原来戴着面具做人,真的是如此让人痛苦难挨……不仅仅是欺骗别人,更是要欺骗自己。
可是那伤口始终存在,不管自己如何逃避,如何说服自己一点都不痛,可都无法让那伤口有一丝一毫的愈合。甚至还会越加的鲜血淋漓。逃,终于是逃无可逃……
“别哭……”第一宣的声音温柔,我却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哭的更加厉害。
“哟,人那么齐啊?”玉残夜冷哼,我抬头望向身后。
伊风,素冰遥,舒凌夕,曲子健,甚至连濯忧涤愁都来了。他们所在我身上的视线无不带着关怀,虽然被云堂伤害的心就像破了一个大洞,可原来,我还是可以感受到那微弱的温暖。
“落存落存,是族长让我们来帮你的哦,怎么样,够意思吧!”涤愁向我奔过来,带着一脸的笑意,可看清了我身上的伤口之后,又立刻垮下了脸。
“谁,谁伤了你?”
“不就是我?”玉残夜嗤笑。
“落存,我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你那么幼稚,原来你身边都是这种货色!”
“住口!”我沙哑着声音喝斥。她不管怎么说我我都无所谓,说我身边的朋友就不行。
“当年的你,我或许还会有些忌讳,可现在你这样半死不活的,我还真不放在眼里,况且我的手里还有掩魄龙渊!”玉残夜将那剑横在身前。
“呵……没有我,这把剑不过只是一柄……比较锋利的神兵……玉残夜,我天真……但是你也……好不了多少……”
“呵呵,是吗?即便如此,对付你们也够了,是不是啊?皇上?”
皇上……我一惊,回过头,果然看到了初寒和初云堂跨入惊门。
“你之前说的一句话我很赞同,不仅仅是你想要结束这一切,就连我也是!”玉残夜微笑,手中的掩魄龙渊突然暗哑一声,闭上了眼睛,好累……我不想再看到这些人在我的面前厮杀……
为什么明明都是风雨同路的伙伴,却在一夕之间反目成仇。人事全非,脑海里满目的血红画面再度袭来。我感觉到此刻抱着我的第一宣,突然收紧了他的手臂。
卷二 沧海龙吟 死生契约 第七阙、心
“落存,之前你说我并不懂得什么才是真正的爱,但我现在想要告诉你,我明白!”第一宣的声音响在耳边,一阵强烈的不安袭来,我下意识的想要抓住他的衣襟,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宣……你要做什么?你竟然对我下了禁制,我瞪大眼睛看着他的脸,依旧美得不像话,此时他居然用那让人看了心疼的笑容看着我。
“放心落存,没事的,很快一切都会结束。”他轻轻将我放下,靠在一边。
什么叫没事?我依旧记得他身上存在的死劫,如果一旦懂得爱人是何种滋味,那么这个劫就要应了!
第一宣,你别犯傻……我,不值得……想要大声的骂醒他,可我无能为力,我只能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远。出不了声,我唯有不断的喘息,面前突然一阵风掠过,我神色一凝。
“落存,想救他们吗?”
我即使瞪大了眼睛,都看不到那个人,但是我知道她就在我的附近,我说不了话,就连点头都做不到,所以我只能蹙着眉,想要用眼神传递给她我的意思。很奇怪,为什么其他人听不到她说话?
“不用那么着急,我可以很轻易就听到你心里的话。其他人和我的渊源不深,所以是听不到我的声音的。”
「那你有本事解掉我的禁制吗?」
“当然有啦,不过这个世界上是没那么多便宜事的,对吧?”
「你别废话,你想要什么你就说。」
“爽快,我放了你,可是等你抢回那把剑之后,你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内,都不可以毁了那把剑。”
「为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要回答我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我深吸了一口气,「好吧……」
七七四十九天,我知道这把剑一刻不毁去都有可能引起无数的变故,但此刻我没有谈判的资格,除了听从她,我没有其他办法。
“好,我信你会遵守承诺,不过就算你反悔,我也不会担心。因为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一定会让你再有求于我。”
什么意思?不过没心情去细思,下一刻我的手指蜷了蜷,可以动了。
“乾为天,龙跃于渊,天泽履,履道坦坦,火,灼天下之灰尘,天雷无妄,无喜无悲。天风妒,拂面有伤,若水讼,容尽山河万里,后土之质,沉沙不动,金坚摧,无往而不利!天地相接,水火相济。吾心听令,吾魂复归!”
掩魄龙渊,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在玉残夜怨毒的注视下,突然脱离可了她的掌握。
剑身突然发出万丈光芒,伴随着那七彩流光,剑身中飞出一个飘渺的人形,下一刻那飘渺的影子飞扑到我的身体消失不见。
“掩魄龙渊之心……终于苏醒了,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即使我今天在这里魂飞魄散,能看到这样的场面,一切都值得了!”玉残夜仰天长笑。
心,我的心……经过了几千年的时间,终于回来了……我可以感受到那胸膛里跳动的鲜活,从未有过的充沛灵力在身体里迅速游走十二周天,我看着在我头顶盘旋的剑,微微一笑。
伸出手,掩魄龙渊飞入我的手中。五行之灵力,在剑和我之间不断流转。
我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别人的眼中看来如何,只是在很多年之后,有人对我说,当时的我脸色苍白,唇边,身上都带着血迹,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凌乱的无风翻飞,衣裙猎猎,整个人散发着杀意,却并不让人觉得寒冷。
那人对我说,当时他看着那样的我,只是觉得心痛。
剑是我的剑,所以它只有在我的手中,才会如此有光华。
“啧啧啧,真是美,即使如此狼狈,都那么美,这个上天何其不公平!”玉残夜看着我摇头。
“废话少说!”我手中剑锋一转,对着玉残夜而去。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如果的话,我当时还会不会刺出那一剑?如果,如果我知道玉残夜会有那样的举动,我还会不会如此决绝?如果,如果知道以后的我们会走到那样的地步,我还会不会如此恨他……
清新的香气,但是却不能缓解我周身的痛。
“宣……不要……云堂……我恨你……”
不想醒过来,老天,你就不能放过我吗?我真的好累,我不想再面对这人世间的一切纷扰,我不想再睁开眼睛看着这个污浊不堪的世界。
为什么,不让我就在那一场突生的变故中死去?为什么还要死死扯住我的命,不让他彻底消散?
“她怎么还不醒过来?”有声音,很熟悉,是伊风。
“凤凰乾坤已经让他的外伤恢复,现在……她只是自己不愿意醒来罢了。”安静?
凤凰乾坤,那块红布不是在初寒那里吗?怎么又回到了安静的手上?
“不愿意醒来……”
“放心好了,我想她终归会醒来的,烛阴幽境里夺天地灵气,平静祥和,我想过段时间她心里的伤口就会慢慢的愈合。现在着急也没有用。”
“但愿如此……”
烛阴幽境?我居然又回到了这个地方?我明明是在昆仑山,我明明在三皇殿的,对了,掩魄龙渊呢?
下意识的收紧了手指,手心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剑……在哪里?
“咦,落存,你醒了?”涤愁的声音传来,那比别人都高的嗓门刺激我的耳膜,我蹙眉。
“哎呀呀,看来真的是要醒了啊,呵呵,太好了。”
“吵……死了……”我动了动唇,这样的吼叫,死人都要受不了。
努力撑开眼皮,涤愁的脸渐渐得清晰。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习惯了,你觉得怎么样?有哪里痛?”
我摇了摇头,确实不太痛了,我下意识的摸了摸心口的位置,那里曾经被刀刺穿的地方,也几乎感觉不到了痛感。
“你别担心啦,只要有凤凰乾坤,再重的伤都会很快愈合的。”好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涤愁回答。
我当然知道凤凰乾坤的作用,之前玉残夜那么重的伤都可以在它的帮助下很快恢复,我只不过是心脏被刺穿而已么。我只是奇怪为什么会回到烛阴幽境罢了。
“我去叫族长和其他人过来。”
“不用,我想,先一个人出去走走,透透气。”我抓住涤愁的袖子。
“哦……好吧,不过我陪着你吧……你……”涤愁一脸都是担心。
“好。”我不打算拒绝。
烛阴幽境,墨……这里和我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分别。我蹙了蹙眉,我的记忆中有一小段的空白,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好像有人在那里关上了一扇门,但却没有给我留下钥匙。
“其实,落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过去就算喏,你看就比如我吧。我从出生开始就没有出过烛阴幽境,唯一的一次,就是去三皇……咳咳,其实我一直都很期待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是我看过之后,还是觉得烛阴幽境这里最好。”
涤愁看我不说话,说着一些很蹩脚的安慰。我感激的冲他笑笑,其实我并没觉得很难受,只是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记得了。我只是记得,自己对着玉残夜刺过去一剑,之后就只剩一片空白,后来发生的事情,我找不到蛛丝马迹。
“师姐!”舒凌夕的声音,我顿住脚步,闪身到一边。其实我并不是有意要躲起来,只是此刻不想让人打扰我,也不想我打扰到别人。
“凌夕,你这是胡闹!”素冰遥一脸的怒气。
“师姐,我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最了解我的,我以为你会明白我此刻的苦。”
“我当然明白,但是很多事情不能强求……”
“师姐,我不像你,你明明那么爱初云堂,却可以让给别人,我喜欢的,我不想放手。”
“我的情况和你不同……”
“有什么不同?”
呵,我扯了扯唇角,原来是在这里被感情困扰。她的私事,我不方便听,于是我对着涤愁招了招手,选了另一个方向。
这一次遇到了溪汋伊风以及濯忧。
“喂,我说,濯忧,你能不能不要一直板着脸?我们现在说正经事,气氛如此沉重,你难道不能给点好脸色,起码大家都不用那么压抑么!”伊风看向一边的濯忧。
后者始终双手抱臂,脸上平静无波一丝丝的表情都没有。就如一潭死水一般波澜不惊。
“喂,我说的你究竟听到没啊?”伊风轻轻推了他一把。
“既然是说正经事,那我表情严肃又有什么问题?”
卷二 沧海龙吟 死生契约 第八阙 出路
“你……”伊风的脸色黑如锅底,看来真的是被气的不轻。我有些忍俊不禁,伊风啊伊风,没想到你也会有被人噎得说不出话的一天。我不由佩服那个濯忧的能力。
“这会没心情跟你争。”伊风将脸转向一边的溪汋。
“如今这样的局面,还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收场……”溪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走一步算一步吧……如今第一宣这个样子,落存也缩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醒来,云堂……真是没想到云堂和初寒会那么做,上一次这烛阴幽境的事情大家还历历在目,一转眼,三皇殿里又发生了悲剧……”伊风轻轻叹气。
“还好初寒还有一点人性,愿意将凤凰乾坤还回来,也答应暂时不来打扰,不然落存这一次真的就麻烦了。”
“但那凤凰乾坤救得了落存,却始终救不了第一宣……”
第一……第一宣?他是谁?为什么这个名字那么熟?心下突然一片钝痛。
“总之,这件事情一定要瞒着落存。”
“可这样,第一宣也太渴了了吧……”
胸口的气闷无法压抑,我突然蹲下了身。
“怎么了?”涤愁紧张的扶住我。
我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啸心殿的方向,他会意,扶着我回去。
“涤愁,我的剑呢?”回到啸心殿,我转身面对他。
“什么剑?”
“何必和我装糊涂呢,这个问题我有权知道,也迟早会问。”
“剑在族长那里……其实我当然也知道你迟早都会问,但你刚刚醒来,我担心……你会又想起不开心的事情。”涤愁秀气的眉轻皱,从我认识他开始,他就一直有可爱乐天的笑容,这样的愁眉苦脸我看着还真不习惯。
“我明白,你帮我安排一下吧,我想见见族长……”
安静……我知道她对我和云堂的关系一直很介意,虽然我现在和云堂搞成这样,但对她的敬畏已经形成,所以每次见她我都是小心翼翼。
“落存姑娘刚刚醒来,为什么不多休息一下?”安静微笑,但我只是定定坐在原地。
“族长,不知道可不可以请您归还我的剑?族长的救命之恩,我他日定当报答。只是请族长体谅,那把剑已经引起了太多的悲剧,我不可以再让它离开我的视线。”
安静定定的看了我一会,对着身后的侍女招了招手,不消一会,那侍女抱着一个剑匣走了回来。
“这把剑本来就不会据为己有。我还想要我这个烛阴幽境多安生一段日子呢,只是你昏迷了三个月未醒,我在这期间帮你收起来而已。”安静将那剑匣递给我,我迅速接过打开匣盖,取出里面的掩魄龙渊,死死的抱在怀里。
“不用紧张,暂时这里都不会有事,血门已关而,堂儿……”
云堂?云堂怎么了?我突然冷笑一声,我到现在还关心他做什么?他肯定已经和初寒回到人间的皇宫,做回他皇子的身份了吧。
“为什么你好像不关心堂儿现在怎杨了?”
“我永远都不想见到他。”
“但是如果堂儿和初寒是有苦衷的呢。”
“与我无关……”我站起身想要告辞,既然剑已经顺利拿回来,那么下一步我就收拾收拾离开这里,我知道我在这里并不受欢迎。
“落而……希望你不会介意我这样叫你。其实如果你现在问我的话,我还是和当初那样,不希望你和堂儿在一起,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不会担心你,更加不会代表,我不喜欢你。”
安静的声音响在身后,我的身体僵了僵。
“落而,在我的眼中,你和堂儿都是让人心疼的孩子,我作为一个母亲,自然有我的自私。可我也是知道,你和堂儿在一起,两人不会快乐……我不知道你是否想起了过往。但之前听伊风他们提过,似乎你对于千年前的那一段往事非常避讳,所以才造成这段记忆封存在灵魂的最深处。”
我缓缓转过身看看安静,我不否定她所说的,我可以想起寻月,想起丫头,想起其他,到哪偏偏就是想不起数千载那一场惊天浩劫的前前后后。
“现在,你不要将我当作是堂儿的母亲,只是把我当作一个朋友,那你来对我说说,关于堂儿的记忆,你除了想起他是焯日,还有呢?”
“幽虚……”我轻轻吐出两字。
“你想起堂儿是幽虚?”安静有些意外。眼神也有些复杂。
“其实我只是想不起那契约的内容,也想不起当年焱洄怎么背叛落存,怎么害尽璇枢上下的事情。或许您说得对,我是潜意识就不愿意记起。”
“我明白的,就像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