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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非亲非故？
金凤捂着手腕，咬着牙忍着剧烈的疼痛，满含敌意的看着他们。
沈重华被她的眼神所震慑，那种眼神绝对不是装出来的，慢慢的憎恶仇恨，好像刻进骨髓里去的恶毒，若非是长年累月累积起来的怨恨，不可能有这样大的怨气。
可是她跟金凤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这个女人会这般敌视她？
“金姨娘，我想我应该没有得罪过你才是。”根本就没见过几次面，谈什么得罪：“你有没有儿女跟我有利益关系，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这样恨我。金鸾的死我也想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一开口就说是我害死她？”
金凤咬着牙惨笑：“害人精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害人精十三年前老爷抱着你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绝对会在沈家惹出很多祸事来。我不过劝说几句，老爷就翻脸把我软禁起来，还对外宣称你是什么嫡小姐？呸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而已，也配得上称什么小姐”
石破天惊。
金凤这几句话一说出来，不禁沈重华，就连沈青枫也愣住了，兄妹二人下意识的交换了一个神色，沈重华后退两步，沈青枫走上前，蹲下身来直视着金凤。
深大公子出了名的冷漠古板，被他那双毫无情绪的眼睛盯着，就算金凤满心的愤恨，也忍不住微微打了个哆嗦。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沈青枫语气很平静，单从外表来看，一点都看不出他心里的波动。
金凤像是豁出去了：“我是说她不是你妹妹她是个野种你妹妹早就死了”
沈青枫面上神色不变，眼神却变得无比幽深，像是一口古井，能把人的魂魄给吸进去一样，伸出手来死死地捏住了金凤的下巴，手劲之大，金凤感觉下巴好像要碎裂一样。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沈青枫的心情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妹妹出生的时候他已经能记事了，母亲十月怀胎是真的，生下一个女孩儿也是真的，自己还在第一时间亲眼看过，过了十几年之后却忽然有人告诉他沈重华不是他的妹妹，不是当初的那个女孩儿，这是怎样滑稽不可能的事情？
金凤痛苦的皱着眉头：“我说的话难道你不明白吗？鸠占鹊巢，为了给这个野种腾地方，你妹妹早就已经死了”
沈青枫手指猛地一紧，金凤顿时又是一声惨叫，下巴似乎也被捏的骨裂，这一会连话也说不清楚了，瘫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贱婢”沈老爷终于在这个时候姗姗来迟，他得到静园丫鬟的禀报之后就立即赶过来了，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让这个贱婢随口胡言闹出事端来。
“父亲”沈重华眼神复杂的看着他，福神行礼，被沈老爷一把扶住了，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父亲都知道了，别听这个疯妇胡说八道，你是父亲的女儿，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有好些老仆人都可以作证的”沈老爷说着去看沈青枫：“你刚出生的时候你大哥就看过你了，难不成他连自己的妹妹都认不清楚？”
沈青枫不说话，站直了身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沈老爷眼神一凛，上前两步一脚踢在金凤的胸口上：“贱婢竟敢胡言乱语蛊惑人心，想死我就成全你”
金凤被这一脚踢了个跟头，嘴里一口血喷出来，怨毒的看着沈老爷，忽然躺在地上笑了起来，含糊不清的说道：“你以为你可以把事实遮掩起来？你做梦你要留下这个害人精，早晚这个沈家也会像那个沈家一样家破人亡的”
“贱婢”沈老爷登时大怒，赶上去又是一脚，沈重华微微叹了口气，主动的伸手拉住沈青枫的手，感觉后者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到底是没有躲开，她的嘴角艰难的扯了一下，使劲儿握了握他的手：“我们先走吧。”
沈老爷对自己的妾室拳打脚踢，这情景实在是不好看，他们身为晚辈却不能对长辈的行为有所阻止，只能眼不见为净。
沈青枫默不作声的跟她一起离开了静园，一路上都是默不作声，沈重华明白他在想些什么，说实在的她心里也很是糊涂，现在出现的蛛丝马迹，全都指向一个事实——那就是她沈重华不是沈老爷的女儿。
可是她清楚的记得，沈容安不是沈老爷的女儿，若不是那些人弄错了对象，把她和沈容安弄错了身份，那就是她们两个全都不是沈老爷的女儿
要是后一种可能的话，很明显，她们两个的身份，沈重华不是沈老爷的女儿沈老爷自己知道，并且在努力的掩饰，沈容安的，却还是个秘密。
兄妹二人沉默的走过一段路，前面就是锦绣楼了，沈重华停下脚步：“哥哥，进屋里坐坐吧，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说。”
沈青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自己已经进了锦绣楼。
汤圆看见大公子和三小姐一前一后的过来，很是高兴，马上就去沏茶了，倒是给他们留出了单独相处的空间。
“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指出来，我不是沈家的女儿了。”沈重华这句话一出口，就感觉对面沈青枫的眼神犹如刀子一样的落在自己身上，不禁深深的吸了口气：“可是，哥哥，我一直都不肯相信，我相信我是沈家的女儿，我是沈青枫的妹妹，那些话全都是无稽之谈”
“你先不要着急”沈青枫伸出一只手制止她的激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慢慢说。”
沈重华看着他的眼睛，低下头来吸了口气，这才从头说起，说到夜里闯进锦绣楼的神秘男人，说到收留下来的那个野兽一样的少年，说到金凤姨娘：“虽然我想说自己是你的妹妹，可是这些人却全都是在告诉我不是，我不是沈家的人。我一直都觉得很矛盾，我不喜欢沈家，但是我喜欢大哥和三哥，我希望是你们的妹妹。”
沈青枫把脸埋进掌中，只是去找金凤姨娘询问一下金鸾的事情，没想到结果却变成了这个样子，他该怎么面对沈重华？他以为是自己嫡亲的妹妹，结果却有很大的可能不是
沈重华怯怯的看着他的反应，最终还是忍不住抛出那个秘密：“可能我说这话你不大相信，但是我说的是实话——四妹妹，沈容安，她不是父亲的女儿。”
沈青枫的手掌一僵，慢慢的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很不可思议是吧？”沈重华惨笑，她也是直到临死之前才得知这个秘密的：“沈容安的亲生父亲似乎是个道士，很有几分本事的，只是现在还没有露过面，很神秘。否则你以为，沈容安一个地位卑微的庶女，哪来那么大的本事笼络住那么多的府中下人？”就像那天算计云飞扬，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人甘于得罪主子也替她欺骗自己。
沈青枫坐直了身子，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最后忍不住拍了桌子：“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们一个个受尽宠爱的结果还不是沈家的骨肉，我呢？我最不受待见，最不得欢心，就算不是沈家的骨肉，那也应该是我才对”
他只是在说气话，被今天这一连串的事情弄得头大，却没想到沈重华听了他的话之后脑子里灵光一闪，脱口而出：“还别说，大哥，说起来你还真有可能不是沈老爷的儿子”
沈青枫顿时愣住，不敢置信的看着沈重华：“你不会觉得因为你们两个的事情，沈家的子女们就都不是父亲的骨肉了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沈重华却把前生今世的事情给联系起来仔细想了一遍，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沈青枫有能力有才智，本来就是接掌沈家的不二人选，就算沈老爷是个傻子也该明白只有在沈青枫手里沈家才能发扬光大，更何况他本身就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
可是呢？事实是沈老爷一直在不遗余力的打压沈青枫，他对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虽然表面上严厉，实际上却还是极为看重的，否则就沈路平沈云峰那样的蠢货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对沈邵鸿更是宽容忍让，连他的张扬跋扈也可以忍受，却唯独对身为嫡长子的沈青枫百般看不顺眼。
上一世直到她死，沈青枫都没能接手沈家，现在知道是他的饮食出了问题，可是沈老爷是个精明人，他难道就看不出来？他看出来了却默不作声，摆明了就是不关心这个儿子的死活。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沈老爷既然能对另外几个儿子那般慈爱，自然不是个可以对亲生儿子下的毒手的人，出现这样的情况，就只能说，很大可能是因为沈青枫本来就不是沈老爷的儿子
沈青枫也在回想自己这些年以来遭受的不公平待遇，心里的天平也在慢慢的倾斜，若受尽沈老爷宠爱的沈重华，隐形人一样不动声色的沈容安都有可能不是沈老爷的骨肉，他这个收紧打压的儿子若不是沈老爷的骨血，那也不无可能啊
第四十六章 安抚
沈老爷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金凤，一双不大的眼睛里透出来的冷光几乎像是要吃人一样。
金凤已经是浑浑噩噩好像没有意识了，本来被杀沈青枫已经捏碎了两处骨头，沈老爷又含怒踢出来两脚，她不过是一个寻常人家出身的姑娘，也不会什么武功，哪里经得起这些？也就勉强还有一口气罢了。
浮萍跑过来，仔细地看了看金凤的情况：“老爷，不能再打了，姨娘快死了。”
“死便死了，我倒是真后悔顾念旧情没早日打杀了她，叫她今日出来坏我大事”沈老爷脸上的肥肉不住的哆嗦，眼睛冰冷如同毒蛇一般盯着金凤：“不许人给她上药，你亲自盯着，不管是谁来了都不许接近她，要是死了，干脆拖去喂狗”
浮萍哆嗦了一下，她是当初沈老爷特意留在金凤身边的丫鬟，虽说沈老爷才是正经主子，可是见惯了他这些年暗地里对金凤姨娘的百般怜爱呵护，也是以为老爷对姨娘是不一样的，哪想到如今说翻脸变翻脸，居然是一丝情面也不肯留。
再次看了金风一眼，厌恶的皱起眉头，沈小琴大老爷背着双手大步走出了静园，随后便有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过来把静园给上了锁，牢牢地看守起来。
浮萍见他离开了，这才敢凑近了金凤：“姨娘，姨娘醒醒啊您可别吓奴婢，奴婢不是有意的，还以为老爷过来会帮着姨娘的”明明前几日夜里过来的时候还是那般的柔情似水，不过转天就变得郎心如铁，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金凤咳嗽了两声，嘴角边鲜血不住地溢出来：“我是不成的了，你莫哭，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惜浮萍不知道，那个男人就算再喜欢她，也比不上他心里的宏图霸业，吃力地伸出尚完好的手拉住浮萍：“好浮萍，我死了以后，你能不能想法子把我烧了，装进绣囊里面送到金鸾身边去，我不想被喂狗，我想陪着她。”说着又咳嗽起来，蜿蜒的红色顺着她的嘴角不住的涌出来，触目惊心。
浮萍慌乱的去给她擦，忙不迭的点着头：“姨娘你放心，奴婢一定做到，老爷不会亲眼过来盯着的”
金凤艰难的笑了笑，她的下巴已经裂了，一个小小的表情都能扯动剧烈的疼痛：“跟三小姐说，我对不起她，我是被阿鸾的事儿刺激到了，不是有意说那些话的。”忽然用力的抓住了浮萍的手，指甲几乎刺进浮萍的掌心：“可是，可是……我说的是真的，她不是沈家的人，不应该被沈家算计了去……”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像是喘不上气来了，死死地抓着浮萍，用最后的力气声若蚊讷：“好浮萍，你以后跟着她吧……她是……真正的贵女，不会亏了你……”话没说完，紧抓着浮萍的手陡然一松，整个人也无力的坠了下去。
浮萍顿时抱着她大哭起来，这么多年来两个人可以说是在这个被人遗忘的角落里面相依为命，眼下金凤就这么撒手去了，留下她一个人可怎么办？沈老爷怎么可能会顾得上一个小小婢女的死活
静园的事情被沈老爷用强制的手段给压了下去，好在浮萍报信及时，事情还没有被传出来就被他给制止了，那些知情的下人们全部被看管在静园里面不许出来，对外宣称静园的金凤姨娘得了急病，会过人的，严禁任何人前去探视。
沈老爷离开之后就去了锦绣楼，沈青枫兄妹两个都在那里，见到他过来也并不觉得意外，出了这样的事情沈老爷若是不闻不问那才奇怪了。
“父亲”不管心里怎么想，沈重华两个人见了沈老爷还是极为恭敬的，眼下一切尚未得出定论，再说生恩不及养恩，不管沈老爷当初是出于什么原因收养了他们，这些年以来不说对沈重华的有求必应，即便不喜欢沈青枫，也从没在衣食住行上短缺过什么。
当然，这些话的前提是证实了他们两个的确不是沈家的骨血。
沈老爷胖乎乎的脸上都冒出了汗珠，可见是何等的心急火燎的跑过来的，见一双儿女乖巧的给自己行礼，缓了缓，喘了口气：“今日的事情委实太过荒唐，这金氏是失心疯了，居然胡言乱语的说出这种胡话来，你若不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这般疼爱？重华，你想想看，家里这么多兄弟姐妹，可有一个比得上你在家里面得宠的？若你真不是我的女儿，我又怎么会这般？”
沈重华满脸感激的对着沈老爷行礼：“女儿明白，那是金姨娘受到打击随口胡言乱语罢了，这么多年父亲待女儿如何，难道女儿自己还不明白吗？”
沈老爷顿时感动的连连点头，抹抹眼角：“那就好，那就好，我就知道我的女儿不是那等耳根子软的，被人随意几句话就说的疑神疑鬼起来，这个金氏委实可恶她自己的妹妹命不好遭此厄运，居然怀恨在心的把事情强加到沈家头上，离间我们父女感情。你放心，这等刁妇，父亲是不会轻易放过的定要给你讨回一个公道”
他莫不是想要杀人灭口？沈重华心里咯噔一声，有心想要为金氏求情，听金氏话里的意思，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情她是知情的，大概也正是因为她是知情人，才被沈老爷冷落了，关在静园里面自生自灭，若不是因为金氏委实好看，大概当初的时候沈老爷就不会留下她了。
但是沈青枫在后面不动声色的伸出手指戳了她一下，沈重华心下一凛，赶紧把即将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父亲做主便是，金姨娘信口雌黄虽然可恶，到底是伺候过父亲一场的，加上因为痛失爱妹，才会这般胡言乱语，还望父亲网开一面饶了她。”
“你就是一副软绵绵的性子，这样子以后嫁了人可怎么办？还不被那些心怀叵测的人给生吃了。”沈老爷小眼睛狐疑的上下扫了她几眼，金凤那些话她都是听在耳朵里的，居然没打算保护金凤好查个究竟？
沈青枫暗中早就已经发觉了沈老爷疑惑的目光，心下暗叫不好，赶紧上前一步：“父亲不必担心，重华自打一出生，儿子就亲眼见过的，以后的日子好不是天天在一起长大，金凤姨娘以为随意几句话就能说的我们离心，这是不可能的。儿子只是觉得，金姨娘说这些话会不会只是为了叫重华无法再担当嫡女的身份，好叫别人得到好处呢？”
你沈小琴不是喜欢猜疑吗，那就好生猜疑一下，只是别把目光对准我们就成了。
到底是沈青枫足够了解沈老爷，听了这话他顿时面色微变，暗中一想，对啊，金凤这么一闹腾，不管别人相不相信沈重华是自己的女儿，到底是坏了名声了，她还如何有脸占住嫡女的位置？如今家里面几个女儿除了沈重华，也就是沈墨心身份高了，沈重华若是倒了，下一个得益的岂不就是她？据说霍姨娘以前经常性的跑来看望金姨娘，他只以为是霍姨娘心眼儿小，嫉妒金氏的美貌，却忘了霍姨娘是个有儿子的，她为了儿子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金氏进府早，知道好些隐秘的事情，她自己又是个没有子嗣傍身的，只要霍姨娘许诺沈云峰上位之后好生孝敬她，这个女人估计就会上钩了。
看着他变幻莫测的申请，兄妹两个暗地里交换了一下神色，沈重华若是说出恳求沈老爷饶恕金凤的话，那无疑就是再告诉沈老爷她对金凤说的话上了心了，沈老爷岂会不提防？这么栽赃陷害一把，沈老爷多疑的性子作祟，倒是会把疑惑的目光对准了别人，或许还会以为自己是舍不得这个嫡女的位置有意陷害别人。
但是这就证明了沈重华不相信金凤的话，她认为自己就是名正言顺的嫡出女。
沈老爷果然是有这方面的猜测的，心里多少松了口气：“你不放在心上就好，过几日就要去碧云庄做客，自己要多加注意，我看云少庄主还是很欣赏你的，连你妹妹都知道要为自己努力一把，就你在一旁无动于衷”
原来沈老爷也看出来她对云飞扬的殷勤没什么好感了，沈重华暗暗检讨自己，还是多活了一世的人呢，当着这些个老狐狸还是那么沉不住气：“父亲教训的是，只是，上回假传女儿的话诱骗别人到锦绣楼来的下人们，女儿倒是抓住了一个，父亲有没有心情审问一番？”
沈老爷早就知道那出闹剧是谁一手安排的，也乐见其成，自然是不打算追究的，闻言叹了口气：“这样的事情还需要审理？直接打出去卖了就是”
“女儿也是这么觉得，这些个下人们实在是不像话，谁的话也敢听，父亲您才是一家之主呢，那些大了胆子的居然连您也敢期满，这样背上欺下的人咱们沈家可用不起。”沈重华貌似无意地说，好像没有注意到沈老爷渐渐变化了的神色。
这沈家是他的沈家，他才是家主，可是沈容安小小一个庶女，哪来那么大的能耐能够叫下人们前来欺骗当家主人？什么时候他在下人眼里还不如一个小小庶女来的有威望了？
沈青枫淡漠的视线扫向沈重华，后者吐了吐舌头，就兴别人算计她，她给人小小的上点眼药还不成吗？
沈青枫却没说什么话，两个女孩子之间的争斗，他根本就懒得插手。
沈重华上回在明知道沈容安忽然造访锦绣楼定然心怀不轨的情况下，还要离开去追踪那个丫鬟，自然是有缘故的，锦绣楼里面没什么东西值得沈容安冒险出手，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云飞扬了，在锦绣楼里面成事还能顺便给沈重华泼�